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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也许可以持续一辈子

顾客们:

“他们都没什么耐心听于店长和齐俐朋友的家长们解释偏爱书吧的环境并不适合学习。”

“他们只固执地相信学霸们常来的地方就是学霸之所以是学霸的秘诀。”

“且固执地认为只要自家孩子模仿学霸的表层做法, 就也能成为学霸。”

“他们好像无法理解内因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没有学习的心,那把小孩捆在哪里小孩的学习效率都会极其低下。”

“而如果有学习的心,一边打工, 一边就能把假期作业写完,还能顺便预习功课。”

“我认为,齐俐他们团队之所以所有成员都学习好, 主要是因为他们在打工中明白了学习最有利于他们的未来。”

“他们明白了学习的价值。”

“义务教育阶段的课程本来就没什么难度,只要智力正常,那么成绩基本完全取决于态度。”

“学习态度端正了自然就是学霸。”

“所以,想成为学霸的小学生都应该去打工?”

“那倒未必。这事还是因人而异。”

“齐俐那一伙应该是在精挑细选后把适合打工的聚到了一起。”

“反正再怎么都肯定比守在偏爱书吧有用。”

“但打工的话,如果没有大人带着,小孩子很容易受骗、受欺负。”

“而如果有大人带着,大人肯定会忍不住对小孩说你应该这么做你不应该那么做。”

“然后小孩就会满肚子不情愿、只觉得大人又在逼自己做事。”

“根本没有心情去体会打工的意义。”

“更别提进一步联想到学习的意义。”

“像齐俐他们团队那样全由年纪差不多的小孩组成、只小孩内部商量着做决定、大人完全不插手,关键是团队还能长期井井有条运转的情况,太难了。”

“严烟不也加入了那个团队吗?”

“严二小姐算什么大人。”

“大力士团队一半以上的孩子都比严老板稳重、思虑周全。”

“齐俐他们找严烟加入,大概只是想对外表明我们也是有大人撑腰的,坑了我们就等着进入大人之间的战斗模式吧。”

“严烟有大人的客观身份,行事上又跟小孩子差不多,不会对齐俐他们的行为指手画脚, 对他们团队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有家长鼓动自家孩子加入大力士团队以沾染学霸气质。

从思路上说,这倒是比着眼于偏爱书吧靠谱。

可惜……

被一个家长拦住试图塞人的言誉拒绝:

“我们已经决定暂不收新成员了。”

家长:

“只多收一个也不影响什么。”

说着她还推推自家孩子:

“快, 跟哥哥姐姐打招呼。”

那孩子表情尴尬地看着言誉等人。

家长:

“哎哟,我家孩子就是有点腼腆。”

“但他很听话的,你们肯定能相处得好。”

“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他就也是你们大力士团队的一员了。”

钟朵:

“滚。”

家长怔愣, 然后脸色难看:

“小姑娘家家对长辈说什么呢?”

钟朵:

“我认识你吗?就对着我装长辈?”

“怎么哪儿都有这样自我中心的人?”

林柏的态度稍微客气一点,但表达的意思和钟朵一样。

林柏说:

“阿姨, 我们对外接工作时遇到难缠大人的次数不少。”

“我们直接骂回去的次数也非常多。”

“这方面我们算是经验丰富了。”

钱锥

“要是大人一对我们端起长辈架子我们就怂怂地答应,那我们不知道要做多少白工。”

言誉:

“我们吃很多东西,就是不吃亏。”

被家长硬拽着来的小孩埋怨:

“妈,我早都跟你说了,附近的同学谁不知道大力士团队招人标准严格。”

“达不到标准、时机不合适,人家说不招就是不会招。”

“别把你们成年人走后门、说人情那一套用在大力士团队这里。”

“没用。”

言誉:

“没错,这里是未成年的团队,要按未成年的规矩来。”

“想摆大人的谱就你们成年人自己去组织什么夏令营、学习班,然后招学生被你们管。”

钟朵:

“顺便你们还能从中赚钱呢。”

“也许赚得还不少。”

钟朵转头又对被家长硬拽来的小孩说:

“我们没有针对你啊。”

“你也只是在家长强权下失去话语权的受害者。”

“以后如果机会合适,我们还是可以考虑让你加入我们的。”

“但现在肯定不行。”

“我们有我们的计划表。”

被家长硬拽来的小孩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懂。”

“是我妈妈不对。她不守规矩。”

家长拔高音量:

“怎么说话呢?”

