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吧?”

“只不过,明明自己做的是和犬饲一样的事情,对方却没有回应。”

“……”

太宰治没有说话,只是沉着脸,看着一旁的墓碑。

“那个……”

这时,雏乃小心翼翼地说道:“其实,昨天我也试着给织田作老师写了一封信,不知道可不可以——”

太宰治立即主动让开了。

学着犬饲满的样子,雏乃把那张纸放在了墓碑底下,有轻轻用泥土覆盖。三个人等了一会,文字却始终没有变化。

江户川乱步轻轻拍了拍太宰的肩:“明天再来吧。”

“乱步!太宰!等一等!你们看!”耳边却突然出现了福泽雏乃惊喜的声音。

只见,墓碑上的那行文字逐渐扭曲,变得无法辨认,最后又渐渐明晰了。可是上面的内容却变成了——

“看来你和太宰,都过得很好啊。”

太宰治:!

福泽雏乃因为太高兴了,说话的音高都提高了几分:“太宰桑,我写的那封信,内容是——织田老师您好,我是您原来的学生,福泽雏乃。因为一些意外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名叫武装侦探社的地方见到了你的朋友,太宰。你放心,他很好。”

“并非是织田老师不愿意回应你,而是,也许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只有我和满酱这样来自那个世界的人才能够联系上他!”

是么……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像吃了原味巧克力,有些苦,却也有些甜。

另一个世界。一家咖喱屋。

“老板,餐费放在这里了。”织田作之助说完,推着疲惫的身躯离开了店面。夜色中,只有路灯淡淡的光芒照耀着面前的路。他拿出放在口袋里的笔记本,看着上面内容,难得扬起了嘴角。

太宰那家伙,果然如他所愿,走向了光芒,而且过得很好啊……

“那个,抱歉,请问你是织田作之助桑吗?“

织田作之助:诶?

回过头,却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少女。粉色的头发扎成了低双马尾,对他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的钥匙。”

“谢了。”织田作之助见的确是他的钥匙,正要去接,那女孩却紧紧握住了手上的钥匙扣。

“你好,我的名字叫奈奈,柊奈奈。”

“我可以看看你那个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吗?”

第28章 二合一 然后她就被乱步一把抱住了……

31

几日后, 织田作之助发现,自己好像彻底被缠上了。

那天晚上,他拒绝了柊奈奈看一下笔记本的想法。毕竟, 这个笔记本对他来说十分重要。

在他突然在这个世界醒过来之后,笔记本就出现在了身边,可无论写下什么都会消失,一直到近期,才突然发现了变化。

他随便写下的一行文字第一次没有如同用了消失笔一样渐渐模糊,而是留在了本子上, 甚至下方很快出现了新的文字。

“推荐一家好吃的咖喱店”,正好是对他写下的“辣咖喱好吃“的回应。

他尝试着回答, 可这一次浮现出的,确实一段很长的文字, 对方自称他以前的学生“福泽雏乃”, 而且还提到了太宰!

织田作之助的确记得这么个名字, 也记得他在那女生失意时每日的草莓牛奶。于是鬼使神差般地调查了学校的毕业生档案,在确认了对方的字迹的确和福泽雏乃差不多后,织田作之助有了猜测。

自己的笔记本,很可能是联系他现在所处的世界和原来世界的桥梁。

因此,他当然不能给一个陌生的少女看到上面的内容。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的话,他都说出“偷看别人的隐私是不好的行为”这句话了, 一定会道歉然后不再打扰, 可柊奈奈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他坐电车去上班,会突然发现旁边粉色头发的少女笑着说了声“早安”。

下班后去吃咖喱,也会发现少女笑吟吟端着一盘咖喱饭坐到旁边:“你也喜欢这里的饭吗?”

甚至在一个星期后,织田作之助惊讶地发现——

那名据说完成了“和人类之敌作战的使命”转学而来的少女,就是柊奈奈。

那天中午。

“奈奈酱, ”对于“暂时击退了人类之敌”的转学生,班上的女生还是十分热情的,“一起吃午餐吧!”

“抱歉,”奈奈苦笑了一下,“我今天忘了准备便当,可能要先去一趟小卖部。”

女生们见奈奈的桌子上的确什么也没有,也就没怀疑,约好“一会见”,就像小学一样,把桌子推在一起开始吃饭。

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吃饭,或者去了小卖部吗……

奈奈转身,悄悄溜进了职员室。

虽然她才刚刚转来这个班级,并没有认出全所有的教职工,但班主任的课桌不会搞混。奈奈环视了一圈职员室,确定了老师们也都不在厚,悄悄打开了抽屉——

“你是要找这吗?”

“…….!”

少女瞳孔一缩,诧异地看着身后举着笔记本的织田作之助。

他是什么时候……!

