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寒乔单手托着青年,顺手取了下载完毕的存储器。
从顶层图书馆去到天台的星舰上,约莫需要十分钟。
青年觉得最多不过五分钟,他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星舰。
但是,他却并没有觉得颠簸。
女A的呼吸自离开休息室恢复平静后,一路走来半点都没有乱过。
天台上冷风呼啸,好似能吹灭火焰,冷却灼热。
时寒乔登上星舰的脚步一顿,随即又恢复正常。
此前她乘坐过一次青年的星舰,这次倒也没什么陌生感。
女A不紧不慢地调出操作主系统,查看了航线和时间。
斗篷下的大猫生气了,咬人的力道倒不小。
洛无笙的安排向来是最妥善的,完全不需要更改。
然而,在关闭的瞬间,屏幕上的时间一闪而过。
西亚星到首都星,只需要三天。
屏幕上却显示着七天。
星舰启动时稍有颠簸,女A抱着青年的手臂很稳,但斗篷却落到了地上。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没有人在乎它。
不对,还是有人的。
尽职尽责的小机器人挪了过来。
抱着青年走了一路都没有半分颤抖长臂,突然间却因为小机器人撞到了小腿而微微松了一下。
“唔!”
咬着女A侧颈的青年心下一惊,缠在她脖颈和腰腹的四肢紧了紧。
随着时间而渐深的情.欲,因着一时的抚慰而得到缓解,但终究是杯水车薪。
稍微平息的火焰卷土重来,即便是意识有些混乱,他凭着深入的了解还是能判断出,女A是故意地、恶劣地松了一瞬手臂。
理智被一寸寸烧灼,洛无笙咬住女A的侧颈牙齿重重合上,仿佛要将那一块皮肤都给咬下来。
没多久,舌尖就尝到了血腥味。
青年顿时一激灵,意识没有完全清醒,但他却松了力道。
他像只小兽一样,舔.舐着女A颈间伤口。
小心翼翼又轻柔的样子,和刚才咬人时带着股狠劲的模样,判若两人。
时寒乔抱着人走进了唯一一间卧室,坐在唯一一张大床边缘。
任由青年舔.舐着伤处,女A垂眸落在他露在她视野中的侧颈。
右侧,很好,不是有着Omega腺体的左侧。
然而,银色的颈环却像是防着这一刻一样,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彰显自己的存在感。
墨眸微垂,盯着那碍眼的银环两秒。
果然,踩雷的礼物就该跟最开始想的那样,被折烂扔到某个暗无天日的犄角旮旯里。
还轮得到它现在扣在青年的脖颈上朝她耀武扬威。
时寒乔是有防咬环解锁权限的,它的开关看似很简单,按一下后面扣就能打开,但实际上却是靠按下时的指纹解锁的。
不然,Omega被惹得发了情,随便一个人就能去开防咬环。
这怎么行?!
她是送给了青年防咬环,而他却是给了她打开的权限。
这意味着什么,好像很清楚,又好像很模糊。
但是,它最好在不明不白的地界里待着。
太过分明的东西,现在来谈,似乎还为时尚早。
墨眸深沉,但若仔细看。
平日里的浅笑都隐藏在了极致的深黑之下。
“怎么、总是不停!”
青年不喜欢血的味道,尤其是时寒乔的血。
舔.舐的原意是止住渗出的血珠,却没想到他舔去多少,就又会重新冒出来多少。
灼热的皮肤碰触到冰凉银环,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足够的血液顺着喉咙流向胃里,似乎减弱了体内烧灼的火焰,但焰心的温度却因血液的浇灌而有所变化。
洛无笙不适地伸手拉了拉,喉结抵着银环上下的感觉有些难受,他会有明显的束缚感。
侧颈的鲜血停止再继续渗出,青年似满意又似不满地舔.舐了两下,紧接着就缓慢地横向游移。
缓慢地不成样子,似乎是在试探。
得到无声的放纵后,青年不长记性地继续。
湿热柔软抵在女A喉间,一声轻到根本听不见的喟叹飘散在空气中。
然而青年张开的唇瓣却是被震地有些发麻,声带的位置,即便是听不见的声音,只要发出了,便有震动。
舌.尖绵软,感觉不太清晰,只顿了一下就如同舔.舐伤口般地继续。
“不、不一样。”
青年久久未曾移动,浅啄着女A的喉部。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制住了青年拉自己脖子上银环的双手,反剪在他身后。
然而,她的手却是隔着银环,按住了青年的喉结处。
似乎在以此来确认青年所说的不一样之处。
它不安地上下滑动,蹭着银环,虽然带来冰凉,却不是很舒服。
反倒有更强的束缚感传来。
青年挣扎了一下,即是被制住的双手,也是情.欲加深的身体。
但是,没有一处得到解脱。
而女A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行为也让青年微微不满。
他动了动脖颈,很不满颈上的束缚。
“帮我!”
染上欲.色的声音低沉又性感,仿佛忍耐着什么。
喉结滚动时震感即使是透过银环,也令女A的指尖发麻。
似乎的怕了女A执意要问怎么帮的问题,他几乎是立刻跟了一句。
“帮我解开Omega防咬环。”
被烧得浑浊的理智突然有些庆幸。
他的双手正被女A反剪在身后。
不然,在Alpha面前主动解除防咬环
不是求.欢是什么?
虽然,他让她做的行为是一样的。
但他逃避性地想要女A主动解开。
这样,看起来倒是她更想要他。
然而,没有等来脖颈上束缚解开,双手上的束缚却是先解开了。
隐秘的心思就像是被戳破了一样,青年又想像只鸵鸟一样退缩地埋在女A近在咫尺的肩窝。
这一次,刚才还制住他双手的手从旁穿来过,牢牢地扼制住他的下颌。
青年动弹不得,心脏也跟着女A的动作加快,因为她另一只手绕过他的脖颈,搭在他的肩上。
指尖捏在后方开关处,只需要轻轻一按,就能打开防咬环。
打开防咬环,也并不代表女A要标记他。
因为从进入发.情期时,他就散发出带着对Alpha来说有着强烈催.情效果的信息素。
然而,女A还是一如往常。
洛无笙不知道她是真的完全不受影响,还是在克制。
从断续的梦境中,他看过无数次时寒乔和洛微对弈。
次次都是后者输,除非是前者让她。
老者棋术精湛,洛无笙能顺利地跟上她的思路,然而他却始终捉摸不透时寒乔的心思。
她的风格变幻莫测,不到最终的结局,谁也不知道她会怎么获胜。
是的,尽管她总是获胜,但获胜的方式都是千奇百怪。
可以是碾压式胜利,可以是绝境翻盘,还可以是进退相当
除非她主动说出来,没人能猜到她的棋风或是获胜方式。
看了无数盘对局,青年也没能参透半点她的心思。
但有一项,他很清楚。
那就是女A选择的棋风,步步蚕食者最少。
仅展露过一次。
最多不代表偏爱,最少也不代表不熟。
虚和实之间没有明确的界限。
明明被发.情期涌起的情.欲烧得意识都混沌了,洛无笙的脑海中却还是想着时寒乔的事。
混乱的思绪在捕捉到她声音的瞬间清明了两分。
“你还清醒地知道我是谁吗?”
