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责任小剧场
开窍前
某笙:小小试探,不成敬意。
某乔:……
开窍后
某乔:错了吗?下次还敢吗?
某笙:我错了,下次不敢了。
某笙仰头等亲:但是,可以再来一次……
某乔认命低头:……
55 ? 冷战
◎非常规◎
笃笃笃——
门响三声, 时寒乔发现她现在甚至能够通过敲门声来判定门外的人是洛无笙,与约瑟芬的拖沓和洛无洺的大力不同,青年的敲门声很有节奏, 力道不轻不重, 拿捏地正好。
她正心烦着, 自从看到了帖子之后,心情就处于低压状态。
这三个小时里,她什么都没做,就窝在沙发上发呆, 脑子里不断闪现过‘洛无笙亲口说讨厌时寒乔’这几个字。
她把心烦归咎于洛无笙是她认可的唯一的朋友,毕竟没有谁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讨厌自己的言论还高兴得起来。
这个结论其实很快就的出来了,帖子她也都看完了, 洛无笙纯属是误伤。
但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 烦躁地很。
纠结不出原因, 她只好上星网搜寻,得出的答案都是朋友被误伤、朋友好惨、你别误会朋友就好。
时寒乔:???
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她没有误会洛无笙,清楚贴主只是借他来博取关注而已,但她不清楚的是为什么明明清楚那是假的,还是会觉得烦躁。
【那你们肯定是很好的朋友, 不然怎么会这么生气。】
时寒乔看着最新的评论, 她觉得自己也不至于到生气的地步,就是烦躁, 不舒服, 就像在享受阳光的时候突然来了一场细雨, 不至于像暴雨一样把人从上到下都浇透, 但还是破坏了美好的心情。
而这场雨已经过去了, 她再次站在阳光下, 依旧感受到最初的美好,但心里却留下了雨过的痕迹。
混元铃隐约能察觉到时寒乔的状态,虽然不清楚她具体的感受,但他好歹是神器界的老前辈,小辈不少,老友一堆,灵器之间的交流往来和人际交往差不多。他的‘器’际交往的经验可比他那个只和洛微建立过亲厚关系的主人强多了。
他既不知道时寒乔能容忍洛无笙安睡在她身边,又还因为自己智商被碾压堵着气,冷哼一声,在星网中扎个猛子,去搜寻需要的信息去了。
笃笃笃——
门外再次传来不疾不徐的敲门声,时寒乔烦躁地划着屏幕,她其实也不知道想什么。
若说计谋、人心,她不说看得十分透彻,至少能顺着已知痕迹猜个七.八分,但是现在她却不清楚自己在烦些什么。
这就是洛微说的人类的情感?
时寒乔开始捋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她所认定的朋友——洛无笙。
她犹豫了,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
她该有朋友吗?
如果没有洛无笙,也许她现在就不会莫名其妙地心烦。以及她从无数险境中历练出的直觉,以后她也可能会因为他而产生这种没来源的情绪。
是以,她是不是该及时止损?
时寒乔除了不具有指挥该有的责任心和使命感外,她完全具有一个天才指挥该具有的谨慎、缜密和洞察力等等必备因素。
洛无笙等人是为帝国而战,为清扫虫族而战,为星际人民而战;而她,则是为自己而战。
她该清除一切影响她的物、或人。
但是——
笃笃笃——
第三次响起敲门声,时寒乔还是半点起身去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洛无笙站在门外,尽管他有所计划想试探女A对他的态度,但几次敲门没有回应还是让他心中浮现不安。
他举起手准备再次敲门时,啪嗒一声,门自动打开。
遥控开门。
洛无笙稍稍松了一口气,女A往常都是亲自来开门,遥控开门足以说明她的心情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但是应该还好,至少她还愿意对他开门。
“我看厨房机器人晚上只做过五人份的晚餐,你应该也没吃,就连你的份也一起定了。”
小机器人有条不紊地把一道道菜放在桌上,洛无笙慢步走过来,一如往常。
喜怒不形于色,他向来都是神色淡淡,宛如高岭之花,神圣不可亵.渎,但这是他对外人的模样。平日里和队友们在一起,他也只有在发布指令的时候释放威压。
而在时寒乔面前,他向来的收敛了周身寒芒,表情淡定微矜,眸光平和。
既自在又放松,又在目光或是身体和女A接触后,稍稍有些小紧张。
总体来说,是一种轻松休闲的状态。
时寒乔没说话,青年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不对,或者说是她选在遥控开门的时候,她就已经无意识地做出了某种选择。
“你看帖子了吗?”
洛无笙心下一震,被女A的直球发言给惊到,若不是察觉到她有片刻的走神,他还以为是他暴.露了。
他不动声色地问道:“看了,怎么了?”
“我不喜欢。”
她稍微皱了下眉,看了眼状态不对劲的青年,现在她烦的是自己的事情,就没留意他的情况。
洛无笙深呼吸,稳定心绪:“我已经联系删帖了。”
“嗯,但我还是不喜欢。”
你是不喜欢哪一个词条?
是第十条吗?#洛无笙亲口说过讨厌时寒乔#
青年没敢问出口,这一个词条原本热度很高,但是他入侵学校论坛改为了第十条。
论坛首页的末尾,它不在焦点中心却在目光所及之处,小心翼翼地试探。
“虽然跟你无关,但是我现在很不喜欢这种状态。”
洛无笙询问其未尽之意:“所以?”
“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和你说话,你也别和我说话。”
她得捋清楚缘由,她既不想被未知的东西影响情绪,又不想因为这种没来由的影响远离洛无笙。
她又不讨厌洛无笙,为什么要因这种影响而割舍她唯一的朋友。
她堂堂魔尊,难道还会因为惧怕某种不知名的情绪而退让?真是笑话。
但她还是很不爽。
所以暂时不想和青年说话,而她不想让青年和她说话的原因很简单,会影响她思考。
“冷战?”
洛无笙问完就得到对面的点头应答,他顿了顿,然后指了指一桌的饭菜,再次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晚饭在诡异的沉默中进行,两人一起约饭的次数不少,这还是第一次在全程没有人说一句话。
但是洛无笙却莫名能感受到女A的意思,心下一时百感交集。
在看到她因此而烦躁时,隐秘的欢喜之下是负罪感,这其实并不算是算计,只是一场小心翼翼地试探,让她看到了一个词条而已,但是他仍会为自己暗中的做法而感到卑劣。也许,是因为他在以一种并不光明正大的手段试探他所喜欢的人。
然而,他并不后悔趁着她对感情空白的时候进行试探,只怕时寒乔在看到词条后一无所觉,她没有半点反应才是他最怕的,因为那就证明她完全不在乎他。
只希望,等她拥有辨别感情的能力时,她对他有一定的情感基础。
为此,他愿意给未来的自己挖坑,等待着她的审判。
至于此刻的冷战,他没有放在心上,按照正常人的交往逻辑,谁会在冷战之前说出来?
她现在的烦躁,一如他在星界和魔尊谈话的那个夜晚之后的心境,所谓的‘冷战’只是一种逃避手段。
但是,感情是最无法控制和逃避的。
这一点,他亲自试验过。
晚饭后,两人照常各坐一边坐着自己的事情,冷战和往常唯一的区别就在于,他们真的一句对话都没有。
洛无笙无奈浅笑,几次想开口和她说话,想到她的要求就又及时止住,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处理事情。
他对面的时寒乔手里正捏着机甲模型,它早就被调试好了,在手上捏着也只是假作掩护罢了。
她还没有弄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心烦意乱,但是主观意念上就排除了疏远洛无笙的选项,尽管她的直觉告诉她,以后可能会因此而频繁地被影响。
朋友之间冷战很正常,等她捋清楚到底为什么会受到影响,或者心头的这股烦闷散去,就又恢复正常。
机甲模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然后重新落在骨节分明的手掌中,时寒乔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着模型,眼神漫不经心地落在对面青年身上,慵懒地表面下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幽暗。
夜色渐深,由于两人还处在‘冷战’中,洛无笙自行回房。
第二天一早,他和时寒乔一起到楼下吃早餐。
虽然说好了冷战不说话,但默契还在,青年摆好食物,女A放餐具。
“意见不合?”