…………

晚上,武装侦探社宿舍。

“好奇怪。”

刚刚洗完澡的福泽雏乃坐在榻榻米上,一边用吹风机吹着头发,一边对乱步说道,“按照我们那天的推测,来自织田桑现在所在的世界的我和小满,是可以联系上他的。”

“可是这几天的笔记都石沉大海了。”

是的。

为了了解另一边的情况,那之后福泽雏乃又试着给织田作之助留了几张纸条,包括但不限于“那个世界的我怎么样了”、“老师你知不知道孤岛学校的事情”之类的内容,可全部都没有回应。

是因为她问得太直接,甚至触碰到最深的秘密了.吗?

“两种可能。”吹风机的嗡鸣声中,雏乃听见乱步说道。

“第一种,游戏里角色们的技能都是有CD的。”江户川乱步竖起了第一根手指,“现在我们就处于cd状态中。”

“第二种,”他又竖起了一根手指,“织田因为种种原因无法回答你的留言。”

“……!”

柊奈奈和“人类之敌”。

雏乃又想起了那两个她挥之不去的名词。

“要验证这个也很简单。”乱步放下了竖在她面前的手,“之前你和犬饲在三天之内一人留下了一张留言,且都得到了回应。”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真的存在类似于技能冷却的什么,你们两个是不共享的。”

雏乃的睫毛颤动着:“也就是说,想要验证的话,需要满酱来写下留言。“

江户川乱步:“嗯。”

“绝对不行!”

福泽雏乃猛地站了起来,以至于带动着吹风机的插销从电源板上松开,掉落在榻榻米上,周围瞬间安静得吓人。

“因为如果需要满酱的配合,我继续‘我和她来自异世界,而织田作之助在我们原来的世界’这个消息告诉她。”她犹豫道,“可……如果满酱在原来的世界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刺激才会不记得一切的话,我这样错是在揭她的伤疤。”

“那只能等着织田什么时候会回应了。”江户川乱步说,“或者,干脆为了保护犬饲放弃调查你原来世界的秘密。”

“毕竟鱼和熊掌可不可兼得。”

“……“

江户川乱步的话的确没错。

而且,福泽雏乃发现,自己越想起犬饲满融入侦探社后的笑容,就越宁愿自己在那个世界“死得不明不白”。

直到第二天傍晚。

在便利店买晚餐的食材时,福泽雏乃注意到了货架上的草莓牛奶,心想着乱步喜甜,也许回喜欢这个,可就在指尖触即到牛奶的外盒的那一刻,却突然停顿住了。

高三

那年织田老师每天放在她的位子上的,是同一个牌子的草莓牛奶。

也许她的确太优柔寡断了吧。

看着那盒草莓牛奶,雏乃不自觉就想起了乱步说的“第二种可能性”,几乎是飞快转身离开了便利店,就去了自己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光顾的织田作之助的墓碑前。

上面的文字仍然是“看来你和太宰,都过得很好啊。”

“……”

福泽雏乃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及了那行文字。

她还记得,太宰说过,织田作墓碑上的文字一旦触及,就会看到他生活的场景——而且很可能是另一个世界的。

果不其然,眼前的画面开始变化。

可看到的内容却让雏乃感到胆战心惊。

站在织田作之助旁边的那个女孩……虽然换了发型,可那粉色的头发和那双深邃的湛蓝色眼睛她却不会认错。

“奈奈桑,穿着我高中的校服,还和织田老师在一起?怎么会?“

雏乃如同触电一般松开了手指。

这段时间,因为“墓碑上的留言”,福泽雏乃习惯了随身携带纸币。她几乎是飞快地撕下笔记本上的纸。潦草地写下了“柊ナナは危ない(柊奈奈很危险)”几个字,就开始用手指挖起了墓碑旁的泥土。

“雏乃桑?你怎么在这里?”

可身后的声音却让福泽雏乃惊得撇断了手指甲,断裂的指甲处冒出血丝。

“满酱?”

“雏乃桑说不太了解织田,太宰也什么都不肯说,”犬饲满解释道,“所以我才想着再来看——嗯?”

“柊……奈奈……?”犬饲满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纸张,“那是谁?”

一边说着,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泥土呛到了,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万幸。

背包放在地上,挡住了柊奈奈的名字后面“は危ない(很危险)”的字样,而且雏乃的手指受了伤,小满的注意力也就被转移了。

“雏乃老师你受伤——”

她捂住了嘴:“啊,我怎么又叫你‘老师’了?”

可福泽雏乃却把那张留言飞快扯出,团成了一团塞进衣服口袋,又把墓碑旁的泥土恢复了一速速速那个,才拉起了小满的手:“我们走。””可你的伤……”

“先回宿舍再说!”

