“才不会被手机控制呢。”
“我们又不是那些需要雇我们才能稍微专心一点自习的没自制力大学生。”
方知言:
“要不要打印出来让大家签个字?”
“作为一份契约?”
齐俐:
“应该不用?”
“这些条款主要是为了让大家开心、放松,不需要强制遵守。”
言誉作为班长的神经突然被触动,提出:
“如果要打印,就涉及到打印费。”
“哪怕有些人家里有打印机、可以借用,也涉及到耗材费用。”
“以后我们一年两次的集体生日同样需要花钱。”
“虽然可以每次需要用时再来临时集资,但……”
“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设置专门的团队集体经费?”
方知言:
“如果设置集体经费,那就又涉及到收钱、管钱、记账、定期向所有成员公示花费等问题。”
“先声明,我只愿意承担记账工作。”
其他小伙伴:
“为什么好玩的事情说着说着就变得不好玩了?”
“有一种我们之中混入了无趣大人的感觉。”
齐俐:
“但如果想要让事情长期、稳定地进行下去,那么只靠喜欢有趣是肯定不够的。”
“就是需要添加入无趣刻板反复斟酌啰啰嗦嗦。”
“也就是,需要采用大人的思路。”
“至少是部分采用。”
钟朵:
“破案了,齐俐就是无趣大人放入我们之中的卧底。”
其他小伙伴:
“所以我们是以卧底为核心建立了一个团队?”
“是不是我们整个大力士团队在其他小孩看来都是大人的……走狗?”
“我们明明与猫更亲近,所以应该是走猫。”
“有走猫这个词吗?”
言誉看着大家说着说着又歪楼,长长地叹了口气,很是为他们抓重点的能力忧心。
第66章
☆、严肃话题
言誉:以小见大。你们这样子怎么可能考满分呀。
其他小伙伴:
“其实,言班长也特别像是大人卧底。”
“比齐姐更像。”
“言誉平常就是大人的应声虫。”
“经常帮着老师监视我们。”
“还经常打小报告。”
“所以我们为什么会同意言誉加入我们大力士团队?”
“向大人证明我们是乖孩子、没有做坏事?”
言誉不高兴,恶狠狠地问:
“你们的暑假作业都做完了吗?”
“是不是想等到开学前几天来抄?”
“我还就盯着你们了。”
“不许抄!”
其他小伙伴:
“让你失望了,班长, 我在做盯人自律的工作时,把我的暑假作业做得差不多了。”
“我也是。”
“我做作业时,如果委托人拿起手机, 我只要看他一眼, 他立刻就好怂。”
“和我上课时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我还答不上来一样怂。”
“不一样。老师会因为我们答不上问题而生气, 委托人如果表现不好,我们只会觉得好玩。”
“委托人给我们钱, 还要怕我们, 真好玩。”
方知言趁机统计了团队所有成员的暑假作业完成情况。
发现多数人都已经全部做完。
仅剩的没做完的三人骤然升起好胜心,表示:
“我今天就能全部写完。”
“我天黑前就能写完。”
“我一个小时就能写完。”
“我肯定不会是最后一个写完的。”
“我会是第一个写完的。”
……
他们还立刻跑回家拿作业,说马上就在齐俐家写完。
当难得不仅没加班还提前下班的齐觞提着生日蛋糕和一些新鲜蔬菜回到家时,就看到家中一片热火朝天。
小孩们分成三组,分别给各自支持的赶作业选手加油:
“只剩两页题了。”
“只剩半篇作文了。”
“再十分钟就可以写完。”
“赢的肯定是我们。”
“你们输定了。”
……
齐觞的突然出现让孩子们的热闹瞬间消音。
齐觞识趣地一声不吭把蛋糕放在客厅、自己提着蔬菜走进卧室,并关上卧室门。
言誉:
“这个蛋糕比我们买的小。”
钱锥:
“你在哪里都要彰显一下好胜心是吗?”
“叔叔买的蛋糕是准备一家三口吃,当然会比我们准备三十几个人吃的蛋糕小。”
方知言:
“时间确实不早了,要不我们就散了吧?”
“不打扰家长给齐俐过生日。”
快写完作业的三人:
“马上马上。”
“我马上就赢了。”
半个月前就把暑假作业写完的林柏给予客观确认:
“最多再一分钟。”
言誉:
“正确率啊,不要为了争快乱填。”
“石爵,你这题错了。”
“顾睐,别一副又要睡着的样子,你也要负责检查的。”
顾睐含混:
“盯着的。”
钱锥:
“和打工时盯委托人一样顺其自然地盯是吧?”
钟朵高呼:
“卓康写完了,是第一名, 我们赢。”
卓康最后写的是作文, 凑够字数就行,不存在确认正确率的问题, 确实是写完就大功告成。
胜负决出,其他人或高兴、或抱怨,或意犹未尽地离开齐俐家。
顺便还把他们带来的蛋糕纸盘等垃圾带走。
等把小伙伴全部送走,齐俐看着马上就到于荼日常到家的时间,便让大门开着,她转身去敲父母卧室的门,通知道:
“爸爸你可以出来啦。”
齐觞打开卧室门,拿着处理到一半的蔬菜及垃圾桶走出来,说:
“他们发现你今天力气不太受控了吗?”
齐俐:
“竟然没有呢。”
“我本来想着如果出现可能造成伤害的互动,我就提醒他们。”
“但他们自己沉浸在一个又一个严肃话题中,没顾上太关注我。”
齐觞:
“小学生也开始以严肃话题为主流了吗?”
齐俐:
“主要是打工闹的。”
“一旦涉及到了钱、以及客户满意度,就容易增加思考量。”
“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呀。”
齐觞:
“你以后想每年生日与朋友们一起过吗?”