时寒乔扼制住他的下颌,极致漆黑的瞳孔中没有情绪,但是她钳制青年下颌的手力道却不小。
青年的下颌边缘很快就浮起淡粉色的指痕印,颜色还在不断加深。
然而,他却全然感受不到疼痛,他只感受到了女A牢牢箍住他的强势。
呼吸间尽是铃兰香气,一种绝对态度的安全感。
“知、道。”
没什么力气,他的声音沙哑中又带着些绵软。
慢吞吞地,更像是不清醒的样子。
女A显然也不能确定他此刻到底是真的清醒,还是混沌着敷衍她。
她舔了舔干涩得发红的唇瓣,打算再确认一遍。
突然,青年的脸在墨瞳中放大。
洛无笙双手捧住女A的脸,和她额头贴着额头,鼻尖交错相贴,呼吸缠.绕在一起。
唇瓣却隔着浅薄但存在的距离。
“我眼里、只有你。”
“知道、是你。”
青年说话很慢,因为他真的没什么力气了,全靠挂在女A身上才能不自己蜷缩起来忍受发.情期渐深的欲.望。
有时感觉时间很慢,因为它的流逝是无形的。
一呼一吸间,它在流逝;屏住呼吸,它还在流逝。
慢虽然慢,但它却永不回头,只会朝前走。
初.潮也是这样,情.欲从零而起,一点点地加深。
火苗以无形的燃烧变得旺盛,一寸寸烧掉清醒的理智,啃噬意识,钝化神志。
人之所以为人,或者说,明明也是高级哺乳类动物的人。
人,自诩比生物界中其他任何一个种族都要高级,蔑视其他动物,只因为人有人性,遵循秩序。
人性不论好.坏,至少包含一项理智。
理智,代表人会思考,会理性地去判断抉择。
即便有人很想做一件事,例如破.坏、毁灭、交.配等。
但有理智的人,会克制这种偶然间滋生的欲.望。
人性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理智。
换句话说,理智也是克制。
然而当发.情期的欲.火烧到后期时,人性就会被压制。
人,作为一个高级动物,即便进行了千万年演化仍然无法彻底消除刻在基因的兽.性。
当人.性被压制,兽.性占据身体主意.识时。
Omega就会变成一只没有理智的求.欢的野兽。
洛无笙知道他将面临什么,当然,在他清醒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可能会发生的情况了。
但是,现在他的理智已经渐渐模糊了。
他只能听到女A的声音,感觉到她的气息,看着她,回答她。
他的答案不在他一张一合蹭过她唇瓣的时的话语中。
而在那双一开始就吸引他的凤眸中。
凤眸璀璨,视野中只有时寒乔一人。
咔哒——
防咬环脱落,掉在地上,无人在意。
时寒乔咬上了青年的右侧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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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乔乔可是有腹黑属性加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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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 ? 识海
◎荒芜逢春◎
时寒乔顿了一下, 在咬破青年右侧颈皮肤前一刻。
脑海中闪过洛无笙的目光,仿佛触及灵魂般的灼热。
然后,没有犹豫。
齿尖咬破白皙脆弱的侧颈, 鲜血汩汩冒出, 被温软湿意卷入腹中。
她抬起头, 对准青年还染着血的唇瓣吻下。
彼此的鲜血交换。
如同鼓胀的气球炸开般,维西利亚香气瞬间在室内弥散开来。
本就熟悉彼此的两道精神力缓缓交互融合。
洛无笙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灵魂渐渐分离,前者如火焰般浊重下沉,后者如水雾般轻柔上浮。
精神力交.缠间, 洛无笙清明的意识随着灵魂上浮。
左右环顾,他站在荒芜的田野山林间。
天上太阳很是明亮,并不灼热, 但是土地干涸皲裂。
他凭着直觉, 走过一条沟壑, 进入树叶凋落的枯林才反应过来刚才的沟壑应该是一条溪流。
干涸到没有一滴水。
地上枯叶渐多,放眼望去满目枯色。
踩过枯枝轻响,白昼转眼间成夜色。
洛无笙没走几步,便看到了站在夜色浓雾中的时寒乔。
凤眸一亮,不管不顾地向前跑去。
好在, 不是错觉假象。
他向她飞扑而去, 而女A也接住了他。
【这里是哪里?】
洛无笙愣了一下,他没有发出声音。
【不重要的地方。】
他的视野中, 女A也没有张嘴, 他却听到她的声音。
【你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吗?】
青年的脸突然红了, 他现在神智清明, 没有半点被情.欲折磨的感觉。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这里不是现实。
人类最大的恐惧源于未知。
不清楚这里是哪儿, 他自然也是害怕的。
然而, 时寒乔的存在驱散了他的害怕。
听到她的问题,他点了点头。
【我有方法帮你,不会标记你,但是这个方法——】
【我愿意。】
女A还没有说完,青年就立刻答应了下来。
她顿了一下,一手搂住青年的腰,一手抚着他的脸,指腹顺着眉峰、睫毛、眼尾、侧颊滑下,最终落至唇角。
【——这个方法将会把你同我连接在一起,不能再分开。】
当然是可以的,只是会很麻烦。
魔尊向来讨厌麻烦,却从不畏惧麻烦。
不能分开,她就是骗他的。
【我刚才说过答案了。】
【我愿意。】
洛无笙回答完,嘴唇轻张,轻咬了下女A的指腹。
接着他伸手环住她的脖颈,对准微抿的唇贴了上去。
【契约成立】生死不改。
一道叹息划过耳畔,青年在温柔的浅吻中不自觉分出神思,跟随女A温热游移的掌心。
时寒乔轻抽青年浅系的腰带,轻轻一扯,柔滑的丝袍落地,化作一片软丝垫子。
温柔的吻逐渐加深,但见青年闭上了眼眸,鸦羽轻.颤,耳畔呻.吟轻浅压抑。
她扶着青年的腰身,两人轻倒在软垫上。
月色清冷,洒落在如玉般的白润的肌肤上。
微冷的空气与灼热的掌心在玉身上争夺地盘,谁也战不过上风,只有玉身在进退间颤栗。
掌心把玩着细腻的玉.体,时寒乔最后浅啄了微红的唇瓣,缓缓落在紧张上下的喉结上。
青年颤.抖地厉害,喉间的酥.麻让他无力地张开唇瓣喘.息。
在这里,即便是有心压制浅碎的声音也没有办法。
无法,他便只顺从本能,不再刻意压制。
反正,他就是咬着唇,也阻挡不了女A听见他的声音。
细碎的声音与风吹落叶形成别样的二重奏章,刺激着有心人的耳膜。
时寒乔缓缓下移,墨眸沉凝。
没有感受到女A的触碰,青年反而不适地动了动,鸦羽颤.动,虚虚睁开。
极致黑暗的夜幕中,月色犹为清冷明亮,它皎洁孤高,似人间至纯的圣洁。
凤眸稍落,对上女A沉凝的墨眸,一阵冷风吹过,不着寸.缕的肌.肤微微颤抖。
顺着女A的视线而下,圣洁清冷的月光落在艳丽的红梅之上。
只一眼,一股热气升上青年的脸,羞意驱使下,他移开视线不敢再看截然不同的自己。
抬眸间,女A仍穿着与他相似的丝袍,虽然单薄,但衣着整齐。
巨大的羞意令青年无所适从,只好曲膝抬臂遮住自己,也遮住她的视线。
很快,双手被女A合拢反制在头上,凤眸怔怔地望着欺身靠近的女A,视线对上含笑的墨眸。
耳畔只有轻微的风声和肌肤间轻微摩.擦的声音。
没有她的声音。
但他却好似读懂了她在说什么。
——真美。
羞窘令他侧眼,避开女A直白的眼神。
浅笑的墨瞳之下,似乎还藏有别样的深沉,好似蛰伏许久,即将冲破束缚的猛兽。
月光静谧得过分。
暴风雨前的宁静。
时寒乔捏住青年下颌,让那双璀璨的凤眸中重新映入她的身影。
她要他看着她,全程欣赏这双眼睛会露出怎样的漂亮的、她还未见过的神态。
青年无法直视她,但见她不再灼灼地盯着自己,心中暗松了口气。
只是这气松到一半,又截然停住,瞳孔骤缩,看向女A。
时寒乔的视线随着月光垂落在瓷色清冷的白玉肌肤上,仿佛镀上一层釉质哑光,如悬空高月般圣洁。
然而突兀的红色却给清冷月色染上红尘艳色。
月下轻纱落下,阴影覆盖。
识海中荒芜的环境因宿主的心情而有所变化。
干涸了许久的天地,下起了细雨。
这一场雨从黑夜下到白昼,又从白昼下到黑夜,不知道重复了多久。
而这期间,干涸皲裂的土地得到滋润,溪流重新聚集。
春芽新发,枯木逢春。
一日雨歇,青年从疲惫中渐醒。
这里终究不是现实,虽有白昼黑夜之分,却不需要休息。
洛无笙就如同复起的溪流般,被推着前进去往大海,一直不曾停歇。
他仅剩地力气只用在女A抱起他时伸手环在她在脖颈,紧紧地挂在他的尤加利树上。
她抱着他走路向来是稳的,这次也不例外。
然而,青年却是无力地把头搁在女A肩上,双眸中聚起的泪水随着行动间晃动摇摆。
水波随着走动上下晃荡,波澜渐深,突然一个风浪翻越最高,凤眸似痛似愉地闭上,水花全都从眼角滑落。
视线变得清明,洛无笙注意到森林深处的白雾散了,远处地上仍旧荒芜,似通向更极致地黑暗。
但是他现在被女A抱着,只能看着与那处黑暗渐行渐远。
很快,随着走动,凤眸中又蓄起水波。
熟悉又陌生的景色在眼中倒退,直至她停下,青年才反应过来这些都是他走过的荒芜。
然而此刻,却都焕发着生机。
原本干旱空白的荒野盛开了无数鲜花,按照品种各据一方,放眼望去,都数不尽有多少种花。
女A停在一从鲜红色的花簇中。
不是玫瑰,是月季。
地上有纱垫铺地,洛无笙似乎明白了什么,
紧接着视线旋转,日光明亮却不灼眼。
但是青年却觉得浑身炽.热,光亮落在他身上仿佛灼灼的审判火焰般。
火焰落在身上并不疼,但灼热难忍,让他难以面对。
很快女A的身影覆盖着他,笼罩在她的阴影中,身体感受到指尖微凉,青年才稍稍好受了些。
墨眸垂落在青年在运动后泛着绯色的身体,每一寸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一阵风卷起无数花瓣,仿佛有指挥般,纷纷散落在他身上。
花瓣被反复蹂.躏,糜.艳的花汁染上白玉般的皮肤。
日光之下,一簇簇花丛的花瓣依次散落,直到月色降临。
日夜交替,夜色转明。
识海中不知今夕几何,星舰中维西利亚与铃兰放肆交.融。
第四天早晨,洛无笙悠悠转醒。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脑海中最先复苏的是识海中的场景。
一幕幕日月之下,自然之中的酣.畅淋漓,让他平日里的飞速运转的大脑直接宕机。
“醒了?”