“嗯。“小满有些不放心地答应道。

墓碑的位置距离侦探社并不远,一站地就到了。

虽然雏乃并不想让小满用那会消耗自身寿命的能力来帮她治疗这种痛几天就好了的伤口,可禁不住的对方担忧的神情,还是去药妆店买了一瓶消毒酒精,在公园的公厕里认真清洗消毒后,才让她帮自己疗伤。

“下次小心一点。”小满并没有继续追问雏乃为什么会在织田作之助的墓碑前,纸上的奈奈又是谁,只是很认真地叮嘱完后一起打道回府。

可刚走到公厕门口,福泽雏乃就一把挡住了小满,并且“嘘”了一声。

犬饲满:紧张.jpg。

“怎、怎么了嘛?”

她偷偷探出头去看了一眼,棕色的眼瞳中却写满了惊诧。

“太、太宰桑?他怎么会在这里?”

“和他在一起的那个橘色头发的……不是port mafia那个并不坏的家伙……好像叫什么蛞蝓来着?”

福泽雏乃:“……”

蛞蝓可还行。

那不是对方的名字,而是太宰起的外号吧!

然而接着她就听到了“蛞蝓”,哦不,好像名字是叫中也的人愤怒的吼声:

“喂!你个青花鱼走什么!我在跟你说话呢!”他拦在了转身准备走的太宰治面前。

噗嗤——

这一声“青花鱼”突然让福泽雏乃有些想笑。

好吧。

太宰治随随便便给人家起那种难听的外号,回旋镖果然飞回了自己头上。

他自己也被起外号了!

但……

起外号这种损友之间才会有的行为,为什么偏偏是太宰和port mafia的人?

32

虽然知道偷听别人说话不太好,但现在的气氛也不像是可以不是从厕所里出来,和太宰他们撞上面的。

雏乃和小满也只好暂时留在了公厕里。

太宰治吊儿郎当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会来找我,无非是森先生遇到了什么麻烦吧,仅凭你们解决不了了吧。”

“他也是心挺大的,居然愿意寻求一个逃出mafia的叛徒的帮助。”

“太宰桑……曾经mafia的人?”犬饲满有些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侦探社的其他人知道这事吗?”

“不好说。”福泽雏乃小声回答。

不过……

她脑中突然出现了江户川乱步的脸。

如果说乱步桑的话……

也许会猜得到?

等一下!雏乃摇头阻止了自己继续想下去。

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那个幼稚鬼,甚至耳朵还会发烫啊!”Q不见了。”意识才刚刚回笼,就听见了中原中也沉着嗓音说道。

Q……?

那个很危险的人物?

两个人接下来说了些什么,雏乃没再听清。直到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豆走远了,松了一口气般从公厕里走了出来。

“满酱,我们先回去吧。”

另一边,侦探社宿舍。

热呼呼的罗宋汤才刚刚出炉,原本还躺着玩游戏的乱步一屁股坐了起来,跑到了西格玛面前。

“原来你真的会做饭啊!”

西格玛:?

不是这家伙突然问什么他要不要喝罗宋汤的吗?

而且他要是不会做饭……

西格玛的脑子里不由闪过费奥多尔和果戈里的脸。

这两位一个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一个自由到飞起,他要再不会煮饭,怕不是能组团饿死。

“不过话说回来,”看着已经开始试吃的乱步,西格玛小心问道,“不用等雏乃桑回来吗?”

“西格玛,”乱步放下了汤勺,“你,果然瞒着我什么吧?”

“……!”

“乱步!”大门被一把推开了,福泽雏乃匆匆跑了进来,“Q,Q好像逃跑了!”

西格玛一瞬间杯推到了面前。

“雏乃酱,”江户川乱步笑得老神在在,“关于Q的事情,他也许知道些什么呢。”

福泽雏乃和犬饲满:诶?

…………

“事情就是这样的了。”

西格玛只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尴尬。

江户川乱步、福泽雏乃、犬饲满,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被雏乃喊过来的太宰治,几个人一起围着他坐着,一人一碗红汤,简直好像几个孩子坐在一起妈妈讲故事。

“所以说,”乱步总结道,“前几天,果戈里带着Q来找过你,对吗?”

“他说想让我收留那个孩子。”西格玛攥着衣服领口,有些不安。

在武装侦探社,江户川乱步应该是除了福泽社长外最受尊敬,也最重视侦探社的人了。虽然果戈里带走Q的目的要是和侦探社有关,他也不至于把人带过来,但西格玛还是有些怕乱步会生气。

于是他连忙补充:“当然我可没同意!”

“其实你同意了也没事。”太宰治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现在的问题是,你知道尼古莱的行踪吗?”

