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她“娇娇”,每次来,都会用那种温柔到令人窒息的声音唤着这个名字,然后对她做出种种可怕的事情。
她越是哭泣求饶,他似乎就越是兴奋。
唐蕊怕极了。
她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性格腼腆甚至有些懦弱,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何曾经历过这种可怕的遭遇?
她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优雅的魔鬼手中。
逃不掉,挣不脱,甚至连死都是一种奢望——他绝不会允许。
密室里什么都有,奢华器物一应俱全,唯独没有阳光,也没有自由。
空气里常年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昂贵熏香、旧书卷和石壁阴冷潮气的味道。
挥之不去,令人窒息。
最初,这里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还有一个沉默的丫鬟,年纪不大,总是低垂着眼,动作轻得像猫。
她负责照料唐蕊的起居,送饭、更衣、打扫。
却从不与唐蕊对视,也从不开口说话,仿佛一尊没有感情的木偶。
唐蕊怕极了那个男人,却也怕极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她太渴望一点人声,一点交流,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确认,证明自己还活着,还没有彻底被这个世界遗忘。
她开始尝试用破碎的手势和表情与那丫鬟交流。
她指着水杯,做出喝水的动作;
指着饭菜,露出恳求的神色,希望她教教她这里的语言;
甚至在她为自己梳头时,带着讨好意味地碰碰她的手背。
那丫鬟起初只是更加惶恐地低下头,动作更快地做完分内事,便匆匆退下。
但唐蕊没有放弃。
她太孤独了,孤独得快疯了。
她持续地用那种柔软又无助的眼神望着丫鬟,在她递来干净衣物时,轻轻拉住她的袖角,一遍遍地哀求:
“求求你……说句话……”
或许是她的眼神太过绝望,或许是那点微弱的触碰传递了太多的哀求,那丫鬟紧绷的神经似乎终于松动了一丝。
在某次送饭时,她极其快速地用指尖点了点桌上的米饭,吐出一个模糊的音节:“……饭。”
唐蕊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同在无尽黑暗中看到了一星微光。
她急切地、用力地点头,模仿着那个发音,虽然古怪,却充满了希望。
从那以后,一种极其隐秘的、无声的教学开始了。
丫鬟依旧不敢多言,但会在收拾碗筷时,极快地指一下碗,说“碗”;
指一下水,说“水”;
指一下床,说“榻”……
唐蕊学得异常刻苦,她知道自己或许永远无法离开。
但听懂这里的话,是她唯一能抓住的,在未来某一天或许能沟通求饶的稻草。
她反复默记那些发音,在丫鬟离开后,对着空气一遍遍练习。
她甚至鼓起天大的勇气,在一次谢瑜离开后,指着自己,用刚学会的、生硬无比的语调,对丫鬟说:
“我……唐……蕊……”
她想告诉对方自己的名字。
丫鬟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是怜悯,又似是恐惧。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有重复那个名字,也没有告诉她任何与之相关的词语,只是更快地收拾好东西,低头退了出去。
唐蕊不明白那眼神的含义,只是隐隐感到不安。
然后,没过多久,那个丫鬟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眼神空洞的仆妇。
唐蕊试图用她好不容易学会的几个词与新来的人交流,对方却如同聋哑人一般,毫无反应。
她彻底又回到了一个人的世界。
唯一的变化是,她终于能听懂那个男人压在她身上时,反复在她耳边嘶磨的,那个让她既恐惧又恶心的词是什么了。
“娇娇……”
“我的娇娇……”
原来他是在叫她。
用这种亲昵又充满占有欲的称呼,抹去她原有的名字,抹去她所有的过去和身份。
仿佛她生来就只是他豢养在这暗无天日之地的一只宠物。
什么娇娇!
她叫唐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