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停留的时间不长,看守每半个小时就会进房看他一次。
最多半个小时,他就得回去,
“永夜城在找女性异能者这一点基本可以肯定了。”
方令把这几天在玫瑰园的经历简短地和她们说了。
最直接的证明就是,各个花楼要选拔出十五花娘的人选。
相比于其他花娘的舞姿曼妙、歌喉玲珑……
方令跳舞像是跳大神、唱歌像蚊子叫,堪称对在场所有人的精神折磨。
但就算是这样,玫瑰那几个楼主都能强笑着让他入选了。
除了方令的异能,他们实在不知道那些楼主还能图什么。
“再过两天就是花魁祭了,到时候中层和下层的不少权贵都会参加。参加人员名单只有扶光有,玫瑰他们也只知道名单人员里几个重量级的。但看玫瑰最近准备的情况来看,来的人肯定不会少。”
楚楚已经从情绪里缓解过来:“这次花魁祭的准备情况,确实是这么多年来最复杂的一次。”
永夜城里各个花楼的护卫数量肉眼可见的大幅增高。
“估计花魁祭明里暗里的护卫和战斗力不会少于百人。”
楚楚伸手比了个三。
“这里面还要算上红颜堂的楼主秀缨。他的异能如果用起来,对面的战斗力又会增加很多。按照永夜城的情况来说,很可能突破四位数。”
楚楚补充。
“对啊。所以不是我怂,就我们三个,怎么跟几百个人打?”
方令手指在他们三个之间比划了下。
就算白珑的战力再强,也很难摆脱几千个人杀了扶光。
“扶光手底下那么多人确实比较麻烦……”
又是人手不足……
人数不足真的是他们的硬伤。
突然,白珑手上的星环闪了下。
是佩红发来的消息。
【如果有需要,我和姐妹们都很愿意帮你们。】
只有这一句话。
白珑看到后却笑了出来。
不愧是曾经是花娘的女人,果然有个七窍玲珑心。
明明他们什么都没说,但佩红却已经明白了他们要干什么。
“你的异能是什么?”
白珑没应声,而是转眼看向楚楚。
她记得刚才楚楚说过,她有异能。
而且听起来,能放到那些看守,多少都是可以减少敌方战斗力的。
楚楚正在用手帕沾了水,擦手指上的鲜血。
一根一根手指仔细擦过,半干涸的血液下细白的手指根根分明。
“我的异能使用的限度比较大……”
楚楚的声音在狭小的仓库里回荡。
方令逐渐瞪大了眼睛:“不是你这个异能太犯规了吧?!”
白珑也有些意外,看向楚楚的眼神闪烁着光。
早说她的异能是这个啊!
“方令你先回去,拿着这个。”
白珑随身带着方令的星环。
是方令走之前交给她保管的。
白珑知道方令会来找他们,所以开始为了省事,干脆没让他带,就等着他来找的时候再给他。
“有事联系。”
方令挥了挥手里的星环,转身进入传送门。
“我们也先回去吧。”
白珑和楚楚也没在吴姨这逗留,准备先回去和佩红她们商量。
如果白珑没记错,佩红那里确实有一批人手。
……
回到佩红店中,那个高烧昏迷的姑娘已经醒了过来。
看到楚楚的样子,那花娘一瞬间眼睛亮了下:“玉华姐!”
“没想到能在这再见到你!”
花娘很激动,苍白的脸上泛起了血色。
白珑看了眼楚楚,没说话。
看起来玉华真的在这些花娘中人气很高。
楚楚想说些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上花娘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话到嘴边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玉华姐?”
花娘看到楚楚没说话,又小声喊了下。
“嗯。”
楚楚柔和了眉眼,声音也变得清亮:“好久不见。”
“玉华姐,楼里的姐妹们大家都特别想你,没想到你现在也能从城主府里出来了……”
花娘靠坐在楚楚面前,絮絮叨叨说着叙旧的话。
“你怎么会被关在禁闭室?”
楚楚从她话里,听出了这花娘应该不是清池阁的新人。
不是刚到楼里的花娘,应该不会因为不守规矩或者不服管教被关禁闭。
听到楚楚的话,花娘的脸色颇为忿忿不平:“玉华姐你不知道,最近楼主也不知道犯了什么病,莫名其妙地加了好多规矩。除了我之外,好多姐妹都因为不小心犯了错,被关禁闭室了。”
看来这花娘和玉华的关系很不错,对着楚楚和玉华那张一样的脸,倒是把平时的苦水都倒了出来。
白珑估计她之前也经常和玉华这样。
“你先好好休息。”
有些事不能当着花娘的面说,楚楚安抚了她后,和白珑还有佩红走出了房间。
“流风她们也是因为犯了新规矩被抓起来的。”
佩红第一句就直接道。
流风她们几个被关在玫瑰园的也都在花楼有段时间了,佩红之前就觉得奇怪,她们怎么会突然被关起来。
现在看来,八成就和这个新规矩有关。
“玫瑰园和清池阁都有,那揽月轩和红颜堂肯定也有。”
这四个花楼一向是有什么规矩都一起上的。
“他们怎么突然加这么多新规矩?”