女A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沙哑,带着说不出的慵懒倦色。
青年的心尖却是跟着她口中吐出的两个字颤了颤,一股熟悉地感觉自丹田处滋生。
他轻轻地应声:“嗯。”
他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她的下文,有些莫名其妙。
时寒乔沉默了一下,也是没料到他的反应是这般自然。
墨眸微转,她伸手握住青年光滑的肩头,另一手下滑落揽住他的腰身,将背对着搂在怀里的人翻了个面正对着自己。
接连一阵毫无阻隔地触感传来,洛无笙正对上女A近在咫尺的脸,却没了刚才的自然。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没有衣服的阻隔?!!
他们不是只是在识海?!
左颈腺体和某个部位都没有残留的感觉。
女A明明没有标记他!!!
“不记得了?”女A的声音传来,带着某种笑意。
现实的记忆逐渐回笼,洛无笙脸上青一阵红一阵。
一会儿黑,一会儿白。
他的脸色五彩斑斓,如心情般复杂沉重。
他在停泊好星舰之后往‘竹’字号休息室走,途中因发情期而暂进‘兰’字号休息室。
后来,女A发现他没有去到‘竹’字号休息室,就来找他并在‘兰’字号房间找到了他。
也是倒霉,平时几乎遇不到人的顶层图书馆,正好在他们要离开时来了人。
于是他们就稍等了一会儿,期间他因为发.情期而难受得紧,后来时寒乔的安抚起了作用。
再来就是等到外面的人走后,他就被抱上了星舰。
他还记得他早就调好了星舰的航程路线以及检查完毕各方信息。
不过,女A好像有单独再调整。
似乎,是时间。
青年的脸色突然烧了起来,好像就在她调整的时候,他咬了她!
视线所及之处,女A的右侧颈处就是有一道深深的牙印。
“嘶——”
他捂住自己的右颈,那里也有一道牙印。
印子还不浅。
后来,他们的精神力融合在一起。
他的意识进入了识海,和她疯狂到不知今夕几何。
想到这儿,他看了眼时间。
现实中才过去三天。
还好,女A把航行时间改成了七天。
还有时间。
接着她调完时间之后,她问了他问题,然后咬了他。
紧接着他被发.情期完全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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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稍微慢了点,努力拉快进度(┬_┬)
五一这三天更新会稍微晚点,4号恢复12点更,笔芯~
96 ? 猎人?
◎猎物?◎
洛无笙脑海中一幕幕闪回现实中的记忆。
“求你, 标记我。”
“拜托。”
“咬我!”
仅仅是回忆中几句急促的哀求和迫切的‘命令’,洛无笙的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更别提他扒拉完自己衣服,又去扒拉女A的行为了。
此后种种, 他的各种主动都完全浮出记忆水面。
鸵鸟习惯性埋向他的沙丘——女A的颈肩。
这世上可还有他在意的人和事啊!
时寒乔只是想逗他, 见他过于羞窘, 只道:“再休息会儿。”
说完,就闭上眼,呼吸均匀,似真的睡去。
烦躁纠结的竟真的被她的话安抚到, 转而重新睡去。
接下来的三天航行中,两人之间仍然如往常般默契。
甚至说,更加默契。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能熟知对方的意思, 并自然地承接下去。
是以, 太过默契的配合减少了他们之间直接的交流。
减少交流并没有给两人造成任何隔阂。
一则, 是因为时间太短。
二则,他们的精神力能感受到彼此。
起初,洛无笙因为没有直接交流而感到庆幸。
这也是他能迅速调整好心态走出社死心态的关键。
自然,他其实也明白这是女A给他创造的良好环境。
但随着他走出烦躁的心态困境,他又不满足于现状。
他想要和她直接交流, 却苦于没有契机。
不过, 后面三天倒也不是没有收获。
虽减少了平日里本就不多的交谈,但他们之间接触却是呈直线上升。
可以说, 他们之间无时无刻不在接触。
或是身体接触, 或是眼神交流。
往常, 两人即使是单独待在一室, 也是相对而坐, 各自忙碌。
偶尔会有不经意间地对视, 洛无笙都表面镇定,实则在压抑激动羞.涩纷杂的情绪。级
然而,从第四天起。
他们之间看似只有更默契了,交流更少之外,还有更多其他的、数不清的细节变化。
最初他仍保有些许羞.涩情绪,但太多细节频繁触发他和女A亲.密.接触滋生的情绪,导致他很快便能坦然地接受与她的亲.近。
譬如,现在。
洛无笙在处理公事,神情专注认真。
然而,一只手臂却是大剌剌的搁在他的腰间,占.有.性地圈住紧.致的腰身。
他们并肩而坐,挨得极近,双股相贴。
青年从屏幕中抬头望了望,左右转了转脖子,腰间却是一紧。
他没有半点紧张和意外,甚至在中途淡然地抬臂勾上女A的脖颈,然后稳稳落座于他专属的位置——她的大腿上。
他最后检查了信息,确认没有遗漏,关闭屏幕。
时寒乔把头搁在青年的左颈间,维西利亚的气味从中散发出来,她不禁凑过去浅嗅。
就如同猫薄荷之于猫,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不过,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她很少真正喜欢一种东西,他的信息素就是其中之一。
而她喜欢的,总是要握在手心里,反复把玩。
气味无法以手捕捉,那就只能以别种方式捕捉。
精神力交.融后,她闻到了极为浅淡的铃兰香气。
铃兰冲入浓郁的维西利亚之中,被其包裹,却从中弥散反向渗透。
终两种气味融合在一起,融成一股新的气息。
似雨后青黛的空净,又似春生萌芽的蓬勃。
洛无笙也把头搁置在她的肩窝,如同交.颈的鸳鸯般。
过分的安静,没有交流的独处场景,极易导致尴尬的氛围。
不过,时寒乔从不尴尬,她只会让别人尴尬,
而青年经过反复‘练习’,现已‘脱敏’。
安静地靠在一起,反而更适合现在的他们。
避免了眼神的交流。
默契太高,有时候反而过于向对方展露自己。
洛无笙不经意间和女A对视倒没什么,但是稍微久一点,就还是会感到无所适从。
在经历过识海中的疯狂后,他和她对视稍微一久,脑海中就会浮现那漫长地、没有尽头的日夜交替。
直视墨瞳过久,他会觉得自己红.果.果地站在她面前,灵魂最深处掩藏的情.意都无所遮掩。
然而,他却还是不能看透墨眸之下到底藏着什么。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他可以更准确、更细致地感知到女A的心情。
以及,他能更主动接近她。
她也也会随时注视着他。
腰间的力道并不大,但她的存在感却很强。
或是视线、或是接触,他隐隐有所察觉,她的占.有.欲很强,行为展露出来的,仅仅是部分。
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
一点也不。
相反,他喜欢她对他的占.有.欲。
这代表她在乎她。
甚至,他沉.溺其中。
手臂微微缩紧,洛无笙垂眸,视线落在女A的侧颈,Alpha的腺体非常迟钝,只有在易.感期的时候会有感.觉。
凤眸中流露出的强势并不比腰间的力道少。
他们都想要彼此,不是吗?
