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以后的事?
要干嘛啊?
她往下翻。
[李斯珩:我不会为你的意外买单。]
[李斯珩:无论如何,你不可能把我留在过去。]
[李斯珩:凭什么痛苦的只有我呢?]
……草,李斯珩彻底被刺激到了。
林之颜抱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复,继续下翻。
[艾雯:这几天也许都会很忙,估计不能等你一起上课了]
[艾雯:对不起,但一切结束后就好了]
[艾雯:到时候我们还会是朋友]
……?
这又要干什么?
啥意思啊?
林之颜感到一阵迷茫,下拉,又弹出两条新消息。
[江弋:突然看懂了。]
[江弋:确实是表情。]
林之颜:“……”
这反应太迟钝了吧。
林之颜放下终端,抱着脑袋,蜷缩起来。她觉得事态从今天开始就在慢慢失控,但她毫无掌控力,难道选修课克她?
“嗡嗡嗡——”
终端的震动声响起。
[。:猜我放学看到了什么?]
[。:【图片】]
林之颜疲惫地点开图,很快,她望见一张模糊的,李斯珩低头吻她的照片。她沉默几秒,随后,她再次抱住脑袋,静音尖叫起来。
[。:你不会希望我发给某些人的。]
路维西调查她了?
还是她和勒芒的关系已经人尽皆知了?!
林之颜的精神濒临崩溃。
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个凌乱的态势。
夜色越来越沉。
另一边,勒芒正在绞尽脑汁地做计划。
终端上方投影出来几个页面。
【告白成功率百分百攻略】
【怎样提出交往,能让ta怦然心动?】
【请注意,另一半不回消息是一种信号!】
勒芒看得脑袋发晕,将终端一把扣在桌面上。
他起身,走出书房,决定去散散步。
但刚走出书房,勒芒便望见艾雯匆匆忙忙从二楼的方向下来。那是他母亲书房的卧室,他母亲说了什么吗?她这么惊慌?
他站定,叫住艾雯。
艾雯在二楼,望向他,视线有些飘忽。
勒芒挑眉,“你紧张什么?”
艾雯没说话。
勒芒摆手,道:“母亲又不会打你,你到底怕什么?”
艾雯还是不说话。
勒芒便只好转身,向外走。
反正,他说什么,她都这样畏缩。
走到室外,空气凉爽。
勒芒深呼吸,仰着头,突然又想。
林之颜怎么还没回信息!——
颜妹:我的生活好像跳楼机……-
最近好朋友小熊的奇幻修仙文《小师妹为何那样》完结啦,是蛮有趣的一本仙侠文,女主是奶牛猫塑,也是很有少年意气的群像文一本,风格轻松跳脱,而且一百三十万完结,量大管饱!推荐大家看看!
第 18 章
终端仍然在不停震动。
勒芒的电话震动个没完, 路维西的威胁信息也在提醒她查看,而李斯珩的电话也不知何时加入了围剿林之颜的信息轰炸中。
终端震得像个随时会爆炸的武器,整个房间都是叮呤咣啷的声音。
林之颜平静地在床上打坐, 面带微笑,魂魄已经从身体里飞走了好一会儿。她意识到自己在处理感情方面并没有在学习上那么游刃有余, 同时也意识到,她过于经验主义,中心区的人和十六区的人秉性实在很不同。
她又无端笑了会儿,头脑一阵眩晕。
冷静, 拿出顶级做题家的风范来!
将一切都化作习题, 慢慢解析!
不会的先空着, 先坐简单的!
很快, 一条清晰的思路在她脑中浮现。
那就是——放弃眼前的蝇头小利。
现在一切的麻烦都是自己贪恋这套房子的舒适,以及对那也许会发生的被甩支票的剧情的渴望,以至于刺激到了李斯珩, 也以至于被路维西威胁,或者艾雯的情绪低落也与勒芒有关。
那么,只要当断则断, 这些麻烦就会得到解决。
虽然不想面对李斯珩,但事实上, 她也躲不开, 不如干脆再续前缘。反正,她压力现在激增, 和他睡会儿又能解压,又能解决这莫名其妙的胃痛三角或四角关系。这样, 路维西也没什么好威胁她的。
当然, 勒芒也许会报复她。
所以, 得先哄好李斯珩。
林之颜深呼一口气,眼神犀利了起来。
她先接起了李斯珩的电话。
电话虽然很急,但接起后,却是漫长的呼吸声。
李斯珩的呼吸有些急促,又有些断断续续。
好几秒,他才道:“为什么不说话。”
“在等你先开口。”林之颜叹气,道:“我不想再惹你生气了。”
“你巴不得我生气,再也不理你,然后消失在你生活中。”李斯珩声音有些沙哑,又带着些细微的颤抖,道:“我看了你入学的体检报告。”
林之颜顿了几秒,“这你都有权限拿到。”
“只看了一些基础的。”李斯珩沉默好久,道:“你的肺部居然还有部分物质残留,你就没想过去医院清洗吗?”