洛无笙挑眉,目光越过时寒乔看着走过来的塞莉娅,同为射击位置,她向来是和弟弟一起同进同出,今天却是一个人出现在厨房。
“我说要1字站型,他非要一字站型,”塞莉娅冷哼一声,“懒得理他。”
艾伯特也进了餐厅,看到姐姐取出机器人做好的单人份早餐,翻了个白眼,只和洛无笙和时寒乔打了招呼。
他同款不屑地朝姐姐冷哼一声,然后看向另一边安静吃饭,互相递纸巾和水杯的两人,“你们俩感情倒是挺好。”
“能不好么,人家有默契,还知道合作互补。”塞莉娅意有所指,暗讽弟弟不懂配合。
“你也知道合作互补啊!”艾伯特加重读音,“两个人的事!又不是一个人的退让!”
姐弟俩的眼神在空中厮杀,谁也不肯退一步,只得同时冷哼一声转过头去。取完早餐,一个提起背包直接出门,另一个转身回房。
他俩刚走,洛无洺就进来,显然是看到了两人先后离开的。
“塞莉娅和艾伯特又要开始冷战了,这段时间记得避着他俩走。”
时寒乔不解:“为什么?”
洛无洺答得飞快:“他俩在冷战的话,我们夹在中间不就是修罗场么。”
时寒乔道:“我们俩也在冷战。”
“谁?你和谁?”洛无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和他。”女A头偏向洛无笙示意,又看向男A。
“你居然会开玩笑?!”洛无洺没有半点尴尬不自在,准确来说,他半个字都没信,还惊讶地凑过去,随即又想到什么似的正了神色,目光在时寒乔和洛无笙身上来回。
“你是不是跟他合起伙来整蛊我?”
“就你们俩这样,说冷战,谁信啊!”
【📢作者有话说】
正常人冷战:互呛、看到假装不认识、各走各的
时、洛冷战:不说话,其他照常(确定不是某种别扭情趣吗?bushi)
两人冷战也超甜超可爱嘿嘿嘿(自带滤镜)
下一章,某笙演技大赏~
56 ? 暖流
◎呜呼◎
冷战仅限于时寒乔和洛无笙之间, 自昨晚说好后,两人之间真的没有一句对话,但是日常生活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真正在冷战的科维亚姐弟俩互看不顺眼, 另外三人都避着和他俩同处一室, 免得被他俩的战火波及。
这样一来, 洛无洺等三人和时寒乔、洛无笙同框聊天的时间就变多了,毕竟他俩身边安全些。
至于女A说出来他俩正在冷战,洛无洺也只当她在跟他开玩笑,“肯定是表弟和你合起伙来整蛊我们, 我才不信。”
约瑟芬则是兴意冲冲:“你俩在玩什么游戏,带我一个呗!”
时寒乔:
她偏头看向身侧的青年,眼神无奈。
‘我们俩真的在冷战。’
‘是, 但是他们不信。’
洛无笙抿着唇, 无奈地耸肩。
洛无洺见两人对视, 再次感叹自己有所提高的智商,他才不会这么轻易就上当!
果然,这两人肯定是在合谋整蛊他。
尤利西斯沉默地站在妹妹身后,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
白天一如往常,上课的上课, 训练的训练。
到了晚上, 由于两人还在冷战期,时寒乔是不可能去洛无笙那边的。
但是, 山不就我我就山。
洛无笙一如既往地敲响了女A的房门, 说开了要冷战之后, 反而是本人来开门, 而不是遥控开门了。
除了互不说话这一点外, 两人之间的状态没有受到‘冷战’的半点影响。
时寒乔本平复下来的心情, 在看到青年后,又起了波澜。倒不是烦躁,而是一种她也说不清楚的感受。
她最近疯狂设计不同等级和款式的机甲图纸并且做出模型测试,就是想把时间专注在机甲上,这样就没有时间受到心绪的影响。
但是效率太高并不是件好事,到了晚上她反倒清闲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模型最后的调整,她趁着模型的掩饰,不经意间总是把视线投向对面的青年。
也就十多分钟,最后的调整也做完了,等级再高的机甲理论和设计就得去图书馆的非开放区。她是打算这个学期期末后再去的,正好回首都星之后就可以去皇家图书馆。
这样一来,没有机会借着调整模型不经意地把视线落在青年身上,时寒乔就调整了一下坐姿,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左手单撑着侧脸,右手拉过抱枕,正大光明地看着洛无笙。
毫不掩饰地直白目光最先是落在那双一开始就惊艳她的凤眸上,他的眸子微垂看向屏幕,专注且认真,左眼尾的小痣在暖黄的灯光下如同在微醺夏日湖上摇曳的小舟。
洛无笙最初吸引她的就是眼睛,准确一点来说,是眼神。
正如在星界,W顶着模板化的外貌和身形,而她再次被他的眼神所吸引。
一开始她的确是类似打发时间,留个她觉得有意思的人在身边,没想到后面洛无笙和W会是一个人,也没有想到她不再将其视为打发时间、可有可无的玩/物,而是真正的、唯一的朋友。
现在掩藏着野心、散发着坚定光芒的眼神潜于海底,凤眸平静的柔和地处理事务,倒也是好看的。
只是不知怎么地,时寒乔总是会想到在月夜下海面上,那双被自己身影占据的凤眸,好像是目前为止,她觉得最好看的眼神。
但是现在凤眸没有看向她,魔尊倒不觉心烦,目光从他的眼睛游移到别的地方。
说起来,她还真的没有特别认真地在意过洛无笙的外貌,皮相和骨相完美结合的脸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过去都无懈可击,金色的长发有一缕落在肩头,在灯光下添上几分闲淡随意。
休闲风的家居服显得松垮宽大但又将修长的躯体严实包裹,不露半点肌肤。
指尖在抱枕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点,时寒乔目光不自觉地落到青年的腰线上下,衣物完美地遮挡了一切,但她还记得他紧致的腰身,搂起来手感比抱枕好。
工作中的洛无笙坐姿端正,裤子勾勒出结实的大腿、匀称的小腿。
时寒乔瞥了一眼就重新把目光落回青年的脸上,半是欣赏之意,半是发呆神游。
她突然发现,对面是洛无笙的话,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一天也是有趣的。
一本正经地工作的青年内心可不如表面上的淡定,落座后他本是和往常一样放松,但是察觉到对面若有似无的视线时他就不自觉地变得紧张,他极力不动声色地调整呼吸和紧绷的身体。
视线虽落在视频上,但他的心思全然飘到对面女A身上,竭力忍住抬头回望的念头。
等到平复好激动的心情和剧烈跳动的心脏,他通过声音和余光察觉到对面的目光不再借机甲模型看过来,反而是懒散地窝在沙发上,目光大方直白地看过来。
青年心口一紧,又缓缓放松,坦然地接受女A直白的目光。
她的视线直白但并不带任何的不怀好意,没有给他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单纯地欣赏机甲或是自然山水等美景一样。
一开始的紧张和羞意过去后,喜意不自觉浮现,洛无笙回忆着几天的穿着,不由地有些后悔,家居服宽大松散但严实,什么都没有露出来,这让对面的女A怎么看!