缠.绕金发的指尖一顿,转了个方向,时寒乔捏着金发末端,以错落不齐的发梢轻擦过青年的左侧颈。
女A这两天很有分寸,以金色发尾撩.拨青年的腺.体处都算是稍稍过界了。
但谁让他先碰她的左颈呢。
Alpha的腺.体只是不敏.感罢了,又不是完全没感觉。
更何况,感觉这种东西往往和环境氛围有关。
最重要的,和人有关。
洛无笙摸了摸左颈,呼吸间是铃兰的香气,思绪万千。
他半松手臂,退开半臂距离,却与女A的目光对上。
明明她没什么表情,可那双含笑的墨瞳,让他又羞又窘。
胆气真的是被纵容出来的。
若是以往,在清醒的状态下,洛无笙肯定的会像只鸵鸟一样埋在她的肩窝。
而在识海之后。
此时此刻。
他俯身前倾,额头抵住她的,凤眸凝视着墨瞳。
虽未言明。
但很多东西都在无形中有了翻天覆地地改变。
清醒状态下,人总是最理智的。
道德感和羞.耻感也是最高的。
没有得到回应的青年错身擦过,环住女A脖子,把头埋在她的右肩颈处。
他主动了一步,即便有女A的放纵,也因着清醒而克制的理智而浅尝辄止。
他轻蹭着女A的肩颈。
或许,是因为她始终没有标记他的原因。
他的发.情期持续了整整三天,没有抑制剂,也没有腺.体或是身体的标记。
极致的痛苦和折磨刻印在灵魂深处,可他就是挺过来了。
想到那些荒唐的画面,青年耳根都在滴血。
女A帮他很多,但是却没有标记他。
可是他都一.丝.不.挂.地求她,还把腺.体凑到她唇边了!
她都没有标记他。
现实中,不管是腺.体还是身.体,她都没有越过最后的那条线。
明明这该是最好的结果,洛无笙心里却还是有一点不舒服。
难道他对她就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那三天里,她没有一次主动凑近他的腺.体,完全没有Alpha的失控。
洛无笙知道她此前的世界只有男.女两.性,而非ABO男.女六性。
但是她既然完全拥有这具身体,至少会受到Alpha的影响吧!
他有些丧气地靠在女A的肩颈。
和时寒乔有关,最近又因为发.情期的影响,他的脑子里时不时又浮现很多画面。
思绪怎一个乱字了得。
飘忽的凤眸猛然一亮。
不对啊!
虽说是他先在现实中先求她帮忙的,但识海中确实是女A先主动的。
不对劲。
青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指挥的天赋直觉惊起一瞬间的警觉。
他竟然隐隐升起一种被操控感。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他真的是猎人吗?
为什么却有种一步步走进陷阱的感觉。
青年皱眉沉思,唇瓣无意识地蹭着女A右侧颈上他咬出来的牙印。
这是他刚培养出来、坐在女A身上沉思时的小习惯。
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注意到。
陷入沉思的青年,自然也没想到,他主动避开女A的视线,和她错身相靠是为了避免泄露自己躲过的情绪。
在让女A不看到他的同时,他却也失去了观察女A的机会。
女A没有再有任何动作,只是墨眸凝着青年右侧颈上她咬的痕迹。
那里的印子很深,比起青年在她侧颈上咬出的痕迹,深得多。
她感受着右颈的摩.挲,指尖捻过金色的发尾,眸中笑意更深。
终于,要察觉到了么?
时寒乔的右眼深墨如渊,左眼却是凝红似血。
高级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从W和洛无笙,这两个让魔尊的感兴趣的人合二为一后。
她对他的兴趣,也呈倍数增长。
别说是感情深度,甚至别提什么感情不感情。
单凭难得的兴趣,魔尊就不会放过洛无笙。
她喜欢他不假。
但一开始,她喜欢的是他那双眼睛。
漂亮极了,适合挖出来捏在手上慢慢把玩,好好欣赏。
不过,和快她就打消了念头。
死物,总没有活物漂亮。
后来所发生的一切,也正如她的预测。
只不过,她没有预料到的是,这期间她会他近乎无底线地纵容。
或许,这也是源自于青年的克制。
他一直索取承诺,却没有真的利用她做些什么。
魔尊对此倒是很新奇。
也许,这就是她对他格外耐心的原因。
或许,还有别的。
不过,她不在乎。
时寒乔这边没有动作,洛无笙却是停下了无意识地磨蹭。
那三天的很多画面都是自动浮现的,然而有些细节却在他主动回忆中飞速闪过。
她的确帮了他,但是她好像也被他撩得有了反应。
他好像也主动帮了她。
算起来,他们是互相帮忙。
只是她帮他更多而已。
那种困在迷宫中,被牵引着走向所谓终点的感觉实在是过于强烈。
他和女A之间的关系畅通地犹如顺水而行。
在战役中,过程太过顺利反而要格外小心。
但感情中,他却是失去指挥的谨慎。
洛无笙沉默片刻,开了口。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青年突如其来的话,倒是让捻着发尾的指尖顿了一下。
时寒乔轻笑一声:“掩护你和时祈?”
她道:“可以。”
青年欲起身,面对面和她谈,却被她按住脊背,脱离不出她的怀中,看不到她的脸。
时寒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左眸本散去的红雾又重新凝聚。
红得似血,眼底隐有黑雾。
时寒乔闭上眼。
不过几息,再次睁开时,左眸就恢复了墨色。
她松开按住青年脊背的手,却没有放开揽住他腰身的手臂。
墨眸浅笑如常,洛无笙直起身来,却是皱起眉头。
他只是想绑定她这个人而已。
哪怕他明知道她不受世俗的约束,不受社会道德法律的束缚。
但他还是想以一纸婚书,与她有世俗上的羁绊。
“和时祈无关,和掩饰无关。”
97 ? 回归
◎第一个◎
时寒乔轻挑眉峰, 抿着唇,等青年接下来的解释。
墨眸暗沉如渊,但眼神却仿佛利箭般, 能穿破人心, 洞察一切。
洛无笙舔了舔唇, 还是有些不太能直视女A过分漆黑的眸子。
他稍稍避开她的视线,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我们之间建立了精神力链接,需要一段关系来解释在外的亲.近。”
“虽然你不太在乎, 但是我想你帮我。”
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有歧.义,他解释道:“是我想和你以正当的、合法的关系在外面,无论是牵手也好、拥抱也好, 不会被别人非议。”
“你在乎?”
她虽然反问, 却并不信他在乎别人的目光。
“倒也不。”
青年深吸一口气, “如果是为了掩饰和时祈的合作关系,或者是为了其他目的,完全可以等时祈那边和你商量。”
洛无笙停顿片刻,凤眸透过墨瞳,仿佛触及灵魂般凝视着隐藏在黑暗中真实的她。
“我和你提结婚, 只是想和你结婚而已。”
他低头, 额头抵住她的。
他曾经的确从不在意与谁结婚,反正就是逢场作戏, 一场利益置换。
但现在, 他未来的伴侣只会是眼前这具躯壳承载的灵魂。
“人类结婚, 都是有感情的。”
“我们之间没有吗?”青年反问。
墨眸微垂, 不经意瞥见青年身侧紧绷的手臂以及握成拳状的手背上突起的青筋。
时寒乔心中默默叹气, 她还真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在试探呢。
不过,反正都纵容了这么久。
也不差这一次的。
“当然——”
女A的声音慢吞吞的,唇角轻扬。
洛无笙抿住双唇,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
“——有。”
吊起的心脏安全落地。
“那你的意思呢?”
“刚才我已经回答过了。”
“可以。”
结婚,人类按照法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确立配偶关系的行为。
不管青年是带有目的性地开口还是不带有目的性地开口。
时寒乔都无所谓。
不过,后者却是更好听些。
女A淡然接受,洛无笙却是呆了许久。
他敏.锐地察觉到。
女A的两次答应,好像有些区别。
后者,她的声调上扬,明显是更高兴。
第一次答应前,女A提到了他和时祈的合作。
坦安致力于拉拢第九军,促成他和时寒乔的联姻。
而时祈又知道女儿的身体换了人,自然也没有和女A提联姻的事情。
但是她肯定知道他们的打算,太多痕迹了,都不需要刻意去分析。
此前洛无笙刻意避免和女A谈这个话题,就是怕惹她不快。
但是现在,除了洛微之死外,他敢提任何事。
当然,这一切也要源于女A无条件的纵容。
凤眸微凝。
一道灵光闪过。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人。
眸中惊疑不定,不敢置信。
“怎么?”
时寒乔眸光微闪。看来现在才是察觉到了。
不过,他话已经问出口了,她也答应了。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
覆水难收。
青年慢吞吞地摇了摇头。
迟疑半晌,他却是问道:“你为什么会同意?”
时寒乔语气疑惑:“需要理由?”
魔尊做事从来只凭喜好,哪需要什么理由。
凤眸直勾勾盯着她,重重点头:“需要!”