也不知道是在吼自己儿子,还是在吼大力士团队的人。

刚上初一,但身高比不少成年女性更高的石爵上前一步:

“阿姨,说话就说话,如果想启用暴力可不好。”

齐俐抬手,把石爵往后推,然后对那位阿姨笑笑:

“您继续。”

对齐俐的力气有所耳闻的那位阿姨结巴了一下,强撑着说:

“不,不让加就不加。”

“我们还不稀罕呢。”

“经常打工果然就是容易沾染社会气息,都不像学生了。”

“跟小流氓似的。”

“呸。”

快速说完后,她拉着儿子转身就走。

步子快得近乎于跑。

言誉:

“哼,她是没见过真正的小流氓。”

钟朵:

“就是,核桃怪甚至还没开始捏核桃呢。”

逐渐的,大力士团队在成年人群体中毁誉参半。

而在未成年群体中,他们成为了自食其力、不畏强权、勇猛果敢、冷淡孤傲的标杆。

其实还是毁誉参半。

但大力士团队成员本身只是继续学习、继续打工、继续保持自己的生活节奏。

方知言:

“原本我们一直以为,随着我们进入初中、高中,我们的交际圈子会慢慢分离。”

“我们这个团队也就会自然解散。”

“但现在看来,在我这一届考入大学之前,我们基本还是在同一个圈子里。”

钟朵:

“说得那么绕。不就是我们都顺着重点初中、重点高中的路线在走吗?”

方知言:

“是这个意思。”

“虽然我们中的一部分人进入了不同的初中,也准备进入不同的高中,但只要都在重点这个圈子里,又是同一个城市,交集就还是非常多。”

“比如很多试卷、参考资料,都是互通的。”

“还有部分考试也会联合排名。”

“线上交流更是将各校、各班的八卦传得毫无隔阂。”

和方知言同一届的廉隽:

“不过等到进入大学后,我们肯定就会分开了。”

“会去不同的省份,学习不同的专业,之后聊生活聊学习时的共同话题都会少很多。”

“在空间和想法上都会越来越疏远。”

齐俐:

“也许不会。”

“因为生活和学习本身就是共同话题。”

“你说你学校所在的省夏天暴热,我说我学校所在的省四季如春,这依然是同一个话题。”

“还会因为同话题的不同内容带来新鲜感和交流欲。”

钟朵:

“同理,你说你的专业天天埋头算数据,我说我的专业天天做试验,他说他的专业天天到处跑,都是学习的忙碌。”

“依然是同一个话题。”

廉隽笑起来:

“也对。”

“不需要一模一样,但依然可以相互理解。”

“我开始觉得,我们的友情也许可以持续一辈子。”

“并为此感到期待。”

林柏:

“难道不是同事情吗?”

方知言:

“当然不是。”

“同事可没有这么松散的。”

廉隽:

“我们的工作现在一般都是各做各的,收钱也是各收各的。”

“不同的人还有不同的客户群体。”

“比如喜欢雇方知言的客户,一般就不会考虑雇石爵。”

“反之亦然。”

“那些熟客想雇谁都是直接联系那个人,一般不会再通过言誉联系整个大力士团队、让大力士团队给他们安排人。”

“其实现在脱离大力士团队我们一样可以很轻松地接到工作。”

“对于我们,在大力士团队中挂名只是习惯,而不是必须。”

“我们可以看作是一群个体户抱团。”

“个体户与个体户之间当然不能叫同事。”

钱锥:

“应该叫同行?”

林柏:

“因为市场足够大,所以同行之间的关系不是竞争,而是合作共赢?”

廉隽:

“以后,我们从不同的专业毕业,进入不同的行业,再偶尔打零工时相互配合起来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钟朵:

“正式工作之后也还继续打零工吗?”

廉隽:

“只要想,应该就可以?”

“我爸现在工作之余有时也会兼职网约车司机。”

林柏:

“多赚一份钱算一份。”

钟朵:

“好吧,除了严烟那种成年后依然定期有大笔零花钱可拿的人之外,我们普通人可能确实需要多渠道赚钱。”

“所谓不将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

言誉:

“但也不能太追求渠道的多。”

“在一个渠道里尽量上升到高位,赚到的收入比在多个渠道里都是低位的强。”

齐俐总结:

“好像,我们又提前成长了。”

钟朵摸着自己的脸皱眉:

“老是这样加急成长,我们会不会提前显老啊?”

钱锥:

“心理年龄和身体年龄是两回事。”

“真要怕长皱纹,你可以从现在就开始保养。”

“我妈用过很多保养品,要我抄一份牌子给你吗?”

钟朵瞪钱锥:

“我难道不会去抄我妈的?”

齐俐:

“推荐抄严烟的。”

“她天天化那么浓的妆,卸妆后皮肤却不粗糙,她的保养品肯定效果好。”

第72章

☆、不同的工作方向

钟朵:

“但价格肯定也很可怕。”

“我觉得我这个年龄, 还不需要太好的保养品。”

“用普通的就行。”

钱锥:

“比如宝宝霜?”

钟朵:

“要你管!”

