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办法?”
赵老太太问,下眼白斜斜地看向白青云。
她可不觉得自己二儿子能有什么好主意,要说老三有办法,她还更信一点,毕竟老三大小就聪明。
白青云与赵莲夫妻二人对视一眼,缓缓开口:“其实,白既还活着。”
一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
赵老太太和白青木皆是瞠目结舌。
“这,这怎么可能?他还活着他这么多年不回来?他残了?是不是在外头惹是生非,被人打残了?”赵老太太问。
白既从小就总和他小儿子干仗,诅咒白既被打断腿这种话,她说了二十年。
白青木更是因太过激动,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他真残了?”
白青云赶紧摇头:“没有,说什么呢,人家好好的呢,不过这都不重要。”
白青云坐直身子,认真道:“重要的是,白既没死,严清溪不管攒了多少钱,都绝不可能轮到外姓人插手,只能是咱们白家的!”
赵老太太一拍大腿:“对!咱们这就去,把那姓林的母子俩赶走!”
“先别着急,严老太太还没死呢,等她死了咱们再去也来得及。”白青云拦住了赵老太太。
倒不是他善良,主要是经历过上次的事儿,现在整个摘云岭的邻居们,对他们一家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即使是再怎么无赖的人家,终归都是要活在人群里的,没有人能完全做到不顾旁人目光。
赵老太太想了想,重新坐回来:“行,我听说都已经窝吃窝拉了,反正她也活不了几天了。”
自此后,白青云一家早也盼,晚也盼,就盼着严清溪哪一天嘎巴就死了。
拥有同样期盼的人,还有林母。
她不只盼着,更为此付诸了实际行动。
这天早上,宋子谦去城里送织布机,几个孩子都去了学堂。
林招娣攒了两天的衣裳,赶紧一大早就拿去了村口洗衣裳,临行前,嘱咐严清溪好好吃饭,别忘了吃药。
她匆匆往外走,脚步飞快。
林母过来,早上说的是来帮自己闺女的,可从她住到这儿,她就没有做过一顿饭,洗过一个碗,可谓是活不干。
除此之外,反倒给林招娣带来了更多的事儿,饭菜要多做两个人的份,衣服要多洗两个人的。
她就好像看不得林招娣闲着一样,只要见到她刚要坐下,立刻就要开口吩咐她做事。
不过短短三天的时间,林招娣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简直比日夜伺候严清溪更辛苦。
如此这般,到了林母的口中,却全成了她的辛苦。
“我就说吧,这个家离不开我,一早上睁开眼睛我就得让她做早饭,吃完饭我还得让她把锅刷出来,衣服都攒了两天也不知道洗,还得我喊她,她才知道洗,你以后可别找你姐这样的,笨死了。”
林母叹了一声,冲着林天意开口。
林天意浑然不觉他娘说的有什么不妥,赞同道:“我姐也真是的,我以后肯定不找她这样的。”
要不是身体还没好,只能勉强行动,严清溪都想给这母子一人一个大耳刮子。
显着他们了!
她不说话,人家林招娣不知道做吗?
每次都是在人家正要干活的时候说话,林招娣已经走进了厨房,她在外面喊“还不去做早饭”,在林招娣刚准备扫地的时候,她才旁边叫:“你瞅瞅这地多埋汰,你扫扫啊”。
再说那些脏衣裳,要不是她把林招娣使唤的团团转,她至于连洗衣裳的时间都没有吗?
简直无语。
严清溪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白眼,却不料,她只是叹了口气,手里的馅饼就被林母一把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