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水师各营,整军备战(2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806 字 5个月前

今其屯兵邺城、上党,磨刀霍霍,其剑锋所指,非仅江东,实乃整个江南富庶之地!

唇亡齿寒之理,我主萧牧伯深以为然。”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恳切:“我主深知,都督雄才大略,乃江东擎天之柱。

然郑阎虎势大,若其倾巢南下,单凭江东之力,恐难独挡。

届时,战火蔓延,生灵涂炭,非江东之祸,亦是我荆州之殃!

故我主特遣在下前来,愿与陆公摒弃前嫌,共御强敌!”

“哦?”陆沉眉峰微挑,指尖在舆图上轻轻叩击,“萧牧伯欲如何‘共御’?”

蒯越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用火漆封好的皮纸卷轴,双手奉上:

“此乃我主亲笔所书盟约草案,请陆公过目。我主愿与江东结为同盟,守望相助。

若郑阎虎举兵南下,犯江东之境,我荆州水军愿出洞庭,顺江而下,袭扰其侧翼,断其粮道!

同时,我主愿开放荆州境内官道,供江东兵马粮秣通行无阻,助陆公全力抗敌!”

陈武上前接过卷轴,呈给陆沉。

陆沉展开卷轴,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盟约条款清晰,萧胤的诚意看似十足。

但他心中冷笑,萧胤这条老狐狸,岂会做亏本买卖?

开放官道?

袭扰侧翼?

说到底,是想让江东顶在前面与郑阎虎死磕,他荆州则坐收渔利,保存实力!

书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着陆沉。

陆沉缓缓合上卷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蒯越:“萧牧伯好意,孤心领了。然……”

他话锋一转,声音陡然转冷,“荆州水军出洞庭,顺江而下,固然可袭扰郑阎虎侧翼。

然其军若顺流直下,一日千里,亦可瞬息抵我建康城下!

萧牧伯此举,究竟是助我抗敌,还是……‘假途灭虢’?”

“假途灭虢”四字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书房内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周泰、吕蒙等武将的手已下意识按在了腰间刀柄上!

徐庶、程普等人亦是面色凝重!

蒯越脸色微变,但瞬间恢复如常。

他迎着陆沉那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坦然道:“陆公明察秋毫,在下佩服。

然陆公此言,未免有伤两家和气。

我主萧牧伯,向来以信义立身,绝无此等背信弃义之举!

盟约在此,天地可鉴!若陆公仍有疑虑,我主愿以长子萧珏为质,送入建康,以示诚意!”

以子为质!

此言一出,连陆沉眼底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萧胤竟舍得下如此血本?

看来郑阎虎给他的压力,确实不小。

陆沉沉默片刻,手指在舆图上代表彭蠡泽的位置重重一点,声音低:“盟约可结。

然,为表诚意,萧牧伯需即刻撤出彭蠡泽西岸所有营垒驻军!

此泽,乃我江东西部门户,不容他人染指!

若萧牧伯应允,孤即刻签署盟书,共抗郑阎虎!若不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蒯越,“那便请蒯先生,即刻返回荆州!”

最后一句,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蒯越心头剧震!

彭蠡泽西岸的营垒,是荆州东进的重要跳板,亦是防御江东水军西进的关键屏障!

陆沉此要求,无异于釜底抽薪!

他这是要彻底堵死荆州东进之路,将萧胤的势力牢牢锁在荆南!

书房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蒯越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的压力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心头。

蒯越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绝非他一个使者能当场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对着陆沉深深一揖:“陆公所请,事关重大。在下需即刻传书禀明我主,请我主定夺!望陆公宽限数日!”

陆沉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可。孤给你三日。”

“谢陆公!”蒯越如蒙大赦,再次躬身行礼,随即在陈武的引领下,匆匆退出了书房。

书房内重归寂静。

炭火盆里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庞。

“主公,”徐庶率先开口,眉头微蹙,“萧胤老奸巨猾,以子为质,撤出彭蠡泽,看似诚意十足,实则……恐有后招。

需防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军师所言极是!”周泰瓮声瓮气地道,“那老狐狸的话,信一半都嫌多!咱们得防着他一手!”

陆沉的目光重新落回舆图上,手指在代表彭蠡泽的位置缓缓摩挲,眼神幽深难测:

“无妨。他要做戏,孤便陪他做足。

彭蠡泽,本督势在必得!至于郑阎虎……”

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如同猛兽露出獠牙,“他既敢觊觎江东,孤便让他……有来无回!”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跳跃的烛火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传令!丹阳、豫章、庐江三郡,即刻进入战时戒备!

水师各营,整军备战!

斥候营加派三倍人手,严密监视北境及荆州动向!

粮草辎重,按战时双倍配给,限十日内备齐!”

“喏!”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一场关乎江东存亡、甚至整个江南格局的滔天巨浪,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