洛无笙失策,他的目的很简单,让对面的女A喜欢他,不论用什么手段。
是以,第二天晚上,青年换了一件浴袍,既要矜.持又想不动声色地引.诱女A。
当然,浴袍同样遮得严严实实,但是和衣裤不同的是,它会随着时间和人体的动作而进行不同程度的松散。
正如他交叠双腿,开叉的黑色浴袍和白皙的小腿形成鲜明对比,末端轻轻摇曳如同羽毛般轻柔惹人怜。
然而,今晚时寒乔又在组装机甲模型,看外形不像市面上任何一款机甲。
等了半天,没有等来片刻目光的停留。
洛无笙丧气地点开屏幕,处理自己的事情。除了挣钱外,他还有很多事情,利益合作不仅是在商业方面,还有军/政等各方势力。
除了时祈,没有人知道,第九区的军械部十年前的匿名投资者是他。
每天晚上都是他神经最紧绷的时刻,因为要处理庞大且冗杂的事务信息,但是自从有时寒乔做伴后,就变成了放松且自在地时刻。
不论有再紧急的事情,他处理起来都游刃有余,对面女A强势但有条不紊地专注状态在无形地影响着他。
自主设计完一款新型的S级机甲,时寒乔组装模型来判断其可行性,以前的机甲图纸都是现成的,通过理论和实践可以完全掌握拆装过程,但是自主设计就不一样。既要和市面上的机甲不一样,又要满足设计者的目的,组装模型的过程中会发现很多问题。
而女A发现问题太多,模型组装完毕,也就直接无形宣告她的初稿作废。她所设想的机甲功能性太强,以S级的材料根本无法完全满足她的要求。
失败,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时寒乔的修炼之路上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不得不说她强大的心态也是在失败中一次次历练中磨出来的。
初稿失败,就等明天白天再修设计稿,桌上散乱的零件也等再收拾好了。时寒乔打了个呵欠准备睡觉,坐久了一个姿.势不舒服,她缓缓站起舒展了下四肢,垂眸就看到了在对面沙发上已经困到睡着了的青年。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十二点,比以前每一次都要晚。
难怪都困得睡着了。
她放轻脚步走到沙发前,视线落在青年恬静的睡颜上,黑衣下半掩的雪白肩颈、精致地锁骨线不经意间闯入她的视野。浴袍随着青年的呼吸起伏微微松散,露出锁骨下一小片雪色肌肤。
腰带勾勒出完美的腰线以及腹部的肌肉线条,黑色末端交叠垂落在沙发下,露出匀称修长的双腿。
时寒乔不自觉地伸出手。
洛无笙只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他努力控制呼吸频率和剧烈跳动的心脏,控制着紧闭的眼睛保持不动,生怕就露出半点破绽。
今天的事务有些多,他十分钟前才处理完,就想在沙发上休憩一忽儿,意识其实都已经模模糊糊进入浅眠状态了,但是当阴影覆盖灯光的感觉时,他立刻就清醒过来,意识到时寒乔正站在他的身边。
看不见的情况下,人的其他感官就会放大,再加上洛无笙的精神力在2S以上,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女A的手向他而来。
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只剩下直白的情绪——期待、紧张、不安
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乱麻,短暂的时间好像无限拉长,他完全捋不出心绪,直到左眼尾处传来冰冷的触感。
漫长复杂的思绪在时寒乔指尖落下的刹那间停滞,时间仿佛凝固般变得永恒,乱麻般的心绪就像被外力控制般静止在私人的空间维度中。
约莫六七秒,触感消失,就好像撤回了按键般,洛无笙的思绪又开始涌动,不着边际地发散着思维,完全没有指挥时地针对性和逻辑性。
紧接着他感受到冰凉的指尖落在他的肩上,准确来说是肩头的浴袍上。
心提到嗓子眼,均匀的呼吸已经是大脑宕机后的本能了,洛无笙不由自主地想着,时寒乔也是个Alpha。
Alpha大多是视觉动物,很容易被引.诱。
他确实是想让女A喜欢他不假,但确实还没有考虑到发生关系这一步。
然而现在情况由不得他想那么多,只来得及想唯一的关键问题,如果女A想发生关系,他愿意吗?
发生关系和标记是两回事。
洛无笙想,他是愿意的。
脑子里的杂绪纷呈现实只过了须臾,他可以感受到落在他肩上的指尖勾起了轻薄的浴袍。
不是向上拉开,而是向下合拢。
洛无笙感觉到衣服遮到了锁骨线上,随后一张轻薄的毯子盖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他就被连人带毯一起给抱了起来往外去。
等到躺回自己的床上,时寒乔给他掖好被角,调完室内温度、湿度和空气清新度。关灯离去后,他才重新睁开眼睛。
心中的沮丧和失望只是暂时的,更多的却是被关心的暖意。
频率固定但一想到时寒乔就跳得格外用力的心脏上,好像有暖流划过,和披上毯子的温暖一样。
【📢作者有话说】
明天照常12点更,打个广告,看看孩子隔壁的预收叭
《对死敌一见钟情怎么办?》永爱女主,男主大概是个美强惨成长线(被女主这样那样弄得可怜的嘞~)
不负责任小剧场:
现在
某笙:我都决定和你do了,你在干什么?
某乔:夜深,不盖个毯子,受凉了难受。
某笙:你不行啊你!
以后
某晚,某笙受不住了,一边抱着某乔脖颈喘息,一边求饶:等……等……
好不容易停下了,他躺在床上像条濒死的鱼,大口呼吸着带着铃兰香的空气。一只手抚过微润的金发,拭去眼尾的水珠。
微冷的空气又变得燥热,某笙抓住某人什来的手腕:不…不…行…了…
某乔轻柔地掰开他的一根根手指,眼神直白而又专注,盛满了呼吸急促的某笙。后者不自觉受到引.诱,感情让他忍不住放任她接下来的动作,但是理智突然蹦出来,他闭上眼不看她,狠下心摇头,再来几次还要不要下床了。
掌心贴来下颌,某笙睁开眼,呼吸都在颤抖,身体的反应他控制不住,只得放任占据他全部视野的人,任她摆布……
迷蒙中,爬山临门一脚就到山巅的某笙被某乔拦住,她笑的温柔但恶劣:满意吗?我还行吗?
某笙红着眼睛,颤抖着求饶说满意说行。
事后
某笙:你怎么还记仇记这么久!!!
某乔:我只是记得你说的每句话。
57 ? 黄昏
◎尤利西斯◎
时寒乔罕见地做了一个梦, 等到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记不得梦境的具体内容,唯一的记得的就是在梦中她和洛无笙很是亲.密。
朋友之间亲近也实属正常,她就没有耗费心神想这件事。
与她的安稳入眠不同, 隔壁的洛无笙一夜无眠, 准确来说, 是失眠了。
他每天的工作强度不小,失眠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已经很久没有明明身体非常困倦,但意识却格外活跃发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就是睡不着的感觉了。
脑子都是些曾经出现过和天马行空的想象结合的画面,画面中是不同的场景、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背景
唯一不变的,是时寒乔。
眼睛闭上又睁开, 睁开又闭上, 洛无笙无奈地叹了口气, 再睁开眼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照进来。
一夜无眠,好在他有强大的精神力撑着,下楼后除了时寒乔多看了他两眼,其他人都没能察觉到他状态不济。
“第一轮双人赛快开始了。”约瑟芬感叹道。
除了随机抽选外,校内的双人机甲赛是可以自由组队的, 就像科维亚姐弟以及约瑟芬和洛无洺。
洛无洺附和道:“是啊!”
