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们都看不起我!”
明明是他努力的成果,可严大娘却故意当看不见。
宋子言直接破防了。
他胸口被气得一鼓一鼓的,一双眼睛泛着红意。
他这两日已经非常努力的想要让严清溪看见他了,她为什么还是不肯给他一个台阶下。
严清溪微微挑眉,理所当然地道:“他是你师父,没有他悉心教导,你如何能有这样的成就?就凭你自己吗?”
“我没有……”
宋子言垂下脑袋,眼眶更红了。
这几日的委屈突然全部涌上来。
他明明已经知道错了,他也已经在好好表现了,可严大娘……好像真的再也不喜欢他了。
她都不看他一眼,也一点都不关心他。
明明从前严大娘对他比对二哥还要好呢。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过。
眼泪突然就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一会儿的功夫,他就站在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子询看了看宋子谦,兄弟俩都沉默着,眼中的情绪很是复杂。
以他们对自家兄弟的了解,装可怜是老三一贯的拿手好戏。
可……从前也没哭得这么惨过啊!
最多就是假模假样地掉几滴眼泪骗同情,只要他们说原谅他,他立刻就能破涕为笑。
现在,已经哭得大鼻涕都那么老长了。
“我知道错了。”
他抽抽噎噎地,终于头一次真心地给严清溪道歉:“对不起,大娘,我真的知道错了。”
严清溪的神情有所缓和和动容,她坐在椅子上,微微仰头望着宋子言那张小脸。
啧……
大鼻涕都要进嘴里了,好埋汰!
严清溪掏出一个手帕塞进他的手里:“行了,别哭了,赶紧擦擦脸,小小男子汗,哭成小花猫了。”
宋子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抢过手帕三下五除二把他弟弟的脸给抹干净了。
宋子言幽怨地抬头看宋子谦。
擦脸就擦脸,为什么要那么用力拧他的鼻子!
好疼啊!
他收回目光,抽抽搭搭几声,朝着严清溪走近,在严清溪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一头扎进了严清溪的怀里,搂着她的腰。
“我好不容易才有个娘,您跟我生气了,打我骂我都行,您不能不要我,呜呜呜……”
严清溪的手僵了僵。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落在他的脑袋上。
“你既都叫我娘了,那我就给你一次机会。”
“真的吗?”宋子言有些不敢相信,他以为自己这次真的彻底要失去严清溪了。
其实,从第一次见到严清溪的时候,她带着他们兄弟俩去张麻子家找场子,还让他们第一次吃上了炖大鹅时,他心里就已经认了她当娘。
“不过……”
严清溪话锋一转,宋子言瞬间提起小心脏。
“你得把藏着杏树底下的钱全都给我,我才能原谅你。”
咔嚓!
宋子言的下巴差点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地去看宋子询。
杏树底下藏钱的事儿他只告诉了二哥,可二哥为什么要把这事儿告诉严大娘?
这不是他们兄弟的秘密吗?
严清溪幽幽道:“不知道你们学堂的夫子有没有教过你一句话,之子莫如母,你不会以为你藏得天衣无缝,没有人知道吧?实不相瞒,我早在你藏下第一笔钱的时候,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