“我和你妈给你过生日的重头在早上,不影响你早餐后和朋友们一起玩。”
齐俐:
“虽然现在看着这天一起玩的安全度已经比较高,但最好我还是能关起门来沉淀一整天再见人。”
“当然,如果他们特意找上门来祝福我,我肯定也不会拒绝。”
“随缘吧。”
齐觞:
“那以后我们定的蛋糕可以让店家上午送过来。”
“尺寸再定大一些。”
齐俐:
“实际上,这件事正是我们大力士团队刚刚严肃讨论过的话题之一。”
这时候,于荼回来,齐俐正好把具体内容一次性告诉他们俩。
于荼和齐觞一起把食材拿到厨房里忙活,同时继续跟站在厨房门口的齐俐聊。
于荼:
“所以你们今天还是没能讨论出经费管理方案?”
“一个团队如果长期存在,没有集体经费或每次集体活动都临时筹款,确实不现实。”
齐俐:
“慢慢来嘛。”
“我们团队成立才只有几个月呢。”
“而且之前大家都没想到它能长期存在。”
“本来还以为开学后就会自然解散的。”
“没想到一学期下来,竟然反而发展得越来越稳定了。”
“还得到了很多家长的支持。”
齐觞:
“如果财务这一块能制定出相对靠谱的规则,且团队所有成员都愿意遵守的话,大力士团队是真有可能存在很久。”
“比如你的整个小学阶段它都存在。”
“等你们分散进入不同的初中后,随着空间距离和学业压力,才会再出现解散危机。”
于荼:
“现在大力士团队已经有建立靠谱财务的人员基础了。”
“方知言有记录的专长,林柏有核对的经验,言誉有监督的专注力。”
“而且所有成员都能相信,将钱放在轻轻你这里,你不会挪用。”
“存放、记录、核对、监督,四者分立,以你们的团队规模以及涉及的金额,够用了。”
齐觞问齐俐:
“需不需要给你再办一张银行卡专用来放团队经费?”
齐俐本身是有单独银行卡的。
她的压岁钱、打工赚到的钱以及没用完的零花钱都放在里面。
虽然与亲戚们往来不密切,但逢年过节时,齐俐还是能从亲戚那里得到一些小红包。
零零碎碎加起来,即使以齐俐的食量,也够买好几天的零食了。
齐俐正经的压岁钱有一小部分来自父母。
而主要部分来自严烟和严冉姐妹。
其中每年严烟发给齐俐的压岁钱和发给于荼的年终奖是相同数额。
也就是于荼当年月工资的两倍。
严烟对此的解释是:
“在调节书吧气氛方面,齐俐也做了不少贡献。”
“平常我不为此给她发工资,只开放了书吧内的物品使用权限,但过年时怎么也得额外表示一下。”
于荼没有推拒。
多年相处,于荼已经确认,虽然严烟的金钱观稍微有点异于常人,但大体上并不是个冤大头。
严烟不会用砸钱的方式来表达对谁的鄙夷或可怜。
同时,严烟更是一个不屑于说假话的人。
当严烟对她的某次花钱进行解释时,即使那解释听起来可能不太符合常理,也确实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比如给齐俐压岁钱这事,如果严烟只是单纯想给过年红包,那她会直说这就是个红包。
而既然严烟说了这是年终奖励,那在严烟的认知中,这就是符合齐俐对书吧贡献的应得报酬。
严冉给齐俐的压岁钱每年会略少于严烟的数额。
具体地说,是在于荼当年月工资的一点五倍左右选个吉利数字。
比如8888 、 9888什么的。
严冉对这转账的备注就很简明了:压岁钱。
严烟点评过:
“这就是自家员工的常规待遇。”
“我姐每年过年时都会给出去不少压岁钱。”
“包括给亲戚小孩的、给员工小孩的、给合作方小孩的,还有给被势燃资助念书的小孩的。”
“给被资助的那些小孩的压岁钱比较少,每人就几十块钱,只表示一下祝福新年快乐的意思。”
“给合作方小孩的看合作程度。为了不被理解为行贿、讨好等,一般是给几百。”
“给亲戚小孩的看感情,有几百的,也有几千的。”
“给员工小孩的波动特别大,跟员工的职位、当年表现、来年发展势头等都有关,几十块到上万的都有。”
“有时候小孩本身有意或无意为公司做出了贡献,比如提供了创新灵感什么的,也会提高压岁钱金额。”
“给齐俐的压岁钱也有这方面的考量,齐俐帮忙提了食物保鲜改进意见等。”
“另外,给我的压岁钱属于单独一档,跟我当年的表现挂钩。但最少的时候也上万。”
“每年我姐给出去的压岁钱可是一大笔支出。有走私账的,也有走公账的。”
“她给多少你们拿着就是。”
“反正我姐肯定不会让自己吃亏,也不会暗算员工及员工家属。”
于荼确认过:
“所以,你给轻轻的是年终奖,将轻轻当员工。”
“严冉给轻轻的是新年红包,将轻轻当员工的女儿?”
严烟:
“对,我姐说势燃是正规企业,不可能雇童工。”
“但我也没雇呀,我又没给齐俐交五险一金,她当然不是我员工。”
“我只是想给符合齐俐贡献的报酬。”
“不能强迫小孩子干活,但如果小孩子已经把活干好了,大人总不能没点表示吧?”