还好只是看报告。
要是仔细查就完蛋了。
“也就一点点吧。”林之颜松了口气,又道:“反正你不是不相信么,为什么还要看?”
“就是不相信才要查。”
李斯珩轻声道。
林之颜笑起来,又压低声音,“那现在呢,你相信了吗?”
李斯珩那边是长久的沉默,他道:“很痛吗?”
“那你呢?”林之颜反问,“我没认出来你时,很痛吗?”
李斯珩的情绪像是终于按捺不住,喉咙有些沙哑,其中夹杂着质问和嘲讽,“事到如今还要这样假惺惺吗?是啊,但你不还是决定让我一个人痛吗?你知道了,然后呢?然后装作很愧疚地道歉,再去和那个红毛贱种在一起,不是吗?明明我比他先看见你,比他先了解你,比他先和你在一起,凭什么是他不是我呢?”
他的问句非常多,他的喘息也愈发急促,像是全然失控,将满腔的怨气喷射而出。
林之颜道:“有区别吗?最后都不会有什么结果。”
“怎么不会有结果?”李斯珩怒极反笑,“你对勒芒可不会是这种说辞。”
“也会是一样的。”林之颜沉默几秒,道:“我已经考虑好了。”
她继续道:“无论是和你,还是和他,我都不会再扯上关系。”
“你——”李斯珩话音顿住,随后便是深深地惊愕,“你说什么?”
“你让我再也无法逃避,”林之颜长长呼出一口气,努力使自己话音疲惫,“我没有办法补偿你,但我也无法继续忽视这一切,所以就这样吧。我会和勒芒说清楚,以后我和他不会再有牵连了。”
李斯珩喉咙里几乎泄出一道很轻的气流,像是所有话音都无法倾吐。好几秒后,他道:“你,最好说到做到,还有,我和你之间的事远远没有解决,你想就这样揭过去吗?”
林之颜垂下眼,道:“这几天我会先处理和勒芒的事,你也冷静几天,之后我们再见面,将这件事彻底解决掉。”
李斯珩道:“可以。”
他又道:“三天后,去你家聊。”
在家里能聊什么正事。
哥们你不如直说你准备来送炮解愁。
林之颜故作迟疑,“不,我觉得这不——”
“没什么不合适。”李斯珩笑了声,话音很冷,“除非你根本没有诚意。”
他挂了电话。
林之颜呼出一口气,拍了拍额心。
电话刚挂,勒芒的又拨打过来。
林之颜赶紧接起,一接起就是质问:“你在和谁打电话!”
“一开始是没接,后面就是忙线!”勒芒像是气得受不了,呼呼的风声灌进他嘴里,又传到终端里,“为什么一直不回消息?!”
林之颜道:“因为我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你。”
她话音落下一瞬,方才跟火药桶似的勒芒骤然停止爆炸,甚至有点懵,“什么?”
“我看到你的信息了。”林之颜压下声音,道:“就是你说,以后的,那一条。”
勒芒话音顿住,像是慌乱起来,“你说、说什么,我就随便说说,有什么好当真的?我,总而言之,就是——”
他像是彻底没办法往下说了,喉咙里只有一串泄了气似的低吼。
林之颜觉得好笑,但她望见身下柔软的床铺,又望向精心布置的层层帷幔,还有点缀在角落的盆栽,最后没能笑出来。最后,她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道:“我只是觉得,我们的确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勒芒终于意识到不对,话音激动起来,“下午还好好的,为什么到了晚上就突然说这种话?我哪里惹你了?我发信息打电话太多了吗?可是——”
“和你没有关系。”林之颜打断他,继续道:“也许你的性格很坏,也许你说话并不好听,但我依然觉得你是不同的。我只是意识到,我不能和你继续这样了。”
她道:“勒芒,我们本来就不可能有结果,只是我们都不去想而已,不是吗?”
