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惊才绝艳,却不良于行(1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543 字 5个月前

“伯母。”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穿透厚重的殿门,清晰地传入殿内。

杨秣和周渔相视一笑,她清了清嗓子,“容止,进来吧。”

殿门被推开。

清冷的日光涌入殿内,在地砖上投下一道斜长的光斑。

光斑之中,一辆古朴的木制轮椅缓缓驶入,木轮碾过光洁的地面,发出“吱呀”声。

轮椅之上,端坐着一位极其年轻的男子。

年约二十二三,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云纹锦袍,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薄绒鹤氅。

墨发用一根温润无瑕的羊脂白玉簪挽在脑后,几缕发丝垂落饱满的额前。

男子面容清俊绝伦,眼若寒潭映星,鼻梁高挺,唇色浅淡,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与疏离。

即便坐在轮椅之上,身形略显单薄,却丝毫无损他从骨子里透出的谪仙临尘般的清华与高洁。

此子正是陆衡独子,陆潜,字容止。

他的双手随意地搭在轮椅扶手上,指节修长,骨节分明,莹白如玉。

目光沉静,深邃的眼眸如蕴藏了万古星辰的夜空,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包容万物。

他微微垂着眼睑,长而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留下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两名魁梧健仆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行至殿中,距离杨秣约十步之遥处停下,随即躬身退至殿门阴影处侍立。

陆潜缓缓抬起眼睑,清澈的眼眸迎上杨秣和蔼的目光。

他双手抱拳,对着杨秣的方向,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朗悦耳,如同玉石相击,

“侄儿陆潜,拜见伯母。伯母万福金安。”

目光越过端坐的杨秣,落在她身后的周渔身上。

陆潜清澈的眼眸中漾起温和的笑意,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与敬重,对着周渔微微颔首,“周姑姑安好。”

这一声“周姑姑”,在陆府年轻一代中,是独一份的敬称。

她早已超越了寻常仆役的身份,是陆府中一位特殊的长辈,是杨秣的影子,也是陆家后辈心中值得信赖与依靠的存在。

听到这声称呼,周渔平静的脸上掠过一丝动容。

她立刻上前半步,对着轮椅上的陆潜,躬身回礼,姿态恭谨,“三公子有礼了。”

言语间没有丝毫因这声敬称而流露出的倨傲或拿大。

刻在骨子里的忠诚与对主仆之别的恪守,让她在任何时候都清晰着自己的位置,从不逾越半分。

看着这一幕,杨秣无奈地摇头,阿渔还是这个性子。

她笑着,声音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与慈爱,“容止来了。”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下首稍近的位置,“来,坐近些说话。离伯母近些,也好听清些。”

“谢伯母。”陆潜微微颔首,清俊的脸上笑意更深。

健仆立刻上前,将轮椅推至杨秣所指的位置停下。

陆潜的目光再次落在周渔身上,一双蕴藏着星辰的眼眸里,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疏离,流露出一种近乎孩子气的亲近与怀念。

他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带着一丝期待:“周姑姑,许久未见,您身体可好?侄儿……还是希望您能像小时候一样,叫我‘阿潜’便好。”

这话一出,周渔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体弱多病的小小身影。

那时,她确实会唤他一声“阿潜”。

周渔微微垂首,声音里带着柔和的暖意:“三公子折煞老奴了。礼不可废。您……长大了。”

她避开了那个亲昵的称呼,但那份“礼不可废”的坚持下,是更深沉、更内敛的关怀与守护。

两个犟种。

杨秣在一旁静静看着,既无奈又好笑。

慈爱的目光在陆潜和周渔之间流转,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当目光再次落在陆潜清俊的脸上时,看着他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身形,杨秣心头涌起阵阵怜惜与心疼。

这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

自幼丧母,身体孱弱,不良于行。

陆衡忙于政务,对他多有疏忽。

便将这个聪慧早慧却命运多舛的孩子,接到身边,亲自教养。

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看着他以惊人的毅力克服身体的缺陷,以超凡的智慧在书海与谋略中崭露锋芒。

他性情温润如玉,心思缜密如发,谋略深远如渊,是江东年轻一代中,最令她倚重的智囊。

阿沉北上之前,曾多次在承晖堂与容止密谈军机,对其谋略赞不绝口。

若非这双腿……

他本该是沉儿开疆拓土、平定天下的肱骨臂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