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硬地想要挽回一城。
【许拥川】:办公室恋情。
【俞意宁】: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一个工种谈不长。
【许拥川】:你经验是多——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黄粱梦》,求收藏
24会写章番外的
番外是原景和嫂子
还有小鱼小许[彩虹屁][彩虹屁][彩虹屁]
第46章
发过去后, 许拥川意识到自己又把天给聊死了。手搓了搓脸,心里烦闷,他选择骚扰原景。
原景最近备婚备得一个头两个大, 之前拍了两天的婚纱照,今天原本还想休息休息, 结果早就定好的结婚地点又临时出了问题, 解决了一下午,这会才能松一口气。
接到许拥川电话的时候他没认真听,一心二用地在手机上打游戏,但听见那个久违的名字:“什么?你遇见俞意宁了?”
“嗯, 烦。”许拥川颓首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后颈。
原景不用问, 光是听许拥川这个反应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 许拥川是什么样的人原景太清楚了:“烦你见了前女友发现自己还喜欢?”
怎么这个人一猜就中?
“你们单位培养读心术的?”许拥川抓了抓头发,“你猜对了, 所以我怎么办?”
“喜欢就追,你都追到过一次了, 第二次还不得心应手?”原景不理解,“还是说她有对象了?”
“她也分了。”许拥川想到了火锅店里的那个男的, 她眼光怎么越来越差了。
原景:“那不正好, 省得你损阴德搞破坏了,天助你也。”
许拥川被他越说越兴奋,身体里冲动的因子让他恨不得立刻采取行动, 但很快自己又冷静下来:“你怎么还火上浇油?”
“怎么?”原景轻哼了一声,“你不想和她复合?小姨觉得你拿她当借口推脱不肯相亲,但我知道你就是没放下, 没放下就去追。打游戏遇见喜欢的装备皮肤你会买,看见喜欢的衣服鞋子你也会买。遇见喜欢的人你就能甘心错过了?你要一直没得到过你就甘心错过了,你得到过了你就不会甘心了。人都这样,亲爱的老弟你也不例外。”
原景太了解自己了,许拥川承认他不甘心。
他的愤怒源自于被甩也有一部分是因为看见原来她分开的这一段时间还能另觅新欢,他嫉妒那个看着不如他的男人。
电话那头的原景着急去玩游戏:“好了,别烦了,过两天请你吃饭。”-
俞意宁在滨城上班的网点不大,人手也不多。
当时调职过来,离俞意宁住所较近还缺人手的只有这里,同事算不上很亲近但都很好相处。
清明后,俞意宁轮休在家,接到行长电话的时候她刚和戚白秋一块儿吃完晚饭在家附近的公园散步。
“喂。”
“喂,俞意宁你现在在哪里?”
俞意宁下意识环顾四周:“我在胜地公园。”
“那你来幸福苑很快吧?”行长解释,“有个老人不能下床了,我和宇哥今天预约好了上/门/服/务,但宇哥清完机来的路上出了个小意外,现在人赶不过来,你能不能来应个急?”
“好,我回家拿一下衣服就过去。”俞意宁应下。
行长:“你直接过来,我带了件外套,你穿我的外套就行了。”
俞意宁挂了电话开始打车:“妈,行长找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好。”戚白秋不知道她要去忙什么事情,但看起来事情应该很着急,“你路上注意安全,等会儿我自己回去好了。”
俞意宁到公园大门的时候网约车司机已经在等她了,路上吃了好几个红灯,滨城这附近俞意宁很久没来过了,雨季一过街上的店铺又热闹了起来。
行长在小区大门等她,俞意宁把头发扎起来,穿上行长的外套跟着他往小区里面走。
时间花得有点长,期间戚白秋给俞意宁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已经到家了。
等结束已经九点多了,小区里路灯亮得不多,两个人一块儿走出小区,俞意宁把外套还给行长,行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办完了,我是真怕他又给我们投诉了。你回家吗?我车就停在路边,我送你吧。”
俞意宁今天也是过来救急的,搭免费的车回家也能省点打车钱,正准备答应,恍惚间她好像听见有人喊自己。
她好奇地循声望去,不远处的烧烤摊一个男人正在朝她挥手。
行长也看见了:“你朋友?”
俞意宁视线却落在了挥手那人对面连头都没抬的背影身上:“嗯,等会儿我自己回去好了。”-
原景所说的请客就是请许拥川吃小区门口的烧烤。
许拥川有点后悔过来,但总比在家里被许丽唠叨要好。
清明刚过,温度正在慢慢上升,但到了晚上还有些凉意,最是容易感冒的时候。
许拥川到地方的时候只有原景一个人在。
“你老婆呢?”许拥川说着拿出手机,处理着工作群里孙楠他们的问题。
“和她闺蜜逛街去了。”原景看着一直在玩手机的人,“解放一下你的眼睛,看看这美好的夜景,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气,咳咳——老板你这吸烟机火力不够大,熏人。”
许拥川没抬头,但嘲笑了一下原景。
店里生意很好,他们的烧烤没那么快上,原景出门的时候忘记给手机充电了,玩了一会就放下了,生怕之后没电量应付老婆的查岗。
这个时代人一旦没了手机,就像是没了手脚。
“你别玩了,和我讲讲话。”原景跟个捣蛋小孩似的手在许拥川眼睛和手机之间乱晃。
许拥川侧了侧身,躲开他的捣蛋。
原景诈他:“快看,马路对面有热闹。”
许拥川一点都不上当。
原景故技重施,故意多等了一会儿,然后状似无意地用很慌张地语气喊许拥川:“老弟老弟……”
许拥川还是没搭理他。
原景挫败,彻底放弃了,环顾四周准备找个地借充电宝,视线刚移动,一道从小区大门走出来的身影就轻松吸引了他的视线。上衣是修身的针织衫开衫,动作间隐隐露出一截白皙纤瘦的腰身,夜风把她脸侧的头发吹了起来,露出一张好看的侧脸,那侧脸透露着一股熟悉感。
“俞意宁?”原景没想到居然这么巧,他抬手朝着那道似乎要走的身影挥手,提高了一些音量,“俞意宁!”
许拥川终于给了点反应,虽然没抬头,但总算是搭理他了:“这次演得不错。”
“真是俞意宁。”原景解释完朝着走过来的俞意宁招手,“坐。”
下一瞬,许拥川打字的手停住,视线边缘出现了一条浅色的牛仔裤和一双平底运动鞋,自己身边的椅子被拖动。
俞意宁把头发别到耳后:“好巧。”
“你怎么在这里?”原景好奇。
俞意宁解释:“有个老人卧病在床,我们银行可以提供上/门/服/务,原本是我们行长和另一个同事,但是那个同事不小心在来的路上出了点小意外,因为必须要两个工作人员在场,我临时过来救急的。”
“那真是巧。”原景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我去借个充电宝,你们聊着。”
俞意宁目送着原景走去不远处的便利店,她这才扭头看向旁边不知道已经从微信里切出去又点进去多少次看着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的许拥川。
她凑过去:“好巧啊。”
许拥川把手机锁屏,反扣到桌上:“嗯。”
俞意宁听着这一声嗯,眼珠子转了一圈,撇了撇嘴也不说话了。两个坐在一块的人一个朝西但眼睛看东边,一个身体朝东但眼睛看西边。
便利店里,店员看着借完充电宝撅着屁股躲在门后朝外偷看的男人,心里有点害怕:“你在做贼吗?”
原景一愣,环顾四周发现店员是在和自己说话,有点尴尬:“在当月老。”
店员还有些不放心地打量着他,似乎是不信他的说辞。
原景回到原位,保持先前的姿势,怎么两个人都不说话呢?原景生怕两个人要沉默出一座金矿出来,不得不从便利店里出来。
回到原位,原景假装才看见两个人的沉默:“你们发什么呆呢?怎么不说话啊?”
