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1 / 2)

第41章 转让弹幕,李广难封 圣人当起于东南。……

“我的答题结束了。”明月长舒了一口气。

诸朝人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 虽然明女郎答题时,他们能从天幕之中知道更多有用的东西,但也时刻提心吊胆着。

说实话, 算不上什么好体验。

系统缓缓弹出抽奖的通知, 和上个周末一样,都是一百元。

不过明月并没有像上次那么喜悦,反而有些失落:

她本以为会增加一些呢。

但明月很快调整好了心态:

人贵在知足,从系统那里得到的钱本就是额外的, 也没必要因为这个患得患失。

五朝的皇帝们又等了一会儿, 没有等到系统通知他们抽取弹幕的声音,反倒等到了明女郎奶奶的敲门声。

只见明女郎心虚地把灯关掉, “手机”就这样被她随手扔到了一边。

看来要等明女郎睡醒才有机会抽取弹幕了。

诸朝君臣又等了一会儿,看明女郎已经睡熟,这才缓缓地散去。

明月这一觉又是睡到了中午, 好在她没有继续拖延, 粗略地剪了剪视频就很快发出去了。

她顺便翻看了过往几条视频,发现播放量竟然还不错, 评论也有那么几条。

竟然真的有人在看?

有人问她是不是考公博主,毕竟每天一道题, 有历史有数学的,瞧着也不太像是要考研。

明月没敢回。

本来她发视频只是担心系统坑自己, 说是想当个副业赚钱, 但她每次剪辑连个BGM都不加,特效也都是完完全全遮住整张脸的大头。

要是这样还能赚到钱, 真是对不起那些认真做自媒体、学习剪辑技巧、上干货的博主们。

而天幕之下,嬴政抽取了第一条弹幕:

【刘邦还借陈胜、吴广的事搞过营销呢,他预言圣人当起于东南, 结果没过多久,陈胜、吴广真在大泽乡起义了。】

“大泽乡?”嬴政在脑海中回想着舆图,“似乎是在蕲县,和沛县同属泗水郡。”

这里离沛县并不算太远,那就把此事一并交给王贲吧。

刚刚从咸阳出发、准备星月兼程赶往沛县的王贲,很快就收到了陛下的旨意,自觉肩上的重担又增添了一份重量,也感受到了陛下对自己的信任。

大泽乡这个范围倒是比较精确,看来找到陈胜和吴广也比较容易。

倒是刘邦和吕雉,王贲担心他们此时尚为幼童。

刘邦是土生土长的沛县人,应该比较好找,但从明女郎所言来看,说不定吕家此时尚未搬迁至沛县,那想要找到吕雉,可就麻烦了。

却不曾想,事实会与王贲所设想的恰恰相反。

陈胜、吴广虽然是在大泽乡起的义,但他们只是被秦二世征发去渔阳戍边的路上,途径了大泽乡,遇到大雨失期,情急之下被迫起义。

实际上,两人都是河南人,如今正在一望无际的平原上好好种地呢。

王贲想在大泽乡找到他们,恐怕是痴人说梦罢了。

而他所担心的吕家,已经在沛县扎根多年。

不知王贲得知刘邦年岁和陛下相差无几后,又该多么吃惊了。

轮到刘彻抽奖时,他却扶着下巴望着天幕,露出了一个狐狸似的笑容,突然问道:“系统,朕可以将这次抽取弹幕的机会交给别人吗?”

【刘彻申请转让奖励中】

【申请成功!】

【请说出您要转让的对象。】

诸朝一片哗然。

嬴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赵匡胤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朱元璋的面色也陡然绷紧,若是他们知道现代的流行语,那大概会齐声说:

可恶!让刘彻这小子装到了!

不过,他能想到这个,也确实有些东西。

李世民是有些惊喜的,他已经想到刘彻为什么要这样做了。

他还记得上次见面时刘彻的年岁,估计这时候卫霍还尚未逝世。

刘彻只要把机会转让给卫青或者霍去病,三军的士气必然大大提升,卫霍为将为帅对战匈奴之时,也必能如臂使指。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天幕上的字就变成了:

【刘彻已将奖励转让给霍去病。】

【请霍去病抽取视频弹幕一条。】

上首的刘彻已经笑弯了眼睛,显然他也没有想过能这么轻易地成功。

毕竟系统对明女郎和他们一直都是爱搭不理的状态,但他脸皮一向很厚,想着问一问也不会少块肉,这不,就尝到甜头了。

霍去病倒是没有做出什么忸怩的姿态,顶着舅舅担忧的目光和表妹羡慕的眼神,他抽取了一条弹幕:

【《史记》确实有个人倾向啊,司马迁因为跟李广关系好,就把霍去病放进了佞幸列传。】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了太史令司马谈和郎中令李广身上。

就算不了解司马谈家庭情况的人也能猜出,这写了《史记》的司马迁,一定是司马谈的族亲。

更何况这朝堂之上不乏司马家的相熟之人,自然知晓司马谈的长子名迁,字子长,如今正在游历天下,网罗天下遗失的旧闻。

想不到这小儿真的继承了祖先的遗志,完成了一本著作,明女郎先前多次引用过《史记》,称作者为太史公,随便一抽的弹幕也知晓他,可见此书确实流芳百世,后世皆知啊。

不过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了,为什么跟郎中令关系好,就要把冠军侯放到佞幸列传?

