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若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站位比往常更靠近阮乔,右手也始终按在剑柄上。
“姑娘,今日我们改走小路。”时昭递上一块面纱,“风沙大。”
阮乔接过面纱,指尖不经意擦过时昭的手掌。
她突然皱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可是着凉了?”
时昭迅速缩回手:“无妨。”
她转身牵马,避开了阮乔探究的目光。
身后,阮乔看着时昭挺直的背影,又望了望远处正在检查马具的三名暗卫。
昨夜那扬袭击太过蹊跷,这些人明显有事瞒着她……
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戴上了面纱。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知道的越少,或许活得越久。
队伍重新启程,这次走的是人迹罕至的山路。
时昭骑马在前开路,不时回头看一眼马车。
隔着车帘,她仿佛都能看见阮乔那张美丽苍白的脸。
顶着这样一张脸,还敢在乱世中独行……
若不是有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时昭不自觉地握紧了缰绳。
“头儿。”林跃悄悄靠近,“前方三里处有我们的接应。”
时昭点头,却突然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她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一丝异样的气息,太安静了。
“戒备。”她低声道,同时向马车靠近,“姑娘,可能有……”
话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来。
时昭挥剑格挡,箭矢擦着剑锋划过,深深钉入马车门框,距阮乔的面门只有三寸。
“妈的,有完没完!”林跃怒吼一声,拔刀冲向树林。
李立和张域紧随其后。
时昭却没有追,而是死死守在马车旁。
她太清楚对方的把戏了——这是调虎离山。
果然,下一刻,三个黑衣人从路旁草丛中暴起,直扑马车。
“找死。”时昭长剑如虹,瞬间刺穿一人咽喉。
另外两人见状,竟同时掏出一个古怪的竹筒。
时昭心道不好,她猛地掀开车帘扑进去,将阮乔死死护在身下。
“砰!”一声闷响,刺目的白光在车外炸开。
等时昭再抬头时,袭击者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几滩新鲜的血迹。
林跃几人也已赶了回来。
“是闪光雷。”张域检查着地上的痕迹,皱眉道,“是荆州水师专用的信号弹。”
“姑娘受惊了,请回马车稍作歇息。”时昭安抚着阮乔。
“你们多加小心。”阮乔点头,自知自己是累赘,所以很是服从时昭的安排,尽量不给他们添乱。
安排好阮乔后,时昭躲在盯着地上那枚闪光雷的残骸,指尖轻轻捻起一撮火药灰。
张域说得没错,这确实是荆州水师的制式装备。
但……
“太刻意了。”她低声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晨风吹过林间,带起一阵沙沙声响。
时昭眯起眼,脑海中飞速闪过这几日的蛛丝马迹。
那些袭击者虽然用的是荆州腰牌,但箭矢却是北境制式;
明明有多次机会可以下杀手,却偏偏只做试探;
还有方才那枚闪光雷,爆炸时机精准得像是……故意要让他们发现这是荆州之物。
“头儿?”张域疑惑地看着她。
时昭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细检查地上那滩血迹。
血迹边缘有些奇怪的粉末,她沾了一点在指尖,凑近鼻尖轻嗅。
“硝石和硫磺?”她眉头紧锁。
这不是普通火药的味道,里面似乎还掺杂着某种草药。
时昭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
树林太安静了,连只鸟雀都没有。
这不正常。
除非有人提前清理过这片区域。
“不是荆州。”她突然道,“萧胤虽毒辣,但还不至于对一介妇人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