“他不想理我。”俞意宁像幼儿园里争当诚实好小孩似的,语气听着无辜但全是刻意为之。
没料到她这么直接,许拥川被她杀了个措手不及:“你就打了招呼而已,而且我不是回你了吗?”
俞意宁没看他,看着原景继续告状:“我说了三个字,他就说了一个字。”
原景有点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好家伙,月老没当成得先当判官了。
“好了好了,这里不是幼儿园。”原景抬手让两个人别像小孩子似的。作为兄长,许拥川是个什么脾气原景太清楚了,嘴巴现在闭得那么牢,但心里话多。
抬脚踢了一下许拥川的腿,看他眼睛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眼睛手术后出现了医疗事故有了后遗症成斜视了。
许拥川缩了缩脚,继续当他的乌龟。
老板把他们的烧烤端上来,原景把盘子往俞意宁面前推了推:“吃。你回滨城多久了?”
“一年多了。”
“在哪个网点上班?”
“开平路。”
许拥川就坐在旁边,但好像隐身了一样。
原景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听起来像是警报一样的铃声,绝对不会让人漏接的那种。
俞意宁无意间一瞥,发现备注是“老婆”。
他接电话没避着人:“喂,老婆……我和许拥川一块儿在小区门口吃烧烤……没有,还有我们高中同学,碰巧遇见。”
说着原景朝着四周开始张望,果不其然看见了马路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孙令仪。
今天孙令仪和闺蜜约了吃晚饭,只说是吃饭,但逛街看电影肯定少不了。原景估计她没有九点回不来,自己也提前和她说了要和许拥川出去吃烧烤,但刚才那通明显明知故问的查岗电话,原景一听就猜到她必定是在周围看着,否则也不会来回试探他对于吃烧烤的人数上是否诚实。
“我老婆也来了,我再去点一些烧烤。”原景挂了电话就起身。
俞意宁有点惊讶,等原景走了,她极其自然地用手背撞了一下旁边的许拥川:“你哥结婚了?”
“干嘛?还想怪我没给你送情书?”许拥川被忽视到现在,回答得极其没好气。
“你有病是不是?”俞意宁是很认真地提问的。
“对不起。”许拥川本能地就和她道歉,可道完歉他就反应过来了,她才是负心人,怎么自己在她面前还不能硬气起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提着购物袋的女人就走到了桌边。
染了棕发的女人,占了原景刚才的位置:“你哥呢?”
“加菜去了。”许拥川抬了抬下巴。
孙令仪回头就看见了端着餐盘拿串的原景,转回脑袋,她这才看向俞意宁:“怎么称呼?”
俞意宁回以银行柜员的标志笑容:“俞意宁。”
她也自我介绍:“孙令仪”
俞意宁朝着她又点了点头。
孙令仪和俞意宁这是第一次见面自然没什么话题好聊,她转而问起许拥川:“我上次让你哥问你身高体重还有腰围胸围要给你买伴郎服,他是不是还没问你?”
“没……”许拥川刚说一个字,想着还是别给他们夫妻找架吵了,改口,“是我忘给了。”
原景加完菜回来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逃过一劫:“买什么了?”
“网上的伴娘服不好看,我陪丁棠买了件伴娘服。怕结婚那天戒指会丢,我们又去饰品店买了一对才几十块的戒指。”孙令仪滔滔不绝地说着,原景坐在旁边一边认真听一边用一个一次性杯子帮她把签子上的肉都剔下来。
一起离开商场的好友这个点也到家了,打电话是来报平安的。
孙令仪把手机拿起来:“喂,棠棠。你已经到家了?好的,我在小区门口呢,和我老公还有他弟弟一块吃烧烤的。你也过来?行啊,就幸福苑这边的房子,好……行,你路上注意安全。”
原景一听见丁棠的名字第一时间看向许拥川,开口想制止自己老婆已经来不及了。
他自以为这个动作很隐蔽,但俞意宁还是注意到了。
她微微勾唇,仿佛什么都没有猜到似的,伸手拿起一串羊肉。
孙令仪准备继续汇报自己的战况:“我刚说到哪里了?对了,我还买了……”
话还没有说完,对面的许拥川开了口,不像是有意打断她,毕竟他视线一点都没有分给孙令仪,话也不是对她说的:“这是羊肉。”
俞意宁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很顺手地把手里的羊肉串递给了许拥川,许拥川接过她递过来的签子吃了起来,又把没挨着羊肉串的鸡翅和五花肉放到她前面的盘子里。
孙令仪看着对面两个人很自然的动作,又忘记自己讲到哪里了。
“你还买了什么?”原景没注意对面两个人,提醒孙令仪继续说。
“哦。”孙令仪收回视线,有点心不在焉地汇报着,但余光一直在打量对面的人,说着说着她压低声音,凑到原景耳边问,“我是不是应该让丁棠别来了?”
孙令仪一直想把自己的好朋友介绍给许拥川,一开始原景摸不准许拥川对俞意宁究竟是什么态度,对这件事秉持着自由发展,但看现在这趋势,丁棠是真的不用来了。
俞意宁把手机放在桌上,一手拿着签子一只手敲击着手机屏幕。
没一会儿,许拥川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了一下。
就坐在自己旁边的人给他发了条信息,他瞥了她一眼,还是把消息点开了。
【俞意宁】:我知道那是羊肉串。
许拥川看着这消息蹙眉,没弄懂。
许拥川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俞意宁小口小口的吃着鸡翅,唇勾着,不知道是碰见开心事,还是鸡翅好吃。
【俞意宁】:但是我得让你嫂子知道你知道我不吃羊肉串——
作者有话说:[撒花][撒花][撒花][撒花]
小许:多年不见,手段还是这么高明。
愿者上钩,小鱼虽然叫小鱼,但小许才是那条鱼。
小鱼一出招,小许就会触发百分百空饵上钩的被动buff哈哈哈哈哈-
下一本《黄粱梦》,求收藏[狗头叼玫瑰]
第47章
许拥川不得不承认俞意宁只要想, 她玩他跟玩狗似的。
自己不是对手。
而她的很多招数或许不是最顶级的,但她玩了心机还能大方承认,给人一种她展示的不是心机而是喜欢。
他束手无策, 清醒地看着自己一点点深陷。
即便大脑不断地发出远离和怨恨的警告和讯号,她还是能抓住他心脏, 引导着他的自由意志偏向她、原谅她。
许拥川坐在俞意宁旁边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 俞意宁简简单单一个平A就对他造成了沉默效果,禁掉了他所有的伤害技能。
心不在焉的状态被俞意宁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几乎算是本能地就看向她的方向。
电话是戚白秋打来的,问俞意宁什么时候回去。
吃夜宵的时间还早, 但是对于明天要上班的俞意宁来说时间不早了。
告诉戚白秋自己很快就会回去,又不忘叮嘱她不要等自己, 早点睡觉。俞意宁挂了电话后,有点抱歉地看向原景和孙令仪:“我明天还要上班就先走了, 祝你们新婚快乐。”
孙令仪和她挥手:“谢谢,你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 许拥川也站起来了,只不过裤脚管上多了一个鞋印, 原景眼皮都要抽筋了,许拥川感觉自己不做点什么, 铁定要挨骂。
俞意宁看着突然站起来的许拥川, 他没开口说要送自己回去,她就装不知道:“腿抽筋了?”
在感情里远比学习聪明许多倍的人,许拥川不信她不懂自己站起来是什么意思:“懂装不懂。”
说着, 绕过俞意宁走了。
原景咬牙切齿地替嘴硬的弟弟补了句:“他的意思是他也要走了,他送你。”
俞意宁知道,想听他亲口说, 但只有行动也不错。
原景不放心又喊了许拥川一声,带了点只有兄弟才知道的刻意:“你眼睛动过手术,晚上开车也小心点。”
眼睛动手术?
