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沉浸在自己满腔的酸涩怒火中,恨不得把整棵树皮都抠下来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瞬间停在了梧桐树的阴影之外!
秦昭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抬头。
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面前的光线,投下一片深沉的阴影。
陆铮不知何时竟已追了过来!
他微微喘息着,额角甚至带着一层薄汗,显然是急匆匆跑来的。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树影下秦昭那张写满愤怒、委屈和惊愕的小脸,将她眼底还没来得及收起的鄙夷和那句“真讨厌”的控诉尽收眼底。
他眉头紧锁,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焦急,不解,还有一丝被误解的恼怒。
“秦昭!”他开口,声音带着奔跑后的微喘,却异常低沉有力,不容置疑,“你躲在这里瞎嘀咕什么?”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在树影和他的气息之中,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强势。
语气急促地解释,甚至带着点前所未有的急躁:
“什么暖炉子?什么暖所有人?说什么呢?”
他顿了顿,看着秦昭依旧带着不忿和怀疑的眼神,心头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还有!谁告诉你,我对谁都这样了?糕点?我陆铮什么时候给别的姑娘送过糕点?!担心脚伤?那药膏是我特意去医馆寻来的方子配的,随身带着就为给你备着!管你?我……”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看着秦昭那双依旧蒙着水汽、却倔强地瞪着他的眼睛,那句更直白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卡住,化作一声带着浓浓挫败和无奈的、几乎是吼出来的质问:
“秦昭!你这脑子呢!整天验尸断案不是挺灵光的吗?!怎么到了这事儿上,就笨得像块榆木疙瘩!我陆铮在你眼里,就……就这么……这么……”他气得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冤屈和她的迟钝。
陆铮胸膛起伏,眼神灼灼地盯着她,那目光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穿透。
他握着食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攥成了拳,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树影婆娑,将他此刻又急又怒又无奈的表情映照得格外生动。
而秦昭,被他这一连串疾风骤雨般的解释和质问吼得有点懵。
看着他额角的汗,看着他眼底真切的焦急和那丝被误解的受伤,再听着他吼出那句“笨得像块榆木疙瘩”……方才那股滔天的醋意和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泄了大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失了一贯从容、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男人,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他那句震耳欲聋的“笨得像块榆木疙瘩”在反复回荡。
梧桐树的阴影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一个急促未平,一个茫然失措,在寂静中交织。
陆铮心急的想要解释清楚,秦昭倒是觉得心虚不知道说什么,只生气的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