由于严家姐妹的这两笔,齐俐每年的压岁钱在她这个年龄、在他们家这个消费层级上,显得过分可观。
所以也就需要比较严肃地对待。
第67章
☆、着眼于本质
于荼和齐觞是在齐俐刚出生的那个月便给齐俐办了一张属于她的银行卡。
那张卡最初存入的是庆祝齐俐出生的红包。
严烟两姐妹在这方面特别讲究。
祝贺于荼齐觞有了个健康可爱的女儿是一个红包,祝贺齐俐出生是另一个红包。
于荼齐觞都觉得不适合混起来。
当时于荼对齐觞说:
“以后,如果我们女儿表现得足够靠谱,这张卡就早一些交给她自己管理。”
“如果她拿着钱乱花,那她想花卡里的钱就必须先向我打报告,我批准了才许动用。”
齐觞对此表示乐观:
“我跟你都没有乱花钱的习惯,你还是一个偏向谨慎流的理财好手。”
“从遗传的角度说, 我们的女儿应该能用好这张卡。”
于荼:
“父母舍不得花钱, 儿女花钱却大手大脚的例子可太多了。”
“这事比起基因来, 受环境的影响更大。”
让于荼和齐觞高兴的是,他们的女儿从不乱花钱,把银行卡交给她他们非常放心。
但让两人感到有点古怪的是, 他们的女儿在压岁钱之外,竟然还自己打工往卡里添钱。
于荼一般会一个月查一次齐俐卡里的余额。
在齐俐上小学之前,余额还算正常, 除了压岁钱入账之外,就是聊胜于无的利息。
在齐俐上了小学一年级时, 至少有一半的时间于荼会查到余额出现压岁钱和利息之外的上涨。
而等到齐俐上了二年级,于荼是每次查都能看到涨。
于荼对齐俐说过:
“你知道的吧,这卡里的钱是额外给你的。”
“你生活、学习、娱乐的正常花费, 在你本科毕业之前,我和你爸都会满足你。”
“包括你看上了某款衣服、某个玩具、某些零食, 我们都给你买。”
“如果你想买的是偏爱书吧没有的书, 那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是我和你爸掏钱。”
“你卡里的这些钱是用在那种我们不太赞成但又不完全反对的事情上。”
“比如偶尔给游戏氪个金。”
“注意, 偶尔的话, 我们可以不管,但你要是几天氪上万, 我不仅会没收你的卡,我还要把你的游戏账号给注销了。”
“注销之前我可能还会在游戏里帮你做点社死的事情。”
“努力保证你以后一看到这游戏就尴尬到痛不欲生。”
“基本上,你可以把卡里的这些钱当作零花钱的补充。”
“让你可以不经过家长批准地做点不那么积极健康、但又不涉及大是大非的小坏事。”
“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努力攒钱,更不必省吃俭用往里存钱。”
“这卡里的钱不应该影响到你的生活质量。”
齐俐当时回答:
“我明白的呀。”
“我也没有刻意攒,就是把平常没花完的放里面。”
“顺便赚点利息。”
“反正卡与付款账号绑定后,使用很方便。”
在长神的这个世界,几大网上购物平台都有各自的支付系统,里面都可以存一些钱。
一般会有存一百赠两块、存一千赠一百等活动。
——通常赠的是限时使用的优惠券。
但一个平台的存款不能在另一个平台使用。
不过所有平台都支持银行卡付款。
所以,除非特别偏好在某个平台购物,否则大众都不太喜欢把钱放到那些平台中。
而会选择直接使用银行卡。
或者只在购物前临时往平台支付系统里存入比自己此次消费金额高一档的、满足赠券条件的钱。
比如这次打算消费一百五,那就存个两百,赚张五块钱的无门槛优惠券。
如果遇上活动,也许还能赚张十块的。
至于这次没花完的那部分预存款,那就只能等到下次再来该平台消费时用了。
只要在平台上设定了“默认使用银行卡收付款”,那么所有交易的资金都会进出银行卡,平台只是当个中转站。
两个人只要在同一个平台上都有账号,那么通过这两个账号实现“将这个人银行卡中的钱转入另一个人的银行卡中”就很容易,也没有额外的手续费。
钱在流动过程中经过了那个平台,但用户其实感觉不到。
在用户的感觉中,这么转账与直接银行卡转银行卡是一样的。
如果非要说区别,那就只有使用了不同的APP,界面略有差异。
由于齐俐在对自己力气控制力没自信时不带智能手机出门,所以那时帮人干活后如果对方懒得输入齐俐的账号卡号,就会给齐俐物品或者纸币。
有时亲戚见面对方也会给实际能拿在手上的红包。
如果数额较小,直接放身上花出去就完了。
如果数额较大,齐俐就会存入银行卡。
存入也很简单,齐俐家小区外面就有存取款机,二十四小时营业。
取款偶尔还会遇到机器内没钱的情况,但存款除非机器检修,否则肯定随时都可以。
一块两块甚至几毛几分都能存。
对于齐俐的低物欲,于荼和齐觞很是奇怪了一阵。
因为小孩子大多是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想要。
而齐俐,一方面,她确实对不少东西都感到新鲜、好奇,所以经常满大街晃悠,还会盯着商店的部分展示看得目不转睛。
但另一方面,她对那些东西却很少产生“想要”的情绪。
包括做得非常漂亮的蛋糕,齐俐会多看很多眼,但轮到买的时候,她会选择同等质量的半成品蛋糕胚和奶油。
齐俐:
“因为漂亮本来就是用来看的呀。”
“既然店家允许免费看,而我又已经看满足了,我为什么还要买呢?”
“买一个精心雕琢的漂亮蛋糕是吃下肚。”
“分开买蛋糕胚和奶油也是吃下肚。”
“既然味道一样、后者价格更低,那我当然是买后者呀。”
于荼:
“你不觉得漂亮的东西吃起来会更美味吗?”
“你看,一般我们形容美食时,说的是色香味俱全。”
“色,也就是外观,是排第一位的。可见其重要度。”
齐俐:
“不觉得。”
“而且吸收到的能量也没有区别。”
“那个顺序应该只是身体接收信息的先后。”
“一般面对食物都是先看到、闻到,最后才尝到。”
于荼感觉自己可能懂了。
自家女儿是个审美不太好且实用主义的小姑娘。
于荼对齐觞分析:
“轻轻看漂亮东西纯粹是凑热闹。”
“看这个热闹也可以,看那个热闹也不坏。”
“因为什么热闹带给她的乐趣都差不多,所以她不太挑,也很难产生为某个热闹花钱的想法。”
“能让她积极付钱的只有食物。”
“而且是不包括摆盘、包装、品牌名声等附加物的食物本身。”
齐觞:
“正好她还有感知到食物蕴含能量多寡的能力。”
“她能轻松识别散装食物、临期食物、边角料等的品质。”
“如果看到品牌精包装食物的品质并不比散装食物强,价格却高出好几倍,对包装毫无兴趣的轻轻自然会选择散装的。”
于荼:
“可能就是因为轻轻从小便能比较清楚地感知到食物能量,所以她对食物也过分关注能量。”
“不仅不在乎包装、摆盘,她甚至连味道都在乎得很有限。”
“基本上,只要不是咸到齁、甜到腻、酸到倒牙,她都能接受。”
“要不是多数黑暗料理都严重破坏了食材能量,轻轻大概连黑暗料理都能面不改色地吃下。”
“就像她从来没有嫌弃过苦瓜太苦、辣椒太辣。”
齐觞:
“大概轻轻也可以算是食物能量方面的技术型人才了。”
“这类技术流人物我熟,确实是着眼于事物本质,不太受表层因素影响。”
于荼:
“食物着眼于能量本质就算了,但轻轻她连衣服、玩具、包,也都只看内核。”
“衣服只需要便于活动且结实,再根据季节需求加上清凉或保暖效果。”
“包只要容量大,且在装东西不多时体积不要太大。”
“玩具……她竟然只要看别人玩一会儿,或者在商店里试玩一会儿就满足好奇心了。”
“还跟我说,在不好奇之后,买回来也只会落灰。”
“这是小孩子应该说的话吗?”