俞意宁蹙眉,有些出乎她意料的信息。许拥川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原景不知道他听没听见,但看见俞意宁那表情就知道她听见了,只要她听见了就行。
俞意宁朝着他们挥了挥手后,快步追上了许拥川。
他的车停在原景他们楼下的车位里,小区绿化做得很好,道路两侧种了不少的樟树。樟树葱郁,茂密的枝干包裹住路灯,让本就有点少的路灯,灯光再一遮挡,四下更昏暗了。
俞意宁盯着前面那人的背影,想着他眼睛的事情冷不丁被突然冲过来的黑色物体吓了一跳,看见只是狗之后她松了一口气。主人拎着拾便袋追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狗没有咬,只是把俞意宁吓到了,心脏突突跳了一阵后,很快就平息下来,她挥了挥手表示没事:“没事。”
“遛狗不知道牵绳啊?”
同她声音一块响起的是许拥川的声音。
狗主人有点理亏,但见俞意宁都没说什么,一个路人倒是叫起来了:“关你什么事?”
许拥川:“你不牵绳你还有理了?”
俞意宁赞同许拥川,但看两个人像是要吵架的样子她更想把时间花在和他聊事情上而不是和一个路人在吵架:“这是我男朋友,你狗跑了,你快点去追吧。”
一听是男朋友,狗主人也不说什么了,小声嘀咕:“男女朋友?吵架了?两个人还分头行动呢?”
“关你什么事啊?”先前狗主人的台词被许拥川拿过来用了。
“狗,你的狗跑远了。”俞意宁提醒。
“宝贝。”狗主人也不和他们废话了,拎着拾便袋急忙追狗去了。
许拥川脸有点黑:“你帮他?”
俞意宁走过去:“人手里有化学武器,我怕你吃亏。”
“撒谎打一下草稿。”许拥川转身在前面带路,左转,“拐弯了。”
他远远地把车解锁,两个人一块上了车。
许拥川来过两次,基本把小区的路给摸熟了,很快就找到了小区的大门。感觉到了副驾驶投来的视线,他目视前方,但问:“看什么?”
“你眼睛动过手术?”俞意宁又凑近了一点。
“嗯。”许拥川当时听见了原景的叮嘱的,但他明明知道那只是个小手术,手术做完就没有什么影响了,原本还不知道他提来做什么,现在听见俞意宁的关心,许拥川在心里记下一会儿有红绿灯了得去发个信息感谢一下他。
“怎么了?”俞意宁好奇,“你电脑手机看多了?”
前半句话让人感动,作为罪魁祸首说出后半句话,许拥川想让她下车帮自己看看车前方的大灯。
想到她故意在孙令仪面前展露两个人非同寻常的关系,许拥川虽然玩不过她,但报复心理从小就很强。想不出原创招数,但拿她的招数来对付她,既能报复又能有效果。
许拥川用不在意的语气解释:“你那时候甩了我,我很难过就哭了,因为哭了很久眼睛就出了点问题所以动手术了。”
说完,许拥川刻意不去看她,但余光频频借着看右侧后视镜的动作去偷瞄她。
车里陷入死寂一般的沉默。
她没有说话,沉默越久,许拥川心里越是慌,手不由地握紧了一些方向盘。
俞意宁只是外表平静,心脏大脑一个在火山喷发一个在地震海啸。
她的意识凌乱地犹如车窗外的街景,虚化模糊。
“我当时和你提分手是因为我爸出狱了。”俞意宁解释。
许拥川完全没有料想过的一个答案:“为什么?”
“我爸爸一直家暴我和我妈,我实在受不了把他送去坐牢了。他和我放过狠话,除非死刑,不然只要他有机会出来一定会弄死我和我妈的。这是我留在洵川不敢回滨城的原因,我怕他找到我。我也有过侥幸心理,我想国内有那么多的城市,我以为他不会找到我,那我们还能继续在一起。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才出狱就找到了城中村。”俞意宁简略地说着她人生最大的痛苦和这两年所经历的事情,“我必须要以绝后患。”
许拥川从原景那里了解过她家的事情,曾经光听着就让他落泪心疼的遭遇现在已经能让他呼吸一滞甚至是愤怒。
听她说以绝后患,许拥川有些担心她:“那叔叔……”
“死了。”俞意宁语气极为平淡。
许拥川听见后下意识说抱歉,却被俞意宁阻止:“你应该恭喜我。”
“恭喜。”许拥川照做。
说起俞辉的死,俞意宁脸上闪过一丝阴狠,随即阴狠变成笑容:“我爷爷奶奶一点没觉得我爸做错事情了,好几次我爸打我打我妈,他们就锁紧门,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后来还怪我和我妈把我爸送去坐牢。我爸坐牢后,两个老人没两年就死了。就埋在乡下坡边的坟地里,估计临死前还在咒我和我妈。我爸死了后烧成灰,我就带着我爸的骨灰去了我爷爷奶奶的墓前。”
许拥川听着她讲述的语气怎么都不像是让他们一家三口团圆的戏码,如果换成自己和许丽,许拥川没等她说下去,心里就有答案了:“在你爷爷奶奶墓前扬了你爸的骨灰?”
俞意宁眼里闪过一丝惊喜和意外:“你怎么知道?”
车停在十字路口的红灯前,许拥川认真地听着她说这些话,看着红灯的倒计时,他发现自己对被分手这件事还是没有完全地原谅俞意宁,他理解她对俞辉展开的报复和保护母亲的举动,只是为什么做这些事的前提是抛弃自己。
难道自己是阻碍吗?
“那为什么要分手?你觉得我会不支持你吗?”许拥川问。
俞意宁出乎他意料地摇头:“不会,就像你猜到我会扬了我爸骨灰,我觉得你会支持我。”
“那为什么……”许拥川还未来得及说完,俞意宁被开口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我知道你会支持我,所以我不能拉你下水。我没有完全的把握弄死他,你不了解他,他疯起来会因为我而报复你。他烂命一条,死就死了,那你呢?你有什么闪失你妈妈怎么办?你家人怎么办?许拥川我没有办法去承担你的命。”
甚至俞辉还牵扯上了一桩灭门案,这两年里不止她和戚白秋,还有四条人命的消失。
俞意宁作为一个亲历者,噩梦缠身,九死一生。
她不想把任何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更别说是许拥川这样自己在意的人。也没有立场要求别人解决自己的麻烦,更不想用感情做要挟。
不过几分钟的对话,许拥川突然觉得自己两年里的所有的委屈和怨恨都像是在无理取闹,情绪被投进烈火里,就此原谅和解,但还是留下一地的焦土,无法复原。
车辆划破夜色,许拥川看似专注地开着车,街景逐渐变成俞意宁熟悉的,目的地越来越近。
后半程一直在沉默的人在车停在小区门口时又开了口:“俞意宁,你分手的时候有没有提前想过将来复合的时候你说明缘由我会不计前嫌和你复合?”