钱锥:

“我也在用啊。”

虽然大力士团队又叫齐俐团队,不过齐俐自己接工作的方向与团队其他成员的基本不共线。

不仅是客户偏好的问题,而是工作内容就不是一回事。

即, 齐俐与其他人相互很难共享工作资源。

这主要是因为,但凡需要静坐的工作齐俐都不接。

齐俐也不是坐不住,但她不认为有必要为赚零花钱而坐。

而且, 在被盯对象痛苦学习的时候, 齐俐觉得自己坐在一旁吃个不停实在不太好。

所以齐俐一般是接卖力气的活。

而这是她的小伙伴们做不了的。

比如将老人从没电梯的老旧楼房中连椅子一起搬下来,过几小时再给搬回家。

这些老人多数并没有完全失去行动能力,只是上下楼有些吃力。

让他们雇护工背他们上下楼, 他们总是说没必要、自己能走。

但齐俐这样的小孩子做同样的事情, 然后请他们用零食当报酬,不少老人就会愿意了。

不过这些老人觉得买来的零食不健康,他们更愿意自己做。

还相互比拼谁做的更受齐俐喜欢。

齐俐总是实话实说:

“这个盐放多了。”

“这个煮得太软。”

“这个的原材料虽然没坏, 但稍微有点不新鲜,影响口感。”

“这个各方面都很棒。”

因为评价标准稳定、始终公平公正,老人们都很愿意接受齐俐的意见。

被齐俐指出不足的老人再接再厉。

被评价很棒的老人保持水平。

他们给齐俐投喂的食物量往往比齐俐的要价高两三倍,偶尔还附赠买来的零食。

但综合算下来依然比雇专业护工便宜。

主要是这笔钱花在齐俐身上,老人们开心。

附近从事这一行的护工并不会因此排斥齐俐。

因为齐俐接的那些单如果她不接, 会直接消失。

那些老人是不可能花正经市场价雇护工的。

专业护工们倒是会与齐俐交流搬运心得。

然后纷纷表示,齐俐这种纯靠力气莽的方式他们学不来。

齐俐:

“你们可以试试使用外骨骼。”

护工们:

“现在那个的价格还是太高了。”

“等以后更便宜些, 我们确实会考虑。”

“不过你真是天生适合这一行。”

齐俐摇头:

“不行。”

“我只是搬运重物很轻松, 但我不会照顾人。”

“所以这方面的活我只接健康人的,对患有疾病的老人我不敢接。”

“怕我走路时不够平稳, 导致他们不舒服。”

护工们:

“你搬运得已经足够平稳了。”

“不过对待病人确实得十二分地小心。”

“甚至得比病人自己更小心。”

“有些病人明明不能吹风,还非要出门待着。”

“你如果搬运了这类,后续他病情加重, 他家里还要找你麻烦。”

齐俐:

“所以搬运之前我都会让雇主签坦诚书。”

“条款中包括了不能隐瞒有不适合出门、不适合被搬动的伤病。”

“每一次开工前都签。”

“合作过多次的熟客也签。”

“不愿意签的都拉入黑名单。”

护工们:

“……不依赖这工作吃饭就是硬气。”

“所以签了的那些,如果实际上有隐瞒,并因此出问题,都不会找事吗?”

齐俐:

“不确定。”

“有些人确实试图对我隐瞒病情,但我都在签之前就发现了,便拒了那些人的委托。”

“现阶段凡是签了的,确实都没出问题。”

“而且我工作时都会录下全程,以防万一。”

护工们:

“虽然可能听起来不像夸奖,但你这可真是太老练了。”

“放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这简直像是吃亏多了后才养成的谨慎。”

齐俐也觉得与人打交道的事情总是多少有些麻烦。

即使齐俐有长神和猫给她提醒某些人不诚信、某些人脾气坏、某些人的身体存在当事人自己尚未察觉的隐患,但那都只是整体评价、概率推测,不能完全杜绝意外发生。

所以齐俐还是更乐意去搬运死物。

比如去工地搬砖。

在齐俐屡次展现出巨力,且长相身高都看起来不再那么幼童后,还真有工地雇了她。

工地负责人:

“但先说好,不是正经雇啊。”

“你是作为我朋友的孩子来我这儿玩,顺便帮忙。”

“然后我给你一些奖励。”

齐俐:

“知道啦。”

“即使有人来查,也只会看到我一个月来你这里只几天,明显不是正经干活的。”

工地负责人:

“你本来也是真的来玩。”

齐俐:

“嗯嗯。”

齐俐在这一行里玩得小有名气,致使她大力士的名气传播得更广。

有人听说后只当则趣闻笑一笑。

有人表达了羡慕。

也有人冷嘲热讽说小小年纪一辈子就看到头了,只能当个干苦力的。

大力士团队的其他成员愤愤不平:

“连我们齐姐的考试分数都不知道,就好意思在那说齐姐的一辈子?”

