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哥,恋综史上最强者,别人告白夜,他直接求婚夜。”
“谁懂那戒指套上去以后小露完全没有大反应的救赎感……”
“他俩背着节目组直接领证了?”
“太客气了吧,现在看明星求婚都不用付门票钱了吗?”
“让我们一起说,谢谢鸟哥。”
“我现在对于鸟哥告白夜能发什么疯很是期待……”
“感觉鸟是那种求婚成功以后会在微博发大红包致谢所有的人。”
“谁还记得鸟哥的初始人设其实是个酷哥来着……”
“鸟哥一看见小露就发狠了!忘情了!”
戒指套到手指上,稍微宽了一点,沈折露自己将戒指从无名指改换到中指,感觉更合适,“可以戴。”
宿枭捧住沈折露的手,“感觉,好像不太对。”
沈折露自己看了一眼,戒指表面压了一圈碎冰纹,除此之外并无任何装饰和设计,倒是很符合他自己的审美。
宿枭将戒指摘下,“看着不够贵,等下船以后我再给你换一个。”他看向沈折露,“结婚你想用钻戒还是金戒指?”还没等沈折露回答,宿枭便自言自语地接上话,“嗯,都买吧,到时候可以轮着戴。”
沈折露无言地将手抽回来,悄无声息地弯起唇角。
节目组讲完话以后,嘉宾就各自散开,为明天登船做准备。
回房间以前,宿枭特意凑到沈折露跟前邀请他一起参加明天的舞会。
沈折露问:“你会跳舞吗?”
宿枭回答得很果断:“不会。”
沈折露微妙怔愣片刻,“你居然不会跳舞?”
宿枭神态自若:“嗯,不过我可以现学,你就放心吧。”
见宿枭如此自信满满,沈折露选择相信。
两人互道晚安,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这还是沈折露第一次坐船,他担心自己会晕船还特意准备了几板晕车药放进包里。刚躺下又立马坐起来,开始搜索猫咪晕船该怎么办,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重新躺下。
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谢谢蒙起脑袋钻到他的肩窝里,紧紧地依靠在他的身边。
他搂住猫咪柔软的身体,慢慢闭上眼睛。
正在梦里感受阳光和沙滩时,沈折露突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勉强睁开眼睛,谢谢已经把脑袋埋下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他总算知道那种窒息感从何而来,小猫一屁股坐在他的脑袋上。
从泰山压顶的束缚中解脱,看看时间还不过六点。
任劳任怨地爬起来给想要上厕所的谢谢开门,门刚开一条缝,谢谢就跑得无影无踪。他提前感受到孩子长大不受管控的哀伤,转过身去怀念昨天晚上小猫还趴在他的脑袋旁睡觉的场景。
洗漱以后他将行李箱和谢谢的猫包一并拎到楼下,走进厨房里打算在小屋里做最后一顿饭。
站在冰箱前他却犯了难,挑挑拣拣总算找到自己要用的食材。
在其他人陆续醒来下楼以后看见的就是他端上桌的早饭,沈折露微笑着朝其他人招手:“早上好,先吃早饭吧,我刚做好的。”毫不夸张地说,那天所有嘉宾都觉得自己看见了天使。
“折露,我以后还能去你家蹭饭吗?自备食材和碗筷,花钱也行啊。”乔琰之一边吃一边问。
沈折露笑道:“我平时做饭就是随便做点,你要是能接受的话可以来。”
“不行!”宿枭提起抗议,“你别来破坏我和折露二人世界。”
乔琰之从容回怼:“请注意,这位大明星,按照道理来讲我的时间比你充裕。”他朝宿枭呲了呲牙。
“我也可以吗?”任时海问道。
这次还没等沈折露讲话,宿枭立刻回绝:“谁都行,就你不行。”
任时海白了他一眼,“我在问折露,没问你。”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小沈老师出面维持幼稚园大班的早餐秩序,“好啦,任少爷要是不嫌弃我家只有粗茶淡饭的话,也欢迎你一起来。“手指被宿枭悄悄勾了一下,“只能在宿枭在的时候来。”他补充道。
宿枭明显挺直腰杆,朝任时海抬起下巴。
沈折露往回勾了勾宿枭的小指,真是幼稚鬼。
但还好,是不讨厌的幼稚鬼。
第54章 亲晕这只小露
气鸣声过后,游轮渐渐远离港口,船只向前行驶推开巨大的浪花。工作人员正在忙碌地调试机器,录制尚未正式开始嘉宾围聚在一起,谈论这趟短暂的游轮旅行。
沈折露脱离人群独自走上甲板,周遭的喧哗声逐渐被掀起的浪声所淹没。
腰间横过一只手臂,他被圈进宿枭的怀中,飘荡的灵魂被拽向地面。默不作声地望向远方的风景,宿枭将脑袋压在他的肩头,嘴唇蹭过他的耳朵,“在看什么?”