女A认真思索片刻,却是找不出个理由来。
只道:“我说过,你若是开口,我会帮你。”
她承诺过,恰好青年又是她愿意遵守承诺的人。
现在也是。
凤眸定定地望着她,视野中占据着时寒乔的身影,久久不散。级
洛无笙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哪怕知道了女A才是那个以纵容为引的真正猎人,却也心甘情愿地踩入陷.阱中。
星舰上的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在两人默契提升后。
他们在一个晚上抵达首都星。
“航行终点,我家?”时寒乔看着屏幕。
“你知道的,我查过资料。”
洛无笙倒也不掩饰,腕表突然闪了闪,他点开一看,神色凝重。
“现在,要改去白家了。”
“怎么?”
时寒乔好奇,青年很少有这么凝重的表情。
“白家老爷子死了。”
算起来,白家老爷子是时寒乔这具躯壳的外公。
女A道:“说说。”
无头无尾的一句话,青年却是明白她的意思。
“白家老爷子是个Alpha,他是个家族荣誉感极强的人,可以说白家是四大家族里家风最严苛的一个家族。”
女A挑眉:“不太像啊。”
她只有原身的记忆,而原主自小被机器管家带大,既没有享受亲生父母的温暖,也不曾得到白家的优待。
所以,很多信息魔尊不能从记忆中获取。
当然,现在时寒乔要想知道也不是难事。
不过,有青年在,她倒也没必要费时间精力调查。
她看向他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疑惑。
洛无笙自然明白她说的不太像是什么意思。
他不疾不徐地接着道:“白老爷子是位典型的Alpha,将Alpha长女白水月当做接班人培养。至于Omega次子白水阳,也就是你这具身体的父亲,白老爷子则将其培养为联姻的工具。”
“但是孩子不是父母的附属品,两人都只是表面顺从,实则有自己的想法。当年白水阳和时祈在一起的时候,后者虽在军.界崭露头角,但因其背后并无家族势力且出生无名星,再加上白老爷子当时属意的我那板上钉钉会成为洛家家主的大伯,他就用尽手段逼迫白水阳与时祈断了往来。”
女A挑眉,现在白水阳和时祈在一起,还生了原主。
“显而易见,不是白水阳主动脱离白家,就是白老爷子把他驱逐出白家。”
洛无笙点头:“你全说对了。”
“根据我得到的信息,当年应该是白水阳为了和时祈在一起而主动脱离白家,但是白老爷子好面子,对外宣称是他将不孝子Omega逐出白家,并在族谱上划去其名。”
“白水月和白水阳姐弟俩感情不错,前者尊重弟弟的选择,再加上Alpha本身就强者为尊的天性,在后者跟随时祈去了边境线的几年后,白家生变。”
“白水月以雷霆手段平息变乱,取代了其父亲的位置,成为了新一任的家主。”
女A:“看破不说破?”
青年点头:“表面上是白水月力挽狂澜,至少在其他人眼中是这样的。”
“但是根据我后续查到的一些信息,只能推测出,可能是白水月一手催生了这场变乱,只为了夺取白家家主的位置。”
他道:“没有证据的事情,的确不能乱说。”
首都星是一潭与日月同寿的水,深不见底。
无数血腥肮脏都埋藏在水下,有些被时间水流冲刷后连尸骨都消磨干净,有些扒拉两下还能找出一些有用的东西。
“这也就能解释白沐雪和白沐奇两人的性格,现在的白家是白水月做主,她倒没有把白老爷子的那一套用在自己孩子身上。”
青年最终回答女A说得不像。
时寒乔语带玩笑:“还挺有意思的。”
已经抵达首都星,青年早就调整了目的地,眼看着十分钟后就要抵达白家庄园。
他突然伸手捧住女A的脸。
“怎么?”
本能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她察觉到了青年的动作,只是依旧选择放任他的行为而已。
“我收到消息,各家的掌权人都到访白家。”
“虽说去白家到访的人是什么情绪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但他们都会掩饰性地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
女A眼中的感兴趣的笑意太明显了。
好歹,死的人是她名义上的外公。
还是低调点的好。
洛无笙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稍微收敛点。”
“倒不是要你装悲伤,像以前一样没什么表情就行。”
“那等会儿你慢半步。”
墨瞳中笑意不减。
既然发现了,就得换个方法。
“嗯?”
洛无笙懵了一下,没立刻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凤眸中倒映着她缓缓按住他的腕骨,然后拉下他的手,墨眸笑意盈盈地注视着他。!!!
一股热气突然窜上脸。
是看不到他,所以就不会笑?!
换句话说,她看到他,才会露出笑意。
洛无笙收回手,以拳抵唇掩饰性地轻咳两下。
恰逢星舰停靠,他状似若无其事地道:“到了。”
却是走在女A身后。
下了星舰,从后侧方望去,她的侧脸冷漠坚毅,半点没有和他在一起时的轻松笑意。
青年做了两个深呼吸,离了两人独处的环境。
他自然也是神情冷漠,恢复了高岭之花的对外人设。
星舰停靠的声音从后传来,两人同时回头,一辆星舰正停靠在他们的星舰旁边。
时祈和白水阳从中走出来。
“阿乔!”
神情怏怏的白水阳一眼就看到时寒乔,拉着自己的Alpha快步走过来。
简单的几句问候后,时祈道:“先进去吧。”
左右来往的人不少,装作若无其事透过来的视线和耳朵也不少。
四人进到内厅,白家兄妹走过来,依次打过招呼。
白沐雪朝白水阳和时寒乔道:“小叔,堂妹,我妈请你们单独去一趟。”
“两位,请谅解白家家事。”
白沐奇话是对洛无笙和时祈说的,眼神却是看向后者。
显然,白家家主还并没有原谅把自己弟弟带去偏远的边境线,一去就是二十多年的女A。
白水阳也知道姐姐的脾气,他朝女A道:“我等下出来找你。”
时祈点头,和洛无笙一起,跟着白沐奇而去。
时寒乔和白水阳则是跟着白沐雪走向楼上。
白水阳疑惑道:“姐姐她在爸的书房等我们?”
白沐雪没有回答,沉重地推开门。
“你们自己看吧。”
地面上有一个以血画就的图案——圆圈圈住五星。
而白老爷子的尸体躺在图案上。
98 ? 暗中
◎乱起◎
时寒乔绕过他的身侧, 走近现场。
地上的图案很大,大到最外层的圆圈将整个尸体囊括其中。
圈中五星的五个角也正对应尸体的四肢和头。
五星内部的五边形被尸体压住。
待到走近看清楚,白水阳倒吸一口凉气。
白老爷子的心脏处是穿孔的大洞, 有拳头大小, 而地面上以血画出的图案就是从心脏流出来的。
“今晚七点半, 我来书房找爷爷替我妈传话,就已经是这样了。”
白沐雪详细解释了前后。
白老爷子和自己两个孩子都不亲近这一点,很多人都心知肚明。
白水月上位后,若非必要是不会主动找白老爷子的, 偶有事务也是让子女传话。
白老爷子一生极其重规矩,将家族荣耀视为一切,严苛要求自己的孩子和家族中其他人的言行。
而白水月当上家主的第一件事就是废了陈腐烂规, 两个孩子在实力上有用心培养, 但在性格上却从不束缚。
是以, 作为兄长的白沐奇因着突袭位虽沉默少言却不迂腐严苛,妹妹白沐雪身为指挥,性格看似跳脱,实则谨慎细致。
两人都不是白老爷子心中孙辈的模样,看着都来气。
尽管多年未见, 但时常有通讯。
白水阳掩唇轻咳一声, 秒懂姐姐的意思。
有无数双眼睛盯着白家的掌权人,白水月自然需要沉着稳重的。
但孙辈去问候白老爷子, 可不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白老爷子在乎规矩仪态, 白水月就让两个各有性格的孩子去问候。
她打的什么主意, 做弟弟的自然心知肚明。
白水阳叹了口气, 只不过却是没有想到白沐雪推开门却是会看到白老爷子的尸体。
他看向小侄女:“你还好吧?”
白沐雪目光闪了一下, 摇头。
“没事。”
小叔和她妈反应一样, 都是关心她这个发现尸体的人的心理状态,而不是关心尸体是他们的父亲。
看来当年爷爷是真的伤透了他们的心。
不过,小叔看到爷爷尸体时的伤感都是表现在脸上的。
不像她妈,什么都没说,只是来看了眼尸体就离开了。
白沐雪偏头看向小堂妹没什么表情的脸,心下暗叹。
血缘这种东西,虽说是世间最无法斩断的羁绊。
但若是没有相互的、良性的感情培养,只有利益权势的驯化,反倒是比陌生人还要凉薄。
白老爷子的死,可以说除了几个直系亲人带着些惆怅复杂的伤感。
其他人要么便是无感,要么甚至在心里称快。
感情凉薄,如同首都星的水一样。
冰冷刺骨,才是正常。
说得难听一点,死了就是死了。
死了的人,创造不了新的利益,而他原本掌握的资源也因其死亡而被分了出来。
一具尸体,和当年洛宁幽一样。
死了,就是死了。
不过,白家的人倒还念着几分感情,和洛家当年直白地抛弃有区别。
白水阳问道:“姐姐的打算是?”
