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时家满门血债(2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288 字 5个月前

谢晏的重甲骑兵狠狠撞入疲惫的江东军阵中。

沉重的马蹄踏碎骨肉,锋利的长矛轻易贯穿疲惫的躯体。

时骋双目赤红,手中银枪化作夺命旋风,接连挑飞七名冲在最前的北境骑兵。

鲜血喷溅在他脸上,滚烫而腥甜。

“父亲——!”一个稚嫩而惊恐的尖叫声穿透战扬的喧嚣。

年仅十一岁的时昭,不知何时竟挣脱了看护她的亲兵,小小的身影不顾一切地冲向血腥的旋涡中心。

“阿昭,别过来——!”时骋心神剧震,这一分神,一支刁钻的冷箭“噗嗤”一声,狠狠钉入他的左肩。

剧痛袭来,他身形一晃。

“走——!”时骋强忍剧痛,反手拔出肩头那支带着倒刺的箭矢,鲜血喷涌而出。

他看也不看,用尽全身力气,将染血的箭矢狠狠掷向高踞马上的谢晏。

箭矢带着破空尖啸,擦着谢晏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谢晏抬手抹去脸上的血迹,看着指尖的猩红,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消失,只剩下赤裸裸的嗜血杀意。

“杀——!”他的声音如同九幽寒冰,“一个不留!杀了时家所有人!”

时昭被一名浑身是血的亲卫死死扑倒在地,压在几具尚有余温的尸体下。

她拼命挣扎,透过尸骸的缝隙,看到了让她永生永世都无法忘记的地狱景象。

父亲时骋被三支长矛同时贯穿胸膛。

他高大的身躯被高高挑起,谢晏策马上前,手中的斩马刀划过一道凄厉的寒芒。

一颗不屈的头颅,带着喷涌的血泉,高高飞起。

父亲那双怒睁的、充满不甘与愤怒的眼睛,最后望向她的方向……

谢晏的铁骑踏着时家军的累累尸骨,涌入城内。

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时家百年老宅被付之一炬,冲天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三百余口族人,无论老弱妇孺,尽数屠戮。

她七岁的幼弟,被北境士兵用长矛活生生钉在朱漆大门上,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

她的母亲,为了不受辱,用一根白绫将自己悬在了祖祠的横梁上……

她甚至能听到,祖祠的方向,传来北境士兵狂笑的喧嚣,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头骨碰撞的脆响。

他们——竟用她族人的头骨当酒碗。

“我被压在尸堆下……”

时昭的声音在密室中响起,平静得可怕,却比任何嘶吼都更令人心悸,

“听着谢晏的骑兵在我家祖祠饮酒作乐……

听着他们用我祖父、我叔伯的头骨碰杯……

听着他们唱着北境的战歌,庆祝这扬卑鄙的屠杀……”

烛火剧烈地摇晃着,在她眼中投下鬼火般的阴影。

那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眼前这枚玉佩连同它所代表的姓氏一同焚毁。

“三天三夜……”她的声音像是从冰窟中捞出来的,冷得吓人,

“我躺在冰冷的尸体中间,闻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听着族人的哀嚎变成死寂,直到主公率援军赶到,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左耳后的箭疤。

那是混乱中,一支流矢擦过留下的印记。

是谢家留给她的烙印,也是她心中永不愈合的伤口。

“谢晏……”时昭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中是刻骨的怨毒,“我做梦都想亲手割下他的头颅,祭奠我时家三百七十二条亡魂!”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再次深陷掌心,鲜血淋漓:

“可惜……苍天无眼,竟让这老贼三年前就死在了陈武将军刀下。让他死得太痛快了,太便宜他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尽的恨意与不甘,在狭小的密室里回荡,震得烛火都为之摇曳。

那是对仇人未能亲手刃之的遗憾,是对整个谢氏血脉深入骨髓的憎恶。

无论谢瑜今日是真心相救还是另有所图,在她时昭眼中,只要他姓谢,身上流着谢晏的血,那就是她不死不休的仇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