“怎么没和尤利西斯一组?”
学校内部的比赛, 即便有高年级的对手,洛无笙也并不担心, 只放开了手让他们自己去折腾, 最多就是收集公开情报提供给他们。
团体赛需要他主控, 双人赛他再主控的话就是大包大揽, 这样反而不利于队员们在战斗中的自我分析和成长。
“他回首都星了。”约瑟芬说道:“我妈喊他回去了, 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神神秘秘的。”
“他不参加本次双人赛,机甲实践课的成绩,他回来之后和老师比一场,系统综合给分。”
“行,我知道了。”
洛无笙点头,眸光微敛。
布莱克家族中错综复杂,如今的家主是约瑟芬、玛格达和尤利西斯的母亲希娅·布莱克,一位强势但风流的Alpha。
布莱克家族主家的人也不少,希娅有两个弟弟,一个是叫希文,另一个叫莱亚,后者就是坦安的继任皇后。
而希娅也有两段婚姻,第一任是科维亚家主的弟弟,生下了一对年龄比约瑟芬大两倍有余的兄弟,然后死于难产。第二任即现任是白家人,生下了约瑟芬和玛格达。
至于尤利西斯,他则是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子。
他的Beta父亲身份低微,只是首都星顶级的陪酒郎。Beta本就是不易受孕体质,谁知道他的运气那么好,和匿名的希娅春风一度后就有了孩子。
而Beta怀孕之后,自己也不清楚倒地是哪个贵人的孩子,反正生下来总是没错的,哪个大家族没几个私生子的。
尤利西斯出生后做完体检上传完数据后,希娅才知道有这么个孩子,给了Beta一笔钱后就将小Alpha带回了布莱克庄园,将他培养成晚他几天出生的约瑟芬的近卫。
他是私生子不错,但在庄园里的地位却并不是少爷,只是一个奴仆。甚至于说是绑定的、永不可脱身的奴仆。
毕竟其他佣人有契约约束,时间一到,或是不愿意了还可以离开,而尤利西斯则有血缘的牵绊,永远无法脱身。
“乔伊斯怎么样?还适应学校的生活吗?”
希娅坐在书桌后面处理文件,头都没抬一下地问进来的人。
乔伊斯的约瑟芬的昵称,而所有孩子中,希娅只会喊Alpha女儿的昵称,也只有对她才会问出‘还适应学校生活吗?’这种正常普通家庭中关心孩子的话。
“很好,她和洛无洺会一起参加斯芬克斯的双人机甲赛。”
尤利西斯面无表情地回答,站在距离书桌三米的地方,像一座没有感情的汇报机器。
“她一直和洛无笙他们走的很近啊。”
希娅摩挲着拇指的扳指,眼中浮现出罕见的宠溺笑意,“她喜欢他吗?”
“不喜欢。”
“这么说,他们就只是朋友?”
希娅微皱了下眉,她还以为女儿选择洛无笙的原因是出于喜欢,如果是这样,那就再好不过了。约瑟芬若是和他在一起,这样一来,拉塞尔家族就得完全倚靠布莱克家了。
她的孩子和洛宁幽的孩子,也算是,应了年少轻狂的玩笑。
然而,偏偏是友情,和当年的她们一样。
坦安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希娅听到风声已久,但是由洛家出面让洛无笙和时寒乔做信息素匹配的事情一出,她倒是有些坐不住了。
如果乔伊斯喜欢,她倒是不介意和弟夫争一争,但现在女儿只有友情,她就不好做些什么了。
不过这件事,洛老爷子做得是有些狠了,他作壁上观都还好,偏偏是站在坦安那边,强制让那孩子去和时祈女儿做信息素测试。
好在,洛无笙也不再是当年那个会被亲情敷衍的小孩了。
不知道洛无笙是不是还记恨着莱亚,想到当年的事情,希娅就一阵头疼,她那个不争气的弟弟!
如果乔伊斯喜欢洛无笙,她乐见其成的原因之一,就是希望他不要再对布莱克家族有更深的成见。见惯了尔虞我诈的权利世界,对于那些还没有接触到现实的孩子们,希娅还是希望小辈们之间能有爱化解上一辈的恩怨。
不过,她也知道这仅仅是念头而已。
洛无笙的产业涉及范围之广,小到人们的吃穿住行,大到军用机械
再加上他不知道是用利益、人情还是把柄笼络的人心,若是给他时间,势必会发展为一股强大的势力。
一个Omega能做到这种程度,她都要赞叹一声,直可惜不是乔伊斯没有他的手段。
不过转念一想洛无笙的经历,又觉得还是算了,她还不舍得乔伊斯受那么多苦。
“嗯,他们只是朋友。”
尤利西斯一板一眼地回答。
“行了,我知道了。”
希娅转了转扳指,“出去吧。”
大老远把他从西亚星喊回首都星,就只为了确认女儿的情况?
尤利西斯稳步退下,手刚放在把手上,身后就传来了同样是他的母亲的Alpha冰冷的声音。
“你要和谁联系我不管,但是联赛上我不希望看到因为你让乔伊斯受伤。”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全身,尤利西斯敛下眼眸,难怪把他从西亚星喊回来,原来是为了约瑟芬警告他。
“我知道了,家主。”
他放开手柄,身板挺得笔直,如同家中其他受过训练的仆人一样,温顺地低着头,掩去暗沉的眸色。
他保持着雕塑般地站.姿,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不敢轻易地离开,等待着主人再次下令。
书桌后的希娅无所觉般地自顾自处理文件,一连几个小时,直到日暮西山,窗外落日的余晖洒落在人工湖面上,仿佛为世界镀上一层温柔的光辉。
她抬起头,惊讶地看向没入阴影中的人:“你还在这里啊,下去吧。”
“是,家主。”
不平、愤恨的情绪早就被十几年的时光按在了心底最深处,下午这几个小时的等待与之相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尤利西斯保持着冷静,如同被驯化的机器般,有礼地退下。
希娅走到窗边,看着就尤利西斯不失半点仪态地离开庄园。
长大了,也有自己的心思了。
耐心不错,伪装的倒也挺好。
长大了好啊,知道自己要争什么。
只要不伤及乔伊斯,私生子想搞出什么来,希娅都懒得管,她将目光移向人工湖上。她向来冷厉的眼神,在想到逝去的挚友时,也不自觉变得柔和。
“阿幽,可惜了。”
“两个孩子没感觉,咱们的愿望落空了。”
夕阳的余晖落在水面上,粼粼波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投去目光。风景如画,一如往昔,然而时间却于无形中流逝。
同一片夕阳下,斯芬克斯的星月湖畔边,洛无笙结束通讯,原本寂静的空间,随着暮色降临而变得热闹起来。
白天星月湖畔空旷寂静,而到了晚上就会见到成双成对的小情侣们在湖岸边、竹林边散步,所以斯芬克斯的星月湖别名为情侣湖。
形单影只的青年关掉屏幕往回走,正巧遇上了一起回去的科维亚姐弟。
“怎么着,和好了?”