没有想到沉默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再开口是问这个问题。
俞意宁答非所问,半是引导:“我都猜到你会支持我了,你觉得呢。”
许拥川兀得冷笑一声,听起来像是自嘲:“你有点可怕。”
“当然,有那样的爸武装自己很正常吧。”俞意宁不以为意,她解开安全带,伸手开门的时候还是顿了一下,“但其实我也没有什么把握,毕竟当时那种情况下,我以为我活不了。想着那些,算是给自己活下去多一个目标和坚持下去的动力。”
后半句话稍微加一点卖惨许拥川就要投降。
他明明知道她的算计还无可救药地按照她给的剧本一点点扮演下去。
“路上注意安全。”俞意宁见他没再说话,打开车门下了车。
一只脚还没落地,她人就被拉住了。
“高三、学校附近的社区公园、白色的流浪狗。”许拥川说了三个重点就轻松勾出俞意宁的回忆,她也瞬间就明白他要说什么。
俞意宁收回脚,怕碍事顺手又关上车门,坐回副驾驶位置,感觉到拉着自己胳膊的手慢慢收紧的力道,她好似不觉得痛:“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表哥,是你。”
说完,胳膊上的力道猛地收紧,随即又松开。
俞意宁在他有点错愕的表情中解释:“我早就知道是你,你哥那年去洵川找你的时候我们聊到了他的狗,他说你只是表面看着不好相处但人很好,说你高三学业压力大却还是照顾学校旁边社区公园里怀孕的流浪狗。”
原景只和自己说了俞意宁送情书的原因,却没有告诉许拥川他早就在俞意宁面前说漏嘴过。
俞意宁反握住他的胳膊,身体前倾,唇轻轻落在他嘴角:“所以以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是真心的。”
明明是吃了烧烤的人但身上没有木炭味和烧烤味,清新的栀子花味道随着她的靠近萦绕在许拥川鼻尖。他被猝不及防的一吻和她早就知道的真相弄得愣怔,一时间给不出什么反应。
见他没动静,俞意宁偏头盯着他的眼睛:“亲你,你生气了?”
“没有。”许拥川摇头,“我在思考。”
“你这么聪明的脑袋思考出什么了?”俞意宁眨了眨眼睛,抬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许拥川没有回避她的视线,表情和语气很认真:“我很喜欢你,没底线的喜欢。”
他嫉妒火锅店里那个不如自己的男人,想要贬低比他好的。想和她的ex比较,他想要她多一点的赏光和垂爱,她甩了自己,自己眼睛都哭坏了,她却只要勾勾手指,自己又贴上去了。
“这样不好吗?”俞意宁问。
当然不好。
许拥川看着他,开口却和大脑所想完全不一样,嘴巴不受控地说着:“很好。”
俞意宁好似很满意这样的回答:“好了,快点回去吧。你路上注意安全。”
掌心从他的脑袋移开,指腹摩挲过他的额头,最后停在他完全看不出变化的眼睛处,他配合地垂眸,眼皮感受着她指腹的温度,他微微偏头,鼻子和唇擦过她的掌心,落下轻不可察的一吻:“嗯,你也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说:[狗头][狗头][狗头][狗头]小许可太好钓了
表哥:虽然你把哥踹沟里,但哥一直把你放心里。一辈子好鸽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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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原景那边的夜宵结束得比许拥川想象中早。
原景打电话来关心他:“怎么样?两个人路上回去有没有说点什么?”
许拥川开着免提, 在微信上给俞意宁发消息,专注力在打字上,回答原景的话也有点敷衍:“嗯。”
“嗯是什么?到什么程度了?”原景恨他像个哑巴, “就今天吃烧烤的时候我真懒得说你,你主动点会死啊, 人那么漂亮、工作有稳定, 喜欢她的人不要太多啊,你主动点能少块肉啊?”
许拥川给俞意宁发完消息了,也有空回原景了,关了免提把手机贴到耳边:“你等一下。”
原景正说教着呢, 被他突然听起来很认真地打断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了?”
“我去我妈房间看一下。”许拥川就说半句。
原景突然紧张起来,难道是小姨出什么事情了?人都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小心翼翼地等待着手机那头的许拥川说明白一些。
下一秒便听见他欠揍的声音:“让我妈陪我去爷爷坟头看看,是不是爷爷上你身了, 你说话怎么这么像长辈?”
原景白眼都要翻过去了:“我很认真地在和你说话,许拥川你是不是有病?行了, 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你最好单身一辈子, 然后等你老了我会叫我孩子去养老院看你的,避免你在养老院被护工打。”
许拥川被骂了, 但没生气, 他明白原景在为自己操心,今天确实也得道谢:“行了,但是得说声谢谢。”
“谢什么?”听许拥川认真起来, 原景也改了态度。
许拥川笑:“挺多的。”
今天挨骂了还能态度这么好,原景估摸着就是有好事发生了,他跟着开心:“那我要不在主桌, 就小姨旁边添个位置?”
“还没那么快,不用。”许拥川感觉到手机一震,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是俞意宁回复自己了,这边也没心思和原景继续聊下去了,“就这样吧,挂了,我去睡觉了。”-
俞意宁早上差点没起得来,和许拥川聊天聊的有点晚了。
戚白秋早上做的早饭自己也没起得来吃,拿了根玉米就匆匆下了楼。
网点的宇哥李宇拄着根拐杖和俞意宁在银行门口遇上了,看见还有同事,俞意宁也不着急了,视线落在李宇的脚上:“宇哥,你这是怎么了?”
李宇叹气:“昨天不是□□吗,我清完机准备过去,一脚踩空,扭了。”
俞意宁哭笑不得:“有点惨。”
李宇叹了一口气,关心起昨天□□的情况。俞意宁粗略地说了一下:“挺顺利的。”
李宇有点惭愧:“怪我不小心,昨天临时麻烦你了。”
“没事。”俞意宁摇头。
李宇拄着拐杖走不快:“要不我请你吃个晚饭?”
“不用。”俞意宁还是拒绝,“都是银行的,谁去都一样。”
保安把大门升起来放两个人进来,今天上班的同事看着李宇的拐杖纷纷给予了关心。
开完例会,行长八卦地凑过来好奇昨天晚上喊俞意宁一起吃烧烤的帅哥:“帅哥是谁啊?”
“我高中同学。”俞意宁解释。
行长又问:“两个都是?”
俞意宁点头:“都是。”
同为柜员的小何凑过来:“有多帅?”
行长摸了摸下巴,稍作思考后给出了回答:“稍逊于我和宇哥吧。”
小何面露嫌弃:“那很一般了。”
等到下班,小何看着在银行门口抽着烟等俞意宁的许拥川,有点激动地拉着俞意宁的胳膊一阵晃动:“小鱼姐,这很不一般了。”
“自留款。”俞意宁笑,“那我先走了。”
下午,许拥川说了要过来接她下班。
俞意宁估摸不准今天运钞车来的时间,往晚说了一刻钟,但没想到他还是提前来了。
俞意宁走过去时,他把没抽完的半根烟掐了。
俞意宁自己就抽烟,倒是不在意烟味:“走吧。”
滨城能逛的地方不多,俞意宁穿的还是工作服,心里爱美其实不愿意到处闲逛,坐在副驾驶,俞意宁打开镜子补了一下妆:“下次要约我提前说。”
“不好排档期,怕我和其他鱼打pk吗?”许拥川故意问。
俞意宁咋舌,虽然两年多没见了,但俞意宁发现自己居然还很适应他在这方面的拈酸吃醋:“这套衣服很不好看。”
“你好看。”许拥川讨嫌完又能无缝衔接嘴甜。
“但下次你还是要提前和我说,我多戴套衣服。”俞意宁很满意这个回答,但又好奇,“你还不回洵川吗?”
“过完五一回去。”许拥川开车朝着预定的餐厅驶去。
“好,那我五一看能不能少排点班。”俞意宁盘算着怎么和小何换班。
饭点商场很不好停车,俞意宁下班又晚,兜了两圈才找到一个。晚餐是俞意宁想吃的川菜,戚白秋肠胃不好吃不了辣的,俞意宁也就跟着吃些清淡的,她已经馋了辣菜很久了。
吃过饭,许拥川还得去商场旁边的宠物医院接一下绝育后过来拆线的天弟。
天弟是许拥川在洵川捡的狗,俞意宁见过,是一条小白狗。
她还有一些印象,所以看见被店员抱出来的小黄狗时,她愣了片刻,怀疑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洵川捡的那条狗不养了?”
“就是它。”许拥川忘记带狗包了,好在天弟一直很听他的话,牵了绳乖乖走在前面。
“叫天地?”俞意宁学着喊了一下它的名字。
“天天的弟弟的意思。”许拥川解释。
“原来是天弟。天弟。”俞意宁又叫了一声,它也没什么反应,挽着许拥川胳膊,她让许拥川喊。
看见许拥川喊后,天弟反应也是淡淡的,俞意宁心里平衡了。
许拥川看着走在前面的小黄狗,垂下眼眸,眼睛里多了一丝思念:“但我私下里偷偷喊过它另一个名字。”
“嗯?”