勒芒的话音顿住,好几秒,那带着颤抖与激动的声音响起,“什么叫没有结果?!什么都不去尝试就说这种话,你现在才是真的让我失望。”
“没有错。我就是这样令人失望。”林之颜没有丝毫动摇,道:“也许以后,你会发现,我会更让你失望。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联系了。”
她闭上眼,让自己的话音也显出颤抖与波动,“房子我也会更换钥匙的,当然,你作为房子的主人,如果你希望我搬走,我会照办的。再见。”
“你混蛋,给我解释清楚!”勒芒尖叫起来,那声音带着惊惶,“不许!不许挂电话!你根本什么都没和我说清楚,你怎么敢这样?!”
“勒芒。”林之颜笑了下,平静地道:“对不起,我不得不这样。”
“你怎么敢在电话里轻飘飘把我甩开?!”
勒芒的嗓音有些嘶哑,不可置信,同时带着些哭腔。
林之颜沉默几秒,挂了电话,马不停蹄地拉黑勒芒。
她深呼一口气,闭上眼。
很好,现在解决路维西的要挟。
首先,谈判是绝对不能输掉气势。其次,要逼出对方的真正意图。最后,如果不能谈判成功就拖着,越在乎这件事就越会成为把柄。
林之颜在心里做好建设,将信息发送过去。
[yzy:以隐私之事要挟他人并不道德。]
[yzy:我不会接受你的任何要挟。]
[yzy:你要发给谁都可以,请便。]
“嗡嗡嗡——”
终端震动声在房间响起。
路维西这会儿正躺在游戏舱里,听到声音,不由得暂停有些,从舱里伸出手摸过终端。看到那几条信息时,他突然笑了声,眉钉的光泽从他的脸庞也闪过。
他翘起二郎腿,举着终端,单手输入。
[。:你倒算有脑子。]
[。:不过你忘了,我不止能发给一个人。]
[。:以防你不知道,和你说一声,李斯珩的哥哥不会容许他的弟弟跟你扯上关系的。]
[。:你猜测他会对你做什么呢?]
林之颜:“……”
草啊,忘了泽菲这回事。
果然不会做的应该空着,不该先给李斯珩希望的。
林之颜扶着脑袋,脑子一片混乱。
很快,路维西的信息又发过来。
[。:注意到你沉默了两分钟。]
[。:看来你动摇了,不如听听我的条件?]
[。:我对你要钓凯子或踏几条船这件事不关心,但我对我的选修课成绩很关心。]
[。:【文件】]
[。:标红的选修课,你负责代课。]
[。:一门课八千,钱我会打给你。]
[。:考虑一下?]
路维西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
他并不忧心,他知道她的能力足够,并且她足够贫穷。即便没有照片,他也有办法让她同意,但有了照片,能让他保障更多罢了。
路维西关闭游戏舱,又打了会儿游戏。
半个小时后,他收到了回复。
[yzy:为什么偏偏是我?]
[。:谁让你被我撞上了?]
[yzy:……好。]
[。:不错,钱我会先转一半,学期结束再打尾款。]
[yzy:我很好奇一件事,标绿的课程是什么意思?]
[。:和你无关,套话也没用,我就喜欢标绿。]
林之颜看到路维西的回复,知道不能再问,没有回复。她又重新打开文件,将标绿的那些课程仔细看一遍,很快,她看到一门熟悉的课程:
《近代十六区风俗与文化史研究》
……这好像是那门分很高,课时却很少的课。
一瞬间,林之颜有了个猜测。
莫非,这也是给萝卜们拉高绩点的课?
还是说,只是路维西准备好了其他代课,或者要自己上?可这说不通啊,毕竟这种文化理论课,他没理由不让自己去代课。
林之颜没法考证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她决定先记下这事,防路维西一手,要有任何变故她就先听风是雨胡说八道乱举报一通教授学术不断学生以权谋私,反正不能吃亏!
她愤愤地想着,但想到一门课八千,那点愤怒又化作了甜美的笑意。
明天开始,奖励自己一周的冰淇淋面包!