白珑皱眉。
听流风她们说的,被关禁闭室的花娘不是一点两点,而是非常多。
可这些花娘没有异能,而且花娘少了,永夜城的生意也就做不下去了。
白珑不觉得扶光那些人会做亏本的事。
这让人感觉,就像是奔着关那些女娘禁闭去的。
“因为他们需要力量。”
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几个穿着披风带着兜帽的人出现在佩红的小店内。
为首的女人摘下兜帽,露出了一张熟悉的脸。
“水荷?”
白珑看到她有些意外。
水荷冲她柔和地笑了笑,转头看向了楚楚。
“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水荷感慨。
楚楚一下子就知道她认出自己不是玉华了。
“别惊讶。清池阁里老一点的花娘,都知道玉华有个和她长得一样的双胞胎。”
水荷带着身后的几人和白珑她们对视。
白珑压下心里对水荷突然出现的奇怪,注意力放在了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你知道那些女娘为什么被关?”
水荷笑容变淡:“和扶光他们的异能有关。”
“扶光的异能,就是玉华的异能。”
这话一出,瞬间一片寂静。
楚楚脸上的笑一下子就收敛了,目光沉沉看着水荷:“你说什么?”
“当时把玉华的遗物交给你的时候,因为时机不对怕被扶光手下的人发现,所以我们没告诉你……”
水荷身后的一个女人摘下兜帽。
楚楚认出她正是之前把玉华交给自己的花娘之一。
“扶光抢了玉华的异能。”
女人言辞凿凿,眼神中隐约有泪光闪烁。
接下里,女娘们的话让白珑和楚楚瞪大了眼。
“扶光他们有夺取其他人生机和异能的办法。玉华的异能现在就在扶光身上。”
“自从扶光上任后,每三年一次的花魁祭,都有一批女娘进入城主府。也是从他上任开始,那些进城主府的女娘就再没有了音讯。末世之后,花魁祭就成了他得到女性异能者最好的机会。扶光那些人最开始的异能没有这么强。”
“玉华是这么多年下来,唯一一个进入城主府后,还有露面的。其他人已经都……”
楚楚想到了那个大坑。
那个堆满了女娘尸体的坑。
从城主府运出来的,试问除了扶光还有谁敢这么做?
“扶光他就是个疯子!”
水荷恨恨。
坑里的那些女娘中,不出意外的话,默莲也在其中。
“末世前,他靠虐杀女娘寻欢作乐,满足他变态的癖好。末世后,他就用她们的生命作为自己力量的养料。”
这么多年,水荷和永夜城的女娘们一直含恨蛰伏。
为的就是有一天,可以亲手杀了扶光,替无辜枉死的姐妹们报仇!
水荷和这些来的女娘都是侥幸逃过花魁祭选拔的人。
她们不敢暴露自己的异能,只能一点一点把自己在花楼中的痕迹抹去,成为花楼里的透明人。
“我已经是过得比较好的了。”
水荷冷嘲。
她觉醒异能前,已经在清池阁客人中积攒了不小的人气。
后来她觉醒异能,选择退居幕后,但因为之前攒下了一点钱,再加上默莲进入城主府后,可能是感觉到了什么,提前把她的所有财产都给了水荷。
水荷后来在清池阁隐退,趁机转到了玫瑰园,用身上的钱买通了几个楼里做事的人,生活也还能过得下去。
但其他大部分女娘没有她这么好的运气。
她们觉醒了异能,又意外知道了异能在身会有怎么样的杀身之祸。
她们只能一边捂着异能的秘密,一边在花楼中成为了边缘人。
没有客人,她们这些花娘就在永夜城失去了价值。
没有价值,日常三餐和生存都成了问题。
她们只能在最低级的花楼里,住着最破烂的房间。
好几十个无用的花娘挤在一间小房间里,连翻身都难。
但她们硬是挺过来了。
她们靠着心里的那股拼劲,和对扶光的恨,咬牙活了下来。
饿了就去花楼找些剩余的吃食。
困了连被子都没有,就几个人抱在一起取暖。
再苦再难,她们也没有放弃生的希望。
“是玉华说的,人只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才有可能实现一切想实现的。”
不止是谁说了句,声音带着哽咽。
“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还要给姐妹们报仇!我们还要带玉华看外面的世界!”