就在俞意宁不解时,许拥川喊出那个名字:“天天。”
对他们一直反应淡淡的小黄狗猛地停住脚步,回头看着他们。
许拥川有点激动:“你看,所以我有的时候会想它会不会是天天的转世。”
俞意宁不语,只是若有所思随即戳破他天真的幻想:“在现任面前喊前任的名字都这样。李征!路晟!”
“操。”许拥川瞬间黑下脸,抽走被俞意宁挽着的胳膊,胳膊越过她肩膀,又杀了个回马枪,手没落在她肩头,而是捂住了她的嘴,“别说话了,不爱听。”
俞意宁挣扎了一下,他捂得不紧,见她挣扎,手便放下,随意垂在她肩头,俞意宁抬起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开玩笑的。”
天弟是只习惯了坐车的小狗,俞意宁刚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它比自己还快地跑上了车,乖乖蹲在脚垫上,等俞意宁坐下来之后,它就开始扒拉俞意宁的腿。
这是许丽太宠狗养出来的坏习惯,在家里,许丽总让它坐在自己腿上,出门坐车许丽也爱抱它到自己腿上。
俞意宁倒是不在意,刚把狗抱上来,许拥川就出声阻止:“下去。”
“没事的。”俞意宁系上安全带,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天弟前爪搭在她胸口,作势就要舔她。
许拥川看着这蹬鼻子上脸的狗,抬手就把它爪子从俞意宁身上扯下去:“不能惯。”
“好严厉啊。”俞意宁笑,一点不怕。
许拥川启动车:“所以知道我平时对你有多好了吧。”
“关系没破冰之前可不是。”俞意宁摸着腿上小狗的毛,他家里人把小狗养得很好,毛发顺滑有光泽。
“开始翻旧账了是吧?”许拥川单手扶着方向盘,瞥了一眼副驾驶的人,“你自己说的,旧账要在床上翻的。”
“行啊,后天我休假,约你家还是宾馆?”俞意宁很认真的提了两个选项,故意逗他,“还是现在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们在车上来一下?我没试过在车上呢。”
知道她一向不正经,许拥川领教过,但没有形成抗体,冷不丁还是被震惊到了。车身因为没扶稳方向盘轻微晃了晃。
他正了正色,很快摆脱这套连招的硬控:“我们两个还没正式复合在一起,你这么主动邀请,我很怀疑是仙人跳。”
说完她却鼓起了掌:“太好了,防诈骗意识满分。”
快乐好像又变成简易模式,许拥川无奈地笑了笑,有点佩服她接住话的能力。
车里响起来电铃声,手机一上车就自动和车载蓝牙连上了,一时间来电铃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许拥川接通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喂。”
“喂。”
“你现在方便吗?老板说的小游戏我有了一点思路,想和你聊聊看能不能实现。”
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就比较年轻的女生在说话。
“我现在在开车,等我回去我再联系你。”许拥川回答得例行公事。
“好,那你注意安全。”
电话很快就挂了,许拥川开过两个路口才注意到俞意宁一直沉默着。
他亡羊补牢地解释:“我同事。”
电话在车里外放的,俞意宁把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不用他解释,想到他说相亲的那天下午却给自己发来会议记录,她故意逗他:“听出来了,这就是和你相亲的同一工种的女生吗?”
语气里一点没生气的成分,反而带着些捉弄人的俏皮笑意。翻旧账那招自己已经用过了,效果不佳甚至还被反硬控。
许拥川顺势而为:“当然不是。那哪敢在你面前接,备注都改成10086了。”
正说着,俞意宁的手机发出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
余光看见俞意宁拿起手机,开始打字,说明不是骚扰短信,车又开过两个红绿灯,她还在给别人回消息。
“谁啊?”
俞意宁勾唇,正好回答,话到嘴边又改口:“10018。”
“操。”许拥川没想到回旋镖照着脸上就飞了过来。
俞意宁听见他骂脏话立马就憋不住笑了出来:“好啦,是我同事,我们马上要轮岗了,她问我换到哪里去。”
“哦。”许拥川有点挫败,怎么自己就是玩不过俞意宁呢,不过倒不是游戏过不了关的那种生气,反而有点想就此卖惨的委屈。听见她提到轮岗,许拥川想到了别的事情,“你还有机会轮岗回洵川吗?”
“我回滨城上班不是轮岗是调职。”俞意宁解释,“不管怎么轮岗都是在滨城的网点。”
“所以你不会回洵川了?”
俞意宁挑眉:“我去洵川干嘛,遇上10086多尴尬啊。”
许拥川解释:“没有10086。刚打电话来的是杭伽,你见过的。之前一块吃过火锅。”
“你又回去上班了?”俞意宁惊讶。
“没有,她去应聘了储烨的公司。”
俞意宁想到自己帮储烨选过音乐,自己还试玩过:“储烨公司做的好像不是恋爱类的游戏吧。”
“不是。”许拥川摇头,“怎么了?”
俞意宁感慨:“那她很厉害啊。入职负责两个完全不同的游戏,应该下了很多功夫。”
许拥川倒不在意这些:“你要是不回洵川我就要重新规划一下之后的工作安排。”
“我们不是才关系破冰吗?你想得好久远啊。”俞意宁当时调职手续办得很麻烦,现在光听许拥川说自己就开始替他头疼。
“我都二十八了,男人在生理上过了三十就不值钱了。”许拥川话里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恨嫁。
俞意宁笑:“那你少抽点烟,不然贬值更快。”
“知道了。”许拥川单手扶着方向盘,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递给俞意宁。
“这么听话。”俞意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好!等我当上经理、变成行长我马上就和你结婚。”
“嗯。”许拥川把这声嗯拉得很长,听起来不像是答应而像是在思考,“这句话听着很像下一秒就让我办张信用卡,在你们网点存个定期,然后给我点米和油告诉我明年这个时候别忘记过来给定期存单重新转存一下。”
俞意宁发誓自己心里没有那么想,但听他说得自己想笑。饶是许拥川放慢车速了,车还是到了俞意宁住的小区,今天和之前不同,车到了楼下。
俞意宁解开安全带,抬手掰过许拥川的下巴,让他脸朝着自己:“吃口饼嘛。”
“知道了,我也努力赚钱,好好助力你一下。”许拥川感觉到她的手摸着他下巴,出门的时候刮过胡子了,这会儿手感很好。
听话的样子让人心旌摇曳,对视的眼神里藏着另一道讯号,许拥川俯身过去,看见她脸上荡漾开来的笑意,他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但下一秒,嘴边来了一撮毛。
许拥川急忙刹车,看着两个人之间多出来的狗脑袋,他伸手把狗抱下去:“你都绝育了你凑什么热闹。”
吻泡汤了。
俞意宁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弯腰叮嘱他,有点幸灾乐祸:“路上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说:《驯狗记》
第49章
许拥川到家时, 许丽已经回房间了。
她开了道门,没关心儿子,只让天弟进了她卧室。
慈母多败狗。
许拥川第一时间和俞意宁报了平安, 然后在通话列表里翻出杭伽的手机号回拨了过去。
电话打了快一个小时,杭伽的点子很不错, 许拥川感觉难度不是很大:“行, 之后开会再和储烨详细讨论一下。”
“好的。”杭伽在电话那头捶了捶酸痛的腰,“你到家了?”
“嗯。”许拥川看了眼时间,“那就先这样吧。”
“好的,晚安。”杭伽说完等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人只嗯了一声, 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有了昨天和许拥川聊天聊到很晚,第二天起不来的前车之鉴, 俞意宁洗完澡收到他聊完工作的信息后,告诉他今天要早点睡。
【许拥川】:明天几点上班, 我送你。
【俞意宁】:不用,我过去很近的, 三站公交车就到了。
【许拥川】:那你现在困吗?