“这我可不知道。”西格玛赶紧回答,“那家伙自由惯了,有的时候比费奥多尔还要难找到……”

“可是再自由的鸟儿也会被食物吸引。”

“乱步桑?”福泽雏乃和犬饲满惊讶地看着这么说的乱步,“难道你已经知道他在那里了?”

“这个。”

乱步把手机递了过去。

上面写着的是三日后将举行在横滨的一场魔术秀。

“我知道了!”雏乃立马心领神会,“我之前见到果戈里时就觉得,他的打扮比起小丑更像魔术师。如果他对魔术感兴趣的话,一定会去的!””到了那天我们就去找果戈里,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我一个人去就够了。”

福泽雏乃:诶?

“那家伙可是差点凭着一己之手毁掉整个port mafia的活灾难。”太宰治道,“而能绝对克制他的,只有人间失格。”

“那就这么定了。”他放下已经喝完了的汤碗,起身就要走。“你们就当这件

事没有发生好了。要是让国木田君知道了,西格玛准要挨骂。”

“……”

“等等!”西格玛立即追了上去,“你光吃饭不负责洗碗的吗?”

然而门已经被一把关上。

西格玛:“……”

太宰治人走都走了,总不可能强行抓回来,于是洗碗的工作只能交给留下的几个人负责。乱步原本是想继续玩游戏的,也被雏乃按头揪到了桌子前负责擦桌子。

“那个……”

一边仔细地在碗筷上挤上洗洁精,犬饲满小声说道:“那孩子,真的是坏人吗?”

“虽然太宰桑说过,他曾经差点一个人毁掉port mafia,可如果是那个森先生做了很过分的事情的话,他就算反抗,也可以理解吧。”

这话让福泽·曾经打得欺负自己的人求饶·雏乃差点手一滑,把碗摔到地上。

“我说,”乱步伸了个懒腰,站起身,“你,是不是有点太过信任别人了呢。”

犬饲满:诶?

“我并没有说信任不是件好事。”江户川乱步把玩着手上的抹布,“但有的时候,信任可能会招来祸端。”

“如果你的信任影响到了武装侦探社,这个责任你能付得起吗?”

“乱步!”

雏乃喝止了乱步继续说下去。

“也许你说得没错,但这个说话方式是不是太伤人了?”

“可是我不想再吃信任的亏了!”

诶?

福泽雏乃震惊得后退了几步。

什么意思……?

然而她却顾不上追问了。

因为,碗盘碰撞在地面上尖锐的声音如同穿破了耳膜,犬饲满仿佛脱了力一般滑倒,幸好被西格玛及时接住,才没有跌倒在碎片上。

“满酱?!”

…………

“39度。”

与谢野晶子查看着体温计上的数值:“目前看来,除了有些感冒,应该没有大碍。”

“今晚先进行物理降温,观察状况吧。如果烧迟迟退不下来,或者有其他症状,再打119。”

“嗯。”雏乃应着

“话说,乱步他为什么说‘不想吃信任的亏’?”

“是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与谢野晶子帮小满掖了掖被角:“他这么说过吗?”

“那应该是福地樱痴的事情吧。”

“福地樱痴?”

“那是社长的朋友。因此乱步桑即使面对着侦探社的灭顶之灾也没有怀疑他,却没想到他真的不无辜。”

“……”

福泽雏乃回过头,看了看一旁一个人坐在榻榻米上喝着波子汽水的乱步。

他一直都是那么自信。

却唯有那一次输给了“信任”。

会说出那种话,也是因为多少还有些心理阴影吧。

“与谢野医生,西格玛桑,”福泽雏乃说道,“麻烦你们先帮忙照顾一下满酱,我……有些事要做。”

说着,她拎起了放在一旁的小提琴,又抓住了乱步的手。

“……?“

名侦探仿佛放弃了思考一般。睁大了那双翠绿的猫瞳看着她。

“我们现在去一趟侦探社。”雏乃斩钉截铁地说完,就带着乱步离开了。

只留下与谢野晶子和西格玛面面相觑。

“奈奈桑……”神智还不清晰的小满嗫嚅着唇梦呓。

西格玛的眼睛颤动着。

他还记得,在扶起小满的那一刻,异能力让她看到的画面。

一开始,还是小满和扎着双马尾地粉发少女一起微笑着的画面,可这些却全部一闪而过。

夜色中,脸上受了伤,浑身狼狈的犬饲满瞪大了眼睛,看着挡在自己面前,受了重伤的粉发少女。

“满酱……”

“快点跑!”

