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瑜笑了笑,“好,听你的,今日不去。”
数日后,谢府书房。
几位须发皆白的谢氏族老端坐在下首,面色凝重,目光殷切地落在主位上的谢瑜身上。
“家主,”为首的大长老声音沉缓,带着深深的忧虑,“您已过弱冠之年,膝下犹虚,此非长久之计。传承香火乃头等大事。
北境诸家淑女,才德兼备者众,还请家主早做决断,择一良配,以安宗庙,以定人心。”
另一长老接口道:“正是,听闻萧氏嫡女贤良淑德,章氏亦有适龄女子温婉可人,皆可为良配。联姻之事,亦可稳固我谢氏在北境之势。”
族老们你一言我一语,言辞恳切,中心思想却只有一个——逼他娶妻。
娶一个门当户对,能巩固谢氏势力的北境贵女。
谢瑜端坐于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温热的茶杯边缘。
面容平静,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在认真聆听,又仿佛早已神游天外。
娶妻?
联姻?
为了所谓的宗族传承和势力稳固,便要迎娶一个他不认识,也不感兴趣的女人?
让她诞下子嗣,然后相敬如宾地过一辈子?
像他父亲当年那样,为了权势娶了母亲?
不。
他和他那疯子父亲,可不一样。
他要的,就必须完完全全属于他,从身到心,从名分到血脉,不容一丝杂质,不容任何人觊觎,也永无逃离的可能。
族老们的声音渐渐平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着他的答复。
谢瑜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族老,声音平和:“诸位长老的苦心,瑜明白。”
他顿了顿,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道:“只是,娶妻之事,瑜心中已有决断。”
长老们面面相觑,眼中露出惊喜和疑惑。
“不知家主属意哪家淑女?”
谢瑜唇角笑意加深,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并非北境之女。瑜所欲娶之人,乃江南苏州府一清流书香门第之女,姓唐,单名一个蕊字。”
“江南?唐蕊?”长老们愕然,这名字他们从未听过,“家主,这……门第是否过于悬殊?于我谢氏……”
“门第之事,无需担忧。”谢瑜打断他们,语气淡然,“她家中虽无显赫权势,却世代清誉,诗礼传家。至于身份文书,一应俱全,绝不会辱没谢氏门楣。”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几位长老瞬间明白了什么。
家主这是……早已安排好了?
甚至连身份文书都已备妥?
只是,一个从未听闻的江南女子……
众人心中虽有疑虑,但见谢瑜态度坚决,眼神深邃难测,终究不敢再多言。
毕竟,如今的谢家,是谢瑜一手掌控的谢家。
“既……既是家主心意已定,我等……自无异议。”大长老最终艰难开口。
送走满腹狐疑的族老,书房重归寂静。
谢瑜独自立于窗前,望着庭院中嶙峋的假山,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江南女子,苏州府,书香门第,清流之家……这些身份,是他为他的“蕊蕊”精心编织的金丝笼。
柔弱、温顺、远离故土、无依无靠,只能全然依附于他。
他要给她名分,让她光明正大地成为谢氏主母,将她牢牢钉死在这个时代,这个身份上。
他要她为他生下子嗣,让她的血脉彻底融入这里,让她再也生不出半分“回去”的妄念。
想到那双偶尔会流露出隐忍和倔强的眼睛,即将被彻底驯服。
谢瑜的心底便涌起一股近乎颤栗的兴奋。
他自然专情。
他的东西,自然要独一无二,完完整整。
至于她那些小心思……
谢瑜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厉色。
宠物开始任性,想出去透气,他自然可以惯着。
但若任性过了头,试图挣脱锁链,甚至妄想伤害主人……
他不介意亲自打断她的腿,折了她的翅膀,让她永远只能匍匐在他脚下,仰他鼻息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