“小孩子难得不应该在玩具店前撒泼打滚地嚷嚷不给我买我就不起来吗?”
齐俐:
“可每次我说我想要什么玩具时,你们都第一时间付钱,看起来比我还高兴。”
“根本就不给我撒泼打滚索要的机会呀。”
于荼:
“你一年提出想要的玩具就一两次,还基本都是百元以下的,我们怎么可能不给买?”
“还有,握力器、哑铃、单杠、健身球,这些叫训练器材,不叫玩具。”
齐俐:
“可爸爸说,对于部分人,车子、房子也都可以算玩具。”
“那么对于我,食物也就可以算玩具了。”
于荼:
“齐觞!”
齐觞:
“……我说的也是事实。”
“而且确实有很多烹饪爱好者把做食物当作玩,那么玩的成品当然也可以算是玩具。”
齐俐:
“对。”
于荼:
“好吧,就算有道理……”
“轻轻你想学习厨艺吗?”
“虽然你现在身高不太够,但力气绝对丰沛,使用成人厨具问题不大。”
齐俐很乐意学。
但成果很不怎么样。
且估摸着未来的发展潜力也不咋样。
主要是齐俐对味道真的特别包容。
她并不是尝不出这道菜咸点、那道菜淡点,也不是判断不出这道菜好吃,那道菜不好吃,但她觉得都可以吃,她还会用实际行动证明她都能吃光。
第68章
☆、越发规整
所以, 齐俐自己做出的菜大致就止步于:熟了,没怪味,吃了能补充身体所需营养。
这一点在齐俐自己做的早餐上特别明显。
但凡能直接生吃的食材, 齐俐都优先选择生吃,可能因天气等原因进行适当加热。
但凡需要做熟才能吃的食材,齐俐就仅限于做熟。以煮和蒸为主。
而且齐俐即使只吃白米饭、完全不配菜, 让她连吃一周、每天吃三顿, 她也能吃得津津有味。
这里把白米饭换成馒头、面条、土豆、红薯、玉米等, 同样成立。
严烟常去的一家私房菜馆的厨师常酌说:
“想当厨师的话,太挑食不行, 但完全不挑食也不太行。”
“齐俐这样的, 给她本《家常菜一百道》,可能她学起来都嫌多。”
“不过她在刀工和控制火候这两方面非常有天赋,手特别稳, 可以继续多练练。”
“以后如果齐俐能做到挑选优质食材,再把优质食材切得厚薄大小合适整齐。”
“然后将切好的食材放入锅中均匀加热到刚好熟,不夹生、不熟到烂,就也是好菜了。”
“当不成顶尖厨师,但家中做饭绰绰有余。”
“多少人用电饭煲都能把米饭做夹生或过软, 齐俐这样已经很好了。”
严烟:
“齐俐拿到能生吃的食材就懒得烹饪,自己吃时倾向于把所有食材一锅炖。”
“这个问题该怎么解决?”
常酌:
“无解。”
“厨艺有很多提升的方法, 但懒惰是绝症。”
“要不是我把我自己这张嘴养刁了, 我还更乐意叫外卖而不是自己下厨呢。”
“齐俐不挑食也挺好的。”
“什么都能吃,就不用自己天天围着锅灶打转。”
对于齐觞“再办一张银行卡作为大力士团队经费专用卡”的提议,齐俐回答:
“下次大家再集体讨论这个时,我会问一问他们的。”
齐觞:
“现在你们团队的人数还不算太多,确实各种问题都可以全员讨论。”
“以后如果人数上百,那么势必得选出一部分人组成管理层。”
“再遇到问题时,管理层先商量,然后将商量结果告诉非管理者。”
“如果非管理者提出异议,那么就再商量看需不需要更正。”
“如果非管理者没有异议,则就按前面的商量结果执行。
“等到团队人数更多后,每次的商量结果肯定都会收到异议,那时候就需要适当地忽略一部分异议。”
齐俐:
“这些话如果告诉大家,他们又要说大人真麻烦大人的做法只会让好玩的事情变得无趣这类话了。”
齐觞:
“但大规模组织本身就不可能是好玩的事情。”
“无论组织内部的成员是大人还是小孩、工作内容是什么,只要组织长期运行,便至少会有一半不好玩。”
齐俐三年级期间,大力士团队到底还是有了集体经费,且集体经费有单独的存放卡。
不过这张卡是在严烟名下。
当严烟刚被邀请成为大力士团队的保险库时,她非常严肃地问:
“这是不是就是法人?”
“一出事就要背锅入狱的那种?”
齐俐:
“当然不是呀。”
“大力士团队根本就没有进行法律层面的注册,也就不存在法人。”
“当然我们肯定也不是非法组织。”
钟朵:
“就是法律不管,但默许可存在的那种……民间团队?”
“是这个词吧?”
严烟:
“听起来更不靠谱了。”
“所以你们为什么找我?”