…………

现在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多,侦探社的办公室里已经关了门。用钥匙打开门后,福泽雏乃一把按下了电灯开关,灯火填满了整个办公室。

虽然她的举动有些突然,但即使不需要乱步那样的脑子,看见雏乃带着小提琴,就已经能猜到他要做些什么了。于是,乱步找了个沙发上舒服的位置坐下来,静静看着雏乃准备好一切,开始演奏。

可当音符缓缓流出时,他的眼睛却再一次睁大。

这个曲风……

江户川乱步不懂怎么欣赏古典乐,但他听过一次福泽雏乃的原创曲。虽然曲风不太一样,但他还是听得出来雏乃的个人风格。

这就是这几天雏乃酱一直瞒着他写下的曲子吗?

他闭上了眼睛,仿佛置身于野外,躺在柔软的草坪上,面前是蓝天白云,感受着温暖的阳光,耳边能听见小河潺潺的流水声和此起彼伏的虫鸣。

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了。

但他的耳边却突然好像听见了“对不起”。

是雏乃酱吗?

她……是在用自己的异能力安慰他?

其实福泽雏乃还没想到会这么快将新曲演奏给乱步听。还有很多细节没有完善,但她却觉得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时机。

其实这是一首舒缓的曲子,没有快节奏的音符,也没有高低音的极速转变,但她却越拉越觉得慷慨激昂了起来,就好像整个人都被控制着一样,情不自禁地让旋律在指尖流淌,直到曲终的那一刻。

然而,紧接着他就被乱步一把抱住了。

福泽雏乃:诶诶诶?

第29章 晋江独发 “我以前是有个朋友的”……

33

江户川乱步猜得到, 雏乃酱应该已经知道了“天人五衰”事件时的事情。

所以她才会用属于自己的方式来安慰自己,同时也想告诉他,不要因为这一点挫折放弃掉“想相信一个人的心”。

他也说不出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感觉。

只是……

很想和雏乃拥抱。

福泽雏乃一开始还有些反抗。但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般, 最后却也任由他抱着自己,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这一刻,似乎十分漫长,却又似乎十分短。

等乱步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居然已经碰触了眼前女生的脸,两唇距离很近。

“……!”

他一把松开了福泽雏乃。

“我们回去吧, 犬饲的状态的确让人担心。”

“嗯、嗯。”

雏乃有些愣神地应着。

刚才……发生了什么?

如果她的感觉没出错的话,难道乱步他……

收拾好小提琴, 她匆匆跟上了乱步的步伐。只可惜,此时灯已经熄灭了, 福泽雏乃看不清前方名侦探有些微红的耳朵。

…………

第二天。

犬饲满的感冒虽然来得汹涌, 但好在走得也快。在了早上, 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看起来无碍了。

不过这不妨碍她来到侦探社后得到了一群人的关心。

“已经没事了。”面对众人的关心,她努力振作起精神,翻开了笔记本,“虽然与谢野医生说今天最好不要使用异能力,但是在办公室里稍微看一下书, 是可以的。”

可当她低头看见笔记本的时候, 握着笔的手却微微颤抖着。

昨夜发烧的时候做了什么梦她记不清楚了,但在梦中,好像不止一次出现了粉发女孩的脸,似乎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她的名字。

奈奈。

“……!”

“我想起来了!”

小满惊喜地站起了身,满脸都是幸福的红晕。

“怎么怎么?”突如其来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以前是有个朋友的!”她大声道 “她的名字是奈奈, 有着一头漂亮的粉色头发和蓝色的瞳孔,扎着双马尾,很可爱,也很可靠。”

“乱步桑,”犬饲满一把握住了乱步的手,“ni那么厉害,能帮我查一查奈奈桑现在在哪里吗?我、我想和她见一面。”

江户川乱步:诶?

听起来好麻烦……

但小

满都说他厉害了诶!

可紧接着,有些被夸夸冲昏头脑的名侦探被雏乃一把揪住了衣袖。

“雏乃桑?”犬饲满被福泽雏乃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任由雏乃把乱步扯到了侦探社楼下。

福泽雏乃这才松了一口气。”乱步,你不要去查那个奈奈!”她大声道。

“你……还记得我说过,我说过自己被一个女孩子推进了浴室的事情吧。”她喘着粗气道,“我不知道满酱为什么会觉得她是朋友,但我想说的是,那孩子,奈奈,就是杀死了我的凶手!”

“什么意思?”

可是他听到的却不是乱步的回应,而是犬饲满颤颤巍巍的声音。

“奈奈桑……杀了雏乃桑?这是什么意思?雏乃桑不是好好地活着吗?”

小满!

她居然追下来了?

福泽雏乃只觉得又气又恼,可还是想努力想办法解释。

呃……恐怖电影?推理小说?或者和乱步在玩推理游戏?

怎么感觉哪个都不靠谱啊!