细思极恐啊家人们!

李广的面色霎时间变得铁青。

元光年间,陛下派遣四路将领各率一万骑兵迎击匈奴,那是卫青的首征之战,也是本朝对战匈奴的首次胜利,卫青被封为关内侯。

是的,此战只有卫青那一路胜利。

自己不仅未胜,反倒被匈奴人俘获,假死才得以逃生,回来后又险些被判斩首,幸被赎为庶人。

庆幸自己还是一个有用之人,匈奴再次入侵辽西后,陛下又一次想到了他这个老臣,将他起复,任命为右北平郡太守。

他也不负所望,使匈奴畏服,数年不敢来犯。

但情况急转直下。

自从今年年初石建去世,他被召回京城接任郎中令后,坊间就一直流传着他与卫青不合的消息。

流言有鼻子有眼的:卫青正值壮年,首战封侯,如今已经是万户侯,而他已年近不惑,历经三朝征战多年,却一直没拿到能够封侯的功劳;卫青不过马奴出身,他可是秦时陇西侯李信将军的后人;卫青

据说两家子弟因此闹得不可开交,卫青这人一向谨慎,连忙带着儿子们和外甥上门请罪,虽已经官拜大将军,但仍将姿态放得极低。

而他就算心中有气,也只能怨怪自己时运不济。

好在流言因此消弭。

春时再起战事,他被调任为将军,跟随卫青出击匈奴,其余诸路虽有斩获,但其中两路骑兵遭遇了匈奴主力,大败,而自己率领的这一路虽并未伤亡,但也没有任何杀敌俘敌的功劳。倒是卫青的外甥霍去病在此战之中崭露头角,尚未加冠便已被封为了冠军侯。

那流言又再次兴起了,只不过另一个主角从卫青换成了霍去病,自己更是被比成了戏里的丑角。

天幕出现后,流言倒是自然而然地消失了。

毕竟卫霍二人是明女郎夸赞之人,他李广何德何能与他们相提并论呢?

自己虽心中气苦,失了心气,但也心知卫霍二人实至名归。

不曾想他的名字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天幕之上,真是真是恨不得一死以证清白!

但进殿面圣不能携刀兵,李广就算想自刎也没有工具,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他心中的愤懑之情愈发沸腾了。

卫青恳求一般望向刘彻:不用回头看也知道,李广将军此时一定羞愤欲死,自己说什么也是无用,恐怕只有陛下所言,才能被他听进去。

刘彻也了解李广的性情:终究是为大汉立下过汗马功劳的将军,真要是被天幕气死在了这里,仲卿身上也会留下污点。

他漫不经心地看向李广,说出来一句勉强能算得上是安慰的话:“弹幕之言,不可尽信。”

明女郎说的话也不一定全是真的,更何况是不知底细的其他人。

至少这句弹幕是漏洞百出:

李家跟司马家确实是莫逆之交、通家之好,但李广跟司马迁根本不是一个辈分的人,又何谈关系好一说?退一万步来讲,这司马迁可是一位写出了鸿篇巨著的史官,怎么可能为了友人改变自己记史的原则呢?这其中必然发生了更多复杂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只是关系好而已。

唐朝。

李世民今日并未和朝臣们一起观看天幕,陪伴在他身边的,是长孙皇后和四个子女,以及武二娘。

不,现在,应该称她为武曌了。

李丽质挽着武曌的手格外亲近,显然,这个刚加入娘子军没几天的小姐妹已经深深俘获了她的芳心。

而李承乾和李泰则表现得格外警惕和惊恐,但当着阿耶阿娘的面,两人也不敢做出什么大动作,只能任由妹妹被“妖女”蛊惑。

长孙皇后抱着小儿子,神色温柔地看向李世民,她猜,二哥应该正在思考,等会儿要不要也将抽取弹幕的机会转让出去?如果转让的话,又要转让给谁呢?

怀中的婴儿暂且不提,两个傻儿子和尚且年幼的女儿,显然都没有意识到二哥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但武曌她比丽质还小了三岁呢,竟是如此早慧吗?

武曌注意到了长孙皇后的目光。

她也在想,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又或者说,要如何抓住这个机会呢?

第42章 陇西李氏,名将薛礼 天还没亮,而王安……

天幕刚刚念出的话在武曌的耳边回荡, 她突然发问道:“陛下,您不生气吗?”