“就算你们想找个大人帮你们处理小孩子不方便做的事情,也应该找靠谱的那些吧?”
“我的靠谱程度可能还不如你们中的部分人。”
谷绘雾:
“要的就是这个。”
严烟:
“……”
言誉把谷绘雾拍开,对严烟解释:
“我们还是希望大力士团队保持小孩子的风格,不要变得像大人的公司那么无趣。”
“至少把变无趣的时间尽量延后。”
“但正如你所说,有些事情,我们小孩子来做确实不方便。”
“比如如果出现经济纠纷需要请律师,我们小孩子出面律师只会让我们叫家长来。”
严烟: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在你们眼中,我是一个拥有小孩子风格的大人?”
齐俐:
“你还可以理解为,我们认为你是永恒的少女。”
严烟喜滋滋:
“既然你们都这么奉承了,那我同意当你们的保险箱啦。”
“你们放心,虽然我在很多事情上糊里糊涂,但在管钱这方面还是可以的。”
“齐俐妈妈可以给我作证。”
“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支付错或支付漏于店长的工资。”
齐俐:
“那不是因为你设定了定时转账吗?”
严烟脸色一肃:
“那我每年还给于店长上调工资了呢。”
“上调金额我也没算错过啊。”
齐俐带头鼓掌。
严烟的表情重归满意。
齐俐:
“交情归交情,人品归人品,信任归信任,丑话还是要说在前面的。”
“大力士团队的经费对你来说只是非常小的金额,但对我们是影响团队能否进一步发展的重要一环。”
“所以我们一定会严格监督收支。”
“你既不能挪用,也不能随便往里添加。”
“这里面的每一笔账目都必须清清楚楚。”
方知言:
“争取即使十年、二十年、五十年后,当我们查起这些账时,都能回忆起相关的场景。”
“且回忆时坦坦荡荡,没有谎言伪造。”
严烟:
“哇……你们这目标好远大啊……”
“我连自己上周花的钱花在了哪里都说不清。”
“只有转给于店长的工资是绝对精准的。”
方知言:
“这就是精确记录的意义。”
齐俐:
“以前,我妈妈是你责任心的重要体现。”
“以后,希望你的责任心也能放一部分在大力士团队的资金上。”
严烟沉思了几秒,说:
“我觉得我可以。”
“于店长是个让我觉得有意思的人,所以我对她的工资一直很负责。”
“你们这个团队不像我姐的公司及其合作公司那么无趣,应该也能持续带给我有意思的感觉。”
“所以我应该也能做到持续对你们负责。”
钱锥:
“我们觉得你是不同于其他无趣大人的大人。”
“你觉得我们是不同于其他无趣组织的组织。”
“这是不是就叫双向奔赴?”
严烟:
“很好。”
“既然你们说到了这个地步,那我干了。”
“需要签合同吗?”
孩子们瞬间沉默。
齐俐翻译:
“他们突然发现,你毕竟也是个大人。”
严烟盯住齐俐,深感震惊:
“不是,你不也经常和他们签契约吗?”
“那不就是合同的一种形式吗?”
齐俐:
“大人和小孩虽然实质上都是人,但二者当然也是有很多区别的。”
其他不少孩子纷纷点头:
“没错。”
而觉得齐俐在糊弄傻瓜大人的林柏等人装作没听出来其中的糊弄。
严烟:
“行吧,那我们就也签契约。”
齐俐:
“因为大力士团队还在发展中,从人员到业务都在频繁变动,所以契约的条款也需要不定期地变更。”
“可能每次有资金增减时都会需要你再签一份。”
严烟:
“有点麻烦呀。”
其他小孩:
“我们平常也是这么签的。”
“每次进偏爱书吧,还有接下工作委托时都要签一次。”
严烟迟疑:
“你们觉得这好玩吗?”
小孩们:
“这是仪式感。”
“可能不算好玩。”
“但我们想做、愿意做。”
严烟又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
“那我先试试。”
“如果我实在觉得这样不好玩、不愿意继续做,我就退出。”
“在每一次需要签新契约时,我都可以选择不签、退出团队吧?”
齐俐:
“那当然。”
“我们团队是自由的,不可能禁锢人身自由。”
“不过在退出之前,你需要把你负责的那一块做好。”
“在决定退出之后,还需要跟其他人做好交接。”
严烟:
“如果找不到能接手我工作的人呢?”
齐俐:
“如果其他人都不愿意接手,我会接。”
严烟肃然起敬:
“突然觉得你有些像我姐。”
其他小孩:
“所以以后我们会有势燃那么大的办公楼吗?”
齐俐:
“谁知道呢。”
“距离我们有资格买楼的年龄还早呢。”
“未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小孩们莫名欢呼起来。
严烟:
“我好像不太能跟上你们的思路,所以可能……”
“我也不是那么有童心。”
齐俐:
“你当好保险箱就够啦。”
最初时,只要是能够遵守规则小学生,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考核后,大力士团队的原有成员便都愿意让其正式加入他们团队。
但随着齐俐升入四年级、随着比齐俐大两岁的方知言等人升入六年级,小学一二年级以及初中一年级的学生能不能加入大力士团队似乎开始成为一个问题。
团队里的多数成员都觉得一二年级的小屁孩根本不是工作的料。
并觉得初中生加入可能会抢自己的话语权。
齐俐:
“那么,从现在起,我们暂停接收新成员?”
“等将来多数老成员都想要吸收新成员时,我们再重新开启接收渠道?”
团队成员一致通过。
然后大力士团队便进入了平稳期。
工作按部就班地接,学按部就班地上。
有成员感慨:
“这就是中年人毫无激情的乏味生活吗?”