本来就心烦意乱,再一想到小满把奈奈当作了朋友,她道心里就更是复杂。

虽然可能是没想起来,但她还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被自己当成了亲妹妹一样的孩子把杀害了自己的人当作“朋友”。

更不用说奈奈可能也对小满下了手。

“满酱。”事到如今,继续隐瞒可能也瞒不下去了,福泽雏乃很认真地喊着小满的名字,鼓励着自己,是时候多少透露一些信息了

可没想到,小满却躲开了她要拉住自己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乱步桑昨天说,信任可能会招来祸端,雏乃酱也说过,如果因为是朋友就要相信对方会吃亏……你们说的都没错。”

“如果你们和奈奈酱有多什么过节的话,我替她道歉。但……如果我能够证明,‘信任’本身没有错的话,是不是你们也可以相信,她不是一个坏人了呢?”

这话倒是让江户川乱步挺感兴趣。

“哦?那你要怎么证明呢?”

小满没有直接回答,擦了一把眼泪,说道:“雏乃桑,乱步桑,我知道你们是想保护我。可如果我一直只被保护着的话,不论真相如何,对奈奈桑还有雏乃桑你都太不公平了。有一些事我必须去面对。”

那天,犬饲满主动找到了太宰治,请求和他一起去寻找梦野久作。太宰治一开始还不情愿,可意识到犬饲满是深思熟虑后做下的决定,还是同意了魔术秀那天带着小满一起去。

目送着太宰和小满离开侦探社后,福泽雏乃跑到便利店,买了一盒草莓牛奶来到了织田作之助的墓碑前。

上面仍然写着“你和太宰都过得很好”的感叹。

不过,文字没有消失,至少说明她应该还有机会联系上织田老师。

“雏乃酱,”身后乱步叫着她的名字,”你果然来这里了。”

可雏乃回过头时,眼角却有些湿润。

“你应该也猜到了吧,满酱是想证明她之前的猜测没有错,Q不是个坏孩子。”

“……”

“乱步,”雏乃低沉着声音,“我……是不是做错了,应该在发现她的身份时,就早点告诉她那个秘密。”

“你只是不想让她受伤害而已。”乱步轻轻抱了抱她,“只不过她远比你想象的要坚强。”

“而且,还有太宰不是吗?他也不会让Q乱来的。”

福泽雏乃点了点头,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猛地缩小。

“对了!织田老师!”

“织田老师被奈奈注意到了!”

她急匆匆地就去触摸墓碑,企图看到织田作之助如今的样子。

可指尖触击墓碑的那一刻,福泽雏乃却脱了力一般跌倒。

这……

是什么情况?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样的学校天台,一样被揪倒在地的女孩,还有一瓶一样的草莓牛奶。

似乎一切都和她经历过的重合。

除了女孩子变成了奈奈。

“……!”

…………

一切都在奈奈的计划之中。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注意到,织田老师那个中午吃完午饭都会去学校的天台看一眼。于是,她故意在合适的时间里装作吹风的样子,果然被织田老师拉了回来。

看着面前的草莓牛奶,她的眼泪开始扑簌簌往下掉。

“我只是想见到我的朋友而已,这有错吗?”

织田作之助拿着草莓牛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朋友……

还是非要这样做才能见到的。

难道那孩子无数次打扰他,而且一定要看到笔记本的原因是……

他葱衣兜里取出那个笔记本。

“这个可以让你联系上你的朋友?”

女孩忙擦干了眼泪,忙不迭地点头。

那被擦得干干净净的笔记本被放在了面前。

奈奈只觉得一颗心难得跳动得这么厉害,甚至当初在孤岛学院上勾心斗角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紧张。她小心翼翼地去拿那本笔记,好像那是什么珍宝。

也许他马上就可以知道小满的信息了……

“……!”

在手指被攥住的那一刻,她惊愕地睁大了眼,看着眼前目光冷峻的老师。

在这一刻,织田老师好像不再是那个很关心学生的班主任,而是一个冷酷的杀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

“福泽雏乃,你认不认识?她怎么了?”

雏乃……

这个人知道雏乃老师出事了!

果然,雏乃老师和小满都还活着,而织田作之助的笔记本,也许可以联系上她们。

这个消息让她太雀跃了,甚至恨不得一把抢过笔记本,写下许多想对小满说的话,直到身后的栏杆突然倒塌,奈奈一个不注意,向下跌去——

“……!”

并没有下坠时的失重感。

手上的力度让奈奈发现,自己已经被织田老师一把揪住了。

老师的力气很大,只要努力,也许自己可以得救。但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有些累了。

小心翼翼地拿出了藏在校服裙里的小刀,奈奈流着泪向那只手刺去——

栏杆看着还很新,又是在学校,按理说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故。

那些人……已经不需要她证明织田老师能力者的弱身份了吗?