“再说哪怕真是干苦力,又哪里值得嘲笑了?”

“知道现在力气活的工资水平吗?”

“齐姐打零工一个月比他们全职工作赚得都多。”

齐俐:

“不用在意。”

“一件事情,议论的人多了,便肯定会有不和谐的声音。”

“我们只需要听我们想听的,以及对我们有用的。”

“其他都不必管。”

“为了心情好,要具备左耳进右耳出的技能。”

团队的其他成员:

“没错。”

“只要我们过得好,那些人的酸言酸语就都可以算是对我们的夸奖。”

“让他们嫉妒去吧。”

虽然齐俐的名气在她经常活动的区域内已经非常大,但毕竟也没有大到人人皆知的地步。

还有一些人是只听过齐俐的名字,但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所以齐俐在公开场合搬动不合常理重物时,还是会引发旁人的惊叹。

也所以,齐俐偶尔还会遇到试图跟她拼力气的鲁莽人。

比如在齐俐刚上初中后不久的某一天,她就遇到过两个试图抢她手机的人。

齐俐所在的初中要求学生们在校内时都穿校服。

而他们学校的校服就是全国中小学最常见的那种宽松运动款式。

冬天时在里面塞毛衣、塞羽绒服都毫无问题。

衣服和裤子上还各有两个奇大的兜。

塞入文具、钱包、手机、钥匙、饮料、面包、漫画,甚至猫,都没问题。

当然宽团那个体型的猫例外。

齐俐一直是颇为喜欢校服的。

既方便活动,又方便携带东西,还特别地耐磨耐脏。

穿着校服时,齐俐总是会在衣兜裤兜中放很多东西。

主要是吃的,也包括手机。

齐俐所在的初中允许学生带手机到校,只是上课时不准用。

上课偷偷用如果被逮住了,那么老师会没收手机、通知家长把手机带走、接下来一定时间内禁止该同学带手机来学校。

这里的“一定时间”与同学被逮住上课玩手机的次数有关。

第一次被逮是一周内禁止带。

第二次被逮是禁两周。

如果被逮时还处在禁止带手机的期间,则再翻一倍,共禁四周。

就是每多被逮一次,禁止时间便在此人之前被罚的最长时间的基础上翻一倍。

处罚期满前便又违规的,则再翻一倍。

是严格的指数计算方式。

不少学生到二年级时被罚时间就累加到了毕业前都无法解禁的程度,有些勇士甚至一年级下学期就被罚时间爆表。

然后便开始和老师家长斗智斗勇、罚上加罚。

当然,因为超过毕业时间之后再累加处罚时长就失去了威慑力,所以校方还给出了减时长的方案。

方案一:期中和期末考的成绩。

考入年级前一百,处罚时间减一周;

考入前五十,减两周;

前三十,减三周;

前二十,减四周;

前十,减五周;

从前九开始,每前进一名,多减一周。

同时,考入班级前十,减一周;

班级前五,减两周;

班级前三、二、一,分别减三、四、五周。

年级和班级的减少时间可叠加。

但在同一系列中,一次只能拿最高的那一份奖励。

就是说,一个人如果既是班级前十,又是年级前五十,则总共可以减三周。

但一个人是年级前十时,不能说因为他同时也是年级前二十、前三十、前五十、前一百而把后几项抵消额度也拿了。

减时间的额度如果在成绩出来的当时不需要用,可以保留,等之后被罚时做抵消。

所以,如果成绩足够好,且自制力和运气没有差到天天上课玩手机被逮住,那么处罚时长就比较容易清零。

至少前期很容易。

后期的话,因为指数增加的效果太猛烈,而靠成绩换到的抵消时长又没有指数增幅,所以只有足够自律、极少在上课时玩手机,以及常年名列前茅的学生还能继续光明正大地带手机来学校。

——而往往这两类学生的名单大比例重叠。

按历年情况,到初三下学期时,被彻底禁掉带手机到校权限、即使拿到最高抵消额度也无法解禁的学生平均能超过半数。

成绩不太好的学生对此不高兴:

“好学生特权是吧?”

老师:

“你们也可以去参加各种竞赛。”

“考入第二轮就能抵一周。”

“如果能拿到奖,那视奖项含金量,抵个十周二十周也有希望。”

“或者在运动会上好好发挥,拿到前三的名次也能抵。”

第73章

☆、自投罗网

部分学生更加不满:

“这些不还是拼成绩吗?”

老师:

“不然呢?”

“作为学生, 不拼成绩难道拼嗓门?”

