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再次将她抱紧,唇瓣抵在她的耳畔:“既然明天再行动,那么今天你的时间归我。”说着直接将她揽入怀中,压倒到御书房的龙椅之上。
秦昭一声惊呼:“陆铮,你个不正经的!”
翌日清晨,四方馆庭院。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血腥和肃杀。
秦昭并未穿繁复宫装,依旧是一身素净的浅碧色常服,乌发松松绾起,只簪一支简单的白玉簪。
她大马金刀地坐在庭院中央一把竹椅上,姿态闲适,手里竟慢悠悠地摇着一把半旧的蒲扇,与这压抑紧绷的气氛格格不入。
身边伺候的宫女早就看不惯这蒲扇了,其实也给这尊贵的皇后娘娘准备了蚕丝玉柄的扇子,但是怎么办呀,她们家皇后娘娘就酷爱着蒲扇,还说这蒲扇的风更大更凉快。
慕容艳双眼红肿如桃,被侍女搀扶着坐在一旁,神情哀戚恍惚。
慕容烈则披着那件标志性的雪白狼裘,脸色阴沉地站在廊下,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院中被严密看守的天字乙号房。
沈砚带着一队大理寺的精干衙役侍立一旁,气氛凝重。
秦昭摇着蒲扇,目光落在慕容烈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晨风:“三皇子,昨夜睡得可好?”
慕容烈冷哼一声:“家兄惨死,尸骨未寒,小王如何能安寝?只盼皇后娘娘今日能给出一个令人信服的真相!”
“真相?”秦昭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真相就是,二皇子慕容康,死于一种北狄草原特有的剧毒——‘雪里青’。”
“雪里青”三字一出,慕容烈瞳孔骤然收缩!披着狼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慕容艳也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骇和茫然。
秦昭恍若未见,自顾自地说下去,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此毒甚为奇特,遇热则毒发攻心,呕血不止;遇冰寒,则毒性凝滞,人如假死。二殿下所谓的‘水土不服’、‘途中昏迷’,实则是毒发之兆。而抬入这驿馆时,他早已毒入膏肓,只靠着一路置于担架上的特制毒冰,勉强吊着一口冻气罢了。”
她的目光转向院中那副被特意搬出来的担架,指着帆布上那片明显的水渍:“三皇子,这片水渍,你可认得?便是那融化的毒冰所留!冰冷刺骨,带着硝石与‘雪里青’独有的腥锈气!抬进来的是活人?呵…抬进来的,分明是一具被剧毒冻结、只待解冻便魂归天外的尸体!而你…”
秦昭的蒲扇停住,扇尖直指慕容烈,声音陡然转厉:“便是亲手将毒药掺入他饮食,又亲手用毒冰将他‘保鲜’至此,再亲手导演了这出密室分尸惨剧的元凶!”
“你胡说!”慕容烈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反驳,额角青筋暴跳,“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