方知言:
“好好学习啊各位,马上就是毕业考了。”
“先是我这届考,然后过两年就是你们。”
第69章
☆、成长的代价
方知言:
“虽然义务教育阶段考得再差都肯定有学上, 但考入好学校我们才能有高中、大学可读。”
“要是考入差学校,初中毕业后我们可能就要离开学校、完全专注于工作了。”
言誉:
“就是大力士团队现在接的这种毫无激情、流水化般的乏味工作哦。”
“只有初中学历的话,在当今社会是找不到像样工作的, 基本就只能打零工。”
“跟大力士团队现在做的这些真的差不多。”
林柏:
“不,有很大的差别。”
“现在雇我们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小学生,所谓打工主要只是玩, 并不真靠那点报酬生活。”
“所以雇主对我们会很宽容。”
“雇主看我们会带着照顾小孩一起玩的心态。”
“毕竟他们可不想被指控雇童工,所以无论他们的本意是真觉得我们能帮上忙,还是图便宜,他们在言行中都必须往和小孩子闹着玩的方向靠。”
“但初中毕业后我们如果考不上高中, 那时候进入社会的我们只会被雇主当作没前途的底层廉价劳动力。”
“雇主会看不起我们, 会因为知道我们没本事找到像样工作而认为他们临时雇我们是给我们一口饭吃、是施恩让我们避免了立刻饿死的命运。”
“对待我们的态度会充满高高在上。”
“现在想要雇我们的人里也有一部分是图我们要价便宜、觉得小学生好欺负,但现在我们能抱团把这类人排除出我们的可合作名单,其他大人得知后也会帮我们一起指责那些人欺负小孩。”
“可将来,也许我们团队中的部分人会考上好高中,部分人只能读差高中,还有部分人什么高中都读不了。”
“三类人由此进入三种截然不同的生活环境,共同语言会越来越少,那么大力士团队自然会解散。”
“最高学历只到初中的那部分人便再没有了团队后盾。”
“连家里人都可能会因为你的低学历而羞于承认你是家人。”
言誉满脸严肃:
“没错, 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冷酷。”
“未成年优待期是很短暂的。”
“别说初中毕业之后了,小学毕业之后我们就会发现大人对待我们的态度有了变化。”
方知言:
“会严厉地说你不是小学生了, 该懂点事了。”
谷绘雾:
“就像我们刚上小学一年级时,大人对我们说你不是幼儿园小孩了,不要再那么幼稚。”
钱锥:
“为什么觉得加入大力士团队让我们多了很多烦恼?”
“大力士团队之外的同龄人好像都还玩得很放松。”
言誉:
“这大概就是赚钱的代价吧。”
好些小伙伴同时叹气:
“大人的世界真是太沉重了。”
钟朵:
“而我们的步子迈得太大, 提前部分走入了大人的世界。”
小伙伴们:
“唉。”
当齐俐及大力士团队的主要成员升入六年级后, 那种大人式的烦恼似乎越发明显。
这时候,方知言等团队中除严烟之外年龄最大的几人已是初二。
他们已开始被频繁强调即将到来的初三的重要性。
小学生成员们也受到他们的影响,提前熟悉了初中的课程量及作业量,为自己即将到来的小学毕业感到忧愁。
谷绘雾:
“但我们近距离接触的样本好像不太全面?”
“方知言他们读的都是重点初中的重点班。”
“我们能保证我们全都进入重点初中吗?”
林柏:
“我听说了一些差劲初中的情况,也许可以增加一份参考。”
“以前在桂花小学欺负过我的部分高年级学生就读了差初中。”
“他们有的甚至已经初中毕业,成为了我们以前讨论过的,只拿着初中文凭就开始打工的人。”
其他小伙伴悚然:
“真的有初中毕业就不读了的啊?”
“桂花小学的学生,应该家住得距离我们都不是太远吧?”
“这附近的家庭真的会有人连高中都不念?”
“哪怕是职高呢?”
林柏摇头:
“这个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我只是碰巧遇到其他也在桂花小学内欺负过我的人时,听到他们提了一嘴。”
“那些提起的人,与那个被提到的去打工的人,以前在桂花小学时交情看着非常好。”
“至少在欺负我的事情上,他们态度一致、玩得很开心。”
“但现在,他们提起他时,有怜悯,有不屑,还有畏惧。”
“连他们那个小团体内部相处时看起来也各有心思。”
“好像再难以齐心面对谁了。”
“最怪异的是,他们认出我后,是尴尬中带着些讨好的态度。”
谷绘雾:
“那个初中毕业就去打工的人我不太清楚,不过那些还在读书的人为什么想要讨好林柏,我大概知道。”
“因为一,林柏有钱。”
“二,林柏有大力士团队罩着,他们不敢直接抢,还怕林柏跟他们翻以前的旧账。”
“毕竟在传说中,怪力齐姐的非常可怕。”
钟朵:
“行了,这些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
自从林柏父母生下二胎后,林柏在家中的透明程度和零花钱数额就同步直线上涨。
所以林柏对这个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很有好感。
是的,林柏父母的二胎是个儿子。 ”
名叫林辉谦。
他一出生便已通过多个机构的亲子鉴定证明了他是林柏父母亲生的。
在已根深蒂固地认为大儿子无可救药的情况下,林柏父母对二儿子抱有很大期待。
具体表现为:带在身边亲自抚养,从林辉谦仅一岁半起便给他找了家庭教师,并送他去上昂贵的多语教学私立幼儿园国际班。
真正做到了精英教育从幼儿园抓起。
也就是在这期间,林柏父母意识到他们在二儿子身上一个月花的钱,比在大儿子身上一年花的还多。
——这其中还包括了交给林二伯一家但没直接用在林柏身上的部分。
且他们还终于发现了大儿子一直在打工赚零花钱。
不是他们曾以为的装样子、故意惹他们生气。
而是各种零零碎碎的打工加起来已持续了数年。
还已做出了一些口碑。
是认真在赚钱。
非常难得的,林柏父母在林柏的教育问题上有了反省。
至少他们愿意承认他们对林柏的关心确实不够。
也承认让小孩子寄人篱下、完全不给小孩子零花钱不利于小孩子的心理健康。