不满的学生们无言以对。

不过,通过逮偷玩手机的事情,学生们深刻理解了老师站在讲台上对学生们的小动作有多么地全面掌控。

那真是只有放一马的, 没有看不见的。

上午第三、第四节课时偷偷吃点零食,只要动静不大,老师就会放一马。

但吃零食的同时如果还摸出手机, 刚按亮屏幕, 老师就走到面前、摊开手, 让老实把手机上交了。

因为从小就有“手机是易碎品”的印象,所以齐俐在已经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力气、安全地使用手机后, 依然没有养出手机依赖症。

她从不上课使用手机。

更不存在被老师逮住的问题。

齐俐的手机长期调在振动模式, 上学时就往衣兜里一放,可能一整天都不会拿出来用。

但这不代表齐俐会忘了自己还带着手机。

就像她也不会忘了自己兜里放有多少种零食、每一种是多少份量一样。

齐俐:

“对库存当然要做到心中有数。”

心中很有数的齐俐当遇到一辆摩托车从她身边擦过,还有一只手伸向她的衣兜时,她立刻想到衣兜里的手机最有可能成为那只手的目标。

然后齐俐下意识地按住衣兜口,并微微侧身试图避开那只手。

但摩托车的速度太快, 而齐俐的长项并非敏捷。

所以齐俐避开得不完全,那只手还是钩住了她衣兜的边缘,然后……

摩托车被带翻了。

手钩住齐俐衣兜的那人,以及骑摩托车的人都重重地摔在地上。

齐俐:

“啊呀……”

旁边有人惊叫:

“就是这辆车,还有这两个人, 他们前两天就在这附近抢劫过。”

很快, 这两人因为摔得有些严重,被警方带去了医院。

齐俐以及周围的目击者则都到了派出所。

警方弄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对齐俐协助他们抓到抢劫犯表达了感谢。

齐俐:

“不算我抓的。”

“在那车倒下前我都没反应过来。”

目击者:

“对对对, 我当时就走在齐俐后面,看得很清楚, 齐俐只是下意识按了一下衣兜。”

“是那两个抢劫犯不自量力、自投罗网。”

“他们受伤的事情也不能怪齐俐。”

“是他们自己碰瓷摔在齐俐旁边的。”

“他们还应该支付齐俐惊吓费。”

“不会要求齐俐付他们医药费吧?”

民警:

“大家别激动啊,事发地旁边就有监控,我们正在确认。”

“以你们说的情况,齐俐肯定是没错的。”

“协助抓到了抢劫犯,倒还应该给她奖励。”

目击者:

“对,全是那两人的错。”

“就是他俩错估了齐俐的力气,非要去钩齐俐的衣兜。活该。”

“看看,把孩子的衣兜都扯坏了。”

齐俐:

“没事,缝两针就好。”

目击者:

“你们学校的校服质量是真的不错,人骑着摩托车扯都才只坏了这么一点。”

齐俐:

“是呀,这校服我平时穿着都不用小心翼翼的。”

目击者笑问:

“你夏天时是不是都不太能穿那种轻薄小裙子?”

齐俐:

“也不是完全不能穿,我现在的控制力还是很可以的。”

“早就不像幼儿园时那么莽了。”

“不过最好还是穿结实的衣服。”

“不然像今天这种情况,衣服就可能要坏到不能穿了。”

目击者同仇敌忾:

“那两个倒霉玩意。”

“幸好今天他俩自寻死路,不然还指不定要伤到多少人。”

“骑摩托车抢劫,还那个车速,抢走东西就不说了,还很容易把人带倒摔伤。”

“甚至拖行一段。”

“弄不好是能要命的。”

另一边,医院中的两个抢劫犯看起来相当惨。

主要是受损面积特别大,看着全身到处都血迹斑斑的。

但实际上,除了一人的手指骨折,以及另一人的小腿被刺穿且有些骨裂之外,其他基本都是擦伤。

尤其万幸的是,因为两人抢劫时严防被别人看见脸,所以头盔戴到特别规范,严密保护了头部。

民警低声跟相熟的医生闲聊:

“幸好没啥大问题。”

“要是这俩弄出个残疾,说不准齐俐那小姑娘还得有心理阴影。”

医生:

“就是说啊,齐俐平常那么注意控制力气、不伤人,这突然冒出来两个碰瓷的,简直无妄之灾。”

“这种程度的伤挺好的,齐俐应该不会有心理负担,他俩自作自受的效果也有了。”

民警:

“回头我们会再确认一下,务求保证齐俐明白这完全不是她的错。”

两个抢劫犯一边被处理伤口,一边茫然:

“为啥那么多人看我们像看傻子?”

“他们为什么不惊讶我们突然摔了?”

“我们到底为什么突然摔了?”

手指钩住齐俐衣兜的那人愣愣地看着自己已被包扎好的骨折手指,说:

“我当时好像钩住的不是布料,而是……石头?”

小腿在摩托车倒下时被压骨裂还被石块戳穿的人完全想不通:

“我们的目标不是那个初中女生衣兜里的手机吗?”

“你怎么钩的,钩到石头上?”