“什么?”李世民疑惑。

长孙皇后适时笑出了声:“二哥又忘了,李广是咱们李家的先祖呢。”

李世民恍然失笑, 他是给忘了, 阿耶在位时认了李广当先祖,自己登基后也不改父志,准备在修氏族志时,将陇西李氏排在郡望之首。

笑着笑着又有些心酸, 若是稚奴再大两岁就好了, 他便不必纠结,直接让稚奴来抽取弹幕便好, 但如今他还尚在襁褓之中

难道上天也在给她机遇吗?

他又看了看承乾和青雀,两个孩子此时都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估计是真把李广当成了他们李家的先祖了。

想到这, 李世民故意摆出了一副生气的做派, 沉声道:“你倒是说说,朕为何生气?”

李承乾脸色一白, 阿耶在他们面前很少用“朕”自称,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他立时就俯到了李世民的脚边,想要恳请他息怒。

而李泰因为平日里和李世民更加亲近, 此时显然察觉到了阿耶表演的做作之处。但他想得比较多一些, 阿耶肯定是故意做出这般神态,自己就算发现了也要当做没有发现, 于是李泰虽然慢了李承乾一步,但也还是紧随其后,凑到了李世民另一只脚的脚边, 开始撒娇起来。

李丽质见好友被阿耶诘问,一时间茫然无措、六神无主,长孙皇后心疼地冲她招了招手。

她一步三回头地走到了阿娘身边,一会儿看看阿耶,一会儿看看好友,满脸都是担忧。

武曌却始终不慌不忙,似乎根本没有感受到气氛的凝重:“看来陛下并未生气,可见李广并非皇室真正的先祖。”

李世民又笑了,语气也变得平和起来,颇有些好奇地问道:“你这个年纪,就已经知道李广的事迹了?”

武曌诚实地摇了摇头:“曌不知。曌只知,弹幕似乎将李广塑造成了一位小肚鸡肠之人,而他如今与皇室绑定,何尝不是在打击天子的威信?”

武曌对于李广的了解确实不多。

但自从天幕出现后,她便有意向母亲了解起皇室诸事。

母亲心神不宁,从她那里了解到的也只是一些零碎之言。

反倒是来到长安城之后,自己从皇后娘娘那里了解到了许多过往的政令。

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也花费了她不少心思。

她一向是个有心人,如今也只是借此豪赌一把罢了。

就算自己说错了,让陛下生气,他也不会因此杀了“武曌”,最多就是更加不喜她罢了。

若是说对了武曌低着头,不敢直面圣颜,但她深知,自己正在接受着陛下的审视。

李世民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武曌,沉默了半晌。

思绪飘飞,他忽然想起,这天幕之下还有别人当皇帝的朝代,估计他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吧?

他又转头看向长孙皇后,观音婢真的仿佛和他心有灵犀一般对他说道:“二哥,与秦皇汉武想比,我们确实是后辈,实该尊之、重之。但同为帝王,若是再坚持认李信、李广两位将军为先祖,恐怕就有些不妥了吧。”

是啊,陇西李氏的名头固然值得一借,但李信、李广不过是嬴政、刘彻手下的臣子,他们三人是被并称为“龙凤猪”的千古一帝,自己何必平白无故低这两位帝王一等?

想到这,李世民的思绪不由得发散起来:宋明两朝,会不会也有他和观音婢的后代呢?

又不知等了多久,至少刘彻已经等得骂骂咧咧了,他本就对李世民是“龙凤猪”里面的“凤”格外不满,如今见他磨磨唧唧一直不肯抽取,更是接连说出了诸多抱怨之语。

但对李世民一直抱有好感的朱元璋,就自发为他开脱道:唐太宗一定是要憋个大的!

天幕倒是一直不着急,在漫长地等待后,缓缓亮出了一行又一行字:

【李世民申请分享奖励中】

【申请成功!】

【请说出您要分享的对象。】

【李世民已将奖励分享给武曌。】

【请李世民和武曌分别抽取视频弹幕一条。】

【注意:每条仅显示半句。】

这次变化造成的骚动反倒小些,天幕果然不会让大家钻太多空子。

不过,根据他们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两个半句,信息量也要比一个整句稍大一些。

让诸朝人更加震惊的反倒是“武曌”这个人,连刘彻也不得不感叹一句,这李世民真是个神人,度量、心气、决断力都是一等一的。

唐朝人对此的反应显然是最大的,武曌已经被陛下找到,这场隐晦的、针对武姓女子的屠杀悄无声息地消弭了。

陛下并没有杀掉这个在未来“谋朝篡位”、被天幕几番称赞的奇女子,反倒将抽取“弹幕”这样与天幕相关的大事分享了一半给她,真是

有人叹气,从前陛下向长孙皇后问政,皇后贤德,以“牝鸡司晨”推辞。

但这武曌,恐怕并没有皇后那般高尚的品德。

国之将穷乎!