艾伯特说道:“明天用她的方案,再下一战用我的。”
明天周四,双人机甲赛第一轮正式开始,他们俩刚好被排到第一场。
虽然对于他们来说,前期晋级毫无压力,但是对于战斗本身他们的态度的非常端正的——不轻视松懈任何一场比赛。
洛无笙点头以示了解,脑子里却在想着他和时寒乔的冷战。
虽然这场冷战并不影响日常也不影响感情,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奇怪的趣味性.体验但他还是想结束两人间沉默的气氛。
他和时寒乔的第一场比赛在下周一,得在这之前结束冷战。
洛无笙有些犯难。
晚上,在和时寒乔吃晚饭的过程中,他就有些昏昏欲睡,一夜无眠加上连接入01号军用系统指挥了三场战役,饶是2S+的精神力也经不住折腾。
但心里想着和她结束冷战,洛无笙还是如往常一样去时寒乔的房间,处理文件。
今天要处理的事情不多,没一会儿他就弄完了,对面女A还在画设计稿,应该是白天又改了一版模型失败了。
他名下就有机甲制造产业,近几年的创新都在观赏类机甲,真正的攻击型机甲款式不断在改进,但创新几乎没有。
前人的光芒太盛,市面上S级及以下的机甲款式种类齐全,2S级以上的机甲基本都是私人订制。普遍适合某个等级的机甲创新难度飙升,很难有所突破。
时寒乔又废了两三稿,有些问题在设计的时候就能意识到,有些则是在组装的时候才能发现。
接连的失败,她倒也并不气馁,只是推翻之前的思路,重新再进行设计而已。
又是一版失败,她暂停手上的动作,站起来舒展僵硬的躯体,休息片刻。
注意到青年在闭眼休憩,她特意看了眼时间,七点半。
今天这么早就困了?时寒乔给他盖上毛毯,紧接着腕表闪烁震动。
女A退后两步查看,避免声响和光芒影响到青年休息。
弹出的屏幕上写着【妈妈发来通话】六个字。
时祈
时寒乔挑了挑眉,倒有几分惊讶,基于原主的记忆和星网搜索,她所判定的时祈,不该在这个时候向她发起通讯。
既然她打来通讯,那就肯定是有什么影响了她。
女A本无意关心这一切,但是混元铃带来的消息让她不得不对身边的一切格外谨慎。
为了减小声音对睡着了的青年的影响,时寒乔走到窗边,点了接受通讯。
沙发上的洛无笙睫毛颤了颤。
【📢作者有话说】
某笙:我真的是刚醒
58 ? 对话
◎双时◎
洛无笙真的无意以这种方式探听时寒乔通讯, 他今天是真的太过疲惫,所以才会在完成工作后靠在沙发上休憩。
他本陷入深眠,但是通讯的震动声和光芒让他醒来, 他是睁眼也不是, 闭着眼也不是。
他不知道是谁给女A打来通讯, 但是长久的沉默让他感到不安,只好继续闭着眼。
时祈的声音传来时,洛无笙心下一惊,这一场沉默的拉锯赛中, 竟然是被誉为天才指挥的时祈先打破沉默。
“明天阿阳会和你视频。”
时寒乔看着对面和自己相似的五官,觉得有些新奇,更重要的是时祈身上的杀伐戾气之重, 简直要从投影中溢出来了。
她们之间的第一场对话, 真是有意思极了。
阿阳, 应该就是原主的Omega父亲,白水阳了。
难怪她会主动打破微妙的平衡,原来是为了自己的Omega来警告她。
时寒乔脸上仍然挂着笑,但瞳孔却漆黑入洞,深不见底。
舔了舔上尖牙, 魔尊可不喜欢别人警告她, 别人越是为了某种东西来警告她,她就越是要破坏什么。
“这是交易。”
时寒乔眸光微闪, 语气低沉:“你知道什么?”
“有些事情还是见面说的好。”
星际时代, 远程会议、商谈是再常见不过的手段, 不说星网的公家隐私保护, 还有精神传感球的隐蔽空间。
如果事情非要到面对面才能说的地步, 那么这件事情在谈话者之间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时寒乔沉默, 似乎是在考虑什么。
时祈不失礼貌但客套地道:“我听说你最近喜欢研究机甲,市面上S级及以上的所有款式的机甲已经在去西亚星的路上了,包括军部专用的机甲,期待你的研究成果。”
时寒乔轻挑冷眉,嘴角噙着的笑意并没有延伸至眼底。
她微微点头,客气地道了声谢。
“交易达成?”
时祈却微微皱了下眉,和聪明人谈话就是简单明了,但是对面这个人,她又觉得不该这么平静,所以补了一句话作为确认。
毕竟,毕业考试那天的时寒乔可是直接就毁了机器管家中的监控程序。
时祈看不透由她女儿身体承载的灵魂。
她的心中闪过无数无迹可寻的问题,至少现在无一能被解答。
“交易达成。”
时寒乔点头,稳固对方犹疑的心境。
时祈伸手关闭通讯投影,还没有触及键面,对方传来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她不由地深吸一口气。
“她的情况,我也一并见面的时候告诉你。”
女儿的脸上笑意更深,神情仿佛在说‘看,我好说话吧,还附赠你额外信息’。
‘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时祈紧盯着那双不属于她女儿灵魂的眼睛,熟练地压下了本就被压抑着的心潮,不动声色地继续去按关闭键,但就在她指尖触碰到的前一瞬间,时寒乔的投影消失在空中,对面先她一步按下了关闭。
随着投影彻底消失,时祈的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暗沉的眼神和紧握成拳到近乎颤抖的手,暴露了心绪。
笃笃笃——
白水阳敲完三声,没等房里人的同意就直接进去,此前他的Alpha应该正在处理文件,听到声响后正从白字黑字中抬起头来,那专注认真的眼神投来时,即便结婚多年,他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急速跳动。
女A淡定地关掉屏幕界面,合上文件,朝向她而来的Omega伸出手,将人拉到自己的怀里。
“又做噩梦了?”
