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洗干净她(2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382 字 5个月前

见她还算配合,侍女们松了一口气,立刻动了起来。

湿布沾着滚热的皂荚汤,落在阮乔肩颈、后背的皮肤上。

力道绝不温柔,带着一种下人对“物品”进行必要清理的粗糙和麻利,搓洗着她的皮肤。

手指不算细腻,擦过肌肤时甚至有些刮蹭感。

卷曲长发也被粗鲁地浸入水中,一缕缕被揉开,再被大力拧干。

动作间扯痛了头皮,阮乔只能闭紧眼睛,咬紧牙关,将所有的屈辱、愤恨和那微乎其微的温热慰藉一同吞进腹中。

沉默是唯一的旋律,只有水声搅动,布帛摩擦,以及炭盆里木炭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哔剥声。

不知过了多久,搓弄停止了。

“姑娘请起。”侍女抬手,示意阮乔站起来。

一块干燥却仍显粗粝的麻布递到她手上。

阮乔像木偶一样接过,潦草地擦拭着自己。

水滴顺着头发和身体流下,在暖和的屋里也激起一点寒意。

两件叠放整齐的衣物被递到她面前。

里面一件是素色细麻布的单衣,质地较厚实,触感比之前搓洗她的布匹柔软一些。

外面则是一件剪裁简单、料子更厚实些的窄袖深衣,是略深的靛蓝色。没有过于复杂的花纹。

还有一双靛蓝色、厚布底的圆头短靿布鞋。

侍女们熟练地帮她穿上。

里衣的交领被平整地系好,深衣的襟口拉拢,一根同色的宽布带在腰间束紧。

鞋子大小勉强可容下脚掌,硬邦邦的底,但踩在地上也算踏实。

她像个没有生命的物件,被沉默而迅速地整理完毕。

年长的侍女看了看她清洗后的样子,眼里闪过惊艳,这等好相貌,难怪主君会亲自送过来了。

她对着阮乔,又或者只是对着空气做了个“坐好”的手势,然后指了指靠墙的那张矮榻。

两人无声地收拾了水桶、水瓮等物,动作干净利落,带着那身湿衣退了出去,走时轻轻带上了门。

“咔哒。”

是轻轻落锁的声音?

还是仅仅只是木门合拢的声音?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炭盆里的火光跳跃着,光影在墙壁上温柔地晃动。

身上的衣服不算单薄,挡去了寒意。

草药的微辛味似乎还残留在发丝里。

安静得能听到自己压抑的呼吸声。

门外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每一次落地都像敲打着耳膜。

是士兵,在门外值守。

绝望与暂时的平静在此刻诡异地交织。

不能留在这里!

那个男人随时会来!

阮乔的心在胸腔里狂跳。

视线如受惊的雀鸟,再次投向那扇侍女进出的门。

它刚才似乎只是合拢了!

没有上锁。

逃走的念头如同疯长的藤蔓,瞬间覆盖了被清洗换衣带来的一丝微弱暖意。

她必须跑!

她屏住呼吸,踮着脚尖尽量不发出声音,飞快地溜到那扇小门边。

她小心翼翼地抬手,轻轻推了一下——门页发出极其轻微的“吱嘎”声,露出一指宽的缝隙!

心脏骤然紧缩!

她紧张地侧耳听外面的脚步声。

守卫此刻正踱向另一端,离这扇门较远!

就是现在!

她不再犹豫,猛地发力推开小门,埋头就冲了出去!

冰冷凛冽的空气如同无数细针,瞬间扎透了刚被衣服温暖的肌肤。

屋内的暖意被无情地撕扯离体。

她抬脚踏进了更深的黑暗里,朝着小庭院另一端的模糊门洞深一脚浅一脚地冲去。

身后传来惊呼声!

是女人的声音!

非常短促,瞬间又被恐惧掐断,显然是刚才退出去不久的侍女发出的。

阮乔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顾不上分辨方向,拔腿就跑。

快点,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