【薛平贵的原型是唐初名将薛仁贵】

【古代喝毒酒去世其实很痛苦的】

朱元璋若有所思,他记得薛仁贵在贞观末年才崭露头角,依照上次见到的唐太宗的年纪,估计想要找到他可难了。

事实确实如此,就连薛礼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就是天幕所说的薛仁贵,毕竟他如今虚岁才十五岁,还尚未加冠取字呢。

“薛仁贵……与我同姓,说不定是同宗之人,但南祖房这边似乎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薛礼看着天幕,心中并无艳羡,只有满腔豪情,“我今后,一定会建立比那薛仁贵更高的功业!”

薛礼虽出生于河东薛氏,但父亲早逝,家道中落,他自幼家境贫寒,如今尚且以种田为生,虽胸有丘壑、身有才干,却无奈没有合适的机遇。

天幕这么一说,不知道之后会有多少薛姓人家会给儿子取名叫“仁贵”,反倒是薛礼本人,应该不愿再被取字为“仁贵”了。

不过,将领也不是靠名字取胜的。就算不叫薛仁贵,焉知他不能建功立业?

至于毒酒这句弹幕……倒是让诸朝人啼笑皆非,他们也猜出来了,这大概是后世人对李世民赐卢氏毒酒一事的感慨吧。

说实在话,君王赐死臣子的方法有很多——毒酒、吞金、白绫等等,临死之前无一例外都非常痛苦,前二者更是要被折磨几个时辰才能得到解脱。

斩首倒是痛苦最少的方式,刽子手不可能用钝刀,铡刀也都格外锋利,一刀下去,也只有那一瞬间的痛苦。

但没人会选择这个。

因为赐死不仅代表着体面,更是陛下对罪人最后的怜悯:这些方法都能最大限度地保证身体的完整。

诸朝大部分人都相信:若是尸体身首分离或者缺胳膊少腿,那死后的灵魂也不会完整,严重者甚至会影响到投胎转世。

尤其是天幕将后世情境展现给他们后,无数人心心念念着下一世能够去到后世,那些临死前的痛苦反倒成了小节了。

就是不知道如果诸朝人发现了后世实行火葬,尸体基本上都被“挫骨扬灰”,他们那时会是什么态度了。

赵匡胤倒是没怎么纠结,他可不打算把这抽取弹幕的机会转让或者分享给任何人,索性直接抽取:

【天还没亮,而王安石起的太早了。】

赵匡胤品了一下这句话,仿佛是琢磨出来了一点。

他曾读过岑参的一首诗,前两句是“人到洛阳花似锦,偏我来时不逢春”,其间意味,大抵相似。

明女郎虽未曾说明这王安石变法是否成功,但他们已然知道后面钦徽二宗之事,由果推因,此人的变法应该还是失败了。

而失败的原因,就是这句弹幕吧。

商君之法,也是如此吧!

嬴政在心中默默感叹道。

和他同时代的秦朝贵族因利益受损而唾弃他、诋毁他,致使这样的智者未能善终。

但商君变法的影响极广极深,直至秦朝建立之时还尚未消失。

朱元璋作为唯一知晓王安石变法来龙去脉之人,忍不住也长叹了一声:“天幕总能说出一些大繁若简之语,王介甫此人,恰如此比啊。”

明月也在自己的视频里看到了这句弹幕,她默默地为这句话点了一个赞。

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众人,不论是保守派的司马光,还是变法派的王安石,又或者是摇摆不定、只站在自己认为对的那一方的苏轼,他们都是想让宋朝变得更好的。

但大厦将倾,人力所不能及也。

不只是王安石,古往今来有那么多变法者,超越时代的认知让他们变成了孤独的先行者,但通往光明的道路总是崎岖,黑暗并不会让他们退却,他们始终向着黎明的方向,彳亍前行。

赵匡胤后面,就是朱元璋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抽取弹幕机会转让给了朱标。

不提朱标的神色有多么感动,朱棣又如何强忍着失落,明朝人又怎么议论纷纷,天幕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只是默默地放出了朱标抽到的弹幕:

【特别有意思的一件事,差点勒死嘉靖帝的那些宫女全都青史留名,被骂得很惨的万贵妃也都知道她叫万贞儿,反倒是马皇后、徐皇后、张皇后这些被褒奖为贤后的女人,都没有在史书上留下名字。】

第43章 秦朝汉朝,唐朝后续 太子殿下在未来会……

秦朝。

嬴政怔怔地盯着手中的一串铜钱。

这是刘煓用来贿赂兵士的赃物, 倒是先一步被王贲送到了御前。

这可真是一串珍贵的铜钱啊,既见过汉高祖的父亲,又见过秦始皇。

嬴政哑然失笑。

他还从未想过, 刘邦的年岁竟与自己相差无几。

这样看来, 要么是自己寿数将尽,要么就是胡亥这个秦二世,在位的时间也比他们猜测得还要更短一些。

总不至于不过一手之数吧?