“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梦到阿乔消失了。”
白水阳并不后悔脱离白家和他的Alpha在一起,但唯一愧疚的是将女儿独自留在首度星,只让机器管家将她照顾长大。
二十多年前,边境线虫族来犯,时祈以一己之力挽回人类的颓势,调度一切人力物力抵抗虫族数年。
他在时祈和虫族女王对战的紧要关头生下女儿,他不得已将女儿带回首都星安顿好后就立刻返回边境线。虫族女王虽死,但时祈也深受重伤。
虫族和人类不得不停战。前者惨败,只好退居虫星保护前任虫族女王留下的虫卵,孵化它们下一任女王;后者多年抗战,边境线上生灵涂炭,再加上最强战力时祈重伤,需要时间休养生息。
这十多年来,白水阳一直留在边境线,看着自己的Alpha把颓靡的第九军发展到如今的盛况,把脆弱不堪的边境线建成人类最稳固的防线。
他与有荣焉的同时,仍然会有对孩子亏欠的愧疚。
在阿乔小时候,他还会经常回去照看,但时候后来忙于研究,他也真的没有时间再折返于首度星和边境线之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但就在几个月前,他开始做噩梦。
他做噩梦有一段时间,但醒来总是记不清梦里的内容是什么。直到有天,一他醒来后清晰地记得梦到了他们的女儿消失在迷雾中——那一天是所有高中生的重大日子,毕业考试的日子。
在这个对成年人稀松平常却对孩子意义非凡的日子,作为父母却不能陪伴在其身边,白水阳甚至还做了寓意非常不好的梦。
这一切让他非常的不安,对孩子的愧疚感如同潮水般淹没了他,他当时就想立刻回首都星,但是他的Alpha拦住了他。
时祈做事从来都有她的道理,指挥时每一个步骤都有她的考量,所以他从未怀疑过她,尽管身为她的Omega,白水阳有时会感觉到她在拖延时间,隐隐阻拦他和女儿见面,但他仍然毫无保留地信任着她。
他始终相信着,在时祈冷然的外表下,有一颗爱着女儿的心。
正如她对他的好一样,她只是不擅长表达对女儿的爱。白水阳坚定地这么认为。
“我看过她的课表了,明天她有时间,你正好也休息,可以和她视频。”时祈搂着Omega的腰身,另一手有条不紊地整理着他微乱的领口。
白水阳闻言眼睛一亮,果然,他就知道自己的Alpha只是不擅长表达,心里还是牵挂着他们的女儿的。
他环住女A的脖颈,靠在她的肩上,突然鼻尖一动,是Alpha的信息素。
时祈和其他喜欢乱释放的信息素的Alpha不一样,她会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只有在情绪波动的时候才会释放,一般情况下,是和他缠.绵的时候和他的信息素融合在一起。
以为Alpha想要又顾忌着他刚做完噩梦的白水阳,主动贴上了女A的侧颈,Alpha也有腺体,虽不如Omega的敏.感,但是适当的刺激也可以挑起欲.望,更何况是被自己的Omega含住那一小块肌肤,柔.软的舌头轻轻抵压舔.舐着迟钝的腺体。
时祈压下烦闷的情绪,落在自己的Omega身上眼神沉了沉,像一匹蛰伏在草丛准备扑倒的雪狼。
她抚平Omega领口的褶皱,然后将她亲手系好的扣子尽数扯断,扣住他的后颈将人带起,以比往常更凶狠的力道附身吻住在她侧颈处点火的唇瓣。
浓郁的信息素充斥整个办公室,两种味道交.缠在一起,如同交汇的水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相比于边境线上的火热,西亚星则是宁静的冷夜。
时寒乔舔了舔后槽牙,让对方吃了个瘪且试探出有用信息,她的心情倒是不错。
她现在能够确定一些问题的答案了,倒是期待起和她真正见面的时候了。
转念一想,魔尊又有些好奇,很显然时祈强势且狠厉,尽管她掩藏的很好,时寒乔还是能察觉她藏着很深的黑暗面。
但是,堕于黑暗的人竟然会为了白水阳率先打破她们之间的沉默。
时寒乔从未掩饰过自己,在穿到星际的第一天,发现并摧毁机器管家中的监控程序,不是为了掩饰身份,而是她不喜欢被人监视。
当时,她盯着监控镜头看了一会儿,脸上挂着浅薄的笑意说了句挑衅的话,‘我知道你是谁’,紧接着就警告般地毁掉了机器管家系统中的监控程序。
如果,时祈这都看不出女儿身体里换了个芯子,就别提什么指挥天才了。
我知道你是谁。
未尽之意是,但你不知道你女儿身体的我是谁。
嚣张又带着挑衅之意。
照理来说,时寒乔的挑衅行为,无论是爱女之人还是正常的人都会采取行动,不论是回到首都星抓她,或是其他一系列行为。
总之,不该是沉默的。
但偏偏,时祈就是什么也没做,和远在首都星的她保持着微妙的、沉默的平衡。
当然,她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获取时寒乔的信息,但她却没有采取行动。
这一份心性,魔尊是欣赏的。
这世上很多事情不是生气、愤怒和简单粗.暴的不择手段就能达到的。
当然,如果把这一切比作棋局,耗费时间、精力和耐心等等一些列心血布下的局面,所图可见非小。
魔尊从来都是以实力碾压众人,除了平息三界战火那段时间,修真界已经很久没有值得她谋划算计的人或事情了。
在绝对实力碾压下,任何对她的阴谋诡计都不见效,所以难得遇上需要她思考筹谋的局面,身处迷雾找出隐藏的真相,倒还挺有意思的。
她虽不屑于以人质威胁,但掌握时祈很在乎白水阳这一点也是对她有利。
一场简单的、心知肚明的对话,她倒是获取到不少的信息。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好奇时祈对白水阳的感情。
果然,爱情使人会降智,使人生出软肋。
时寒乔轻啧一声,人类三大感情:友情、亲情、爱情中,她从前最是不屑友情,无视亲情,不信爱情。
不过,现在她勉强算是认可友情。
前有洛微亦师亦友,现在则是她回身走到沙发旁,注视着休憩的洛无笙。
睡颜恬静,时寒乔眸光闪着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的笑意,声音却故作冷厉。
“起来,知道你醒了。”
【📢作者有话说】
某笙摸了摸自己的脸,以过来人的身份劝告某乔:flag可不兴立啊!
ps:前面军训还是星舰部分,提过一句某乔毁了机器管家的监控程序后它做菜就不好吃了。所以,从她穿过来,时祈就知道女儿换芯子了。
至于她的态度,还没到解释的时候~~~
pps:前面埋下的一些信息,包括后面可能还会铺一些信息,最后都会收回来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结局(再说就多了,往后看!感情线包甜,这可是篇HE的文啊!)
(有大纲,自信叉腰!)
不负责任小剧场:
某乔耐心得嘞~~~
某笙(吐槽):就是不肯在感情上开个窍是叭~~~
某乔(自恋):所以老天爷是公平的,不然让其他人怎么办~~~
某笙(咬她):(气到失语
59 ? 防咬
◎环◎
洛无笙的心脏剧烈跳动, 交流时长不过三分钟的对话中透露出惊天的信息。
他饶是再自持冷静也没有办法完美地掩饰慌乱的心情,毕竟这事和时寒乔牵涉甚深。
“起来,知道你的醒了。”
女A冷厉的语气, 让洛无笙呼吸几近暂停, 他真的无意窥探她的秘密, 他不想因此被她讨厌。
怀揣着不安,他在剧烈的思想挣扎后,认命般地睁开眼。
女A脸上一如往常地挂着浅笑,不及眼底的笑意让他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明明和往常一样,但因为无意间窥探到秘密的一角,他不敢拿现在的关系去赌时寒乔的态度, 毕竟他们现在还‘冷战’着。
等等, 冷战。
他垂下眼眸, 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应对说词,但最后只有他们还‘冷战’着,她不让他和她说话能让他再保持沉默久一点。
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颤抖的鸦羽在曾经明亮如星河的眸上投下一片阴影,时寒乔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回忆了一下, 她刚才的语气好像是有点冷。
哦, 对了。
他们还在冷战中,难怪青年看起来很沉默。
“好了, 跟你开玩笑的。”
洛无笙瞳孔睁大, 微冷的指尖轻轻托了托他的下颌, 很快就分离。
她开玩笑的?她不在乎他知道?她对他是怎么想的?
青年抬起头, 原本站在他面前的女A已经坐回沙发上, 完全不受影响似的, 恢复了平日的懒散。
洛无笙张了张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继续面对她。
“真生气了?”
时寒乔轻声嘀咕了一句,随即就站起来,她从来就没想掩饰过什么。原主有不少朋友,但是随着她的精神力体质测出来双废,她与这些朋友都或是被动或是主动地疏远了。
所以到目前为止,除了洛无笙,也就只有时祈知道她并不是原主。
“不冷战了,跟你开玩笑呢。”
时寒乔说着去拉青年,见他没有避开,心里倒是微松了口气,她突然间有些不是滋味了。她还没有考虑过他知道她不是原主的话,还愿不愿意成为她的朋友。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
时寒乔暗了眸光,心下一时有些复杂。
“冷战结束了就好,”洛无笙恍若无所觉,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心绪想故作轻松地将这件事掩过去,就当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他不想因此和她生出间隙,“这两天几次想说话都给憋回去了。”
说完,他发现女A脸上并没有轻松的神色,眉宇间反而更加凝重了。
时寒乔无所谓她的身份有没有暴.露,没有暴.露的话的确能省很多麻烦。她不喜欢麻烦,但并不怕麻烦。
她不在乎别人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听到青年粉饰太平的话语,她有那么一瞬间不喜。
其他人无所谓,但是洛无笙不一样,他是这么多年来,她唯一认可的朋友。
尽管她和原主长得一模一样,也叫时寒乔,但是她不想青年把她错认为是原主,这一点很重要。
“怎、怎么了?”