“什么也没看到。”
除了一望无际的海水,他什么也没有看到。收拢漂浮的思绪,他侧头看向贴在自己身边丝毫感觉不到炎热的宿枭,“你不热吗?还抱得这么紧。”太阳恰好落在他们的附近,即便有海风的洗礼仍然阻挡不了热空气的侵袭。
宿枭黏黏糊糊蹭过他的脸颊,“不热。”可他分明感觉到宿枭皮肤上传来的热气,“折露,你身上好凉快。”
两人的身体亲密地靠在一起,能够明显感觉到温度的差距。宿枭不知餮足地抱紧他的身体,恨不能和他彻底融为一体。
沈折露无奈地弹了他一个脑瓜崩,“可是我有点热。”
“那我们回房间吧,刚好我给你准备了礼物。”宿枭抬头,眼睛发亮。
沈折露不由地怀疑这难道是宿枭的计划吗,只为了带自己回房间里?无法肯定,但总觉得自己好像中了这人的计。顺势敲了一下宿枭的额头,“好吧,那就回去。”
这次游轮旅行节目组让他们自行商议住在哪里,他和宿枭一起选择了这个带小阳台的双人套房,谢谢也能有更多的活动空间。
跟着宿枭回到房间,谢谢已经恢复活蹦乱跳的模样,精力旺盛地在房间里东跑西跑,好奇地探索这个新环境的点点滴滴。宿枭让他先坐下,谢谢在地上跑了一圈最终又跑回到他的怀里。
跑累的猫在他的膝盖上摊成一张饼,动手梳理小猫打结的毛发,宿枭还埋头在自己的行李箱里寻找礼物。
“折露,你看这是什么!”
他闻声精神一振,仔细看向宿枭手捧的东西,诧异道:“相机?”宿枭有些得意地点头,将相机包递过去。他捧着沉甸甸的重物来来回回地看,小心地将相机从包里取出,“居然是徕康。”
而且还是徕康今年刚发售的新款,沈折露喜欢摄影自然会及时了解关于相机的消息。这款相机刚发售的时候他就上官网看过价格和配置,想要在国内买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能接受价格翻倍。
那会儿他以为自己应该很难再拥有这款相机,毕竟把家里现存的所有相机放一起都比不上这款相机的价格。
但万万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能真正捧起这款相机,将相机重新放回到相机包里,“宿枭,你怎么会知道我想要这个?”
宿枭晃晃手,“这没什么了不起的,你喜欢摄影那自然就会喜欢相机。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想要给你最好的而已。”沈折露的手指轻颤,触碰这份他梦寐以求的礼物,“这款相机很难买的。”
藏在礼物背后的不只有价格还有珍贵的心意。
“是挺难买的。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会不会等到节目结束相机才到手,没想到比我预计得快了很多,好在赶上了。”比起这些宿枭更在乎的是,“那你喜欢吗?这个礼物。”
沈折露抿紧双唇,强压住眼底的泪意拼命点头,喜欢,他真的很喜欢这个礼物。
脸被人轻轻捧住,宿枭低头啄吻他的唇瓣,“你喜欢就好。”
他吸了吸鼻子,“你怎么老是喜欢惹我哭。”宿枭大呼冤枉,他破涕为笑,“既然有相机了,那我们来聊聊MV的事情吧。”切换到工作模式下的沈折露习惯性地找出眼镜给自己戴上。
进小屋以来,宿枭并没有见过他戴眼镜的样子。
细边框眼镜压在他的鼻梁上,轻轻垂落眉眼,打开手机文档准备做记录:“说说你的要求吧。”宿枭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的脸,却始终没有说话。
他疑惑地扬起眉头,抬头的瞬间被扣住后脑勺,眼镜被勾住抬起推到头顶。宿枭咬住他的嘴唇,将他怀里所有多余的东西都拨弄到旁边,收紧手腕强压住他的身体。
突如其来的热情将他吞没,眼镜从头顶滑落掉到床铺间。试图从宿枭的怀中逃开,却被更用力地抓回来。
他哼出绵软的声音,舌头微微发麻,无力伸手推拒宿枭的下一步动作。看着已经将上衣脱掉的男人脸色绯红,“宿……宿枭……”男人垂眸,危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钳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脑袋微微抬起,“宝宝,随便在床上叫人的名字可不是个好习惯呀。”
