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重重跺脚。
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抬头看向严清溪:“严大娘您不是答应过,要好好对我和我二哥吗?你说过会像对待亲儿子一样对待我们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严清溪抬眸,目光直视着宋子言。
“那你有将我当做母亲一样吗?”
一句反问,彻底叫宋子言哑口无言。
明明她的声音很冷静,可听在所有人的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前有白既,后有宋子言。
她就算是个铁人,也被伤得千疮百孔了。
严清溪自嘲一般叹了口气:“罢了,想要做你们的娘,是我一厢情愿了。就按子谦说的办,你走吧。”
严清溪说着挥了挥手,闭上眼睛。
玉不琢,不成器,老三是真的长歪了,她必须借着今天这件事儿,好好给他上一课,把他给彻底掰过来才行。
宋子言这次是真的后悔了。
眼见严清溪不肯心软,他又看向了林招娣。
“大嫂……”
林招娣心软,一见宋子言水汪汪的眼睛,就忍不住道:“若不然,还是别把他赶走了,大不了就……就狠狠打他一顿,柳条子炖肉,打上三天,总该长记性了。”
柳条子抽人,不伤筋骨,却能皮开肉绽。
还打上三天……
那他还能有命活着吗?
宋子言一张嘴长得老大,一时间竟不知道大嫂是在替他求情,还是让他去死。
他连连后退:“我不要!”
在柳条子炖肉和一个人自力更生中间,宋子言选了后者。
他想,大娘和大哥肯定只是一时生气,最多不超过三天,肯定就能原谅他了。
他回去和苗宁一起吃一起住,也不用自己干什么,还能省掉一顿打。
这么想着,他高高兴兴地回去了。
最多三天,三天后,他照样还能过上从前的日子。
殊不知,真正属于他的磨难,才刚刚开始。
晚些时候,严清溪单独来到了宋子谦的身边。
“子谦,明日早上咱们送子询去考试过后,你随我去一趟赵员外府。”
宋子谦正在给骡子喂草,闻言侧眸看过来:“您去赵府,是为了见长风先生吗?”
是想要亲眼看一看,确认他是否是白既吗?
严清溪坦荡承认:“嗯,去看看我儿子,毕竟,我们母子也已四年未见。”
“啊?是吗,他真的是您儿子吗?”
宋子谦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与往常无异,可他突然忙起来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手里还抓着一把草,骡子已经伸长了脖子过来吃,他突然把草丢到一旁,去提了一桶水过来。
严清溪勾起嘴角。
“假的。”
“您!”
宋子谦突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就听严清溪幽幽道:“他欺负了咱们一场,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敲诈一笔大的!”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