洛无笙不断后退,女A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强势地步步逼近,他的心跳不争气地加速,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觉得她浑身上下具有一种危险的魅力。
“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时寒乔紧盯着他的双眼,试图从中看出他的真实想法,但是除了她的倒影,她什么也没看到。
“我”洛无退无可退,后腿抵住沙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女A好像并不在意他知道,甚至是希望他知道。
望进那双漆黑的眸子,他呼吸都不自觉地变深,和她有关的事情,他不敢有半点马虎,但是她的眼神却无形中给了他底气。
“全都听到了。”
“那你怎么想?”
时寒乔向前一步,几乎要凑到青年面前。
咚——
洛无笙倒在沙发上,愣愣地看着女A俯下身来,双手撑在他的两侧,欺近的脸离他近到被铃兰香气笼罩。
“你会离开吗?”
如果真如他想的那般,这具身体中承载的灵魂是另一个人,洛无笙发现他最在乎的是她的存在,会不会如突然出现般突然消失。
女A的指腹按着沙发,忍住揉捻的冲.动,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个问题,那是不是就代表他也认定的是魔尊时寒乔,而非原主时寒乔。
“不会。”
见青年明显松了口气,时寒乔的心情犹为不错,“你还有没有其他想问的?”
洛无笙想了想,他有很多想问的,但最后还是挑了个中规中矩,没有半分越界的问题。
“是什么时候?”她是什么时候以时寒乔的身份存在的。
“毕业考试。”
毕业考试,原来那一天是他们的初遇,洛无笙垂眸,忆及那天的事情,记忆最清晰的倒还是她。
“还有什么问题?”
洛无笙摇摇头,他怕越界,反招致女A的讨厌。
分寸感,在人际交往中尤为重要。他喜欢她,所以她主动的靠近,不仅不是越界,还会让他受宠若惊;而她只把他当朋友,他就得紧守那一条线,不可轻易越过。
但是,他会尽全力越过那一道无形的线。
“好吧,那你有什么其他想说的吗?”
想说的,不是想问的。
“我很高兴遇见的是你。”
凤眸认真地回望漆黑的瞳孔,没有探究也没有好奇,反倒是毫无保留地坦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洛无笙的眼神直白炽热,闪着光芒,如同璀璨的星河,就像洛微提及众生一样,充满着希望。
但还是有不一样的,漂亮的凤眸中满满倒映的是她的身影,就好像除了她之外,别无其他。
时寒乔不自在地偏头避开了他的视线,开心不是假的,这证明她的眼光好,挑得朋友也很好。
“那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洛无笙试探地回问。
“我也是。”
我也很高兴遇到你,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尽管时寒乔不在乎,但是有朋友的感觉,的确如洛微所说的那样,很不错。
时寒乔直起身,以拳抵唇掩饰性地轻咳一声,说这么多除了是想试探青年对她的态度外,其实她还有另一件想做的事情。
这些天的冷战是她挑起的,虽然一开始互不交流的确缓解了她因为词条而产生的心烦,但是后来一直不说话,她又变得更烦躁。
她也想过结束冷战期,但是又因为一种新奇的别扭感而一直没有提。
后来,她在星网上搜索了和冷战相关的信息,这才发现原来正常人的冷战和他们之间的冷战并不一样。
正常人的冷战不仅不会说话,还会相互不理睬,并且有意识地避开和对方同出一个空间。一段友谊中,冷战是最伤感情的,很多时候冷战就意味着割断,朋友之间就再也不会联系了。
不过,她在星网上找到了能平稳结束冷战的方法——送礼物。
“给我的?”
看着女A递过来的盒子,洛无笙的声音有些犹疑,只有他自己知道竭力保持的镇定之下他的心潮是多么得翻涌。
时寒乔点点头,她是按星网送Omega礼物的榜首选的最贵最好最实用的礼物。
“打开看看。”
青年控制住颤抖的手,抿着唇满怀期待地打开盒子。
然后沉默。
“怎么了?不喜欢?”
时寒乔察觉到他微微凝滞的目光。
即便是他喜欢的人送的,洛无笙也很难说出‘喜欢’二字。
盒子里放着的是Omega防咬环,金属材料的银环泛着光泽,边缘镂空花纹设计看起来精致漂亮。
如果排讨厌的物品,他的清单上肯定有Omega防咬环的一席之地。
他讨厌像狗项圈一样的Omega防咬环。
他讨厌它勒在脖子上的束缚感和压抑感。
他讨厌明明是Alpha们经常控制不住自己,却要Omega们戴上防咬环来保护自己。
洛无笙沉默,如果送给他Omega防咬环的人不是时寒乔,那么他早就动手把人揍趴下了。
“星网上不是说了这是送Omega最好的礼物。”
时寒乔嘀咕了一句,青年的状态显然证明了星网上的说法是错误的,她伸手捏住盒子的另一角,打算抽回来。
她送礼物本来是想终止冷战的,可不想让两人的关系更差。
她拿过盖子合上,一只手伸出来挡住了她的动作。
“虽然我不喜欢,但是我接受。”
洛无笙不想拒绝她送的东西。
“算了,我再补你一份。”
魔尊第一次送礼就踩雷,自尊心着实受挫,她急于把防咬环抽回来,然后丢到某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生灰。
不对,她应该把它给砸得看不出原本模样。
“你已经送给我了。”
洛无笙把盒子从她手中抽出,暂放在一旁的沙发扶手上。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它吗?”