不知怎么的,明明之前那么多苦都熬过来了。
那么难都没哭的女娘们,却在提到玉华的时候,潸然泪下。
“别哭!玉华最喜欢笑了!玉华她们还在等我们!”
水荷擤了擤鼻子,抿唇笑了起来。
她和白珑对上了目光。
“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要帮你吗?”
水荷突然提起了之前的事。
白珑想起来了。
那天在玫瑰园,水荷对她施以援手。
“你和玉华很像。”
水荷回忆起了曾经。
“我看到你救那几个女娘,就像是看到了玉华在救当年被关禁闭的我。”
水荷目光柔和。
玉华用她的那一双手,拉起了她们这些原本已经放弃了希望,做好了一辈子不见天日的人。
“囚笼可以困住我们的身体,但困不住我们的灵魂。”
玉华笑着说的话仿佛就在耳边。
玉华给了水荷活下去的希望,所以水荷也想把这份希望传递下去。
不光是水荷。
这里所有人都曾是被玉华鼓励过的人。
她们也学着像玉华一样,拉起了后来无数深陷泥沼的女孩。
“玉华说的没错,我们等到了。”
水荷看着白珑和楚楚。
这就是玉华说的,只要活着,就会有希望。
白珑和楚楚就是她们观察下来,最有可能带她们冲出牢笼的人!
佩红手里点着那支烟斗。
缭绕的烟雾中,她看向了远处的灯火。
永夜城一如既往的灯红酒绿。
就在这间位于最郊区的小破店中,却聚集了破晓前的微光。
“我手下有女子护卫军,将近百人。”
佩红回头,看向白珑她们。
“我们也要加入杀扶光的行动。”
佩红说着,拿出了一份签字画押的名单。
永夜城因为科技落后,还保留着最原始的手写习惯。
那是一份请愿书。
请愿书上只有短短一句话。
【我自愿加入刺杀扶光行动。】
下面是一个个有力的签名。
白纸黑字。
墨迹崭新的签名穿透了纸张,印在了每个人心上。
“女子护卫军?原来你就是女子护卫军的领队。”
水荷和其他女娘颇为意外。
“一直知道有人在默默保护我们,没想到这群人的领队就在眼前。”
看到水荷她们面对佩红的激动,白珑有些好奇这个队伍。
“女子护卫军是什么?”
佩红简单解释:“是我和其他花娘组建的,专门保护花娘们不被客人骚扰伤害的队伍。”
“不止是这样!”
水荷激动道:“女子护卫军是我们这些花娘的保护神。每次有花娘被客人打骂,她们都会出现,直接把客人打得落花流水!也因为这样,她们才会一直被挂在通缉令上。”
“哦~是邻居啊。”
听到通缉令白珑就懂了。
“被通缉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佩红看她这样,有些无奈地笑。
“是嘛,和那些人作对,我觉得不是坏事。”
白珑说的人是谁,在场的人都知道。
“再说了,只要解决掉他们,通缉令不就没了么……”
白珑眨了眨眼,扬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
这天晚上,佩红店内一直有一盏小灯常亮。
楚楚整合了水荷她们带来的消息后,得出结论:“扶光他们的异能很麻烦,在花魁祭一网打尽的可能性很低。只能逐个击破。”
“玫瑰是第一个目标。”
玫瑰的控制性异能很麻烦。
花魁祭是在永夜城的花魁广场进行。
一大片开阔的区域,玫瑰释放异能,大量的玫瑰花香不是一两把香菜可以轻易阻挡的。
“可如果玫瑰死了,花魁祭还会正常举行吗?”
有花娘担心。
她们聚集在这,说到底都是为了杀扶光。
扶光只有在花魁祭上会离开城主府,那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会。”
水荷笃定。
“对扶光来说,手下没了还有大把可以替代。但花魁祭是只有三年才有一次的。”
水荷声音低沉。
“最近扶光抓女娘的动作明显着急了很多,另外几个楼主恐怕也撑不住了。”
“扶光他们几个的异能,都是靠不断吸收女娘们的异能和生机得来的,不可能和正常异能一样。现在被关禁闭室的女娘多了,正说明他们偷来的东西很不稳定,需要不断通过吸收生机和异能来维持。”
白珑分析。
“扶光视线之外,玫瑰他们四个楼主关系并不好。玫瑰和玉池恩怨已久,长夜常年不现身不管事。只有秀缨有可能会出手帮一把。”
水荷她们在永夜城蛰伏的时间比楚楚更长,对扶光这些人的了解也更多。
之前因为还不放心楚楚和白珑她们,如果贸然把她们知道的所有信息都告诉了白珑她们,万一最后计划失败,水荷她们蛰伏这么多年就都白费了。
但现在几次知道白珑在四大花楼来去自如后,水荷她们决定赌一把。
她们把宝压在了白珑身上。
“秀缨身边有擅长移动的异能者吗?”