林之颜拉上被子,淡漠的脸上少见地升起了对翌日降临的期待。
静谧的夜晚安静地沉睡着,许久,太阳升起,将夜幕掀开,露出干净的蓝天。
勒芒好容易熬到天亮,随便换了身衣服就往外走。
昨天夜深了,他出去一定会惊动父母,便忍耐着。原本想睡,但一闭眼耳边就响起她的话,更睡不着。
勒芒的红发有些乱糟糟的,绿眼睛里也有些憔悴,胸口燃着火一般。他一刻不停匆匆下楼,但刚走出建筑外,便望见一帮佣人将他拦住。
他脸上有了愤怒,“干什么?我要去上课了!”
“勒芒少爷,”佣人低头,诚恳地道:“这几日家族宴会的事情繁多,所以夫人希望您和她一起主持。”
勒芒咬牙,“可是我还要去学校,我——”
“夫人已经为您请假了。”佣人继续道:“您可以安心在家中。”
勒芒又道:“那艾雯——”
“艾雯小姐也会一同帮忙。”佣人回答,又道:“她今早已和管家去进行采购了。”
“可是我觉得闷,出去走走也不行吗?”
勒芒问。
“这是夫人的命令。”
佣人低头。
这下,勒芒彻底没有借口了。
他感到一切都如此荒谬,他被人当傻子一样甩开,可现在,他连见她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一时间,火焰从胸口烧到脸上,最后,他转过身,眼睛里又开始酸涩。
勒芒不明白。
他只是感觉很难受。
埃塞拉的书房里,很快有人通传。
“勒芒少爷已经回房间了。”
佣人道:“他似乎没发现不对。”
埃塞拉点头,又望向另一侧。
那是全息投影。
投影里,泽菲端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灰白的发丝下,一双冰灰色的眼睛里含着笑意。他穿着白色的西装,仪态优雅,说话的强调柔和而充满贵族气息。
他道:“感谢您对我的信任,我相信,我会处理好勒芒的事的。”
埃塞拉夫人面色平静,道:“没有办法,这些小孩子闹来闹去的,但我插手过问也实在不伦不类。你和勒芒有从小长大的情谊,之前也是他力荐我们对你的方案投资,虽然结果不好,但我们都相信你后续会处理好的。所以这次,勒芒的事,也不得不麻烦你了。”
“不会的,他就像我弟弟一样,说不上麻烦。”泽菲放下手里的茶杯,烟雾将他的唇氤氲得湿润而红,他微笑道:“不过就是需要您狠狠心而已。”
“关个几天算什么狠心?”埃塞拉不以为意,又道:“只是最好像你说的一样,能让他彻底断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有些事不宜打草惊蛇,即便现在如何质问勒芒,他也总会有推脱的借口,也总会存着偷偷联系的念头。”泽菲话音很轻,眼睛弯起来,漂亮的脸叫人移不开视线,“但是,既然他已经有了告白的想法,关几天再放他出去,他一定会急着去找对方,到那时,将他再带回来加以管教,他不仅无从辩驳,也无法再继续私下联系,一定会断掉关系的。”
埃塞拉道:“我只担心会挫他的锐气。”
“我会用体面的方法带他离开的。”泽菲轻声道:“只是,在环境上还要彻底分开才好。”
埃塞拉顿了顿,望向投影里的泽菲,道:“你的意思是……”
“让她退学吧。”泽菲喝了口茶,语气平稳,“我想,合适的筹码会让她愿意离开的,我们可以让她去读其他的学校,毕竟,她似乎也不是很适应联合军政。不然,怎么会和勒芒牵扯不清呢?”
埃塞拉沉吟许久。
她道:“到时候你看情况和她谈吧。”
不多时,投影散去。
一场会议就此结束。
另一边,林之颜感觉人生顺利了起来。
从那晚的终端轰炸事件后,已经过去两天了。
勒芒没有发信息,艾雯说有些忙,李斯珩也像约定的一样没再来找她。她像个独行侠一样穿梭在学校里,享受着寂寞的愉快,除了不得不天天去各个选修课教室答到外。
天哪,人生怎么能平静!
怎么还能这么挣钱!
助教的钱,加上点到的钱。
她看着储蓄卡上的钱越来越多,越忍不住微笑。
不过很快,林之颜就收到了一条信息。
是李斯珩的。
【李斯珩:明晚我去找你。】
林之颜开始头痛了——
没写完先发了,刚刚补了一千多字,大家记得重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