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莺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铜铃,在夜风中发出极其细微、特定频率的震颤。
她眼神一凝,低声道:“来了!” 片刻,那条小黑蛇便游到她面前。
栾莺取下蛇尾上的蜡丸,借着月光仔细辨认上面银针刺出的细微标记。
“大人!” 她将蜡丸呈给陆铮,“洞内看守,仅三人!所有失踪者俱在!”
陆铮眼中寒芒爆射,再无半分犹豫:“沈炼!破门!”
“是!” 沈炼如猎豹般窜出,动作迅捷无比地将数个特制的小型炸药包精准地塞入巨大石门底部微不可查的缝隙中。
火折子一闪,引线嘶嘶燃烧!
“退!” 沈炼低喝,众人疾退。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西山的死寂!
碎石如雨点般迸射!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石门,在狂暴的冲击下轰然向内倒塌,烟尘弥漫!
“锦衣卫办案!所有人,原地不动!” 陆铮冰冷如铁的声音穿透烟尘,第一个冲入洞内!
身后,沈炼、栾莺等一众精锐如同出鞘利刃,紧随而入!
洞内一片混乱!
苦工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闯入者惊得呆若木鸡。
而更关键的是,王浩点燃的那段线香,其散发的特殊气味,此刻正悄然发挥作用,让那三个看守和靠近他们的苦工感到四肢发软,头晕目眩,反应迟钝。
络腮胡和瘦高男人刚惊怒地抄起武器,便被疾如闪电的锦衣卫瞬间制服,死死按倒在地!另一名在深处熬制毒浆的看守,还未冲出便被沈炼一脚踹翻!
“全部拿下!带出去!” 陆铮厉声下令。
王浩冲上前,扶起意识模糊、浑身血迹的赵七:“大人!一个不少!都在这里!”
“带走!” 陆铮的目光扫过赵七背上狰狞的鞭痕和苍白如纸的脸,胸中怒火翻腾。
北镇抚司后院,一座临时腾空、门窗加固的巨大库房内,灯火通明。
浓重刺鼻的药味弥漫在空气中。
几名被紧急召来的老郎中,眉头紧锁地为这些形容枯槁的苦工一一诊脉。
良久,为首的老大夫走到陆铮面前,深深一揖,面色沉重:“陆大人…这些人,毒瘾已深,浸入脏腑。尤其这位官爷,” 他指向躺在简易木床上、浑身冷汗抽搐的赵七,“初次服用便受此巨量,毒性猛烈…恐…恐伤及根本,戒断之痛,非比寻常,稍有不慎…便是油尽灯枯!”
王浩站在赵七床边,看着兄弟痛苦扭曲的面容,听着老大夫的话,眼眶瞬间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大人!赵七他…他是为了救我…”
陆铮面沉如水,下颌线绷紧如刀锋:“开方!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
“是!” 老大夫连忙应下。
秦昭走到陆铮身边,低声道:“大人,捆绑隔离只是第一步。毒瘾噬心,最难熬的是心中那份空洞与绝望。若有至亲在旁陪伴安抚,熬过心魔的几率会大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