手指骨折的人更茫然:

“我是向她衣兜伸手的啊。”

“她躲了一下,但躲的幅度不够大。”

“我本来觉得我可以钩住衣兜把她扯得踉跄,然后拿到那手机的。”

“但是……她纹丝不动,我们却被扯倒了。”

小腿骨裂的人:

“什么纹丝不动?”

“反正我很肯定,当时摩托车突然失控就是因为从你手那个位置传来的力道拖住摩托车了。”

一旁的民警:

“哎,让你俩在这里总结犯案经验是吧?”

两人立刻安静。

但还是有非常多的疑惑。

最重要的是,他俩明显感觉到,周围很多人好像都知道他俩疑惑的答案。

但就是没人肯告诉他俩。

众人:废话,当然要看着你俩不舒服,我们才会舒服呀。

民警板着脸对两人说:

“告诉你们,我们这儿附近很多年没有发生这么恶劣的抢劫案件了。”

“光天化日,主干道上当街抢劫。你俩的胆子是真大。”

“肯定要治你们个典型。”

“前两天你俩犯案后跑没影了,我们还在想可能得跨区甚至跨市配合抓人,结果你俩竟然还回来了?”

“怎么,我们这儿的人看着特别好欺负是吧?”

两个抢劫犯越发不敢吭声。

直至被捕快一个月后,两个抢劫犯才搞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摔的。

准确地说,其实他们一开始就发现了重点:被一股大力带倒,这股大力应该来自装了他们目标手机的那个衣兜。

但直至快一个月后,他们才艰难地明白,那股大力的源头就是那被他们当作肥羊的、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初中女生。

两人:

“难怪,我们每次说那女生身上可能藏了什么危险的、违法的攻击物品时,那些警察看我们的眼神那么……”

“又嘲讽又怜悯。”

“不是,一个初中女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直接把高速移动的摩托车带翻?”

“一动不动就把成年男人的手指掰骨折?”

“而且那些警察,还有听说了这事的医生、围观群众,都把这事当作……”

“好像理所当然?”

“好像只有我俩在大惊小怪?”

警察:

“所以你们作案之前,在选定下手对象之前,完全不打听一下的吗?”

两个抢劫犯:

“那手机是今年年初的新品。”

“原价上万呢。”

“到现在也是广受好评的款。”

“卖八成新的二手也能好几千。”

警察还真没料到齐俐那套了个有点丑的厚手机壳的手机竟然这么值钱。

不得不再一次感叹齐俐那对父母的心是真的大。

不过那些不重要。

反正一来齐俐不是个会马虎大意轻易弄丢手机的人,二来她更不是个能被轻易抢劫的人。

警察:

“你们就只观察了手机,没观察人?”

两个抢劫犯:

“我们以为就一个初中小女生……”

“那校服我们认识,重点初中。”

“应该是好学生,孱弱的书呆子……”

警察:

“希望你们出来后不要再以貌取人了。”

即将被判刑的两个抢劫犯:

“……”

警察感觉,这两个抢劫犯这一回是真受到了教训。

等出狱后,他们即使再有心抢劫,也应该会因为害怕看起来柔弱的人实际上暗藏着超能力而不敢动手。

至少会多有犹豫。

齐俐逐渐发现,自己的外表似乎很容易引起误会。

就是误会她柔弱好欺负。

大力士团队成员们围着齐俐研究了好一会儿,纷纷表达见解:

“齐姐确实显得特别面善。”

“可能是因为微微有些胖的缘故,就显得特别好脾气。”

“也可能是因为从小就注意克制力气的缘故,感觉上气质很内敛。”

“像是受了欺负也不吭声的老实人。”

“这个倒不至于吧?”

“至于。我们太熟了不觉得,但在陌生人眼中,齐姐肯定多少有点包子气质。”

“所以总有些不熟的雇主试图与齐姐讨价还价,被齐姐驳斥后还显得特别吃惊。”

“那些人面对言誉、钟朵时可没那么张狂。”

“被钟朵呛了他们也就自己嘀咕几句,不会大惊小怪。”

齐俐对着镜子,尝试改变自己的表情。

先凶恶一点。

钱锥:

“还不如团神呲牙呢。”

齐俐再尝试冷酷一点。

钟朵:

“不行,你那一脸的婴儿肥,做这种表情跟卖萌似的。”

齐俐放弃:

“没关系啦。”

“扮猪吃老虎也是经典桥段。”

“我只要事实上不受欺负就好了。”

第74章

☆、直播带货的可行性

言誉:

“对, 只用挑人品好的人多来往。”

“人品差的那些即使误以为你是软柿子好捏,也会掂量一下你的好人缘。”

