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清溪的目光若有若无地从宋子谦和宋子言的脸上扫过。
“咳咳。”
宋子谦移开目光,不敢和严清溪对视。
有关宋子言藏钱这事儿,林招娣和他提过,他知情,但也从来没管。
宋子询更不敢看严清溪,毕竟宋子言偷钱走的前一晚特意告诉他,那些钱是留着给他读书用的。
唯有苗宁昂首挺胸。
没错,就是他发现的,也是他告诉严清溪和林招娣的。
对于大家都瞒着自己这件事儿,严清溪其实并不在意。
她是长辈,长辈和晚辈之间永远不可能无话不谈。
年轻人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选择在某些事情上向长辈隐瞒,她也当过孩子,她懂。
宋子言不知道严清溪和众人之间的眉眼交锋。
他只一咬牙,从墙根拿起铁锹,直奔后院而去。
他已经想明白了,什么钱不钱的,天塌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没错,就是有他大哥顶着,他就不该操过多的心。
要是他早一点想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就不会犯错被罚。
“给您。”
宋子言把几次埋进去钱全都一股脑挖了出来,放到严清溪的脚边。
严清溪朝着宋子谦抬抬下巴:“你拿着这些,去买你心心念念的牛。”
“好嘞!”
宋子谦立刻应下。
牛虽然走得慢,可耐力极强,力气大,最是吃苦耐劳。
他不顾泥土,扒拉着宋子言的私房钱。
不数不知道,一数吓一跳。
竟足足有三千多文!
“你……你哪儿来的这么多?”宋子谦震惊。
苗宁抬手往外指:“阿巴阿巴……”
严清溪幽幽道:“跟村里人收的红包。”
“什么红包?”宋子谦更懵了。
严清溪嘴角轻勾,在宋子言明显白了又白的脸色下,缓缓将他如何从吴三利等人手里要钱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村里后来给他钱的人,可不少。
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谁还能真的被一个孩子给唬住,就算一开始和严清溪不熟悉,接触过几次后,也难免要来严清溪面前告状。
严清溪后来在结算的时候,这些钱她其实都默默的给人家还回去了。
“宋子言!”
不过这事儿宋子谦倒是头一次知道,他暴喝一声,抬起手来。
宋子言赶紧跑。
一边跑还一边说:“我都拿出来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嗯……
他向来是个认错快的。
自这日宋子言痛彻心扉的悔过后,日子好似又恢复回了从前平静的日子。
织布机一架接着一架做出来,严清溪开始忙着押车,往义通运。
白扶淮突然抱住她的胳膊,哇哇大哭。
“怎么了这是?”严清溪赶紧问。
白扶淮的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向一旁的宋子询和宋子言。
二人默默给他打气。
白扶淮:“我想我娘了,奶奶您带我一起去城里,我要找我娘,我要我娘……”
只要进了城,他就能找机会去见长风先生,亲眼看一看和他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