白珑还没去过红颜堂。
“永夜城的异能者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佩红敲了敲烟斗。
“扶光这个人很谨慎惜命,也很在意自己的地位。从他除了花魁祭不出城主就可以看出来。他不会容忍永夜城进入太多异能者。客人里的异能者,说到底也都是外来的过客,待不了太长时间,也不知道永夜城的内情,但就算这样,末世后扶光也还是限制了异能者进入永夜城的时间……”
“如果算上秀缨支援的时间,我们大概有二十分钟不到的时间。”
佩红大概画了个地图,估算了一份秀缨支援的时间。
二十分钟,她们需要解决玫瑰园的重重防线,找到玫瑰的位置,在秀缨抵达前把玫瑰解决了。
“玫瑰异能是控制性的,也因为本身没什么攻击力,所以他有不少保命的东西”
水荷在玫瑰园待了一段时间,也摸清了玫瑰的情况。
“不管他有什么办法,二十分钟,足够了。”
白珑没告诉她们,她还有个传送门在玫瑰园。
“我去玫瑰园接应你。”
楚楚往前一步靠近了白珑。
还没等白珑拒绝,佩红和水荷她们也站了出来:“我们也去。”
水荷:“我的异能虽然没有攻击力,但可以帮你望风。如果秀缨或者其他人来支援,我第一时间就可以告诉你们撤退。”
佩红没有异能:“我对那一片的地形比较熟悉,而且还有几女子护卫军的据点。以防万一可以从那里甩掉他们。”
“不用,我……”
白珑下意识想拒绝。
“不能只让你替我们冒险。”
楚楚一句话,堵死了白珑剩下来的话。
“没错。本来这就是我们永夜城的事,你能帮我们已经很好了,我们怎么能光看着你去替我们冒险呢?”
水荷点头。
“那……好吧。”
白珑无奈,但心里却并不觉得勉强。
这种有人站在身后的感觉,很好。
虽然其他人也都很想去,但白珑这回拒绝了她们。
“人多眼杂,你们在这等我们的消息就行。只是一个玫瑰,没必要暴露那么多人。”
以上是白珑的原话。
时间紧迫,白珑她们也没什么要带的,决定今晚就行动。
第45章
永夜城不分白天黑夜。
昏黑的长街小巷,一盏盏艳红的灯笼挂在复古的屋檐梁角,随风轻轻摇摆。
屹立在永夜城西边的一幢华丽的五层复古洋楼,灯火辉煌。
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花魁祭,洋楼周围装上了精致的玫瑰花灯。
稚粉、鹅黄、青绿、蓝紫……
五彩斑斓的灯映照在那块花字飞扬的门牌上,像是被团团簇簇的娇艳玫瑰包围。
“玫瑰盛开,待您采摘~”
玫瑰园门口的方形字牌上,彩绘的玫瑰中迎客的字句异常亮眼。
穿着高叉低领紧身华服的女娘们巧笑嫣然,明眸善睐。
像是一朵朵花园中盛开的玫瑰。
“要我说,还是这玫瑰园的女人有味道。前几天去清池阁,那里的女人都太端着了,都是做妓子的了,还装什么?”
说话的男人咸猪手揽在一个女娘纤纤细腰上,不安分地想继续往下。
听到男人说的话,女娘面上笑容不变,但眼里闪过嫌弃。
她不着痕迹上下扫视了一番这男人。
男人穿着富贵,脖子上带着个狗链似的大金项链,手上还带着金表。
活脱脱就是一个暴发户的样子。
常年游走在各种男客之中,女娘只一眼就知道这男人是个什么货色。
女娘微微抬头,不着痕迹朝楼上的一个方向看去。
就是他了。
得到信号,女娘往前一步,躲开男人的咸猪手,扭头浅笑道:“先生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我们玫瑰园客满了。女娘们招待不过来,请您另换去处吧。”
没等男人发怒,女娘回头施施然,摇曳生姿地离开了。
男人大怒,一把拉住了女娘的手臂。
用力之大,当时就在女娘的手臂上就留下了一大圈红痕。
“你什么意思?!给老子说清楚!这么多人你跟老子说不接待了?!”
男人恼怒,直接推翻了玫瑰园正中的桌子。
不过是区区一个妓子,怎么敢这么忽视他?!