算了,既然这样……

如果她掉下去的话,也许能见到小满吧……

可没想到,还没等她刺去,一支圆珠笔却扔了过来,砸在她拿着刀的手上,小刀应声掉落,等奈奈反应过来的时候,却被拉了上来。

“掉下去会很痛的。”她听见织田作之助说。那盒草莓牛奶,也被放在了面前。

“还有,你的朋友也不会想看到你这样。”

“……!”

奈奈轻轻撕开了吸管的包装,拿吸管插.入牛奶盒。香浓甜蜜的味道被味蕾捕捉到的那一刻,眼泪再也忍不住,泪珠子一颗颗落了下来,打在桌子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只是……太想她了……”

第30章 晋江独发 他用小刀割坏了娃娃……

34

傍晚, 织田作之助的住处。

“吃吧。”

织田作之助端着两盘咖喱饭放在了餐桌上,并且把其中一盘推到了粉色头发的少女面前。

“还是不肯说?你那个朋友的事情。”

奈奈只是摇了摇头,拿起小勺子, 吃了一口咖喱。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好辣——!!

柊奈奈匆匆起身去厨房的水龙头处接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可舌尖那种仿佛针扎般的刺痛感还是没有消失。

而此时,织田作之助已经刚吃完了一大勺咖喱。

柊奈奈:“……”

他居然可以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吃得下这种可以原地去世之物?

此人果然恐怖如斯。

“太辣了吗?”好在织田作之助也注意到了少女的举动,把奈奈的那盘咖喱也放到了自己面前,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盒披萨,放进微波炉里热。

“吃这个。”

“好。”

织田作之助这个人本来话就不多, 此时的奈奈也没有兴趣向以前一样撒科打诨给自己立元气少女人设,一顿饭就这样在无言中结束了。

虽然奈奈还是被织田作之助能做到吃完两盘辣咖喱途中一口水不用喝的行为举止震惊住了。

她再一次感叹——织田老师, 恐怖如斯。

而织田作之助好像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般,拿起手机。“电话号。”

柊奈奈:“什么?”

“你父母的电话号。”

“……”

看着少女垂下头的样子, 织田作之助明白了一切:“不在身边吗?”

“那你有没有住处。”

“……”仍然没得到回答。

“没有住处的话, ”织田作把餐盘一个一个放到了洗碗池的水槽里, “暂时住在我这吧。”

少女沉默着点头。

织田作也没说什么,独自洗起了碗筷。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资格去照顾一个孩子。但一想到这女孩的话也许知道一些这个世界他调查了多年也没结果的秘密,果然不能这么放她走。

而且,她当初企图用拿刀刺向他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时,眼神也是那么决绝。

短暂的一刻, 他好像看到了太宰。

那天晚上, 奈奈难得享受到了别人帮忙烧好的洗澡水和已经提前铺好的温暖被窝,看着手机里“调查得怎么样了”的消息,她只是默默回了个“暂时还没有见到他使用能力的场景”,就用被子蒙住了头。

虽然她现在的目的不再是为了让害人,而只是为了找到小满, 但自己还是利用了织田老师的善意。

果然……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卑鄙吧。

…………

织田作之助的墓碑前。

福泽雏乃不知道柊奈奈为什么要在织田老师面前表演那么一出,也不敢笃定,她被救上来时的眼泪是否真实。但她还是拿出了笔记本,撕下一张纸,写上了那句上一次没能留下的“柊奈奈很危险”。

把纸埋好后。她才起身,对乱步说道:“我们回侦探社吧。”

“毕竟……满酱那边还是有些让人担心。”

江户川乱步也不反对。可正当两个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墓碑上的文字开始逐渐模糊、扭曲。

福泽雏乃:!

难道是织田老师给她留言了?

她立马定神看去。

逐渐扭曲的文字最终变成了——

“但她看起来很寂寞。”

“……?”

“那孩子是多能装啊!”她忍不住吐槽起来,“连织田老师也……”

“不好说。”

福泽雏乃诧异得看着说出这句话的乱步。

可后者却只是推了推帽子:“也许一个人说话做事的时候会有假,但藏在眼神深处的感情很难伪装。”

“只不过可能需要一个人能发现它的人而已。”

“……”

回去的路上,福泽雏乃想了很多很多。

她突然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柊奈奈。

第一次被她主动打招呼的时候,她的想法是这是个笑容有些虚假的女生。

而后来以“人类之敌”为借口被推入浴缸后,注意到她那阴森森的眼神后,下意识把她当作了一个危险人物。

可其实这以外她和奈奈再也没有了更多的接触。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危险人物的话,为什么小满会那么坚定地说她是朋友,就连年纪大一些,比小满更成熟的织田老师,都会说她“看上去寂寞”。

而且,还有一个谜团始终没解开。

“人类之敌”存在的真实性以及孤岛学校真正的创办目的。

“我说,乱步,”雏乃下意识叫住了江户川乱步,“你觉得,如果异能力的存在不是少数人共享的秘密,而是每一个人都知道的事实,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江户川乱步回过头,一双绿眸看不出心理活动。

