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看似零散的骚动,背后隐隐透着某种协调一致的试探。
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处,来自江东某些对郑煜迅速崛起感到不安的势力的影子。
郑煜在信中并未直接求援——以北境之主的骄傲,他不会如此。
但他详细陈述了困境,字里行间透露出对局势复杂性的深刻认知,以及一丝寻求破局思路的迫切。
这更像是一位身处险局的统帅,在向一位足智多谋且绝对可信的挚友问策。
谢瑜与郑煜,相识于微末,曾并肩浴血,是过命的交情,更是政治上高度默契的盟友。
郑煜坐镇北境,扼守门户,需要谢瑜这样深谙权谋、洞悉各方势力的智者作为后援与耳目;
而谢瑜的谢氏一族扎根北地,亦需倚仗郑煜的军权稳固地位,共保北境安宁。
两人一明一暗,一武一文,相辅相成。
谢瑜沉吟片刻,取过一张素笺,提笔蘸墨。
他落笔迅疾而沉稳,措辞极有分寸。
他以挚友和谋士的身份,条分缕析地提出了几点策略性的建议:
其一,粮草被劫,恐为疑兵,意在试探我军布防虚实与反应机制。
建议明松暗紧,外示绥靖,内设精伏,可故意泄露一条次要粮道为饵。
诱其深入,务求全歼,并顺藤摸瓜,揪出幕后指挥与情报来源,彻底斩断其触角。
其二,部族首领先顺后疑,非受胁迫,便是待价而沽,或兼而有之。
建议双管齐下,一面遣心腹携重礼暗访,探明其真实诉求与顾虑,加以安抚或利诱,分化瓦解;
另一面,调派一支精锐,不着痕迹地陈兵其族地左近,示以威慑,迫其权衡利弊。
恩威并施,方为上策。
其三,谢瑜笔尖稍顿,墨迹在纸上微微晕开。
思及北境乱局恐非孤立,或与江东内部某些忌惮郑煜势大,或与旧朝有染的势力有所勾连。
他谨慎添上一笔:
请郑兄密切关注近期与北境往来之江东人员,尤其是与旧势力或军中异己过从甚密者。
严密监控其动向,若有实证,方可雷霆出手,以免打草惊蛇,反陷被动。
最后,他笔锋一转,语气诚挚,添了几句朋友间的关怀问候。
嘱郑煜身处风口浪尖,定要保重身体,北境风寒,万事小心。
末尾,以“愚弟浅见,仅供参考,盼兄慎酌,早定北疆”作结。
既表达了献策之本分,也充满了对好友的关切与信任。
写完,他仔细吹干墨迹,将信笺装入加密信筒,密封好后递给侍立一旁的心腹:
“即刻以最快速度,密送北境郑公府上。”
心腹双手接过,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处理完这桩紧急军务,书房内重归寂静。
谢瑜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方才被军情压下的,关于密室、关于那个哭泣的娇人儿、关于阮乔的种种思绪。
再次翻涌而上,交织成一种更为复杂的迫切感。
他转身,目光幽深地投向那扇通往密室的暗门。
北境的麻烦,郑煜自有决断,他的献策仅是辅助。
而眼前的“猎物”和那场精心布下的棋局也该继续了。
他的娇娇还在密室里等着他。
因为阮乔第二次出现,那只受惊的小雀儿此刻或许正抱着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瑟瑟发抖地等待着他的“临幸”吧?
想到她可能露出的恐惧、讨好和一丝微弱希冀的表情。
谢瑜的身体里便涌起一股熟悉的、燥热而残忍的冲动。
他转身,朝着密室的方向走去。
阮乔……
娇娇……
这两个来自同一世界的女人,都将成为他掌中之物。
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慢慢撬开她们的嘴,榨干她们所有的价值,满足他所有的好奇与欲望。
至于后果?
他从不考虑后果。
疯子的世界里,只有尽兴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