据说王贲到达沛县时,刘吕两家都已经被沛县县令看管起来了, 但最重要的刘邦和吕雉二人, 俱是不知所踪。

但不过一个时辰,两人便带着孩子自山林之中从容自若地走了出来, 来到秦军面前自投罗网。

足可见刘邦此人在沛县势力之盛,都已经是几近于阶下囚的身份,又有鼎鼎大名的王翦将军之子亲自前来抓捕, 竟然还有人敢为他通风报信。

哦, 对了,他此时尚未改名为刘邦。

他叫刘季。

王贲去时用了三日, 押送他们回来又用了四日,明女郎所在的后世也度过了“一周”。

如今这些人悉数被关在狱中, 但罪名还尚未定下,嬴政自己也没有想好, 到底要怎么处置他们。

他现在很缺人。

刘季是个识时务的人, 不管是杀掉还是软禁起来,他都觉得有些浪费了。

刘家人倒是没什么特别之处, 王贲称他们看起来不过普通农人的模样,和那些六国贵族一个处置方式都算是抬举他们了。

吕家人,是嬴政最纠结的部分了。

吕雉已育有一女, 应当就是天幕中说过的鲁元公主了。

想到最近动作不少、野心勃勃的公子、公主们,嬴政觉得,他还要再斟酌一下,这母女俩要怎么用,要给谁用。

若是吕雉真的像天幕夸赞的那样有能为,不管是给吕雉封侯,还是给她的女儿封个鲁元郡主之位,嬴政都不会吝啬。

至于吕雉的父亲吕公不知道是不是吕氏之人都擅长相人?

吕不韦压了父王的宝,这个吕公又压了刘季的宝,还都让他们押对了。

看来这“相面”也是一门学问,前者早已去世多年,后者倒是可以压榨一下,看看能不能教出来几位擅长相面的学生,他以后选人用人也能参考一下。

再然后就是吕雉的兄弟了。

明女郎世界的历史里,吕雉的大哥吕泽不一定是刘邦手下最厉害的武将,但凭借着外戚的身份,此人在储位之争浮上水面之前,一定很受刘邦信任。

不然刘邦兵败之后,也不敢去投奔他。

若是连吕泽都能被朝廷重用,那之后天幕提及的汉初文臣武将们,被他收入囊中的可能性就大大增加了。

嬴政想到这,不由自主地摇头笑了笑,他就担心,汉初臣子恐怕大部分都与六国有关,刘邦用得,他用不得,这才可笑呢。

汉朝。

“你来看看这个。”刘彻将一卷竹简递给侍者,后者弯着腰双手接过,复又将此简递给下座的长公主殿下。

“取消妾室实行与后世相同的一夫一妻制度”卫长公主笑了一下,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行,起码现在不可行。”

“为什么不可行?”刘彻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儿,他这样问,就存了一些考教的心思了。

“回父皇。”卫长公主一边在脑海中措辞,一边缓慢且沉稳地开始回答道,“妾的存在,并非为了争夺妻的权力和地位,而是为了帮整个家庭繁衍后嗣、抚育子女。”

就比如父皇,他若是没有妾妃,淮南王刘安恐怕就梦想成真了。

刘彻颌首:“你说得很对,可以想见,后世孩子的存活率比咱们要高上太多了。”

卫长公主也跟着点头,却听到父皇语出惊人:“但本质上还是因为,你想要征服的这个世界,现在做主的,基本上都是男人。”

她立刻正色道:“儿臣明白。”

“你不明白。”刘彻又笑了,“你如果只想当皇帝,其实不算太难,但你如果想消除男女之间地位的差距,那可就太难了。”

卫长公主沉默了。

刘彻从来都算不上是一位慈父,此时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

“朕知道你怎么想的,你比据儿聪明,比据儿年长,在同等条件下,你能获得比据儿更多的政治资本。”

“就连性别也不再是劣势,因为朕的寿数长,等朕老了,你的威胁会比据儿小,出入宫闱也比据儿更方便。”

“朕没猜错的话,你不打算结婚生子,这风险太大了,索性过继据儿的子嗣,这样既全了天幕所说的历史,又不至于和据儿因权势闹出不可调和的矛盾。”

“你想得可太美了。”

刘彻越说,卫长公主的脸色越苍白。

父皇所说的这些都是她心中所想,但就算此时被父皇戳破,她也不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你这是在害天下女子。”刘彻见她还不明白,叹息着摇了摇头。

卫长公主的眼神霎时一变,不甘心道:“就算是选据儿的女儿也不行吗?”

“那你就是在害她和天下女子。”刘彻肃容道,“再想想吧,你再想想吧。”

她明白了父皇的意思,想要自上而下地提高女子地位是不行的,即使是女皇也不行。

那到底该怎么办?

天幕能告诉她答案吗?

唐朝。

立皇九子李治为天子的诏书已经传至天下,但还需等礼部择选良辰吉日,才能将此事祭告天地。

长安城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典礼,但此时宫中又传出一道惊雷:陛下和应国公武士彟已经为太子和武曌订立了婚书。

武曌,已经是准太子妃了。

不提武士彟本人有多么惊恐,之前杀害亲女的武姓官员又如何扼腕叹息,长安城内陷入了空前的沸腾之中,这种燥热的情绪以一种难以想象的恐怖速度向外扩散着,人们对于天幕的追捧也陡然间更上一层楼。

“弟妹?”李丽质在长孙皇后的怀里蹭来蹭去,像一只小猫咪一般,“弟弟就是弟弟,妹妹就是妹妹,弟妹是什么东西?”

