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溪歪了歪脑袋,仰头望着宋子谦,越看越满意,她满脸欣慰,微微一笑:“我已经有招娣和你了,还要旁人做什么。”
旁人?
白既是旁人……
一股暖意忽地自心头涌上,宋子谦只觉得脸颊有些热热的。
“更何况,我亲儿子已经死了。”
严清溪再次开口,她信誓旦旦,语气笃定:“不论任何人来问,咱们都得记住,他早都死透了,不论是外人来问,还是自家人想知道。”
宋子谦附和:“是,死得透透的了。”
“对喽!”
严清溪抬手打了个响指,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痛快。
说话间,二人到了买豆腐的摊位前。
“老板,来两碗豆腐脑。”宋子谦把凳子给严清溪摆好,自己对老板开口。
严清溪坐下,扬头道:“老板,我那碗要甜豆腐脑。”
话落瞬间,老板、宋子谦,周围两桌的客人,七八双眼睛齐齐朝严清溪看过来。
有人震惊出声:“豆腐脑哪有甜的,别糟蹋粮食,老板给她放卤子。”
严清溪高举右手,坚持道:“我要放糖!”
她在现代时,就钟爱甜豆腐脑,她必须要吃甜口的!
顾客是老大,严清溪成功地吃到了放糖的豆腐脑。
周围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充满费解。
宋子谦好奇,尝了一口……
咦~什么味道?
呕……
严清溪捧着碗笑得前仰后合。
至于吗!
“我们一会儿要回去吗?”
二人吃完,宋子谦将给林招娣他们打包的豆腐脑提在手里。
“当然了,这不是给他们带的早饭吗?”
“我说的是回摘云岭。”
严清溪正在付钱,回头疑惑着问:“回摘云岭干嘛?”
“您答应了长风先生,只要收了他的钱就离开义通,回摘云岭的,您忘了?”
“诶?说什么呢,你娘我是那种说话不算数的人吗?我这不是突然就病重了吗,我估摸着,等我走回客栈就得一病不起,到时候,还得麻烦你去赵府通知一声,免得长风先生多想。”
严清溪摸着下巴,一脸认真。
不是她不想走,也不是她想食言。
实在是说病就病了,走不了,没有办法。
还能预估自己马上要生病,她也是厉害了。
宋子谦跟在严清溪身后往回走,眼中笑意越来越浓,“是,您放心,若是有人问起来,我会说您身体欠安,还在求医。”
严清溪和宋子谦回到客栈时,林招娣他们都已经起来了,正好能吃上热乎乎的豆腐脑。
见严清溪回来,林招娣关切地拉住她,从昨天晚上她不肯好好睡觉,说到她一大早这么冷的天,只穿了个单衣,最后以严清溪花钱买了太多豆腐脑,实在浪费为结束。
这唠唠叨叨的模样,完全是一个女儿对年迈老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