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修文,面对这个问题,此刻脸上却看不到丝毫慌乱。
他心里也是如此,平静的简直像是一潭湖水一样。
之所以这样,只因他对这个问题早就已经胸有成竹。
装作微微思考的样子,接着他便声音很平稳的开口道:
“秘诀谈不上,我觉得大家之所以会这样认为
更多的是一种有关文学创作上‘方法论’的不同。”
……
“很多人认为。
书写一个陌生的文化,必须精通其语言,沉浸其生活。
这当然是一种路径,但我觉得并非是唯一路径。”
李修文顿了顿,他想起了福柯的“知识考古学”。
他感觉这个名词可以拿来应对赵寻提出的问题。
便说:
“我写作那些小说的方式,比较接近于‘文化考古’。”
听到这话,不光是直播间里的观众露出疑惑的表情。
就是此刻采访他的赵寻也不由得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文化考古?这说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李修文并未卖关子,紧接着就进一步解释说:
“比如《南方高速》。我确实没在巴黎高速上开过车。
但我观看了大量关于巴黎高速公路的纪录片——
当然,都是是中文配音或字幕的,法语和英语我都不懂。
我还关注了很多旅行博主、汽车爱好者的博客。
为了让小说在所有细节上逼近于完美的真实。
我会反复观看高速路上路牌和各种标志的放大图片,
看太阳光在不同车型的漆面上反射的那些差异。
另外,为了让小说里的法国这个背景足够严谨。
我会看看各种各种有关法国的视频和一些优秀的电影作品。
我正是通过这些,间接的体会到了法国文化的精髓。
这才能对巴黎高速公路上的人心世态描绘那么清楚。
我把我这种间接获取信息的方式称之为“文化考古”。”
说罢。
为了避免《了不起的盖茨比》这部小说再被质疑。
于是李修文就又拿这部小说举例子继续说道:
“再比如我最近刚写的一部长篇小说《了不起的盖茨比》。
为了还原小说里那个时代的‘物质细节’和‘精神氛围’。
我会去查资料库里有关美国上世纪二十年代的老照片。
看那个年代的家具设计、服装纹理、酒杯形状。
尽管我不是那个时代甚至也不是那个国家的国民。
可我通过这些细节,还是能够对于那个时代有丰富的了解。
再加上写的时候,我会充分调动自己的联想能力。
问自己,如果我是在美国那时代的生活的人。
我会在这个时代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闻到什么?”
李修文也并没有瞎编。
他觉得根据自己说的照着去做也是有可能写出类似的小说。
只不过由于思想的差异,没那么容易写出经典罢了。
而听他说完这些。
直播间有不少观众的态度都发生了些细微的改变。
这也可以从直播间里的弹幕上可以看出来些端倪。
比如:
“是啊,考十五分也不一定写不出了解异国文化的作品。
视频、电影、书籍等,都是我们了解另一个文化的渠道。”
“这样也不是不可以,莫非是我听信谣言误会了庄生?”
“还怪有道理的,不过还没彻底说服我,再看看吧。”
……
而赵寻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