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孤为何而来,谢家主当真不知?(2 / 2)

锁娇骨 倾久久 1280 字 5个月前

他看着谢瑜的眼,毫不避讳道:“孤好奇的是,三年前黑石滩那头陷入疯狂的困兽,究竟是自己撞上了刀锋,还是有人早已为其选好了葬身之地?”

书房内空气瞬间凝滞,炭火的噼啪声显得格外清晰。

陈武的呼吸粗重了几分,按刀的手背青筋隐现。

他下意识看向陆沉,心中百转千回,主公这是何意,莫不是当年的事另有隐情?

陆沉瞥了陈武一眼,没有搭理他。

谢瑜缓缓放下茶盏,抬眸迎上陆沉的目光,清冷的眼眸里无波无澜,他笑道:

“困兽犹斗,其状惨烈,其心更苦。与其看他沉沦苦海,日渐疯魔,不若助其解脱。

尘埃落定,于他,于旁人,未尝不是一种慈悲。”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陆公以为呢?”

“慈悲?”陆沉冷笑,“好一个冠冕堂皇的慈悲。谢家主这份‘孝心’,当真令人动容。”

他语带讥讽,目光却紧锁谢瑜,不放过他丝毫反应。

“孝亦有道。”

谢瑜淡然回应,像是没听出陆沉的讽刺,

“有时顺从其心,有时要成全其志。家父一生要强,若知自己末路如此不堪,怕也宁愿求个痛快。

瑜不过是,代行了其志罢了。”

他话锋微转,看向陈武,“说起来,还要多谢陈将军当年出手果决,免其多受屈辱。”

陈武再不明白这其中的深意,怕是当真愚不可及了。

他面色铁青,牙关紧咬,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谢家主巧舌如簧,陈某佩服。只望你这‘成全’之道,莫要再用在无辜之人身上。”

谢瑜轻轻摇头,叹道:“将军此言差矣。世事如棋,落子无悔。

谁为棋子,谁为棋手,往往身不由己。陆公雄才大略,执掌乾坤,当深知其中三昧。”

他目光重新转向陆沉,意味深长,“就是不知,陆公此番是为护蝶而来,还是另有所图,欲入此局?”

陆沉身体微微前倾,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孤对你的局不感兴趣,只取所需之物,只护所护之人。谢家主,你的棋盘最好莫要布局太广,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小心折了手臂。”

谢瑜闻言,非但不惧,反而唇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

“棋局一旦开始,便由不得人了。陆公欲取何物,欲护何人,但凭手段。只是这邺城棋盘,谁主沉浮,尚未可知。”

他抬眸,目光与陆沉再次相撞,竟隐隐有几分庭抗礼之势,

“世事如棋,众生皆子。有时执子,有时为子。能得解脱,便是幸事。

至于输赢,那就要看,是谁技高一筹,能跳出这棋盘,成为执子之人了。陆公,您说呢?”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无声无息,却仿佛有金铁交鸣之声。

烛火噼啪作响,映得两人面容晦暗不明。

良久,陆沉忽然轻笑一声,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寒意:

“好一个‘执子之人’!谢家主志气不小。只望你这盘棋,莫要最终……棋差一着,满盘皆输才好。”

陆沉猛地站起身,玄色大氅带起一阵冷风,“蝶,孤会带走。棋,谢家主还是自己慢慢下吧。”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陈武也站起身狠狠瞪了谢瑜一眼,随即紧随陆沉离去。

“陆公慢走。”谢瑜端坐原地,并未起身相送。

他缓缓执起陆沉那杯未曾动过的茶水,倾洒于茶盘之中,看着深色茶汁蜿蜒流淌。

窗外,马蹄声急促远去,碾碎夜的寂静。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谢瑜晦明莫测的侧脸。

透过敞开的房门,望向院外沉沉的夜色,谢瑜唇角诡异的弧度再次缓缓勾起。

“陆沉,那蝶,你未必带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