男人的面子被拂,还是被他以往最看不起的妓子。一个女人怎么敢这么对他?!
男人越想越气,手上动作也越来越大,直接
闹出的动静太大,直接把周围人的注意吸引了过来。
“先生你自重!我们今天确实是人手不够了!”
女娘试图挣脱,面上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去你的人手不够!老子今天还偏要在这玩了!你不就是妓么?就要你招待!”
慌乱恼怒之中,男人和周围的人都没注意到,女人的眼里其实并没有多大的慌张,反倒是趁乱砸了不少玫瑰园里的花瓶茶盏。
玫瑰园中一片狼藉。
而此时,白珑和楚楚正蹲在玫瑰园的屋檐上,静静看着园内这一幕吵闹。
“水荷她们成功了。”
白珑看到下面一片狼藉,知道她们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另外三个楼主应该很快就会收到玫瑰园今晚有人闹事的消息。”
楚楚视线从玫瑰园顺势望向另外三个方向。
在没人注意的地方,三个衣着朴素的护卫悄悄潜入了夜色。
夜色灰蒙,三个人像是影子融入了黑暗中。
而在永夜城的街角深巷,收到指令埋伏在暗处的女人们低下了身子,隐藏了身形。
她们的视线一路追随着那三个人,看着他们从一条路分成三条,分别朝着另外三个花楼赶去。
永夜城位于地底。
为了尽可能减少女娘们和外界的联络机会,就连在永夜城干活的男人也是没有星环的。
只有扶光和四个楼主有星环。
星环的作用也就是让扶光召集他们了。
四大楼主私底下关系并不好,或者可以说是互相忌惮的状态。
不光是玫瑰园有另外三个楼主安插的探子。玫瑰也在另外三个楼安排了人。
属于是一个互相安插的状态。
一旦哪栋楼出了事,另外三个楼主一定会知道。
清池阁。
玉池坐在檀木的椅子上,听到下面人的汇报,感觉这些天的烦郁都纾解了不少。
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花魁祭都快开始了,玫瑰那里居然还有人闹事。要我看,干脆再闹大一点,扶光大人就能直接把他从四大花楼里除名了。”
这样也少了个人和他们分资源。
玉池早就看玫瑰那个花花肠子不爽很久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最近来永夜城的客人里,不少人都在说玫瑰园的花娘比他清池阁的好。这就是玫瑰从中作梗,放出去的话术。
“趁这个机会,你让人也放消息出去,就说玫瑰园的女娘脾气大不够体贴,不如我们清池阁的女娘温婉。”
玉池想到玫瑰又要被闹一番,而且还偏偏是在花魁祭的时候,简直就是直接撞在了扶光的枪口上。
想到这,玉池忍不住露出了近几天来第一个笑。
“行了,你回去吧别被发现了。我等下有事,玫瑰园的事等之后再汇报给我。”
玉池挥挥手,遣退了那人。
反正玫瑰估计处理闹事的人还需要一段时间,舆论也需要发酵,玉池暂时转移了对玫瑰园的注意力。
除了清池阁,收到消息的揽月轩和红颜堂的长夜和秀缨,同样暂时放下了对玫瑰园的关注。
长夜纯粹是懒得管闲事,在另外三个地方安插探子,也只不过是因为他们都在他的地盘插人而已。
而秀缨则是对玫瑰园最近的事见怪不怪了。
他也有事要忙,暂时没空管玫瑰园的闲事了。
等汇报的那人走后,玉池走到了房间内的一处地板上。
“重力反转。”
玉池手中异能闪烁。
地板撤开,玉池缓缓落入了地板之下。
眨眼的功夫,他人已经到了另一处密道内。
看到还有些碎石零散在地的密道,玉池脸上笑容微微收敛。
但又想到玫瑰倒霉,他又笑了。
“别让我逮到是哪些鼠贼,居然敢在我的地盘撒野……”
玉池周身异能被激得流转。
密道内回荡着外面溪水轰然翻滚的声音。
玉池沿着密道往内,禁闭室中关着一个女娘。
女娘看到玉池出现,身子不自主瑟缩了下。
昏暗的禁闭室外,只有一盏灰黄的油灯。
灯芯不稳,发出了噗嗤噗嗤的轻响。
玉池背光而立,穿着玉白的云纹长袍,头发用一支玉簪束在脑后,脸上笑容温和。
他手里的折扇轻轻摇晃,带起一阵阵轻和的风。
风带着溪水的潮气落在那女娘身上,微微吹起了她身上薄薄的一层粗布衣衫。
衣衫下,原本白皙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有大大小小无数的伤口。
伤口旧痕上带着新伤,一看就是被反复撕裂导致的。
玉池挥手。
禁闭室的门锁内部结构重力颠倒,直接悬浮松开。
“真是可惜了……”
折扇轻轻挑起女娘的下巴。
玉池的目光落在女娘那张尚且完好的脸上。
女娘脸色惨白,看着玉池,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最后一次机会,是谁在跟你联系?”
