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庞博倒抽一口冷气,“那个失踪的油贩子?他的血……在那个塞油桶口的木塞上?”
梁子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妈的!这他妈就不是简单的抛尸了!杜青是在自己那炼油作坊里出的事!有人在他地盘上把他弄死了,还分尸?还把尸块混进了他卖的油里?”
陆铮将报告重重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看向陈放,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紧迫:“陈放!立刻!给我查清楚杜青那个黑作坊里所有的人员结构!所有!一个都不能漏!”
“是!陆队!我马上去办!”陈放被陆铮身上那股冷冽的煞气激得一个激灵,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线索似乎开始收束,指向作坊内部。
但调查需要时间。
陆铮带着梁子和庞博,只能先回到局里安排的招待所等待。
招待所房间,灯光是冷调的白。
陆铮冲了个冷水澡,试图洗掉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的那股腐油混合血腥的恶臭。
他胡乱擦着湿漉漉的短发,水珠顺着脖颈滚落,滑过贲张的肩背肌肉。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指针已滑过晚上十点。
他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点开置顶的联系人,发了三个字过去:
在干嘛?
市局法医所,灯光惨白。
秦昭刚完成一份复杂的毒理分析报告,保存,揉了揉酸胀的眉心。
手机屏幕亮起,看到那三个字,她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旁边正抱着平板刷数据的徐曼像装了雷达,立刻凑了过来,一脸促狭:“哟哟哟,昭昭姐,对着手机傻笑什么呢?让我看看是哪位仙男下凡了?”
秦昭心情好,大大方方地把手机屏幕往她那边一斜。
“哦——!”徐曼拖长了调子,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是陆队啊!啧啧啧,‘在干嘛?’——这潜台词翻译过来就是:‘秦昭同志,本人现在非常想你,请速速回电并表达同等思念之情!’”
秦昭被她夸张的语气逗笑,嗔道:“就你贫!”
“我这叫专业解读!”徐曼拍着胸脯,“信我!这是情侣间心照不宣的暗号!快回他!”
秦昭笑着摇摇头,心情却像被羽毛轻轻搔过。
她保存好最后的工作文档,利落地关机。
然后点开微信,直接给陆铮弹了个视频邀请过去。
几乎是秒接。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画面让秦昭呼吸微微一滞——陆铮显然是刚洗完澡,赤着精壮的上身,水珠还在麦色的皮肤上蜿蜒滑落,湿漉漉的黑发被他随意地往后捋着,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
背景是招待所简洁到近乎冷硬的房间。
他深邃的目光隔着屏幕锁住她,声音带着沐浴后的低哑:“这么晚了还在所里?加班?”
秦昭定了定神,忽略掉耳根悄悄爬上的热度,点点头:“嗯,刚弄完。霖市那边……案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