宿枭若有似无地触碰引得他敏感的身体不断颤抖,“宿、宿枭,你不能……”眼底渗出晶莹的水珠,泪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进宿枭的掌心。
“什么?”这人在明知故问。
可偏偏沈折露不能给拿他怎么办,气急败坏地咬上宿枭的手臂。
宿枭安抚地摩挲过他的后颈,像是在安抚一只可怜的小猫。
手指灵活地钻进他的衣服里一路向下摸,突然抓住……沈折露受不了太过直接地触摸应激似的弓起腰背,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力道却小得像是撒娇。脑子很快被烧成一片浆糊,他只剩下流泪的力气和喘息的声音。
“折露。”黏黏糊糊的吻落在耳边,宿枭从后面拥住他。
他羞愤地闭紧双眼,不肯承认刚才发生的事情。“折露。”宿枭的声音像蛇一般往耳朵里钻,啃噬他的理智。他的心头突然燃起一把火,扭过身去却对上宿枭好整以暇的神色,又中计了!
被紧紧揽在怀里,不只上半身就连下半身也亲密地贴在一起。
宿枭抓住他的手向下带,一同握住。
距离太近,沈折露逐渐分不清此刻耳边的心跳和呼吸究竟是由谁发出的。是我吗?还是他呢?他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爱怜的亲吻落在他的额头、眼睛、鼻尖和嘴唇。
宿枭拍抚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再次醒来时,那些隐秘的画面一瞬间将他的脑袋占满。轰的一下,脑袋爆炸,沈折露猛然拉起被子将自己从头到脚都盖得严严实实,躲在自己搭建的安全堡垒里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
可越是不去想什么就越是容易想到什么,画面变得越来越鲜明,模糊地听到有人隔着被子在喊他。
“……折露,怎么了?”有人想要被子掀开,他默默用力拽住。
那股企图与他抢被子的力道缓慢消失,正当他毫无防备的时候,被子被瞬间掀起。他与宿枭面对面,宿枭神态自若,“要吃点东西吗?我给你叫客房服务。”
沈折露摇晃脑袋:“不要。”
“吃点吧,好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抠弄自己的手指。宿枭将他的手捞进怀里,摊开、握紧,“你这是怎么了?还没睡醒吗?”他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有气无力地倒进宿枭的怀里,“可能是睡太久了,脑子还晕。”
宿枭了然地帮他按揉太阳穴,温声问他感觉好点没。
借着宿枭施与的力道从坐直身子,想要说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看宿枭现在好像并不在乎那些事情。他突然有点生气,推开宿枭自顾自地转过身去憋闷气。
宿枭移动脚步走到左边,他就立刻转到右边。
来来回回好几次,宿枭终于忍不住强行按住他的身体,“看着我,怎么了突然不开心?”
沈折露张嘴又闭紧,摇头不想说话。
他不说,宿枭只好自己猜:“睡得不舒服,还是下午的事情?”他蔫头耷脑地倚在床头,“都有。”
“还想要,不够爽,我技术不到位……”眼见宿枭越猜越离谱,他急得伸手去捂宿枭的嘴,反倒被亲了一下手心,赶忙把手收回来,“你不准说了,再说真生气了。”
宿枭跪坐在床上,挑挑眉头,“那就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就、就是……你会对我负责吧?”沈折露眨巴眼睛,居然真的流露出几分不安的神色。宿枭彻底被他打败了,结结实实地往他的嘴上亲了一口,“你就算不要我负责,我都会追着要负责的。”
他故作严肃,“好好说话,不准随便动手动脚。”
宿枭笑眯眯地凑到他的脸前,在他的脸上亲了好几口,“报告长官,这是动嘴。”
强词夺理,他羞愤交加地抄起手边的枕头摔到宿枭的身上。宿枭作势卧倒在床上连声喊“谋杀亲夫”,他结结巴巴地否认:“你还不是呢!”