折扇轻轻拍在女娘的脸上,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打一件玩物。
乍一看还会以为是他在和女娘说情话。
但仔细看,女娘身下的石砖地向下凹陷破裂。
好像那身材纤细的女娘有千斤重一般,活生生把石砖地压碎了。
女娘死死咬着唇。
原本丰润的红唇已经被她咬的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石板地已经被血液染红又干涸,留下了大片褐色的痕迹。
现在褐色上又覆上了鲜红……
血腥气混着水底的潮湿气息,在禁闭室里回荡。
她一个字也没说。
“我给过你机会了。你在清池阁的名气可不低……”
玉池轻笑一声,抬手惋惜地抚上女娘的脸颊。
突然,女娘猛地侧头,张口咬上了玉池贴在她脸上的手。
浓郁的血腥气溢满了她的嘴。
“啪!”
玉池狠狠摔开女娘的嘴。
他垂眼,手上虎口处被活生生咬下了一块肉。
一般人看不到,但玉池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他的力量正在从虎口的伤口流失。
“贱人!”
玉池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之前端方公子的作态。
“呃!”
女娘痛哼一声,整个人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巨山,要把她直接压进石砖里。
剧痛之下,女娘视线艰难上移。
她看到了让她瞳孔骤缩的一幕。
玉池那张俊逸雅致的脸,像是一团肉团,又像是一团黑墨,一团乱麻混在他脸的位置。
就像是拼图散开,墨水分散……
玉池的脸,也散了。
透过女娘的眼睛,玉池也看到了自己现在的脸。
“啊!”
玉池猛地嘶吼一声,抬手五指成爪,狠狠掐住了女娘的脖子。
异能因为他的情绪激动,更加迅速地从虎口流出。
女娘被重力压在地上,根本没有办法挣扎抵抗,她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渐渐的,女娘眼睛上翻……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玉池俯下身,直接用手抠下了她身上的一块血肉,狼吞虎咽直接猛嚼几下吞了下去。
颠覆认知的一幕出现了……
玉池扭曲的脸又慢慢回到了之前俊逸的模样,甚至比之前还要俊,隐隐泛着光。
他虎口处的伤口也逐渐愈合。
感受到重新变得充沛的异能,玉池深深吐出了一口浊气。
“不自量力……”
玉池看着地上女娘的尸体,还觉得不解恨,直接调动异能把她的尸体搞得一塌糊涂。
四肢扭曲,身体软塌……
女娘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
“啧……游乐场也被人捣了,垃圾都没地方扔。”
玉池下意识想把女娘的尸体扔到地下那个堆尸体的地方,但又想到那地方也被人毁了,心中怄气。
“等花魁祭结束,就是这些人的死期。”
玉池懒得管地上的尸体,活动了下手脚,感受到体内崭新的生机,转身迈着优雅的步子,离开了禁闭室。
这就是这女人敢反抗自己的下场。
本来还想给她留个全尸,现在也没必要了。
玉池满眼不在意,心里盘算着下次该找哪个女娘。
最近他的异能下滑松动越来越频繁,楼里的花娘都快不够用了……
“只能去找贫民区的女人了么……”
玉池眼底闪过嫌弃。
贫民区的女人脏兮兮的,哪里有这些楼里的花娘细皮嫩肉补得多。
“过几天得让人多弄点新人进来了……”
玉池低喃。
至于怎么弄,从哪弄……
不言而喻。
反正不过是女人而已……
要多少有多少。
……
另一边,白珑和楚楚收到了佩红传来的消息。
【三个楼主那边已经转移注意力了。你们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扶光在城主府中,就算赶来支援也只会比另外三个楼主更慢。
白珑和楚楚带上面具,换上方便行动的衣服,翻身跃进了玫瑰园。
方令现在正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因为他作为玫瑰园要带上花魁祭的人,玫瑰园一出事,护卫对他更是严加看管。
不管出什么事,他都不能出事。
这是玫瑰楼主去解决事情前,一字一句交代他们的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楼主对一个女人这么重视,但这些护卫也只能默默遵照玫瑰的旨意,守在方令房门口。
方令已经收到了白珑发来的消息,知道这是她们行动的前兆。
他急得不行,倒不是怕白珑会出事,而是这么大的事,他居然不能参与!
方令简直要怄死了!
这可是跟着老大出风头的好机会啊!
居然就这么被楚楚抢走了!
