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言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凿子干着干着,突然一声惨叫。
“啊!”
他嗖的一下站起来,捂住自己的手。
苗宁和严清溪同时转头看去。
苗宁先一步跨步过去,检查了一下他的手,发现他是一凿子砸在了手指上,破了块指甲盖那么大的皮。
严清溪见苗宁神情淡定,想来问题不大。
于是她默默地收回目光,继续和村里其他人聊天。
宋子言全程都在盯着严清溪,她明明都看过来了,为什么都不关心关心自己?
“没事儿吧?”
有邻居婶婶问了一句。
宋子言“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干活去了。
没一会儿,他又一不小心磕到了自己的小腿。
他抱着腿“哎呦哎呦”地往前蹦,围着严清溪绕圈圈。
可严清溪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淡淡的,也不问他疼不疼,也不来关心一下他伤得重不重。
他明明都受伤了,她却一点都不关心自己!
“求关注”三个字,几乎明晃晃地写在了他的脸上。
严清溪当然看出来了。
她也是故意冷着他的。
聊了一会儿,严清溪抬手打了个哈欠,周围的大娘婶子们立刻有眼色的让她赶紧去休息,纷纷散了。
都知道她身体不好,可千万不能有事儿。
现在的严清溪是所有人的财神爷,摘云岭和这桂花村这两个村子里面这,有八成的人家都从严清溪手里挣到了钱,要么是家里的女人去了纺织厂,要么是家里的男人学了木匠。
如今,大家比严清溪自己更关心她的身体健康。
“哎呦,您可快去休息去吧,千万别累垮了自己的身子,对了,今天晚上别做饭了,去我家吃,尝尝我包的粘豆包。”
“不是说好了上我家吃饭去吗,小剪子媳妇你干啥呢,人家严姐都答应去我家吃了,我煮了点毛豆,还杀了只鸡,可香着呢。”
“行行行,今天去你家,明天去我家呗。”
还不等严清溪说什么,她今明两天的饭都被人安排明白了。
今时不同往日。
如今身边的人全都热情温暖,曾经的黑暗窒息的过往,终究是过去了。
严清溪回屋里小憩了一会儿,醒来时,她挽起袖子开始和苗宁一起把各种配件组装到一起。
宋子言全程围着严清溪转来转去,几次严清溪回头时候,都差点撞到他。
他仰着头,望向严清溪的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可每当严清溪认真地看过去时,他又会逃走。
直到这天晚上,宋子谦带着宋子询和白扶淮过来顺路接严清溪回摘云岭时,他终于主动和严清溪开口说话了。
“严大娘您看,这个织布机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组装起来的。”
他站在织布机前,一脸的邀功的模样。
严清溪检查一番,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
宋子言笑起来,严大娘夸他了!是不是就不会再生气了?
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严清溪朝着苗宁竖起大拇指:“苗宁你真厉害啊,教导有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