“我不知道。”他回过了头。

“但也许无疑说对人性的一次考验吧。”

“……”

想着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福泽雏乃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宿舍的。

他和江户川乱步的房间在一楼。据乱步本人所称,这是侦探舍的员工宿舍刚建成的时候他撒着娇说爬二楼太累太麻烦,社长主动给他的。而此时,夜色中,可以看见西格玛正站在房门前。

“西格玛君?”江户川乱步神情轻松地挥手打招呼,“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西格玛侧目看着雏乃和乱步,紧紧攥着袖口,迟疑了半晌,才说道,”今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其实,我的能力看到了,那个女孩,奈奈,很可能不是原来那个世界杀死满的凶手。”

“甚至,她可能还救了满。”

“……?!”

西格玛并不知道,把当时接住发烧晕倒的小满后看到的画面说出来会有什么影响,但他很肯定,也许这会是解决雏乃和小满之间的矛盾的关键,所以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出来。

“你是说……”福泽雏乃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奈奈……保护了满酱?”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没看到。但她的确为了保护满受了伤。”西格玛道。

“这不是很清楚了吗?”还没等雏乃想好该作何反应,却突然听到了乱步十分轻松的声音。

“西格玛你也说过了,当时你看到的,那个女孩子为了保护犬饲,被伤到了要害,对吧。”

“那你们觉得,如果是那个犬饲的话,会怎么做呢?”

福泽雏乃几乎是秒答:“以满酱的性格,一个人受了重伤,还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的话,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可与谢野医生也说了,满酱的能力对自身有副作用……!!”

她的眼睛陡然睁大,颤抖着声线和江户川乱步确认。

“乱步你的意思是……那个世界的满酱,不是被奈奈给刀了,而是为了救活奈奈异能力使用过度?”

“名侦探的推测是这样的。”江户川乱步回答,“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有犬饲本人想起来,我们才能知道了。”

“……”

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了半晌,注意到江户川乱步准备回房了,福泽雏乃拉住了她的披风。

“乱步……那场魔术秀,是晚上对吧。现在去还来得及。”

“能陪我去找满酱吗?”

…………

魔术秀会场。

原本,果戈里把梦野久作带出来,只不过是想看看,一个囚笼中的鸟儿突然获得了自由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情。

另外,虽然现在关押陀思君的地方屏蔽了一切异能力,即使是他的空间异能也无法把人带出来,但万一有个机会给挚友一个惊喜,那自然是很爽的。

可没想到,这几天,他却只是干着普通孩子会做的事情而已。

例如去粗点心店挑选那些价格还不到一百日币的廉价糖果,体会公园的秋千、滑梯和跷跷板,借来他的手机玩一些免费小游戏、看那些受众年龄不大的动画电影,仅此而已。

在这孩子连连魔术秀都要跟着他去的时候、果戈里终于忍不住问道:“这可是难得的自由诶!对你来说,这就满意了吗?”

“……?”可梦野久作却好像不太理解他要说什么,“但是那些甜甜的冰激凌和糖果、好玩的秋千跷跷板,以及手机游戏和电影,我都没体验过啊。”

“还有魔术秀,我也是第一次看呢!”

果戈里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那我还挺佩服你的。”

“这样的生活如果我来做,恐怕早就要名额疯掉毁了别人,要么毁掉自己了吧。”

“……”小男孩并没有答话。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找到了各自的位置。是果戈里特地抢到的挨在一起的两个座位。可没想到,才刚刚坐下,就听见很有精神的声音说道:

“晚上好啊,尼古莱君。好久不见了呢。”

果戈里:!

梦野久作:!

会场观众席上的灯光实在太暗了,他们坐下的时候并没有看清旁边坐着什么人。直到这道声音响起,才

发现,坐在他旁边的居然是太宰治。

而在看见中原中也也在的时候,梦野久作几乎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巧合。

他下意识捏紧了手中的刀片。

虽然他很想找太宰玩,但如果中原中也也在的话,他们很可能是来带他回去的。

他的异能力虽然被太宰克制得死死的,可如果行动够快,能够让在场的所有观众,最好包括中原中也和果戈里都中了异能的话,太宰无法同时兼顾抓住他和帮所有人解除异能这两件事。

他握紧了刀片,正要从果戈里开始——

他注意到了坐在一旁,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犬饲满。

“如果想感谢我的话,就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了。”

耳边却好像想起了犬饲满,那个唯一不想看着他受伤的人说的话。

“……”

接下来,在太宰治从容的笑容和中原中也诧异的神情中,梦野久作做了一件这之前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握紧了刀片,他一点一点割破了那个作为发动异能力的媒介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