——虽然他们依然坚信寄住的那家人人品极好。
那对夫妻以近些年最和善的态度对林柏说:
“你这几年的表现像个样子了。”
“作为奖励,以后零花钱会给到你手上,你不用继续打工了。”
“学生应该只专注于学习。”
“别让你好不容易有起色的成绩再垮掉。”
林柏冷淡回应:
“事实证明,我打工不耽误学习。”
“打工也让我学到了很多。”
林柏父母讨厌林柏这连个笑脸都没有的态度,完全比不上二儿子的活泼热情。
林柏父母也讨厌林柏不听劝、非要继续打工的态度,完全比不上二儿子的听话乖巧。
于是,本来好不容易露出了一点破冰苗头的亲子关系再次僵掉。
之后,林柏父母只定期给林柏打钱,其余时间和以前一样对大儿子不闻不问。
且继续将大儿子留在林二伯家,没有把他接回身边。
林柏:
“他们怕长时间近距离接触后我会带坏他们精心养出来的乖巧小太阳。”
“每年过年我与林辉谦相处时,他们都会防贼似的盯着我。”
“还要小心不让林辉谦意识到他们对我的防备。”
“因为他们想培养出一个光明磊落的谦谦君子。”
“而谦谦君子显然应该能与家人相处和睦。”
“于是他们就不能让林辉谦在还懵懂时便对我产生偏见。”
“他们希望我与林辉谦能做到兄友弟恭。”
“我觉得我跟林辉谦相处得真的还可以。”
“虽然我对那夫妻俩有很多反感,但我真觉得他们在林辉谦的教育问题上做得不错。”
“他们让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既不会无理哭闹,又不会死气沉沉。”
“在明事理与天真烂漫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对林辉谦来说,他们是好父母。”
“或者说,他们可能一直都有当好父母的能力。”
“只是我出生的时机不对。”
大力士团队的其他人寒假去找林柏玩时,也见过林辉谦几面。
他们都同意那是一个长相可爱又有礼貌的小孩。
虽然他们没兴趣也没机会带着林辉谦玩,但他们都愿意将林辉谦与林柏父母分开看。
他们对林柏父母的恶感,不会影响他们对林辉谦的好感。
不过大家也对林柏承诺:
“如果将来你讨厌林辉谦了,我们一定会跟你一起讨厌他。”
“我们分得清亲疏。”
林柏哭笑不得:
“我跟林辉谦最有可能出现冲突的地方大概是爸妈的钱。”
“将来我爸妈肯定会将他们的财产大部分都交给林辉谦。”
“林辉谦作为受益方不会因此对我产生敌意。”
“所以,只要我不因为拿到的钱少而嫉恨林辉谦,那么我与他就不会有矛盾。”
“而我早就对爸妈的财产看开了。”
“从他们给二伯一家几万也不肯给我几块时,我就不指望他们了。”
“我会靠我自己的能力赚钱。”
钟朵指出:
“你提到你弟时总是连名带姓地叫,听起来不像是没意见的样子。”
林柏:
“我倒是不介意叫他的小名谦谦,但我父母会因此更加防备。”
“他们是真的不希望我们兄弟太亲近、拿我当病毒防。”
第70章
☆、优等生
林柏:
“再说, 他们自己也经常叫林辉谦全名。”
“据说叫全名会显得正式,能更好地培养小孩的自我意识与责任感、独立性。”
“说起来,他们叫我也是从来叫全名。”
“只是理由与叫林辉谦不同, 他们与我是亲近不起来、没有叫小名的感情。”
“他们好像根本就没有给我取过小名。”
到了小学高年级后,大力士团队的其他人才开始真正明白林柏的家庭以及在桂花小学的经历是多么严重的伤疤。
但这时候,团队众人与林柏已经亲如兄弟姐妹。
他们已足够了解林柏。
知道他虽确实是被家人伤过心, 但那已是过去式了。
林柏已不会再为那些事情难过。
更不会对那些事讳莫如深。
林柏早已可以云淡风轻地谈论那些。
可以理性地分析其中的利弊。
并加以利用。
谷绘雾:
“就像那句话说的, 所有杀不死我的磨难都会让我更加强大。”
林柏:
“是的, 虽然我还没有完全强大,但我至少已经可以部分把握我自己的人生了。”
和齐俐同一届的这些人迎来了小学毕业, 成为了初中生。
与前两届一样, 大力士团队的成员都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重点初中。
截至此时,大力士团队除开严烟不算,共有四十五人, 跨越了四个年级。
年龄分布上,与齐俐同一届的最多, 共二十九人。
次多的是方知言那一届,共八人
排第三的是比齐俐低一届的,共六人。
最少的是比齐俐高一届的, 只两人。
在齐俐这一届小学毕业之前,大力士团队拥有重点初中成员十人。
在齐俐这一届进入初中之后,大力士团队拥有的重点初中成员比例飙升至百分之八十七。
而剩下的六个新一届六年级生, 从他们的现有成绩看,大概率也能考入重点初中。
即, 明年九月, 大力士团队的重点初中成员比例可能会达到百分之百。
也许其中还能有八个重点高中生。
在齐俐生活的城市,初中的入学一是看住家位置, 二还要看学习成绩。
官方层面上这里其实已经没有“重点初中”这种叫法了。
但家长们很清楚哪些初中的教学质量高、学生升入重点高中的比例大,哪些初中的学生就是把义务教育混完、再去混个垃圾高中了事。
而看重升学率的那些初中在招学生时必然会看成绩。
基本只收一定分数线之上的学生。
比那分数线低几分的,多交些钱也许也能读。
但要是低太多,学校即使看在钱的份儿上想收,其他家长也会强烈抵制坏小孩来破坏自家孩子的学习环境。
近些年官方一直在淡化“唯分数论”的观点,但家长们的态度依然很坚定:
“别家孩子想采用快乐教育我管不着,但我家孩子的分数绝对不能差!”
在这种主流态度下,大力士团队的战绩便相当引人注目。
其实之前不少家长也注意到了大力士团队里都是优等生,有些家长还就是冲着这个才选择雇大力士团队的孩子来盯自家孩子学习。
但日常的分数、年级前几名,比不上“齐齐考入重点初中”“大比例进入重点班”这些事的震撼力大。
一时间,不仅大力士团队收到的工作委托剧增,偏爱书吧也成为了家长们的打卡圣地。
新来的家长们:
“学霸都爱到这书吧看书。”
不过,但凡把书吧内书籍浏览一圈的家长,都很难鼓励自家孩子经常来偏爱书吧。
新来的家长们:
“竟然一本教辅资料都没有?”