“图案毕竟是皇家标志,再加上这种诡异的死法,以及能够不惊动白家人在书房里让爷爷毫无反抗之力地死去,白家肯定是会追查下去,不过——”
白沐雪话锋一转,道:“这件事对白家来说并不光彩,对外宣称老爷子是病发去世的,调查只会暗中进行。”
白老爷子一生注重家族荣耀,自己的死却让家族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明明暴露后以白水月的手段能直接明着问责拉塞尔家族,能获取更多的利益,且时间也会冲淡这件白家并无过错的事。
白水阳轻声点头:“嗯,我明白了。”
若是以父亲的性格,也是会压下来的。
姐姐只是最后一次,顺了父亲的心意。
“我是第一发现人,之后就封锁了这间房,不许任何人进出。也就是说,除了凶手,目前就只有我们五个人知道。”
白沐雪、白水月、白水阳、白沐奇和时寒乔。
白沐雪微抿唇憋笑:“我妈也说了,最多有六个。”
白水月不喜欢时祈,自然是因为她把自己的Omega弟弟‘拐’走,一‘拐’就是二十多年。
但再不喜欢,也不可否认她的优秀,最重要的是她和白水阳的感情很好。
虽然别扭,还是承认了时祈作为白水阳的Alpha。
只不过,迂回了些。
“她在房间?我去找她。”
得到小侄女的回应,白水阳和女儿交代几句就先离开书房去找仅剩的血亲。
没办法,时寒乔和五官和时祈有些相似,暂时还是不要带去见他姐的好。
白沐雪朝时寒乔道:“你也别怪我妈,她虽然当了家主,可老爷子的势力也不弱。再加上你之前的资质,回到白家还不如在外面被机器管家带大。”
“不会。”她不在意。
原主也是理解的。
“那就好。”白沐雪眼睛一亮,不经意间挪到她身边,伸出手臂自然往她肩上搭去:“既然这样,咱们姐妹俩是不是该同甘共苦。”
“诶!”
她身形歪了一下,身侧的人在她手臂落下前往旁边避开。
“白沐奇才是你哥,我去找他来——”
时寒乔走到门前,回头朝她道:“——搬尸体。”
说完,开门,走人,关门。
一气呵成。
白沐雪默默无语,溜得真快。
时寒乔出门径直去了前厅,洛无笙在那边。
自从两人精神力交.合之后,就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前厅正中央放着一个能装上千枝花的花篮,里面插满了白花,都是各大家族或是军.政二界的重要人物放进去的。
真正的葬礼在七天后,按照圈子里的规矩,今天相熟的人都会来送一支白花,代表送死者最后一程,且花送到便可自行离开。
今晚八点白家才发的讣告,现在十一点,已经换了七.八个空花篮了,白家依旧灯火通明。
无数人离去,还有无数人继续前来送白老爷子最后一程。
情分倒不见得有多少,主要白家势大且来往白家的人也都权.势.滔.天。
哪怕客人们都穿着黑白色的朴素衣服,声音再小、神情显得再悲伤,也改变不了披上一层悼衣的名利场。
时祈身边便是围了里外三层人。
不是哪家的家主,便是哪家退居幕后的老爷子。
稍微年轻点的,想近时祈的身都难。
这样一来,她反倒成了那一群人中最年轻的。
时寒乔扫过一眼全局,视线定格在边角聊天的两人,洛无笙和白沐奇。
也是有三三两两年轻人走过去和两人攀谈,没几句便离开了。
这场合,毕竟不适合长谈。
时寒乔径直走过去,打发碍眼的白沐奇去找他妹妹。
洛无笙什么也没问,这里什么也不适合说。
洛无笙取出两支白花,一支递给女A。
两人一起走至换过的空花篮。
不少人即便是在低声交谈也在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注意到这两人一起放花,都各有猜测。
这段时间坦安频繁联系各大家族,各大军校也都开始放假,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人精们都能听出来。
别说星际的科技发展飞速,思想风气也远比过往开放。
但有些东西却亘古存在。
青天之下,没有什么事情是新的。
首都星,权力高度集中。
各大势力盘根错节,就说皇室和四大家族。
五个家族错开年代相互有着姻亲关系,更别提主家、旁支的延生关系了。
首都星是一片土壤,哪怕再盘根错节,却是只有六棵参天大树。
皇室、白家、洛家、布莱克家族、科维亚家族以及乱巷。
不管是军还是政,别提官大官小,都在这六股势力之中。
不可能有一个例外。
普通人晋升哪有什么平步青云,只有依附了效忠的势力才会有前路。
土壤内部都不够分,谁不想独占,更何况还是分给外人。
联姻是最常见、最简单且有效的联合方式。
不过,拉塞尔家族的心还真有些大。
皇族无军权,这是约定俗成。
洛无笙的称呼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在星网户籍系统中名叫维西尔·拉塞尔。
时寒乔本人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个完全掌握第九军军.权且是大元帅第一候选人的母亲。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同送白家老爷子最后一程。
哪怕他们一句话没说,一个亲近的动作都不曾有,但却又什么都说了。
时寒乔放完花就往外走,路上突然道:“也没什么区别。”
洛无笙跟在他身后,出了前厅,绕道走在僻静的小路上。
“什么?”他也不是次次都能完全明白女A的意思,像是这种没头没尾也没有特定环境的话,他就猜不透。
她脚步没停,声音却从前面传来。
“修真界和星际。”
这一点倒是好的,他凡有所问,女A必会回答。
虽然回答也同样简洁,但洛无笙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们在识海中有过交.合,近日他在梦境中看到了很多不曾见过的画面。
那时她已经不住在木屋了,身边也没了洛微,想来应该是在她死后。
时寒乔横空出世,平乱定世,成为了三界公敌。
青年跟着她的视角看过无数阴谋诡计,或是对她,或是三界之间互相算计。
洛无笙点头:“确实。”
不管是修真界还是星际。
人多的地方,为了争夺利益,哪里都是一样的。
时寒乔打开舱门,边走边道:“麻烦。”
洛无笙停住脚步,前面的人却是停下回身转来,他怔怔地看着她。
半晌,他迟疑地开口:“你会不会后悔?”
他甚至不敢问,她是不是后悔了,而是问会不会。
后悔和他绑定。
再次卷入纷争。
但是,后悔也晚了。
反正,他又不会放手。
99 ? 天明
◎第二个◎
时寒乔将青年微末的表情尽收眼底, 打算故意逗他表示肯定,临到嘴边又改了口。
“也许。”
他本就纠结,她要再答会的话, 凤眸中就得盛满低落的情绪了。
她发现, 凤眸的漂亮程度和青年眼神情绪变化有关。
女A的音调和平日相比, 稍稍上扬。
青年立刻抬头,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笑意。
她故意的。
察觉到后,洛无笙倒也不生气,上前两步将人推进星舰, 身后的舱门缓缓关闭。
他走到女A身边,道:“反正贼船已经上了,后悔也没有用。”
首都星那群人办事效率不怎么样, 但是他特意嘱咐过, 一路开绿灯。
谁也不知道今晚白老爷子会死。
也幸好, 他们的事情今天早上就办完了。
时寒乔伸手圈住青年的腰身,凑到他耳边,“船长是你的话,就没有后悔。”
如果不是洛无笙的话,她也没必要上什么船, 自然也没有后悔一说。
但是魔尊既然做出了选择, 就不会后悔。
女A手上力道一紧,青年的纠结她很清楚。
但是她不喜欢他的怀疑。
时寒乔低头, 浅笑的目光转为凶狠。
他右颈上的牙印就没好过, 洛无笙顺势也低头加强他的印记。
他双手环住女A的腰身, 主动贴在她怀里, 语气放柔道:“我是在害怕, 你现在是我最亲近的人。”
“以后我们还要面对更多的困难, 我怕”
以退为进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青年不想把说出心中真实感受当成以退为进的手段。
但是,却还是这样的做了。
在首都星深水中长大,正常的关心和表达亲近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大多情况下,人们都是口蜜腹剑,话里亲密无间却是暗藏心思的试探。
而洛无笙也只能借着这是一种拉近他们关系手段的伪装,来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
深刻于骨子里的算计,真是无药可救。
“我不会后悔,但你的害怕也是对我的怀疑,想好怎么弥补我受伤的心灵了吗?”