“那我不管,反正我马上就会是了。”被卷进宿枭怀里岔开双腿坐在他的身上,沈折露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羞耻,想要退开却被牢牢地箍住腰动弹不得。
门外传来按铃声,是来送餐的工作人员。
沈折露朝宿枭使眼色让他先放开自己,宿枭努努嘴,往自己的脸上点了点。
工作人员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他快速低下头往宿枭的脸上亲了一下,宿枭又将另外一边凑过来,他只好再度满足。被亲满足的宿枭松开对他的钳制,翻身下床去开门,沈折露赶忙拉好被子,遮掩自己身上的痕迹。
工作人员走进门内将东西放下就离开。
餐盘上还夹着一张卡片,宿枭将其拿起轻声念出:“祝愿你们拥有一个美好的夜晚。”悄悄朝沈折露抬了一下眉头,迎面而来的是一只带着怒意的枕头。
第55章 船上出事
吃过晚饭以后两人匆忙赶到晚上举办舞会的场所,迎上周围人调侃的眼神,沈折露紧张地拨弄自己的衣领,想要解开扣子给自己踹口气,脑子里突然浮现出宿枭趴在自己身上乱咬的画面,不自然地收起手。
嘉宾全员到齐,舞会正式开始。
宿枭欠身行绅士礼,朝他伸出手:“可以陪我跳支舞?美丽的公主。”沈折露微微扬起下巴,“谁是你的公主。”故作矜持将手指轻轻放入他的掌心,反被握紧整只手,在宿枭的牵引下两人一齐滑入舞池中央。
舒缓的钢琴曲响起,沈折露将手轻轻搭上他的肩头,跟随宿枭的脚步前进、后退,微微摆动身体。他扑在宿枭的肩头,亲昵地蹭过宿枭的脸颊。
“宿枭,你根本没学会跳舞呀。”即使是毫无经验的沈折露也能看出,这支舞除却最简单的撤步再前进、旋转再回身以外并没有任何章法。
宿枭侧过头在他的脸颊落吻,轻笑道:“那你愿意陪我跳一整晚吗?”
头顶的水晶灯引人晕眩,他迷迷糊糊地坠进宿枭话中的陷阱里,圈紧他的脖子,“即使你不会跳舞也没关系的。”宿枭搂紧他的腰,克制地亲吻过沈折露的额头和眼睛。
“好痒啊。”沈折露笑着埋下脑袋,低下头还能看见自己和宿枭的双脚正在地板上齐齐移动。
宿枭还保有最基本的理智,不能在这里亲他,不然折露真的要生气。得找个地方再亲折露一……不,还是两次吧,或者三次。他用虎口卡住沈折露小巧的下巴,抬起他的脑袋,摩挲他的唇瓣不会让心底叫嚣的声音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宿枭,你怎么了?”
他们已经停下跳舞的动作,站在舞池中央。
宿枭揽住沈折露将他完全团进自己怀里,他跟随宿枭的脚步一步一步退出舞池,尚未远离人群眼前的景象就被宿枭完全遮挡。遮蔽住镜头的一瞬间,宿枭攫取住他的双唇,尽情品尝这一吻的芬芳。
沈折露被压在角落动弹不得,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有大的挣扎动作,生怕引来其他人的关注。
心脏怦怦直跳,他简直要被宿枭的胆大妄为给惊呆。但宿枭没说过,其实他还想做更加胆大包天的事情。
沈折露被亲得近乎缺氧,宿枭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他的唇,双唇分离时发出“啵”的轻响。他几乎要被煮熟,整个人羞得冒烟,偏偏罪魁祸首一脸无辜地舔过唇角,作出多谢款待的糟糕模样。
“宿枭!”他压低声音。
宿枭内心蠢蠢欲动的渴求暂时得到缓解,明知故问:“怎么了?”
沈折露反复张口却不好意思讲,只得将脸别到一边,“我渴了,帮我拿杯水吧。”宿枭自然察觉到沈折露的羞恼,不再逗他,恭敬地弯腰扶起他的手,在手背上亲吻一下,“遵命,公主。”
他不好意思地抿抿嘴,看着宿枭朝吧台走去,无聊地靠在桌边等待自己的饮料。
宿枭很快端着两杯饮料回到沈折露身边,将其中一杯递过去。
“我不喝奶茶,你喝吧。”沈折露却拒绝了带奶油顶的奶茶,要了旁边那杯更加朴实无华的果茶。宿枭自然选择更换,将奶油搅开随意地喝了一口,却从奶茶里喝出不同寻常的滋味,疑惑地皱起眉。
似乎……不太对劲?