但齐俐发现,有的时候, 即使会挑朋友、挑合作者、有很多靠谱队友,好像也不能完全避免拥有一张好欺负脸带来的麻烦。

比如,有可能被劫持成人质。

那是齐俐初二的某个周末, 齐俐照常出门闲逛。

突然听见了一些不正常的吵闹声。

接着发现有人持刀冲向她这边,其身后还追着几名警察。

齐俐考虑了一秒, 没有躲开,就继续待在那个持刀者的必经之路上。

周围不少人以为齐俐是吓傻了,连声喊让她快跑,还有人想要上前拉齐俐。

不过持刀者比试图拉走齐俐的人动作更快。

他冲到齐俐面前,一把按住齐俐的肩膀,然后就要把刀往齐俐的脖子上架。

同时他还想绕到齐俐身后, 让齐俐成为他与追来的警察之间的屏障。

但齐俐没有给他执行预定打算的机会。

齐俐抬手,左手抓住持刀者的右手,右手抓住持刀者的左手。

微微用力。

持刀者吃痛不由地松开了刀。

刀掉落在地。

齐俐再一用力。

持刀者便被按跪在地上,双手则被反剪到背后。

此时,伸手想要把齐俐拉走的热心人的手还举着,没反应过来情况的突变。

齐俐对周围人和跑来的警察都笑笑,将已经没刀了的持刀者交给警察。

几个警察连声道谢, 并询问齐俐有没有被伤到。

齐俐:

“没有。”

“他冲过来的角度刚好适合被我抓。”

警察习惯性想说以后不要这么冒险、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比较安全。

但他们认出了齐俐。

并想起来齐俐除了天生力气大外, 为了更好地控制力气使用,她还受过格斗训练, 可以算得上是半个专业人士。

于是警察们再次道谢,并说会试着给齐俐申请奖励。

警察:

“起码要给你们学校送个表扬。”

齐俐笑眯眯:

“挺好的,这样我以后违反校规就又有可以抵消的份额了。”

果然, 几天后,齐俐便又收到了学校的通报表扬。

齐俐经常因为主动或被动的见义勇为而获得表扬。

出手把歹徒缴械,属于主动。

站着不动便导致抢劫犯自己翻车的状况,则属于被动。

但学校在表扬的同时也强调了,齐俐是情况特殊,其他同学如果遇到相同的事情,一定不要贸然把自己送到歹徒的刀口下。

一定要优先保证自身安全。

校方:

“鼓励大家做好事,但一定要量力而行。”

“可以适当学一些防身术,并加强体育锻炼。”

“即将中考体测的那些同学,让你们天天跑圈你们就好好跑。”

“不要求你们训练到齐俐那么大力气的程度,但也别跑个千八百米就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学生们嘀咕:

“先不说齐俐那力气根本就不是能训练出来的,重点是,力气跟跑步,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东西啊。”

“不过齐俐跑步好像也挺不错的。”

“齐俐速度不行,但耐力很好。”

“跑三千米都面不改色的。”

“那是因为齐俐从不逞能,感觉累了她就开始走,完全不在乎跑最后一名。”

“真好啊,我也想要大力士金手指,那样遇到歹徒也完全不怕啦。”

在正常学习、偶尔做好人好事之余,大力士团队的成员们也继续进行着他们的兼职工作。

不过因为中学阶段的课业压力远大于小学时,所以他们兼职的量大幅下降,更追求质。

并尝试开拓新领域。

比如直播。

学霸直播写作业,既不怎么耽误学习时间,又还有那么点受众。

谷绘雾:

“但据统计,如果想赚钱,一切直播最终都要转到带货上。”

言誉:

“带货必须亲自给货物品质把关,我们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你们可别本末倒置。”

“学习第一。”

“为争取满分而努力。”

钱锥:

“我是真的服气。”

“有人快初三了,每次考试竟然还都能以拿满分为目标。”

“关键是,她还真能经常拿到。”

言誉:

“语文那种作文会强制扣分的科目就算了。”

“其他科目都有标准答案,怎么就不能以满分为目标了?”

“只要学得足够扎实,拿满分是应该的。”

“我说的有问题吗?”

“顾睐,你也表个态。”

同样在多个科目中能时不时拿满分的顾睐:

“……聊天时还有有重点比较好。”

“我们先把直播带货的问题商量出个结论吧。”

言誉:

“没什么可商量的。”

“除非能花大量时间严格检查物品品质,否则就肯定不能带货。”

“要是带货翻车了,以后我们成为状元,这会是巨大的污点。”

“会影响评奖学金的。”

“就我们的这点直播粉丝数,奖学金的金额肯定比带货收入高。”

“目光放长远点。”

“绝不能因小失大。”

卓康:

“虽然我也觉得直播带货对现在的我们不是好路子,但有个问题还是要说清楚的。”

“肯定能拿奖学金、有能力争夺状元位置的人是你和顾睐,不是我们。”

“我们想靠奖学金收入超过直播带货还是有难度的。”

言誉理所当然:

“那你们就努力呀。”

钱锥:

“行了,别跟她纠缠这个话题。”

“在这事上她坚定不移地认为自己对。”

林柏:

“关键是,她还用实际战绩证明了她确实对。”

“状元奖学金是真的很高。”

卓康:

“但状元一届只有一个呀。”

“就算把榜眼、探花算上,也才仨。”

“从第四名开始,奖学金即使有,那金额也就只是意思一下了。”

言誉:

“出息。”

“没勇气争第一名就算了,竟然连争前三都没斗志?”