“是准弟妹。”李承乾纠正妹妹。

李泰在一旁颇为心有灵犀地附和道:“还不一定能成呢。”

武曌站在一旁,神色不动,似乎一点也没感受到他们俩的恶意。

李丽质瘪了瘪嘴,什么嘛,根本没有在回答自己的问题。

长孙皇后好笑地摇了摇头:“你们俩啊,这时候倒是兄弟齐心起来了。”

她轻抚着女儿的后背,耐心解释道:“弟妹,就是你弟弟的妻子,武曌在未来会成为稚奴的妻子。”

“那二娘就和我们是一家人了!”李丽质惊喜地看向好友,她还是习惯叫武曌“二娘”。

武曌颌首,朝李丽质温柔一笑,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她才是年纪更大的那一个:“不错,太子殿下在未来会成为我的夫君。”

长孙皇后怔愣了一瞬,和武曌清亮的眼眸兀然间对视,后者低垂了一下眼皮表示尊敬,但姿态之间并无卑下之意。

她一时间心绪复杂,却听怀中的女儿突然问道:“那冲表哥会成为我的夫君吗?”

长孙皇后猛地一惊。

天幕出现之前,女儿和侄儿之间,确实险些进行到订婚这一步,但天幕出现之后不久,此事就心照不宣地不了了之了。

是有人在丽质面前乱说,还是兄长的心思飘了?又或者,女儿并不是她想象中那样对这门婚事毫无察觉?

“当然不会。”武曌满脸都写着理所当然,“他可是你表哥,和你那两个哥哥是一样的。”

李丽质信服地点了点头,长孙皇后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丽质表面上乖巧可人,实则性子执拗,有时连她和二哥的话都不放在心上。

武曌能让她这么听话,实在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长孙皇后在心中盘算着等会儿和二哥要怎么查这件事,面上却丝毫不显,朝武曌招了招手。

武曌从善如流地移步到这母女俩面前,长孙皇后轻轻地牵起了两个女孩的手,放在一起:“你们两个感情好,我也算是放心了。”

话音一转,她又略带深意地说道:“曌儿这几日多陪一陪你姐姐,过段时间,凤阳阁里的武姑娘们就都要搬出去了。”

武曌点头,一边向长孙皇后行礼告退,一边顺着李丽质的力道向外走去,心下思索着:皇后娘娘对姐姐有什么不满吗?

武曌百思不得其解,但很快,她便从李丽质口中知道了答案:“你姐姐终于要走了,我还有些舍不得呢。”

“殿下不喜欢我姐姐吗?”武曌记得,她们两个在一起玩得还算不错?

姐姐想要讨好公主殿下,她也想在深宫之中多一个帮手,索性当了一把幕后推手。

“也不是不喜欢。”李丽质牵着武曌的手荡来荡去,“毕竟她长得很像二娘嘛,看上去就很亲切。”

武曌被她逗乐了:“但是?”

“但是,她总是很刻意地讨好我。”李丽质嘟起了嘴,“她走了也好,我还是最喜欢二娘。”

第44章 宋明后续,仿制牌戏 天幕带来的,也并……

“娘娘何必告诉她?”侍奉在长孙皇后身边的宫人撇了撇嘴, “那武顺不是什么好东西,武曌难道就是吗?”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制止了宫人的抱怨之语。

她低头浅笑, 掩下心中复杂的思绪。

是为了丽质?还是为了稚奴?又或者是为了她从武曌身上看到的另一种可能性?

武曌的性情有些孤傲了。

虽然早慧, 但毕竟还是个孩子,应国公的后院在杨氏把持下,应该也是风平浪静。

她还需要再锻炼锻炼。

宋朝。

赵匡胤还真不知道立个皇太女会有这么多波澜。

一觉睡醒,不是在和宗室扯皮, 就是在和礼部扯皮, 时不时还有些在野之人公开嘲讽他。

这还是有天幕的情况,要是没有天幕, 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蹦出来反对他呢!

赵匡胤心中憋着一股气。

连皇后都知道顺着他的意思说话,不惜放弃掉自己的亲生子嗣。

而外面那些人呢?

什么祖宗之法不可变,什么男孩本就厚积薄发, 什么难保陛下之后不会再有嫡子……

还有人说皇长女贤愚未定。

真是可笑, 立嫡长子为太子的时候,他们都不考虑此子是否贤德, 怎么轮到嫡长女,就开始担心她会不会资质不够了?

更何况这几日, 他让几个女儿跟在自己身边,其智其慧不输那些所谓的神童。

等等……神童?