困这个字就好像有魔法,俞意宁原先还不觉得什么, 看着黑字像素点形成的小字,她鼻子一痒, 打了个哈欠。
【俞意宁】:有点困了。以前年轻的时候谈恋爱能整夜整夜的聊天, 现在不行了。
【许拥川】:和谁恋爱的时候整夜整夜的聊天?
俞意宁真是困了,看见他这条信息才反应过来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正想着怎么哄的时候, 他消息又发过来了。
【许拥川】:不好奇了。
【许拥川】:反正不是和我。
【俞意宁】:求放过。
翻旧账不仅要看地点,也得看时间。许拥川自问已经汲取了她所有前男友的失败经验,重新武装过自己了, 坚决不让后来者有可乘之机。
【许拥川】:没生气,去睡觉吧。明天接你下班-
连着两天许拥川尽职尽责地接俞意宁下班,小何八卦得不行,之前有人来银行给俞意宁说媒,小何当时还有点幸灾乐祸,只以为许拥川是房柏小姑介绍的,惋惜自己没有火眼金睛,错过了顶货。
说要戒烟,这次等俞意宁下班,他真的没抽烟,嘴里嚼着薄荷糖。
咸柠檬味的,从原景结婚的喜糖里随手顺了两包。
两个人吃过饭,许拥川送她回去,连着两天没回家吃晚饭,戚白秋难免好奇她晚上是和谁见面了。
俞意宁一打开门就看见戚白秋坐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她睁眼:“回来了?”
“嗯。”俞意宁明天休息,约了许拥川,正想告诉戚白秋自己明天也不在家吃饭时,她注意到戚白秋脸色不太好。快步走到沙发边,她看着戚白秋额头上的汗珠,心提了起来,“妈,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腹痛,我吃了点止痛药了。”戚白秋摇了摇头,她艰难地从沙发上起身,“我回房间睡觉了。”
看着戚白秋起身都很费劲,俞意宁立马搀扶起她:“不行,你动过腹腔手术,腹痛很有可能是肠粘或是梗阻。”
说着,俞意宁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想打车,又想到了刚离开的许拥川。
直接把电话打给许拥川,他刚到小区门口:“喂,怎么了?”
“你在哪里?能不能回来一趟,我妈腹痛得去医院。”俞意宁扶着戚白秋往门口走。
“马上到。”许拥川回答时已经掉了头。
医院虽然离小区近,但走路还要一段时间,更别说戚白秋腹痛,走不了。
她们下楼时,许拥川正好到楼下。他下车,上前搀扶住戚白秋的另一侧胳膊,帮忙把人扶上车。
急诊外科人不算多,许拥川停完车又在门口租了个轮椅,找过去时正好轮到戚白秋。
诊室门没关,他听见里面传来俞意宁的声音,她详细地说着戚白秋的状况,以及她曾经经历过的手术。诊室里的灯光很亮,她身上难得一见的母性展露无疑。
许拥川一时间有点挪不开眼。
医生收起听诊器:“我压了肚子,每一下你妈妈都说很痛,而且还痛感加剧。要拍个片,看到片子才好确认,再抽个血。”
许拥川把轮椅推进去,拿过戚白秋的社保卡:“我去缴费,你先带阿姨去拍片。”
有了轮椅戚白秋也好受一些,戚白秋刚在车上其实就想问了:“宝贝,这是谁?”
“妈,你先别管这个了。”俞意宁推着她走去CT室门口。
片子不需要等,拍完之后医生就能在电脑里看见了。和俞意宁猜想的一样是肠粘,但是好在暂时没有肠绞窄迹象,不过需要住院观察。
联系完胃肠外科的病房后,俞意宁和许拥川把戚白秋送去住院部。
护士绑上手环后拿了一套病号服给戚白秋。
19号病床,同病房里另外两张床也住了人,戚白秋的病床是靠门那张,俞意宁拉起帘子帮戚白秋换衣服,许拥川站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护士推着车就过来了。
帘子掀动间,坐在床上的戚白秋露出一截腹部,腰腹皮肉因为上了年纪有些松弛,瘦瘦小小的人身上却有着一条几乎贯穿她整个身体的疤痕。
护士动作麻溜,绑完监测生命体征的装置后扎针抽血,还能分心出来叮嘱俞意宁注意事项:“不可以进食,水也不可以喝。有什么事情就按护士铃。一会儿住院部医生还会过来的,你稍等一会儿。”
“好的,谢谢。”俞意宁朝着护士道谢,这才看见在门口还没走的许拥川,朝着他扯出一个笑容,她走过去,压低声音,两个人默契地走到病房外,“你先回去吧。”
许拥川想到了戚白秋身上的疤痕,拉起俞意宁的胳膊,明明知道她身上没有伤痕,但还是想再细细检查一遍。
“怎么了?”俞意宁看他小心翼翼的动作也是一头雾水。
“没事。”许拥川撒谎。
他发现自己更加能理解他必须复仇的决心,但同时也更加怨她瞒着自己。
俞意宁还来不及细究他的失态,远处走过来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大褂露出一截好看的荷叶裙摆边,脚下是一双看着舒适但和穿搭很不相配的洞洞鞋。
她惊讶地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许拥川,但医生的医德让她还是先和俞意宁了解起病人的情况。
“你好,我是住院部医生丁棠。禁食水这个知道的吧。晚上你可能要辛苦一些,我到时候也会和护士隔一段时间就过来看一下情况,验血单子还没有送过来,如果血白细胞升高,又出现发烧或者体温下降,可能就要动手术了,你也要有一点心里准备,病人有没有过敏的药物?”
