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情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出门那一刻就后悔了。后悔跟他们一群单身汉子闹什么酒…我可是…”他猛地直起身,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目光灼热得烫人,“我可是有心爱的女子等着我回家的人!”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指腹珍重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急迫:“回来的路上,马车夫赶得太慢,慢得我心焦!最后是我自己夺了鞭子赶的车!昭儿…我想马上见到你!一刻也等不了!”
秦昭起身,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她拉着陆铮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牵引。
陆铮顺着那力道,被她带上了这方窄小的软塌之上。
他高大的身躯陷在并不算厚实的垫褥里,狭小的空间瞬间被他的气息填满,带着方才酒宴上沾染的、若有似无的醇香,混着他本身清冽如松针雪后的味道。
秦昭伏在他身上,像找到了最舒适的栖所。
她的脸颊贴着他飞鱼服下坚实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击着耳膜。
一只手,带着微凉的灵巧指尖,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前描摹。
指尖隔着衣料,一下,一下,绕着圈,毫无章法,却像带着细小的钩子,撩拨着某种隐秘的火星。
那点火星尚未燎原,便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精准擒获。
陆铮的手心带着薄茧,是常年握刀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异常灼热。
他紧紧攥住她那只惹是生非的手腕,力道不轻,带着一种惊醒后的克制。
他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比平时更沉,像蒙了层薄纱,带着酒意熏染后的微哑,在寂静的室内响起:
“小狐狸……” 尾音拖得有些长,辨不清是警告还是纵容,亦或两者皆有。
秦昭闻声抬起头。
她并未抽回手,只是就着被他握住的姿势,微微撑起身。
昏暗的光线下,她垂着眼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扇形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陆铮也仰视着她,酒意让素日锐利的眼神蒙上了一层罕见的迷离,深邃的眼底映着烛火跳跃的光点,像落入深潭的星子。
下一刻,秦昭俯身。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
温软的唇,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浅的草药气息和一丝残留的梅雪冷香,轻轻地、生涩地印在了陆铮微抿的薄唇上。
陆铮浑身骤然一僵。
唇上传来陌生而柔软的触感,像一片带着露水的花瓣,骤然落在滚烫的烙铁上。
那瞬间的接触,带着小心翼翼的纯真和不顾一切的勇气,像一道细微却威力惊人的闪电,瞬间击穿了他因酒意而稍显迟钝的屏障。
他所有的感官似乎都汇聚到了那一点微凉的柔软上,血液在短暂的凝滞后,猛地冲向四肢百骸,喧嚣聒噪。
他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动作,甚至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僵在那里,任由那生涩的、带着致命诱惑的吻落定。
秦昭并未立刻离开。
她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感受他唇瓣的温度,也似乎在等待他的回应。
当她察觉到他异样的僵硬,那双原本垂着的、藏着星子的眼眸倏然抬起,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瞳孔里。
她似乎从中看到了惊愕、茫然,还有瞬间被点燃的、汹涌的暗火。
这奇异的发现像给她注入了某种大胆的药剂。
她不再满足于浅尝辄止。
方才的试探变成了更清晰的回应,带着一种初生牛犊般的笨拙热情。
她微微偏头,湿润的唇瓣在他唇上辗转厮磨,气息交融,带着少女的馨香和酒气的氤氲。
她甚至学着他之前的样子,用牙齿轻轻啃噬了一下他饱满的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