想到天幕提到过的“营销”一词, 赵匡胤心头一喜。

他已经是皇帝了, 想要营销一个神童,比明女郎提到的那些人都容易得多。

明朝。

已是深夜, 屋中却灯火通明。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忠义水浒传》,揉了揉眼睛。

这施肇瑞还真有两把刷子,让他都给读入迷了。

书是好书, 但朱元璋不知为何,有些忌惮它。

这细细一琢磨,发现能忌惮的地方还挺多。

朱元璋敲了敲桌子,几名宫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垂首等待陛下的吩咐。

“拿一本《忠义水浒传》给老四,让他……”朱元璋思考了一瞬,决定学习天幕的提问方法,“让他找出来五条朝廷刊印此书的弊处。”

宫人们俱行礼应是,一部分人缓步行至阴影处,像一群没有自己意识的雕像,另一部分人则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内室。

天色已晚,但陛下的吩咐,宫人们绝不敢怠慢,他们要先去晋王处拿一本《忠义水浒传》,再带着书去燕王处传达口谕。

至于为什么去找晋王而不是秦王?

就算是宫人也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

想到这,不管是留在屋内的宫人,还是奔波在皇城之内的宫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陛下早前已经安排秦王、晋王负责推行此书,如今又让燕王找推行此书的弊处,这可真是……

天威难测,天威难测啊……

御前的宫女太监们面子都还挺大的。

已经睡熟的晋王被吵醒后虽有不满,但听闻父皇口谕,还是连忙去书房找来了一本崭新的《忠义水浒传》试印版。

朱棡旁敲侧击地问了问父皇要将此书赐给谁,但能在御前行走的宫人们,哪个嘴会不严实?

送走了这群难缠的小鬼,朱棡也再难入睡:自天幕出现后,陛下的心思就更加难以捉摸了。

想到上蹿下跳的秦王朱樉,朱棡轻叹了一口气:二哥没自己看得清楚,他是一早就明白了,当着外人的面要口称父皇,只有母后和兄弟几个在时要叫爹。

但本质上,他既不是自己的父皇,也不是自己的爹。

他是陛下,是天下之主。

等宫人们赶至燕王住处时,竟发现燕王书房的灯也在亮着,尚未入睡。

负责传旨之人望着燕王手中的那本《忠义水浒传》,心中格外有感触:这便是东坡先生所说的“怀民亦未寝”吧。

陛下不允许他们这些阉人识字读书,但能干到他们这个位置,没点学问还真是不行。

只是在陛下面前要时刻谨言慎行,不要被发现罢了。

这些贵人们身在其中看不清楚,但他们这些宫人却眼明心净,自然都能看出,燕王的性情,是最像陛下的那一个。

朱棣匆匆从书房出来,一时忘记将书放在屋内,此时见宫人们的目光落在书上,连忙讪讪地解释道:“这是《忠义水浒传》,从大哥那里拿的,本王看入了迷,竟一时忘了时辰。”

“太子殿下和燕王殿下兄弟情深。”领头的宫人恭维道,话音一转,将陛下的口谕尽数转达。

跪在地上聆听圣谕的朱棣也懵了一瞬,但不妨碍他依照肌肉记忆拜谢父皇圣恩。

送走了宫人,朱棣一手拿着一本《忠义水浒传》陷入了沉思:陛下这是要干嘛?

而趁着月色回去复命的宦者也在沉思:如今在天幕的催化下,局势越发紧张起来了,他要不要也在这乱局之中掺和一脚,分一杯羹呢?

太子殿下光风霁月,一向以陛下马首是瞻,东宫的太监们一律都是大字不识一个,日后也不可能重用他们这些残缺之人;

秦王尚武,性情爆裂,被虐杀的太监宫女不知何许,陛下每每怒斥,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起不到一点作用,更不是个好去处;

晋王体弱,倒是个养老的好选择,但现在殉葬还未废除,他只怕自己跟在晋王身边,会和他一起英年早逝;

唯有燕王,他对于手下的宦者格外宽容,天幕也说过,他的后代里有人非常看重宦官,虽然是一位昏君,但对于他们这些人而言,那就是一位伯乐知己啊。

正想着,思绪回转:怪不得陛下要防着他们这些太监,在他们眼里,这宫中确实没有什么秘密。

深宫之中,唯有皇后娘娘的小佛堂灯火通明。

供奉的佛像神色悲悯,但佛前的案上,马皇后正在抄的并非经书,而是在宫中已然盛行起来的《忠义水浒传》。

这可不是一本仁慈的书,马皇后杀伐的气势,让在烛火之中明明暗暗的佛像神情也变得凶恶起来,宛如怒目金刚,似乎要灭掉世间一切不平不义之事。

“皇后娘娘”年幼的宫女崇拜地看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字,附耳过去小声道,“御前的宫人们先是去了一趟晋王住处,又转头去了燕王住处奴婢只探到了这些。”