女A的声音声音打乱了他的思绪,让他从纠结中跳出来。
洛无笙抬头,主动送上亲.吻。
女A想要什么?他既清楚又模糊。
大概是他?
但是她却不会标记他。
他不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
但是他又知道她会想要她,正如他渴望与她亲近一样。
从他发.情期后,很多东西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的关系,相处方式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很多东西,并不是一蹴而就。
只是发.情期揭开了遮掩的序幕。
时寒乔是做局的人,以自身为饵,引君入瓮。
她在布局中心,掌握全局,自然清楚青年的心思。
她只是一如既往地,纵容着他的一切。
星舰抵达目的地。
和白家庄园的辽阔比起来,时寒乔的小院子勉强能容纳一架小型私人星舰。
平日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和几个机器人,倒也清闲自在。
不过,今夜清冷的小楼倒是热闹起来。
“滴——”
“空中有一架军用星舰停滞,请尽快做出回应。”
洛无笙猛然从女A怀中直起身来,他们前脚刚到,后脚军用星舰就停在上方。
那岂不是!!!
时寒乔忍着笑意,道:“你推我的时候,时祈和白水阳就在后面。”
“你故意的?!!”
青年瞬间反应过来,他今晚的纠结来源于紧张。
而紧张的原因女A肯定有所察觉。
虽然说女A并非原主,但时祈和白水阳毕竟是她这具躯壳的父母。
至少,后者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换了个芯子。
他们的关系直接曝.露在长辈的眼皮下,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还是会紧张。
对上那双墨瞳,洛无笙突然就没那么紧张了。
她其实早就发现了,故意那么说转移他的注意力?!
女A伸手捏住他的下颌,道:“他们不是我的父母,所以你的情绪最好不要浪费在别人身上。”
她和原主是自愿交换,不是夺舍亏欠。
她虽占据这具躯壳,却不承其因果。
时寒乔本来不受世界法则束缚,她本可自由地穿梭于万千世界之间。
而现在只能留在这里。
不是因为她占据了‘时寒乔’的身体与这个世界产生了联系。
而是因为她选择了洛无笙,从和他双.修那一天开始她就在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识海之后她就彻底留在了这个世界,不能再离开。
魔尊的选择,从来都是凭心情决定。
她完全明白做出选择的后果且有能力承受。
洛无笙没有必要知道这些,即便她做出选择确实有考虑到他的存在。
但她却并不认为他该为她的选择承担负面情绪,就像他会纠结她是否后悔一样。
是以,时寒乔的手如同藤蔓般上移,抚上青年的眼角。
他的情绪除了为了他自己的事业,其他时候最好还是把情绪都集中在她身上比较好。
当然,凤眸中也得是她。
洛无笙伸手按住女A的手背,既像是捉住她的手,又像是将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自然。”
女A和青年下了星舰,后者将其收回到空间钮。
空中的军用星舰停靠,时祈和白水阳从中而下,也收了军.舰。
对于洛无笙出现在自己家的事情,白水阳虽然已经看过时祈给他的资料,心中仍然没有平复惊奇感。
不过,上次和女儿视频,他也在
想来,一切早有痕迹。
白水阳因着愧疚一直想找时寒乔说话,但因后者没有任何要交流的意思而退却。
洛无笙和她比起来都更让人感到亲近了,于是两个Omega便凑到一起友好交流。
不过,两人也没聊很久。
天色已晚,他们都被各自的Alpha拉回房。
小楼是三层的,平时只有时寒乔一人,她独占三楼的房间。
时祈和白水阳并没有回来住过,但二楼有客房,他们回来前已经提前给机器管家发布了命令提前收拾。
洛无笙走进女A的房间,踏足心爱之人的私人领地,他难免还是会紧张,就这今天的事找了个话题。
“白家老爷子死得突然。”
时寒乔也不瞒他,说了白老爷子的死状。
她可没保证过自己不会说出去,青年也不是会乱说的人。
更何况,她其实觉得
青年沉思片刻,道:“像是风暴前的序幕。”
白老爷子虽说年龄大了,但毕竟也曾是顶级Alpha,自身实力并不弱。
四大家族的守卫森严,能突破白家守卫且不惊动白家人的情况下杀死他还要让现场毫无打斗痕迹。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屈指可数。
还有挖出心脏,以心脏处的血液绘制圆圈圈住五星图案的行为。
表面上像是拉塞尔家族的人做的。
但仔细一想,都能分辨出更像是嫁祸。
青年实话实说:“拉塞尔家族的人没这个实力。”
“克劳德呢?你不是说他很厉害。”
时寒乔注意到了这个从。第九军退位的人。
“他和拉塞尔家族断绝关系了,我记得上次有说过。”
洛无笙好奇为什么她会突然想到克劳德,同时也问了出来。
“嗯,我还记得你说过,拉塞尔家族见其有了势力,会在节假日邀请他重新回皇宫聚餐。”
时寒乔从青年说过的话中抓到了很多零碎的信息,这些信息大多都带着令她好奇的问题,而青年所知道信息还不能给她答案。
“可是他为什么要答应呢?我很好奇。”
“很正常吧,因为利益权势之类的,面子上也得过得去。”
洛无笙没有理解女A的意思,以自身举例道:“就像我和安德、列森兄弟俩,在私下我不会给他们面子,但是在一些正经的场合,多少也会收敛着情绪。”
“你曾说过他低调,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也就是代表其实你后来也不怎么在皇宫见过他,对吗?”
青年顿住,他好像有点理解她的意思了。
但还是有些混乱。
“可他跟白老爷子又没有仇,根本就联系不上。”
“我也没说他跟白老爷子的死有关系,只是我对低调的人都很有兴趣。”
“比如克劳德、”女A顿了一下,脚尖在地板上点了两下,“还比如,在楼下的时祈。”
“时祈她——”
洛无笙正想反驳,有星际第一Alpha之称的时祈怎么可能低调,但仔细一想。
她驻守边境线二十多年,将第九军发展为最强大的军团,这些耀眼夺目的实绩确实太容易迷惑人了。
除此之外,时祈通过他掌握首都星的各项动态,他通过时祈了解九大军团之间的信息。
细细回想,这么多年和时祈打交道,他其实并没有很了解这个人。
当然,他也不会完全把自己的信息过多地曝露给她。
话题有些偏,但是其实并不。
“你不觉得时祈回来的日子有些巧?”
时寒乔唇角勾起浅笑。
洛无笙背后却有些发凉。
他的发.情期提前虽有迹可循,长时间和心爱之人待在一起,且与她双修,经常闻到她的信息素,发.情期不提前才怪了。
但却是不可预料的。
他料不到自己的发.情期会持续三天,料不到女A会临时将航行时间改到七天,也料不到他们会中途收到消息白老爷子突然死亡。
但时祈为什么回来?
还有半年才是大元帅退任,重新选举的时候。
也恰好就在白老爷子死后就抵达了首都星。
洛无笙猜测道:“说不定是因为你回来的,时祈不是和你约了单聊?”
“我们也没定好时间,她主动回来见我反倒落了下乘。”
时寒乔分析道:“之后的联赛,恰逢她回首都星,而且每届联赛各大军区都会格外关注,到时候再见对她更有利才是。”
“她知道我的身份,又不是”
“可白水阳不知道你的身份,他要回来见你,时祈肯定会陪他回来。”
时祈和白水阳多年情深如初,他还是知道的。
“好吧,你说服我了。”
女A想到了本不该主动联系她却还是因为白水阳而联系她的时祈。
“也许又是所谓的爱情,才有了这场巧合。”
洛无笙垂眸,女A的语气中仍然透露出爱情的不屑。
可是他真的爱她,也希望她能爱他。
窗外夜幕已深,两人先后洗完澡上.床睡觉。
凌晨三点,青年钻进女A怀里,肌.肤相贴建立循环。
他道:“晚安。”
“晚安。”时寒乔回他。
清晨七点半,青年的腕表响了起来,他反手关闭声音,转头看向被吵醒的女A。
魔尊不爽地把头搁在青年肩上,“怎么了?”