“青霉素。”俞意宁答。
“好。今天有没有吃什么药?”丁棠问。
“吃了一粒布洛芬。”
“好的。”
交流完情况,丁棠这才重新看向许拥川:“好巧啊,我先去给病人开药,等会儿来找你。”
说着也不给许拥川回应的机会,转身就跑了。
“认识?”俞意宁明知故问。
许拥川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坦白和狡辩对应的下场,最后还是选择诚实:“我们没遇见之前原景老婆介绍给我认识过。”
孙令仪就是医生,从读书起就要好的朋友也是医生也不意外了。当时孙令仪介绍的时候许拥川压根没认真听,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巧,丁棠居然是胃肠外科的住院医生,还正好负责俞意宁妈妈。
“回答得好滴水不漏啊。”俞意宁咋舌惊叹。
许拥川抬了抬眉毛:“怕死。”
俞意宁笑。
他个子高,因为在医院两个人说话声音不能太大声,许拥川想到了有趣的事情,微微俯身弯下腰凑过去和她说话:“ 以为我会和你一样说求放过啊。”
俞意宁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他支起身,恢复正经的样子:“你和阿姨需要些什么,楼下超市东西可能不全,我去外面买。”
“不用,我一会儿需要什么点外卖就好。”俞意宁摇头,“可能明天情况就转好了可以出院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这儿有医生,明天要是出院了我再使唤你。”
从舔狗变成当牛做马,许拥川却很开心。
“那我先走了,晚上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许拥川说着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俞意宁和他挥了挥手,说完再见她才想到:“人医生说了等会儿来找你。”
许拥川听完只加快离开的脚步:“面都没见过几次,没什么好找我的。”
他前脚刚走,丁棠后脚也来了。
俞意宁刚准备在手机上下单买点一次性毛巾便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丁棠手里拿了些一次性杯子和矿泉水,在病房和走廊上张望了一下没看见许拥川后她走进来:“你们好像是临时过来的,没带东西吧。你一会儿去护士站要点棉签,病人口渴了你就沾点水给她涂在唇上。”
说着她就把手里的纸杯和矿泉水递过去。
“谢谢。”俞意宁起身接过东西。
知道是因为许拥川才对她们这么照顾,俞意宁想到她进来前张望的样子,告诉她:“他走了。”
丁棠有点失落,上次是夜宵自己开车赶过去时他就已经走了,今天好不容易在医院碰见了自己就去开个药方的功夫他又跑了。
丁棠有很多想问的,但考虑到病人都在休息,她按下自己的好奇只叮嘱了两句和病人有关的话:“我一晚上都在办公室,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
医生走后病床重归安静,俞意宁给自己手机设了二十分钟的闹钟,以防止自己睡着。
镇痛消炎的药水挂下去后,戚白秋渐渐入睡,看见她脖子脸颊上的汗,俞意宁下单了一些一次性毛巾和一次性的贴身衣物,自己草草地在卫生间洗了个漱,又打湿毛巾给戚白秋擦身,让她舒服一些,卷起袖子,俞意宁看见了戚白秋身上像蜈蚣一样的疤痕突然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之前许拥川拉着自己的胳膊看什么了。
俞意宁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疤,早年被打大多只留下淤青,随着时间流逝没在皮肤上留下什么痕迹。
但爱是他仍然会心疼她早已愈合的伤疤——
作者有话说:下一本《黄粱梦》,求收藏[撒花][撒花][撒花]
第50章
护士很尽职尽责, 夜里每隔一段时间就过来为戚白秋测量一次体温,俞意宁在戚白秋挂完水后终于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护士的声音将她从困意中唤醒。
“病人的体温下降了, 家属先醒醒,我去叫医生。”
俞意宁还未从大脑中思考出体温下降代表了什么, 丁棠就快步从办公室里赶过来了。
“小张, 联系放射科急查床旁胸片。”丁棠叮嘱完护士,看向俞意宁,“应该是出现了严重感染。我去联系主任医师,你帮患者把所有的饰品取下来, 一会儿护士给的病号服上衣反着穿,纽扣在后背。内衣内裤都脱掉只穿病号服。”
刚二十岁时俞意宁就经历过签下戚白秋病危通知书的情况,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能很快让自己从六神无主的状态中挣脱, 记着丁棠的叮嘱,俞意宁照做。
主刀医生是丁棠的博导, 丁棠的判断没有错,他例行告知俞意宁手术方案和手术时长以及人员, 并进行了常规的手术风险通知,俞意宁签署完一系列的单子后, 戚白秋很快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半夜的手术门口焦急等待的患者家属比想象中多, 俞意宁习惯性地在心里默默祈祷。看着手术室外的屏幕上出现戚白秋的名字,她坐了一个多小时后起身往外走,当时许拥川交给自己保管的香烟现在没想到便宜她了。
半包烟, 她心急所以抽得很快。
生怕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找戚白秋的家属。
手术室外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就好像高中的课堂。
室外的天在一片墨蓝色里混入了一些橘色,晨光一点点爬上天际, 瑰丽又神秘。
路灯不知不觉间熄灭,原本夜色里成为剪影的绿化装饰,不动声色地绕过黑夜帷幕在眼前鲜亮起来。
一晚上俞意宁都没有好好睡着,睡眠不足身上有点无力,一直打哈欠人却怎么都睡不着。
凌晨两点半进的手术室,结束时已经快七点了。
因为带着口罩,俞意宁第一时间差点没认出来和自己交代手术的人是丁棠:“手术很成功,一会儿病人就能出来了。麻醉清醒后就要开始在床上翻身和活动手脚,能下床活动最好。我们给她插了肠胃减压管、腹腔引流管和尿管,在活动的时候需要注意固定。术后还是先禁食禁水,一会儿这些注意事项等回了病房护士还会再叮嘱你的。”
“好的谢谢。”
口罩下看不见丁棠具体的表情,但眼睛弯了弯,似乎是朝她笑,让紧张的俞意宁放松一些:“去后门等吧,一会儿病人从后门推出来的。”
俞意宁再次道谢。
手术完后,丁棠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开具术后医嘱还要写手术记录,甚至一个半小时之后自己还要和博导一块去查房。
喝了一瓶电解质水后,丁棠坐在电脑前吃了一块士力架。抬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点。孙令仪拎着早饭到他们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丁棠在打自己的脸颊。
孙令仪是楼上甲乳外科的,两个科室就隔了一个天花板,孙令仪和丁棠总给前一晚值班的人带早饭。
“物理提神呢?”孙令仪把给她的那份早饭放在桌上,生煎和咖啡。
“救我一命。”丁棠先灌了两口咖啡,“昨天凌晨一台手术,刚结束。”
“怎么样?”孙令仪扯过旁边的椅子关心。
“挺有难度的,病人做了很多次手术了,还好老曲牛,特别成功。”丁棠说着就想到了许拥川,“而且病人好像是许拥川送过来的。”
孙令仪有点紧张:“他的什么人?”
孙令仪因为当初想给丁棠和许拥川做介绍,所以向原景打听过许拥川的家境,他几乎不和父亲那方的亲戚有来往,能让送来医院的大概率是许拥川母亲那边的人,换言之也有可能是原景那边的亲戚。
“未来丈母娘吧。”丁棠说着脸上有点失落,“好像是他女朋友的妈妈。”
“已经复合了?吃烧烤的时候我还听原景骂他闹别扭跟个幼稚鬼似的,让他开车送人回去还表现得不情不愿。”孙令仪陷入沉思没注意到自己说漏嘴了。
“等会儿,你是说我赶过去吃烧烤那天他和他对象也在?”丁棠说着抱紧了自己,“那还好我去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不然我多尴尬啊。天哪,我昨天居然还当着他女朋友的面和他打招呼,说开完药方来找他,他女朋友不会觉得我不要脸,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三吧。”
孙令仪双手合十:“赖我。是我没和你说清楚,我这就帮你去解释。”
丁棠抓住孙令仪的手,表情真挚:“靠你了。”
孙令仪得回楼上查房了,她没俞意宁的联系方式,只能去找许拥川解释。
在电梯里她还在想措辞,路过护士站和护士打完招呼,她一边避开走廊上活动的病人朝着办公室走去,一边打字给许拥川解释。
无非是说丁棠昨天打招呼没有别的意思,让他和俞意宁不要误会,她不知道他和俞意宁已经复合了,又把错揽到自己身上,解释是自己没和丁棠说清楚。
发完这些后,孙令仪又补了一句。
【孙令仪】:手术很成功,丁棠的博导是他们科室手术做得最好的医生,后续好好修养按照医嘱会恢复好的。
消息接着发过去的。
连续的震动提示声把许拥川吵醒了。
八点了。
他往常也是这个时间点醒来,原以为是俞意宁的消息,但拿起来一看备注是孙令仪,他又想闭上难睁开有些干涩的眼睛,只是恍惚一瞥,他好像看见了手术两个字。
昨天把俞意宁妈妈送去了医院,现在任何和医院沾边的两个字都能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昨天戚白秋在自己走后动手术了?
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孙令仪,许拥川切到自己和俞意宁的聊天框里,她完全没有给自己发任何信息过来。
许拥川没再睡觉,急忙洗漱出门。
许丽正准备下楼遛狗,看见换掉睡衣从卧室里出来的儿子,她问:“要吃什么早饭?我遛完狗正好给你带回来。”
“不吃,我要出门。”许拥川在玄关处换鞋,“中午也别做我的饭。”
“又出门?”许丽已经好几顿饭没和许拥川一块吃了,人影也看不见,之前许拥川在洵川工作自己活得像个空巢老人也就算了,现在儿子休假在家自己还像个留守中年人,“天天出去,出去建设滨城啊?市长都没有你忙。”
“对,出去建设城市新风貌,拆了公园的相亲角。”许拥川顺着许丽的话说下去。
“人人都和你一样,那月老在天上都没事干了。”许丽看着出门的许拥川,气不打一处来,还是天弟最让人省心。
许拥川人已经往电梯门口走了:“那正好,让他帮财神爷打下手去。”
早九晚五的打工人这会儿全在路上,许拥川买了两份早饭带去了病房。
在病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往脸上堆了一点怒意,扮黑脸。
拐进病房,俞意宁正好从卫生间里洗漱完出来,她手里还拿着一把牙刷,看见来人有点意外:“你怎么来了?”