“一本都没有?”
“也没有学霸笔记?”
严烟:
“……他们偶尔来我书吧学习,课本、习题册、参考书、笔记,全都是自带的啊。”
“他们说他们自己买的那些够用了,不必我去给他们找更精英的版本。”
“再说那类资料他们使用时需要在上面写写画画,而我书吧提供的书主要是让人共享借阅、需要看书者保持书籍的整洁干净,所以我不适合把那类书放在我书吧的书架上。”
“我倒是不介意每月送他们每人一箱,但他们严肃拒绝了我。”
“他们反复对我强调,他们自己的那些真的够用了。”
新来的家长们:
“那课外优秀读物呢?”
“比如世界名著……你这里倒是也有几本,可远没有覆盖老师推荐书单。”
有书吧熟客不满:
“想看名著可以去图书馆、去书店,而不是要求书吧换经营风格。”
“偏爱书吧的定位是休闲放松,不是学生自习室。”
“齐俐他们来书吧主要就是看漫画小说,不是看课本或其他正经书。”
“大力士团队有其他学习的地方,比如图书馆,你们把这书吧当作学习秘诀弄错方向了。”
“这里是他们玩的地方。”
更有熟客指责:
“大力士团队成员来偏爱书吧时会给自己制定严格的规矩,并一丝不苟地遵守。”
“务求不打扰到书吧的正常客人、不影响书吧的正常经营。”
“而你们带着孩子来书吧,却吵嚷得好像这里是你们的主场。”
“还弄坏了书。”
“让你们赔偿你们还讨价还价。”
“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真正应该向大力士团队成员学习的是自律,而不是塑造个网红打卡胜地呢?”
于荼带领书吧员工们维持秩序。
然后于荼以“大力士团队队长妈妈”的身份与望子成龙的家长们换了个地方详谈。
于荼:
“要充分尊重孩子自己的爱好,也要信任孩子的客观能力。”
“比如我女儿从小就喜欢在街上闲逛。”
“作为小学生,甚至幼儿园小孩,这其实是个不好的习惯。”
“主要倒不是减少了学习时间的问题,而是可能不安全。”
“但因为我女儿从小就力气特别大,并且能把路记清楚,还愿意定时给我和她爸报平安,所以我们家便尊重了她的这个爱好。”
“大力士团队的其他人也同样被他们的家长包容了常规意义上与学习不直接相关的爱好。”
“比如前几个月拿到数学竞赛省级冠军的方知言,喜好记录。”
“方知言有时候会去工地门口蹲守。”
“记录工人数量、每个工人的负重、车辆进出次数等。”
“这种记录对学习成绩有帮助吗?”
“应该是没有。”
“是正常意义上能给中考高考加分的有价值的业余爱好吗?”
“明显不是。”
“但方知言会因为这么做而高兴,能在高兴之后更专注、更有效率地学习。”
“所以方知言的父母在对方知言强调了安全、强调了不打扰别人正经工作后,就放他去了。”
……
有的家长把于荼的话听了进去,认真考虑调整自家的教育方式。
也有家长认为于荼是转移话题、不肯把真正的教育秘诀告诉他们。
甚至还有的怀疑于荼故意告诉了他们错误的教育方法,想要误导他们,让他们把孩子养废,将来无法与她女儿竞争。
无论那些家长信不信,于荼都宣布:
“除了会员之外,偏爱书吧暂停接待小学生、初中生以及明确为了小学初中生而来的大人。”
“也暂不接受这两类人成为新会员。”
有家长生气:
“你们这是开门做生意的态度吗?”
于荼示意他们看在书吧门口摆了十几年的、有那么一些赶客意味的说明。
那玩意从最初随意的贴纸,已经进化成了精心雕刻的装饰品。
于荼:
“顾客有挑选消费地点的权利。”
“书吧也有挑选顾客的权利。”
“这是公平的双向选择。”
“辣味火锅店招待想吃甜口菜的顾客,这对两方都是折磨。”
偏爱书吧熟客:
“对呀,这里就是看闲书的地方,真不是用来学习的。”
“求求你们不要在这里看正经书、聊正经教育。”
经过一段不算太愉快、但马马虎虎还算在可控范围内的波折期,偏爱书吧的运营回到了正轨。
这期间,大力士团队的成员都主动避开了偏爱书吧,并在其他家长拉着他们追问时解释他们真只是去偏爱书吧看闲书的、那真不是学习秘诀,希望能加快冷却家长们对书吧的热情。
严烟对于荼说:
“如果觉得太烦你们就休假几天,把书吧交给机器管理。”
“那些家长蹲守不到回应应该自然就会散了。”
于荼:
“没必要。”
“熟客们已经习惯了书吧两种模式的切换规律,对于工作时段内的喧闹有一定的接受度。”
“如果突然改变、把工作时段弄成休息时段的模式,那些家长什么时候肯散不一定,熟客们说不定会先一步感觉书吧变得不合他们心意了。”
“完全不讲理的家长还是少数,我尽量在门外对他们说清楚、不让他们进来影响到客人们。”
这期间大力士团队的其他家长也帮了不少忙。
他们和于荼一起向那些寻求秘诀的家长强调对孩子的尊重与顺着孩子兴趣方向的引导鼓励。
还相互加了好友,把交流逐渐都转到线上,直至彻底不再影响偏爱书吧的正常运营。
偏爱书吧的顾客们感觉自己看了一场大戏:
“望子成龙的热情……”
“有点可怕,又有点羡慕。”
“我小时候我爸妈可没有这么考虑我的教育问题,别说给我找课外学习地点了,连辅导我写作业都极其不耐烦。”
“我觉得不矛盾,这些家长一边试图给孩子挑选优质学习环境,一边在辅导作业时可能也不会很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