沈折露见他突然停下动作,好像在思考什么,“宿枭,你怎么了?”
宿枭没有直接讲出自己的疑虑,捧起奶茶查看杯底是否存在可疑的沉积物。
看到他的动作,沈折露也从中明白了什么,不由紧张地捏起手指,低声询问宿枭现在感觉如何。
宿枭没有在杯底看见不同寻常的东西,朝沈折露摇摇头还以为是自己瞎担心了。
可下一秒就发生突然的变故,沈折露眼睁睁地看着宿枭捂紧肚子,开始浑身发颤,额头开始冒出大颗大颗的汗珠。他努力撑住宿枭的身体,却同宿枭一并摔在地上。
突如其来的巨响引起周围人的警惕,他们纷纷朝这边看过来,险些被眼前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节目组的人第一时间叫来游轮配备的医生查看情况,要求连夜返航生怕宿枭出事。
沈折露呆呆地看着此刻正躺在他的怀抱里面色苍白如纸似乎随时有可能要离开的宿枭,惶恐的眼泪连串地向下掉,落在他的脸上,“宿枭……宿枭……”明明刚才还在跟自己开玩笑呢,现在却连抬手给他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
宿枭张了张嘴,似乎说了什么。
他将耳朵凑到宿枭的嘴边努力想要听到那些话,“别哭啦……”宿枭勉强朝他笑笑,不想让沈折露太过担心。
“我知道,你不要再说话了。”沈折露实在没法摆出笑脸,只能默默抬手将眼泪擦掉,帮宿枭揉揉眉心,想要他看起来不那么痛苦。
医生匆匆赶来,一边帮宿枭检查身体一边向沈折露询问情况。
沈折露详细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集中那杯饮料上。察觉到这件事情背后可能另有隐情,节目组立刻选择报警。
在船上能够给出的治疗实在有限,可宿枭的情况看上去并不太好,沈折露心急如焚想要知道救援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到。
正在附近巡逻的海警与医院的救援直升机同步抵达,沈折露悬起的心总算安稳一下,低声对宿枭说:“没事了,医生来了。”宿枭已经无法再开口说话,只能将脑袋埋下死死地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会让沈折露担心的声音。
沈折露陪同宿枭一起进医院。
抵达医院时宿枭已经痛得昏迷过去,被紧急推进手术室。沈折露一路小跑跟上医生匆忙的脚步守在手术室外,近乎无措地看着那盏亮起的灯。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宿枭揉成一团,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手术室的椅子上,不知事情为何会突然发展成现在这样,明明之前……之前还……捂住脸无声的眼泪溢出指缝间。
不知道在手术室外等待多久沈折露才看见医生走出来,他赶紧上前迎接,“医生,医生,我男朋友他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事,还好喝下去的不多,送医也及时,后面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行。”
沈折露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地,跟着宿枭转移进单人病房里。
宿枭仍然紧闭双眼,他伸手小心地碰了下宿枭的脸,“快点醒过来吧。”
趴在宿枭的病床前不知不觉地合上眼睛,熬了一整夜的沈折露终于在太阳真正升起前入睡。
宿枭是被胃部强烈的灼烧感唤醒的。
醒来时,只剩他一人在病房里,周围谁都不在他只好自己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又重新坐回到床边。昨晚发生的事情始终在他的脑子里徘徊,这件事情非常不对劲,那杯奶茶原本他是要拿给折露的,只是后来被换到自己手里,也就是说这毒原本是要下给折露的。
如果说是这样,也就意味着折露现在还很危险!
宿枭立刻坐不住了,满脑子都是沈折露出事的画面,赶紧起身向外跑和刚从外面回来的沈折露迎面撞上。
“宿枭,你醒啦!”沈折露惊喜道。
下一秒,宿枭就扶住他的肩膀认真问:“你没事吧?”
沈折露被他的问题弄得无奈:“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我没事,那你呢,现在感觉怎么样?”