洛无笙深吸一口气道:“科维亚姐弟的祖母死了,和你提到的白老爷子的死法一样。”
【📢作者有话说】
午安~
前两章有暗示哦~
关系变了,绑定了~
上了贼船下不去了~
100 ? 天暗
◎第三个◎
大早上的, 要时寒乔自己选,肯定是继续睡觉。
但八点钟,她还是跟洛无笙一起抵达了科维亚家。
和白家老爷子的死法一样, 被人掏空了心脏, 以空洞处的血为材料在地面绘制了圆圈圈住五星的图案。
年老的女Alpha呈‘大’字躺在图案中, 头和四肢分别对应五星的五个角。
死者早就将权力移交,过上了退休的生活,每天早上都会在自己的庄园里打打太极,活动筋骨。
根据检测死亡时间在早上七点, 七点十分左右打扫院落的佣人出来发现了死者。
时寒乔和洛无笙到的时候,前厅的花篮已经放了不少白花了。
科维亚家不像白家,顾忌着死者的颜面封锁了一切消息, 连搬尸体换衣物的工作都是让白家兄妹二人去做的。
还有因为科维亚家的祖母本就死在花园中的缘故, 哪怕他们封锁消息也会走漏消息。
两人放完白花就去了现场, 尸体已经被抬走了,血迹图案却都没有处理,不过为了保护现场,科维亚家拉起了警戒线。
警戒线外,倒是遇到了个熟人——霍燃。
时寒乔的注意力却落在霍燃身边的老者身上, 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地面上的图案。尽管他的眼神中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 身侧微微颤抖的手和久久凝视的目光也都引起了女A的关注。
她和洛无笙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些共同的疑点。
“霍老。”
无视了霍燃的瞪视, 青年走到老人的另一侧, 主动打招呼。
霍老爷子如梦初醒般转身回礼, “大皇子。”
“霍老在看什么?”洛无笙问道。
霍燃因着安德和列森的缘故, 极其讨厌洛无笙, 又见他身边站着令自己颜面扫地的时寒乔, 再者附近没什么人,他是半点都不想装。
“瞎?不就是拉塞尔家族的标志。”
“燃儿,不可无礼!”
霍老爷子呵斥孙子,转而朝青年道:“燃儿性格直率,还请大皇子见谅。”
时寒乔冷笑一声:“你都说了他性格直率,何须见谅。”
青年不原谅便是心胸狭隘,原谅则是他性格深沉。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这儿玩什么聊斋。
霍燃怒了,指着女A骂道:“时寒乔,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没我说的份,就有你说话的份?刚才你爷爷还让你不可无礼,当着长辈的面再犯,我相信霍家的家教还是森严,那问题就只出现在你自己的身上了。”
时寒乔声音如常,后半句是说霍燃,却是看向霍老爷子。
看似是说霍家家教森严,霍燃是自己的问题,实则是在说霍家上梁不正下梁歪。
“燃儿,道歉!”
霍老爷子杵着拐杖,厉声道。
“不必了,讨厌一个人没有对错。”
洛无笙向来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但女A主动维护他。
他倒也懒得维持表面关系,简单客气几句就和女A一起离开了。
他尊其一声霍老也算是给他面子了。
霍家,附属布莱克家族,这些年却渐被边缘化。
是以,霍家近年来在接触时祈。
回程的星舰上,洛无笙皱眉道:
“霍燃虽站队安德,可他毕竟只是小辈,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他代表不了整个霍家。
我平日与霍家关系虽谈不上好,却也不算交恶。霍老爷子向来低调谨慎,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但今天他的话语中却是隐隐中对我有敌意。
更何况你也在,霍家想投时祈,怎么也该给你几分薄面,今天他的态度太奇怪了。”
“他不是针对你,他情绪不太对,一直盯着图案。”
时寒乔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拉过青年坐在自己腿上,埋头靠在他的肩上。
她倒是习惯了人类的作息,起床气也是严重得很。
“我们走的时候,他都还没走,而我们去之前,看状态他凝视图案已久。”
圆圈圈住五星,拉塞尔家族的标志。
更准确地说,是皇家的标志。
“白家掩饰了白老爷子的死亡真相,科维亚家已经找上了坦安了。”青年关闭屏幕。
“你是一点不担心拉塞尔家族?”
时寒乔没了睡意,拿出储存器读卡,戴上仪器查阅下载的内容。
“我担心他们做什么,费劲心思给他们解决问题,最后看着他们选安德上位?”
洛无笙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获得拉塞尔内部的认可,各大家族凡传承以来都遵循Alpha继承家主之位的潜规则。
他何必用自己发展的势力去讨好拉塞尔家族的人,为别人做嫁衣。
“说得难听一点,维西尔和洛无笙两个名字都是我妈起得,洛也是洛宁幽的洛,而非洛家的洛。”
洛无笙既不属于拉塞尔家族,也不属于洛家。
他背后是真的没有依靠,也没有退路。
所以,他只能往前走。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青年垂眸,把头搁在女A的肩颈。
他也不是一个人。
“风雨前的序幕小菜,拿四大家族老一辈的人开刀,倒是有意思。”
说着有意思,女A的声音却是懒洋洋的。
“现在白家是以病亡作为托词,但短时间内连死两人,尤其是在看到拉塞尔家族标志后,很多人也都会有很多猜测,而且有一有二,说不定就有三有四。”
“你确定不提醒一下洛家的老爷子?”
“你不也说了他们会有猜测。”
青年却是没有动静,“位子越高就有越多的人盯着,他们自己意识到了还保不了自己的话,那就只能让出这个位置了。”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我又何必枉做小人?”
不管会不会有第三个死者,也不管对方的目标是不是四大家族的老一辈人。
就算洛无笙是真心担心去提醒洛老爷子,以两人如今的关系,对方也未必领他的情,反倒会觉得他是在咒他。
本就是因洛宁幽的死而产生的亲情,在利益和洛家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死了就是死了,产生不了利益。
“休息会儿,昨晚都没睡好。”
时寒乔带着人倒在宽大的沙发上,轻拍青年的肩头。
洛无笙的情绪因女A的安抚缓缓消散,竟真的再次睡去。
下午,房间内。
青年各自处理自己的事务,女A以庞大的精神力在三个小时内扫完了存储器中的内容。
她摘了读取眼镜,捏了捏眉骨。
顺手揽住青年的腰身,见他还没处理完,伸手就着他的姿.势将人整个拉到怀里,从背后揽住他的腰腹。
时寒乔把头搁置在青年的肩上,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
瞥到屏幕上的时间,她道:“明天再去皇家图书馆。”
“好。”
有女A在身边,他处理事情的效率也很高,完全不会出现为了和她在一起而耽误正经事的情况。
笃笃笃——
敲门声很有节奏。
洛无笙拉了拉女A的衣袖,腰间的锁链才缓缓松开。
半睡不醒的时寒乔趁他站起来仰倒在沙发扶手上,视线绕过阻隔如同锁链般仍旧缠绕在青年的身上。
白水阳见开门的是洛无笙,眼眸里有一瞬失望,视线越过他落在室内的女A身上。
他紧张地撑着门沿,开口邀请道:“我做好了晚饭,你们的机器人的晚饭也做好了,一起吃吗?”
青年回头看了眼女A,她没什么反应。
想了想,他嗯了一声答应邀请。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转身去叫女A却见她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晚饭间,白水阳一直试图和时寒乔拉近距离,后者态度冷淡,但并没有强硬地拒绝。
是以,一顿饭在两个女A的冷淡,而两个男O的友好交流中还算温馨地度过。
六点半。
“我们要去散步,你们要去吗?”
白水阳试图邀请女儿一起加入家庭活动中,他和时祈在一起时,晚饭后都会出门散步消食。
去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他们会分享自己一天的所遇见的事,哪怕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觉得有趣便会和自己的爱人分享。
“不去。”
时寒乔只想回房,抱着青年一起瘫着。
他们俩一天到晚黏在一起,没有单独行动,但也能聊。
青年处理事务并不避着女A,她偶见有趣的主题也会说出来,而她设计机甲图纸时,洛无笙也会询问。
相处方式虽不同,但有问必答,事事分享是一样的。
七点半。
时寒乔仰靠在沙发上闭眼假寐,洛无笙靠在她的怀里,腰间是不属于他的手臂。
滴——
滴——
有了早上的前车之鉴,青年专门设置了无声震感的提醒方式。
两条信息。
一条是家里的进门提醒,女A把小楼内所有权限都给了他。
是时祈和白水阳散步回来的提示。
他点开第二条,来自情报网的消息。
原本轻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了?”
女A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睁开眼就看到了屏幕上的信息。
【洛家发出讣告,洛老爷子已死。】
后面附上了三张现场图片。
死状同白老爷子、科维亚家祖母一样。
两人一起去送了白花,跟着洛无洺走到无人的角落。
他简述今晚洛家的情况。
“今晚洛家和布莱克家守卫都很森严,但是因为四十五分钟前布莱克家起火,老爷子就撤了左右跟在他身边的人,是大伯见到保镖下来不放心,让人上楼去问候老爷子才发现他死在了卧室里。”
“现在,大伯在和科维亚家族的家主密聊。”洛无洺看了时寒乔一眼,继续道:“我出来前,听到白家的家主来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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