洗了一把脸,俞意宁稍微精神了一些,眼底的乌青难遮,一夜没睡看着也没精神。原本想生气的,但看见这样的俞意宁他那些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到嘴边的只剩下:“来吃早饭。”
挂着镇痛泵戚白秋暂时还醒不来,病床上的人脸色很是苍白,病房和外面的说话声似乎都没有办法把她吵醒。
但许拥川还是习惯放低一些声音:“两份早饭不一样,你想吃哪个?”
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是甜口的南瓜小米粥。
俞意宁早上喜欢吃咸口的,但选了皮蛋瘦肉粥后,率先用勺子尝了两口许拥川的南瓜小米粥。
许拥川让她先尝,吃得差不多了自己才动筷子:“阿姨手术怎么样?”
“医生说手术挺成功的,对了手术还是你……”俞意宁想了一下措辞,“朋友和她老师帮忙做的。”
“在医院只有病人和医生。”许拥川撇清关系,“成功就好,谁做都一样。”
在这种事情上闹没意思,俞意宁心里清楚。没人比她更会拿捏骄纵的度。
俞意宁后知后觉:“你怎么知道我妈动手术了?”
许拥川不答,反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动手术这件事?”
“因为我能处理好。”俞意宁坦白。
也是,他没在的那么多时间里,她一个人做了那么多事情。
自己的这种感觉很容易就能分析明白,他就是怕自己再次被排除在俞意宁的计划外,又一次被她甩了。
看着病床上的戚白秋,许拥川点了点头,她确实很好的处理了这些事情。
吃过饭,俞意宁有些困了,见许拥川不走她便想睡一会儿。
每张病床都配备了两把椅子,一把是晚上陪护可以放下来的折叠椅,一把是无靠背的椅子。
戚白秋的病床靠墙,折叠椅挨着墙放,俞意宁没把椅子放下来就这样坐着,脑袋靠着墙壁开始闭目小憩。
那坐姿睡觉怎么看都不舒服,许拥川脱掉身上的薄外套叠成方块,轻轻掰过俞意宁的脑袋,把自己的外套垫在她脑袋和墙壁之间。
最近白天天不算冷,她穿的还是那天上班的裙装,腿伸直,脚跟搭在地上,许拥川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腿上,白天一天在银行久坐,凌晨后又守在手术室外坐着等了许久,原本纤细好看的小腿都有一些水肿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椅子挪到俞意宁脚边,轻轻抬起她放在地上的腿,掌心贴着小腿肚,慢慢的揉按,一点点逐步加重力气。
隔壁病床的陪护喂好病号,拿着碗勺去卫生间洗,瞥见许拥川的动作脸上挂上了笑容。许拥川感觉到好像有人站在病床尾,是个看起来和戚白秋差不多年纪的妇女,许拥川回头对上一双笑眯眯的眼睛,对方没有一丝偷看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反而大大方方看了起来又和他攀谈了两句:“你家半夜动的手术啊?”
“嗯。”因为俞意宁还在睡觉,许拥川回答的声音也特别轻。
那人又问:“你是儿子还是女婿?”
对方的话含蓄又直接,许拥川有点心虚地瞄了眼闭目睡觉的俞意宁,见她没醒他厚着脸皮答:“女婿。”
“给你丈母娘请个护工,老婆轻松又开心。”她给出自己的经验,随即心情愉悦地走去了卫生间。
俞意宁这一觉睡得并不沉,医院里难安静下来。
碎片化的睡眠稍微缓解了一下睡眠不足的难受。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她脑袋一动,许拥川给她垫脑袋的衣服也滑落下来。
黑色的外套上沾了一些白色的墙灰,她伸懒腰,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腿敲在许拥川腿上。
被按过的腿舒服多了。
“这就睡好了?”许拥川见她醒了故意挠她腿的痒。
“脖子都酸。”俞意宁缩了一下脚,抬手捶了捶自己身上的骨头,朝着床上张望了一下。
知道她是关心戚白秋,许拥川解释:“一直没醒。”
但机器上显示生命体征很正常。
俞意宁没再继续睡,今天晚上她不打算在医院陪护,得尽快给戚白秋找一个护工,毕竟她还要上班,银行那里也不能长时间请假。俞意宁刚问一个路过门口的护工,她已经有工作了,但很快就拉来了她的同乡。
双方敲定好价格后,俞意宁也松了一口气。
离开前,戚白秋醒了一次,俞意宁告诉她请好了护工照顾她,自己要回去了。戚白秋点了点头,又很快闭上了眼睛。
许拥川送俞意宁回去。
两个人都没吃饭,俞意宁下了车没着急关车门:“家里应该还有面,你要吃点吗?”
能不吃?
许拥川停车熄火:“吃。”
俞意宁和戚白秋租的房子不大,算上公摊面积堪堪70平。
南方人很少吃面食,家里备的是最普通的超市买回来的挂面。
冰箱的保鲜里还有一些蔬菜,冷冻层还有虾仁和肉。她蹲在冰箱前,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还是点个外卖了。
许拥川走过去,明明她都没讲话,他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有了预感,挽起袖子:“你去洗澡吧,我来做。”
他厨艺是比自己好。
俞意宁给他介绍起冰箱里的菜:“你看看能做吗,不能做的话就点外卖吧。”
昨天只在医院的卫生间简单洗了个漱,俞意宁拿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把自己从头到脚好好洗了一遍,感觉人都轻松了一些。
等她吹好头发出去,客厅里已经飘着饭菜香味了。
做的是对许拥川来说很简单的葱油虾仁面。
家里没有饮料,俞意宁倒了两杯水切了几片柠檬丢进去。
两个人在餐桌边坐下来,俞意宁刚挑起一口面,尝了一口后,她放下筷子,表情有点严肃地看着他:“你有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妈妈动手术而生气吗?”
许拥川以为这件事都已经翻篇了,有点疑惑地看向俞意宁:“当然没有,我觉得我生气挺没有必要的。而且我也不是生气,我就是怕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又把我排除在外,变向甩了我。”
说完,许拥川看见俞意宁脸上严肃的表情褪下去了,随即蹙着眉头,表情变得痛苦。还没弄懂她的情绪变化,便听见她吧唧了一下嘴巴,猛灌了两口水:“咸得有点发苦了,应该是盐没有拌开,我以为你是生气故意的。”
“你当我幼儿园啊?”许拥川哭笑不得,拿过她的碗,又仔仔细细帮她拌了一遍面条。
再吃,终于没再被咸到。
吃过饭,许拥川把锅碗都洗了,放在戚白秋专门买的沥水架上。
俞意宁没动手,但倚着门框起到了陪伴的作用,看她脸上倦意渐浓,许拥川把料理台擦了一遍:“也不喊加油还站在这里干嘛?困了就去睡觉。”
俞意宁没动,而是等他都忙完了,踮起脚撅着嘴亲了他一口:“进行收尾工作。”
“奖励制度还挺完善。”许拥川笑,俯身弯腰追上她的唇,上回被天弟打断了,这回没有什么外在因素了,他连本带息去讨要。
分开后,俞意宁在这种事情的体验几乎为零。
火气一下子就被撩起来,伸手去扯他腰带时唇上的掠夺却停了。
俞意宁双眸含水,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你这有套?”
跳蛋又不需要套。
虽然没有,但俞意宁手还搭在他的腰带上,自己不上不下的,有点难受:“小区门口有超市,你去买?”
“下次吧。”许拥川亲了亲她的眼睛,“看你这黑眼圈,怕你猝死在床上。”——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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