时寒乔顿了一下,点头。
洛微曾经说过,缘由很重要。
洛无笙试探着道,“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他觉得她不会生气,或许,是今天她的态度给了他底气。
第一次送礼物就踩雷,女A立刻点头同意。
青年从自己的空间钮拿出多年前经典款Omega防咬环。
时寒乔拿起防咬环才看清楚它的完整模样,像极了一根狗项圈,遇到洛微之前那些令人恶心、如蛆附骨的记忆再次浮现。
洛无笙道:“你戴上它。”
【📢作者有话说】
防咬环,以后可以有别的用途嘿嘿嘿~
不负责任小剧场
某乔:第一次送礼物就踩雷,不愧是我。
某笙:→_→
60 ? 冷静
◎一点◎
遇到洛微的时候, 时寒乔刚好逃到了尸魔洞,在这之前她已经换过不知道多少任主人。
她的存在就是一个无辜的人和一个无辜的魔物被有心人关在一起,分别因着某种不可言说的阴暗实验和无法抵抗的生.理.欲.望下诞生的丑陋杂种。
她从记事起就没有被当成人对待, 就像一条狗一样被锁在笼子里, 脖子上和四肢都拴住锁链。每天茫然地放血割肉, 主人心情好了,她就不会痛,若是心情不好,即便不做实验, 她身上也会多出各种伤痕:火焰灼烧、鞭打、刀伤、剑伤
那段日子没有随着漫长的时光被遗忘,反而像是镌刻在灵魂中一样,看到相关的东西就会想到。
时寒乔转了转左手的尾戒,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在军训中才会首先排除手镯和脚链。她的确放下了过去, 但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女A的沉默让洛无笙感到不安,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防咬环上,有那么一瞬间,他察觉到她周身散发的气息,仿佛汇集了世间所有的黑暗, 紧紧是一个呼吸间, 他都觉得笼罩在令人窒息的囚牢中。
他忍不住想要把防咬环收回来,‘算了’还没说出口, 他感受到的令人窒息的气场如同春风过境般消散, 洛无笙甚至都怀疑他感受到的黑暗是他的错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看不懂, 但是在魔尊身上感受过的气息。他说不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只知道看到现在的她, 就有一种莫名被鼓舞的感觉, 就好像这世间没什么可惧怕的。
“换个位置。”
时寒乔拉着青年往外,自己往沙发边走,利落地坐下,姿.态飒爽随意。
“你帮我戴上。”
她眉宇之间的懒散依旧,但是坐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窝在沙发里,挺直的脊背和随性搭在沙发上的手臂,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人背后生寒的威严。
女A将手中的防咬环随意地递给青年,她微微仰起头,就像他即将为她戴上的是皇冠而非曾经困住她的枷锁状的防咬环。
洛无笙极力稳住半空中颤抖的手,他犹豫停顿了,不知道该不该继续。
她身上具有一种深厚的源于内心的强大自信,具有目空一起的狂妄却没有傲慢,平日里懒散无谓的态度下,是超脱了世俗的冷眼旁观。
然而,他总觉得形成这样矛盾又融合的态度,一定是经历了难以言说的黑暗的同时见过微弱但坚定的光。
他还没来得及深思,女A的催促声就传来了。
洛无笙深吸一口气,俯身将打开的防咬环贴上修长白皙的脖颈,他双手环住她的肩膀,像是和她交错拥抱般为她扣上环扣,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她坦然的态度让他分了心神的缘故,明明能轻易打开的环扣却半天都没能闭合上。
几次冰冷的银环磕在白皙的后颈的上,他的指节无意间按过后颈突起的骨头。扣好后他慢慢起身,无意识地触摸指节上残留的触感。
时寒乔动了动脖子上的防咬环,冰冷的触感贴上来,咔哒一声扣紧的同时就像是无形间锁上束缚一样,让人有一种清醒的、被限制的感觉。
它不像是锁链限制人身的自由,是一种让人容易忽视但又确实存在的束缚。
时寒乔讨厌这种感觉,但她并不惧怕也并不去刻意回避,因为这种束缚感已经不会对她起任何的作用。
这一次的确是她礼物没选好,她是按照星网上的首选推荐下单的,礼物送达之后她也不可能拆开检查,没想到就踩到了青年的雷点。
“该你了。”
时寒乔拿起他暂放一旁的她送的防咬环,在空中晃了晃。
她从来不会活在过去的阴影中,如果她的朋友有某个阴影,她会选择驱散它。
洛无笙愣愣地看着她,从来没有一个Alpha会坦然地戴上Omega防咬环。
Alpha们是傲慢的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愿意在自己的脖子上套上项圈作为束缚。
历史上,Omega防咬环的出现是为了防止狂躁的Alpha们的强制标记、或者不怀好意的Alpha们的恶意标记。
但是当时的提议中还有一项,就是让Alpha们戴上防咬面罩。
防咬面罩的设计也很精美,但是骄傲的Alpha们怎么肯像大型宠物犬戴嘴套一样地戴上防咬面罩呢。
于是这场由Alpha们导致的可能出现的社会.性.安全问题中,以Omega们戴上防咬环作为解决方法。
洛无笙给时寒乔戴上防咬环是经典款,十年前他的妈妈给他准备的,他们身处其中,如果不能改变,就只能顺应,别无他法。
他还没有成年,还没有发.情期,也还没有用到Omega防咬环的情况。
但是并不影响他讨厌它的存在。
洛无笙盯着女A手上的防咬环,他不知道刚才察觉到的是不是错觉,但是见她竟然愿意让他为她戴上防咬环,心底的震惊是怎么都平息不下去的。
他曾猜测过她没有对ABO的概念,因为她只将他的信息素当成是一种花香,以及她那和任何人都是0的信息素匹配度。
知道有关她身份的秘密后,一部分问题就都能得到答案,同时也证实了他的猜测。
如果说没有那一瞬间的窒息,他会觉得她根本就不了解戴上防咬环的束缚。正如很多人的神经并不敏.感,对别人敏.感的事物嗤之以鼻。
但是他偏偏察觉到了那一瞬间,仿佛错觉般的黑暗情绪。
以她的性格不可能察觉不到它所代表的束缚和限制,而她掩饰的情绪也证明她对它并无好感。而她愿意戴上它,就显得非常矛盾。
“或许你愿意戴上它,听我讲一个睡前故事。”
时寒乔单手撑着侧脸,在青年的沉默中,慵懒重新缭绕在她的身边,又恢复了往日的状态。
“嗯。”
洛无笙轻声点头,他想俯身却被女A拉着坐到腿上。
一回生,二回熟。
他矜持着接受了。
“故事很简单。”
咔哒一声,时寒乔打开银色环扣,然后把银色项环贴在他的脖颈上,手虚虚托着环扣,迟迟没有扣下。
冰冷的触感贴近温热脆弱的脖颈,洛无笙不禁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女A的轻笑声,戴上防咬环时的束缚感和紧张感都被冲淡了不少。
他微微偏过头,注视着靠在沙发上的女A。
“从前有一只特殊的狗,她被人拴在笼子里,每天都被主人割肉放血,用来做研究。她是狗,不是人类。所以她诞生之后,是以狗的方式被主人养着。她没有人格,没有尊严,没有自我,因为狗不需要这些东西,她唯一的价值就是提供血肉给主人作为研究。
不过,所有生物都会趋利避害,除了植物没有办法挪动求生外,其他生物都会追求稳定逃避痛苦。狗就开始了逃生之路,中间的曲折就不再赘述,之后她获得了一个好用的铃铛,又被人收养,过上了一段稳定的生活。
后来,收养她的人死了。而伤不了人的小狗张大成为一只能轻易咬死人的大狗。
再后来,狗太强了,没有人能打得过她。
于是,狗凌驾于人之上。
人怕狗,敬狗,听从于狗。
最后,狗成了主宰人命运的神。”
时寒乔说完轻笑一声,“是不是很有意思。”
她说完,洛无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脖子上的防咬环已经扣上,他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扣上的。
他沉默半晌,说道:“这个故事好复杂。”
“是吗?”时寒乔笑了一下,“我倒是觉得挺简单的。”
她反手按住自己后颈处的环扣,咔哒一声,防咬环应声而落,还好她眼疾手快接住,不然就砸在腿上滚落下去。
她捏着防咬环又贴回自己的脖颈,咔哒两声,一声关,一声开。
洛无笙若有所觉地反手按住自己后颈的环扣,却不如她解开时那么轻松。
他反复摸索着环扣的开关,却怎么解不开。
在时寒乔的视线下,见防咬环只是轻轻搭在她的颈部并没有完全扣上,迟迟解不开自己脖颈上的防咬环的洛无笙有些羞窘,心中急躁,手下的力道不自觉放大。
银环镂空设计的边缘有微尖的部分,随着他的动作在脆弱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道微红痕迹。
颈部传来的痛感让限制感、束缚感无限放大,洛无笙打从心底讨厌这种感觉,心情愈加烦躁,手上力道逐渐加大,这是一个死循环。
他整个人笼罩在痛苦中,浑身难受得紧,明明身处宽敞的房间,却觉得仿佛被塞在一个狭小的玻璃箱中,充满压抑紧迫的窒息感。
看着青年脖颈上的红痕越来越多,女A微微移开了视线,不忍直视,同时立即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
洛无笙浑身不适,脖子上的防咬环像是老虎脖子上的电子项圈,意味着限制束缚,反手挣扎。
时寒乔见状一手控制住他挣扎的双手,一手按住他不断挣扎的腰身。
“冷静一点。”
【📢作者有话说】
不负责任小剧场
某笙:我觉得还可以挣扎更用力一点~~~
某乔:以后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