宿枭赶忙将沈折露拉进病房里,将门关上,“我现在没什么事了。”细细摩挲沈折露的手背,“我就是担心,有可能那个人一开始想要伤害的就是你。”
沈折露轻轻依偎到他的肩头,“你放心吧,警察已经在调查这件事了,我刚才就是从警局回来的,应该很快就能够有结果。”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这档恋综居然会以如此戏剧化的形式迎来潦草的结尾,节目组在微博公开致歉所有表明不会再继续录制。所幸宿枭自己警惕性够高,没有酿出更大的惨剧。
沈折露现在想想都是一阵后怕,依赖地搂住宿枭的脖子,被宿枭抱进怀里。
“哎,宝宝,我要是真死了,做鬼都要缠着你。”宿枭见他情绪不佳,故意说俏皮话哄他开心。
沈折露连呸三声,不准他颜删汀再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宿枭认命地抬手拍自己的嘴巴,“好好好,我不说。”沈折露这才重新把脑袋靠进他的怀里,小声说:“不准再说了,不然你走,我就去找别人谈恋爱。”
“哎——”宿枭捧起沈折露的脑袋,“真的不等我?真的不等我?真的不等我吗?”
沈折露眼眶又红了,硬是说:“不等你,绝对不等你。”
宿枭看他那副样子心都跟着碎了,将人结结实实地抱在怀里,“没事,那你谈一个我吓走一个,等你老了我再跟你一起过奈何桥。反正你这辈子是别想逃开我的手掌心了。”
沈折露死死揪住他的衣服不肯吭声。
宿枭感觉自己的肩头衣服慢慢变湿,抱着他一遍一遍地哄。
“宿枭,你好讨厌啊。”沈折露含糊不清地说,张口咬在他的肩上。
“没事,我喜欢你就行。”宿枭按住他的后脑勺抚摸。
他哭得更大声了,抽抽搭搭地说着自己昨天晚上的恐惧,有那么一瞬间沈折露甚至觉得自己已经感受不到宿枭的呼吸。男人奄奄一息地躺在他的怀里,好像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他。
“折露,我向你保证,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再发生了。”宿枭将他的脑袋抬起来,满脸湿漉漉的痕迹,那些眼泪汇聚成海洋将他淹没过一次又一次。
沈折露的哭声渐渐变得低弱。
“但是折露你知道吗,其实我还挺庆幸的。”
“庆幸什么?”
宿枭抹掉他脸上的泪,吻住他的唇,“庆幸昨天躺在这里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他不敢想象如果昨天沈折露真的喝下那杯奶茶,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那个让沈折露受到伤害的人。
互相蹭蹭对方的鼻尖,沈折露再次流露出笑意,“你也不能受伤啦,我会担心的。”慢慢伏进宿枭的怀抱,贴近他的胸口感受仍然鲜活的心跳。
病房内的人正在享受属于彼此的这一刻,却不知昨晚因为节目组的镜头太晚关闭,宿枭中毒进医院的事情已经在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嗅到消息的媒体正在疯狂地赶往这间医院。
病房门被嘭的一下打开,沈折露立刻僵住身体,下一刻反应过来试图从宿枭的怀里逃跑,却被宿枭牢牢按住。
“虹姐,你怎么来了?”
沈折露只好将头埋下,宿枭果然还是很讨厌!
“出这么大的事我还能不来吗?赶紧转院,这里不能待了。”虹姐的语气严肃,连带宿枭也变得正经起来,“行,我知道了,现在就走。”
这不是沈折露第一次见宿枭的经纪人,只是两人上次的见面着实称不上愉快。看见虹姐时,沈折露礼貌地扯了扯嘴角。
虹姐倒是不好意思地朝他道歉,说之前的事情纯属误会,的确没想到沈折露那天居然是去电视台录宣传片。
宿枭朝沈折露道:“我帮你扣她这个月的奖金,怎么样?”
沈折露不可置信:“你原来是这样的老板吗?”
宿枭被噎得一时无语,虹姐立刻转头投奔沈折露,决定从今天开始和老板娘同仇敌忾,加上折露的微信号码并保证以后肯定帮他盯紧宿枭。
“虹姐,你这叛主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宿枭目瞪口呆。
沈折露一歪脑袋,“怎么了?”对此,宿枭选择默默闭上嘴,不再质疑,他相信迟早有一天自己工作室的所有人都会另择明主,毕竟没人会不爱沈折露的。
他看着笑眯眯的沈折露,正在温和地对虹姐说着什么话。
想到当初粉丝是怎么振振有词地推测两人之间存在不可告人的关系,而现在——
宿枭突然开口:“原来这就是绯闻成真啊。”
沈折露笑着晃晃他的手臂,“是啦是啦,但是咱们要是再不走就要从绯闻变新闻了。”宿枭扣紧他的手指,“嗯,我们走吧。”
趁着大部分媒体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们迅速离开这家医院转进隐蔽性更高的私人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