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原来是浩儿的同僚!还是锦衣卫的大人!”
王老汉和王母一听,脸上瞬间绽开朴实又带着几分敬畏的笑容,那点局促立刻被巨大的惊喜和自豪取代。
王母更是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搓着沾满泥土和菜汁的手,连声道:“我说呢!浩儿怎么有空回家看看,原来是跟着大人们一起办案子到这儿了!快请进!快请进!屋里坐!屋里坐!这外头乱糟糟的,味儿也大!”
秦昭这番话,巧妙地化解了王浩尚未告知父母自己已请辞的尴尬。
王浩心头一热,看向秦昭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王老汉也搓着手,脸上笑开了花,对着秦昭迭声夸赞:“我们浩儿能有出息,全靠大人们提携!特别是那位陆大人!那可是我们家的恩人呐!”
他转向秦昭,语气满是感激和崇敬,“秦姑娘,您回去可得替我们老两口好好谢谢陆大人!他可是我们浩儿的伯乐!最看重他了!在锦衣卫里头,属我们浩儿最勤快麻利,是不是?”
他一脸期待地看向秦昭,仿佛想从她口中得到肯定的印证。
秦昭笑容温和,顺着王老汉的话,自然地肯定了王浩的能力:“老人家说的是。陆大人确实常夸王浩办事得力,身手好,人也可靠。”
这话让王老汉和王母更是喜上眉梢,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王母连连点头:“对对对!陆大人那是真有眼光!两年前,就是陆大人亲自来这巷子里,看中了我们浩儿!”
她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指着院角那口大锅旁边,“喏,就站那儿!那天浩儿正帮着他爹杀猪呢,那剔骨刀耍得,又快又准!陆大人就站在猪圈边看,看了好一会儿,末了点点头,跟我们浩儿说:‘小子,你这刀使得不错,够快够稳。在锦衣卫磨练磨练,手里头的刀,能舞得更好!’ 瞧瞧,大人就是大人,说话多有道理!”
王老汉也在一旁附和:“是啊是啊!要不是陆大人这句话,浩儿现在还在跟我这老杀猪匠抢刀呢!哪能有今天跟着大人们办皇差的体面!”老两口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充满了对陆铮的感激和对儿子如今“出息”的无限自豪。
王浩站在一旁,听着父母朴实的言语,心中百感交集。
那“锦衣卫当值”、“办皇差”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看着父母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因儿子“有出息”而绽放的荣光,再想到自己冲动请辞的举动,一股巨大的愧疚和酸楚涌上心头,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秦昭清越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决定口吻,直接对王浩说道:“对了,王浩。出来前陆大人还特意叮嘱,说你的休沐就到今日。玩也玩够了,家里事料理完,明天一早,准时回锦衣卫点卯报道。”
她语气平常,仿佛只是在传达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指令。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在王浩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看向秦昭,眼中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随即是狂涌而上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狂喜和感激!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巨大的情绪冲击下,声音竟一时哽在喉咙里,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哽咽:“……是!我……我知道了!”
他努力平复着翻腾的心绪,在父母殷切的目光下,强压着激动,补充了一句,“我……我考虑考虑!”这“考虑考虑”,自然是说给父母听的场面话。
王老汉和王母哪里听得懂这背后的曲折?
他们只听到了“陆大人亲自叮嘱”、“休沐结束”、“准时报道”这些关键词!
这在他们听来,分明是领导对自家儿子无比重视和信任的铁证!
“哎呀呀!看看!看看!”王母激动得直拍大腿,脸上笑开了花,“我就说陆大人最看重我们浩儿了!连休沐几天都记得清清楚楚,还亲自催着回去干活!浩儿,你可不能辜负陆大人的信任!明天一早就麻溜儿地回去!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