“你们学校又没有我和顾睐这样有能力一直霸占前三位置的人。”

“就你们学校那些成绩不够稳定的家伙,把他们挤下去很难吗?”

卓康:

“……班长大人,你还是专注地跟顾睐掐吧。”

又无辜躺枪的顾睐:

“……”

钟朵注意力转移:

“喂,齐俐,你看带货直播看得这么认真,该不是还有想法吧?”

“撇开状元追求不算,言誉的风险担忧还是很对的。”

“我们现在调查能力有限,确实不应该贸然趟入带货的浑水里。”

齐俐:

“不是,我只是突然发现这直播里的两个人,也可能是三个人,我好像见过。”

“我是说,在线下、在附近见过。”

“多看一会儿只是为了确认。”

一群人凑过来七嘴八舌:

“谁?”

“为什么连两人还是三人都不确定?”

“这个村子好像就在我们市旁边。”

“这个果子看起来好像很好吃呀。”

“我买过这个罐头,真的好吃。”

“咦,有势燃公司的赞助。”

“那就算是有品质保证了吧?”

“冉姐公司的调查能力和信誉都值得相信。”

这是一个村子的卖货直播。

主要卖的是一种水果及其加工品,比如果干、果酱、果茶、罐头等。

直播此刻的主角不是主播,而是一个中年女人。

她的皮肤有着明显的粗糙,实际年纪应该比外表年纪小一些,很有种饱经风霜的气质。

但她的精神很好,表情很生动,正高兴地介绍他们所卖水果的营养价值及可口程度。

女人身边跟着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女孩。

女孩的眼神很灵动。

她一边走,一边把一些卖相不太好的水果放进自己嘴里吃掉。

当女人为了拨开低处的叶子等而躬身时,女孩还会快速把果子塞入女人嘴里。

女人一边吃,一边笑着解释:

“我们都是挑品相好的卖。”

“品相但凡稍微差一点,我们都是自己吃。”

女孩:

“其实味道一样的。”

“有些伤疤看着难看,但其实是鸟啄的,这种吃起来还更甜。”

女孩的表情中透露出:可惜多数人都过于看重外表,不识货、没口福呀。

直播间观众有的被女人的介绍打动,有的被女孩的吃播打动,纷纷下单。

还有人表示准备周末直接去他们村,一边玩一边吃。

亲口对比一下品相的好与不好对味道是否有影响。

齐俐指着直播中侃侃而谈的中年女人,说:

“这位阿姨,我应该帮她搬过包。”

“搬到长途汽车站。”

“当时她怀里挂着个小婴儿。”

“她摔倒时我还托了一下那婴儿。”

“为了感谢我的帮忙,这位阿姨送了我一包果干。”

“那果干跟卖的这种很像,只是外观相对要丑一点。”

“可能是用品相不好、留着自家吃的果子做的。”

“那果干味道很好。”

小伙伴们:

“好的,是你能干出来的事情。”

“懂了,你之所以能记住这位阿姨,就是因为那果干味道足够好吧?”

齐俐:

“食物当然有记忆加成效果。”

接着,齐俐又指向正在吃丑果子的女孩:

“我不确定当时那婴儿是不是这孩子。”

“从年龄算倒是差不多。”

钟朵:

“一个人确定了,一个人不确定。”

“那还有一个确定的人呢?”

齐俐:

“还有一个确定的就是这个主播。”

看直播间里的信息,这位不是专业主播,而是该村子果子售卖业务的一个合作方的老板。

观众们夸奖老板接地气。

老板则表示:

“能省一笔是一笔。”

“既然东西品质足够好,产量又还有限,那就不用高价宣传了,让东西自己向你们证明吧。”

第75章

☆、弟弟

齐俐看向钟朵: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跟踪林柏那回吗?”

“就是早上六点钟碰面的那次。”

“在林柏转来石阶小学之前。”

其他不知情的小伙伴闻言立刻竖起耳朵。

钟朵涨红脸:

“什么第一次?”

“就只有那一次!”

小伙伴们:

“哦哦哦。”

林柏淡定。

齐俐:

“反正就是那一次嘛。”

“我们在公交车上遇到了一个老奶奶, 她说我们不应该一大早没家长陪同地跑出来。”

“你还记得她吗?”

钟朵努力回忆:

“好像是有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