方令又开始觉得自己地位不稳固了。
他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
于是,方令一下子用凳子砸开了房间对外的窗户。
外面的护卫被碎屑糊了一头。
“快快!别让她跑了!”
方令在房间里到处乱窜,时不时往外面扔个东西。
万一能砸到玫瑰的脑袋呢。
在砸到玫瑰之前,那些护卫倒是不少被他砸了满头。
偏偏玫瑰下令说不能伤到方令分毫,护卫们只能一边挨打一边拦方令。
方令动作灵巧地和护卫们玩起了老鹰捉小鸡。
而白珑不知道方令一个人在房间里的活动。
她和楚楚轻巧降落在四楼水荷的房内。
“玫瑰已经下去了。”
水荷正在房内接应她们。
“大部分护卫都去监看那个玫瑰抓回来的女人了,她刚刚好像突然闹起来了,护卫们看着她分身乏术,玫瑰身边没剩几个人。”
白珑默默对方令竖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从水荷的房间往下看,白珑看到玫瑰已经快到一楼了。
“我已经尽可能让女娘们躲在房里了,你们放手去吧。”
水荷看着白珑,眼神坚定。
她们都在她们的身后。
白珑右手中凝聚出水剑,左手飞出两条水绳,分别缠在了她和楚楚腰上。
水绳绕在腰上,却没沾湿一点衣服布料。
一楼。
玫瑰脸上带笑走到了闹事的男人面前。
但只有他心里知道,自己已经骂了多少遍玉池这个不是人的脏东西。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人肯定是玉池派来闹事的。
下面的人已经和他说了事情经过,他也知道这男人说玫瑰园不如清池阁的事了。
花魁祭在即,玉池这是为了抹黑玫瑰园无所不用其极了!
玫瑰心里冷笑。
“客人,都是我们女娘的问题,我让她给您赔礼道歉。”
玫瑰不由分说,上来就让那女娘道歉。
女娘习惯了他这副讨好客人的样子,正要道歉,却看到了玫瑰头上急速降落的白光。
下一秒,她被一股温柔却强大的绳状物挟裹,带到了远离事发地的楼上。
白珑操控水绳,把周围的女娘都送到了楼上,手里的水剑朝着玫瑰的脑袋劈去。
至于那男人,早就被白珑左手伸出的水绳直接抽了个大嘴巴子,扇飞了出去。
初步估计飞出玫瑰园几百米。
白珑这一击用了大力,但却没能碰到玫瑰分毫。
水剑在距离玫瑰脖颈半米远的地方,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挡住。
剑刃碰到屏障被弹开。
白珑灵活转身卸力落地。
玫瑰只有一个异能,就是那玫瑰花香。
那这个屏障,就是水荷她们说的,玫瑰的保命道具了。
能抗住她一剑的东西……
白珑目光灼灼盯在玫瑰身上。
不知道他还有什么其他的宝贝。
玫瑰也有一瞬间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到了,但很快,他看到白珑一击不成,完全被屏障挡住后,玫瑰又露出了轻松的笑。
是了,他还有一身中层的贵人们赏给他的宝贝道具,根本不用怕这些阿猫阿狗的攻击。
“又是你。没想到你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玫瑰认出了白珑就是当时捅他楼的人。
但现在看,这人分明也是个女人。
意识到这一点,又看到了白珑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身姿优越的女人,玫瑰眼睛闪了闪。
方令的异能已经是出类拔萃的水平。
但眼前这个三番两次闹事的女人,她的异能确实玫瑰见过的最强大的。
上一个有这么强大异能的女人,已经是他们手里空有皮囊的傀儡了。
“没想到你是个女人……”
玫瑰突然笑了。
“我劝你放弃吧。你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打得过我。”
玫瑰不觉得上次白珑能成功,是有多大的能力在身上。
在他看来,再厉害的女人,说到底也还是个女人。
她就和永夜城这千千万万的女人一样,最后都是会沦为他们手掌心的傀儡。
白珑没和他多废话,抬手又是几剑朝玫瑰劈去。
不出意外,水剑又被弹开。
白珑视线在玫瑰身上游走。
既然是道具,那就肯定有实体。
只要找到那个道具本体毁掉就好办了。
白珑不觉得这种强大的防御性道具玫瑰会有很多。
一看就是不属于下层区的技术,中层区的人也不是傻子,更何况那些中层的人本就看不起下层区的人。
看当时和玉池说话的那个中层区人就知道了。
所以这个道具的实体是什么呢?
