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能用钱解决,最好就不要把事情闹大。
好运来客栈果然比聚缘客栈更宽敞些。胖老板亲自安排了相连的两间上房,又吩咐伙计送来热汤水和干净的布巾,服务周到热情。
关上房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一家人这才真正松了口气。林招娣打来热水,给每个人都擦了脸,白扶淮受了惊吓,此刻依偎在她怀里,小声抽噎着。
“娘,刚才真是太险了!”林招娣心有余悸,声音还带着颤,“要不是子谦反应快,咱们……”她不敢再说下去。
宋子谦拧着眉,沉声道:“大娘,这火起得蹊跷。我逃出来时,闻到一股很浓的火油味。这分明是有人蓄意纵火!”
严清溪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面色已经恢复平静,但眼神却比窗外的夜色更深沉。
“扶淮,你去找你二叔和三叔玩一会儿,奶奶和你爹娘说些大人的事儿。”
把孩子赶出去,严清溪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枚玉佩,放在桌上。
“子谦,招娣,你们看看这个。”
宋子谦和林招娣凑近看,两脸疑惑。
宋子谦问:“哪儿来的?”
林招娣道:“看起来应该很值钱。”
二人都没有说到重点上。
严清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上次,我再长风先生的身上看见过一模一样的。”
话落的瞬间,林招娣和宋子谦都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林招娣声音颤了颤,忽地又惊讶道:“娘您见过长风先生了?您、您什么时候见过的?”
上次白既过来客栈找严清溪时,林招娣还在楼上并不知晓。
此刻却突然听见这话,不由震惊。
宋子谦忽地紧张起来,他的目光不由盯在林招娣的身上。
她还不知道长风就是白既的事儿……
“大娘!”
宋子谦忽地开口,他不太想让林招娣知道真相。
那毕竟是白扶淮的父亲,毕竟与她夫妻一场,她若是知道,他想要她的命,一定会伤心的。
严清溪看向宋子谦,声音冷静。
“她应该知道了。”
白既想要他们所有人死,若是经此一遭,林招娣还不能彻底对白既死心,还抱有幻想,那她就太蠢了。
林招娣看了看严清溪,又看了看宋子谦,她喃喃出声:“你们有事儿瞒着我?”
忽地,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那个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关于白既的模糊猜想,此刻,越来越清晰。
长风先生私下里和娘见面,娘甚至还记住了他身上带的玉佩,还有今日这场大火……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同一个真相。
那就是,长风先生就是白既!
可……
白既怎么会放火烧娘?
不,不对!
林招娣猛地一阵摇头,脑子里一团乱麻般,如何都理不清楚。
严清溪看着她瞬间苍白的脸,心中一阵刺痛。她知道这个消息对林招娣来说有多残忍,但事到如今,隐瞒已毫无意义,反而会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招娣,你坐下,听娘说。”
严清溪拉着她的手,坐在椅子上。
“你那日在街上见到的长风先生,就是白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