玫瑰身上穿着半透明的红色纱衣,领口几乎遮不住胸口的白肉,极其骚/包。
他身上的配饰不多,最显眼的就是他胸口带着的艳红玫瑰花。
白珑观察的同时,手上动作也没停,不断用剑对着玫瑰刺刺打打。
“真是个固执的宝贝呢。我说了,你这些都是白费功夫。”
玫瑰笑得张扬,目光毫不掩盖地落在了白珑身上。
就像是在看一块美味的餐食。
垂涎欲滴。
玫瑰本来被闹事的人搞烦的心,现在突然就放松了。
老天都在帮他,给他送了这么个宝贝过来。
一闻就能感受到的,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异能能量……
扶光大人会满意的。
玫瑰迫不及待想要拿下白珑。
玫瑰花香逐渐在楼内飘散开。
上次是她们运气好,侥幸躲开了他的异能,但这次,她们不会有那么好运了。
玫瑰花香逸散,离得近的客人都瞬间露出了迷蒙的神色。
“香……好香……”
“玫瑰花……嘿嘿……真香啊……”
那些人被控制,飘飘然说着胡话,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了。
白珑直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用香菜汁浸泡了几个小时的手帕捂住了鼻子。
浓烈的香菜味掩盖住了玫瑰香。
但白珑还是觉得脑子昏沉了一瞬。
白珑一下子就意识到,不是香菜不行了,是玫瑰的异能变强了。
这才多久,玫瑰的异能提升的太快了。
白珑和楚楚对视一眼,都知道对方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玫瑰也发现白珑她们被影响到了。
“哈哈哈宝贝,别搞你那个臭手帕了。我的玫瑰花香,是没有人可以抵抗的。”
玫瑰眼底的光越来越强。
“既然来了,不如就和你之前的同伴一起留在我这玫瑰园作伴吧。”说着,玫瑰抬手,一根金色的绳子出现在他手中。
金绳朝着白珑飞去,下一秒就要卷上她的双臂。
白珑抬剑抵抗。
攻防间,白珑突然发现,在玫瑰用金绳攻击的时候,她的剑好像比之前可以刺向玫瑰的距离更近了。
白珑眼睛眨了下,当即试验。
她放缓了进攻的势头,转而防守。
玫瑰看她进攻松懈,手里的金绳转而势头更盛,一点点靠近白珑。
白珑看准时机,猛地化水剑为长枪。
水剑前端迅速拉长,笔直朝着玫瑰的心口刺去。
玫瑰反应也很快,但颇有些狼狈地避开了白珑的长枪。
眼看长枪要划破他的纱衣,玫瑰抬起左手阻挡。
锋利的长枪划破他的手心,带出鲜红的血液。
玫瑰猛地和白珑拉开距离,重新召唤出了屏障。
没关系,只要有屏障在,他有的是时间和她耗。他已经传消息通知了秀缨他们,只要拖到他们来,这两个人一个也跑不了。
玫瑰眼神闪烁,看自己抓住白珑无望,直接收起了金绳,全力准备防御。
而那边,白珑看到长枪上的血液,也露出了笑。
看得玫瑰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难道!
她的目标一开始就不是直接杀了他?!
“搞定了。”
白珑也收回了长枪。
长枪化作一团水,水中包绕着几滴威威漾开的血红。
“玫瑰的血。”
白珑把水团交给了一直沉默的楚楚。
玫瑰这才注意到旁边那个女人。
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楚楚直接抓住了那水团,五指并拢。
水团混着血液在她手心迸溅散开。
下一秒,玫瑰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玫瑰大惊:“你们做了什么?!”
“你会控制,我们也会。”
白珑笑了。
水剑再次凝聚,而这一次,再也没有阻挡她的屏障了。
“等等!等等!别杀我!我放你们走行不行?我让你们平安离开永夜城!别杀我!”
根本没有听玫瑰尖锐的求饶。
白珑抬手,一剑刺穿了他的头,直接了解了他。
斩草除根,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机会。
楚楚看着玫瑰面目狰狞,挂在水剑上不再动作。
玫瑰死了。
白珑一把扒下了玫瑰身上的纱衣和玫瑰,直接把他搜刮了个遍,拿走了所有可能是宝贝的东西。
“呸,恶心的要死。”
想到这人刚才还在叫自己宝贝,白珑就一阵恶寒。
“快走!准备撤退!”
多亏了玫瑰之前的异能,周围一圈人都还没从玫瑰花香的控制里醒过来,就算醒过来,也不会知道发生了。
等水荷组织所有花娘离开玫瑰园后,白珑和楚楚点燃火苗,直接一把火烧了玫瑰园。
熊熊烈火之中,被困在荆棘栏杆中的玫瑰浴火重生。
火焰照亮了每个玫瑰园花娘的脸。
玫瑰,是自由的花。
她们,也会是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