小宫女的语气中略有失落,但马皇后这边却神色未变。

最后一笔缓缓落下,笔锋似乎要冲出这张纸去,但显然执笔者对力道的掌控极为精准,墨迹的断点,终究是停留在了纸的边缘之前。

马皇后轻舒了一口气,笑道:“这哪是你探到的?这是朱重八想让我知道的。”

就像这张纸上的字一样,她必须走在朱重八给她划定的界限里面,为了雄英

烛火即将燃尽,马皇后闭了闭眼睛,低声向小宫女吩咐了几句。

市井之中,聚堆的闲汉们说着漫无边际的小道消息,其中一人侧头用手挡住了半边脸,小声道:“听说了吗?有赌场将天幕中那些老者们玩的牌用叶子牌复刻出来了。”

另一人轻嗤出声,虽满脸傲慢,声音却自觉地也降到了最低:“你这都是老黄历了,最新的消息是,这赌场大赚特赚,有人眼红,把幕后东家给扒了出来,据说是位皇亲国戚呢!”

“吼!”一群人都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几颗脑袋聚得更紧了些,“说不定不是什么眼红”

说话的人往天上指了指,努了努嘴:“要变天了。”

闲汉们一哄而散,消息却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传播开来。

毕竟平民百姓讨论起上层人物的八卦,可太让人兴奋刺激了。

类似的事情不仅在明朝,其余四朝也层出不穷。

无他,这一牌戏有天幕背书,风靡起来是早晚的事。

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天幕里那些老者们玩牌并无筹码,简而言之,就是不玩钱,所以根本算不上是赌博。

但天幕之下的诸朝仿制出来的牌戏,可就不那么单纯了。

在我国历史上,从战国之时便有明文规定禁止赌博了,尤其是赵匡胤制定的法典《宋刑统》,对于赌博惩罚之重令人叹为观止:

在京城赌博的一律都是死,隐瞒不报者同罪,京城之外赌博的也要发配充军。

据说实际执行时罚得更重,都把朱元璋制定的“砍手”惩罚给比下去了。

但俗话说得好啊,法律禁止的,都是暴利行业。

因此,即便这五个朝代对于赌博的惩罚一个比一个重,也依然有人以身试法。

更麻烦的是,虽然官员开设赌场、参与赌博是罪上加罪,惩罚更加严重,但这种违法乱纪之事,正常情况下还都是有权有势之人在背后主导。

忧国忧民者并非少数,有人感叹道:“天幕带来的,也并非全是好处啊。”

厌恶天幕者眉头紧皱,直言他早就发现天幕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旁坐着的几位妙龄少女听闻此言,三言两语地反驳了起来,直把那人辩得哑口无言、面色清白。

这样“牙尖嘴利”的女孩们数量还在增加,毕竟社会风气在天幕的影响下越来越开明,这个年纪的姑娘们还没被“男尊女卑”腌入味,自然是觉醒最快的那一批人。

而身处后世的明月,并不知道自己凭借系统,指引了无数诸朝的女子。

虽然这一个星期系统没有给明月发挥空间大的题目,但她依然过得非常开心,因为表姐结婚不仅邀请了自己当伴娘,还邀请了她的小狗一起去吃喜宴。

到时候她是和爸妈一起坐到女方亲属席?还是跟伴郎伴娘坐在一桌?还是带着年年跟表姐的狗友们坐在一起呢?

第45章 不婚之女,神车之速 可见这嫁人之事,……

“真是想不明白, 你表姐为什么会让狗去送戒指?”送亲的婚车里,明月的母亲陈岩女士小声抱怨道,“你以后结婚的时候可不能这么搞, 像什么样子?”

当着陈女士的面, 明月没敢翻白眼,但语气也立刻切换到了不耐烦的频道:“妈你真的想多了,你闺女以后肯定不结婚。”

“你也就现在嘴硬。”陈女士并不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显然,这个话题在母女俩之间已经讨论过很多次了, 但不论明月用什么理由反驳, 陈女士都一直坚信,女儿不愿意结婚, 是因为还没有遇见对的那个人。

“用小狗送戒指确实是有风险的嘛,你妈妈也是担心她侄女。”明爸爸适时将话题转移回陈星的婚礼上,“不过点点和年年的性格不一样, 点点不爱吃东西, 应该不会把戒指吃到肚子里。”

“好好开你的车吧,净搁这和稀泥。”陈女士揉了揉怀里年年的肚子, 真情实感地忧虑道,“要真是不小心吃到肚子里, 最疼的是点点,最心疼的还是陈星。”

“你们真是想多了。”明月无语, “哪会让点点自己跑过去送, 万一半路上有个人‘嘬嘬嘬’,点点还能跑出直线?人家婚庆公司有专门的遥控小跑车, 小狗只需要坐在车里就行了。”

“那敢情好!”陈女士按住被明月嘬嘬声吸引的年年,眼睛一亮,“那等你结婚的时候, 也让年年送戒指。”

停顿了一下,她又接着补充了一句:“那还得要亲家母同意才行。”

之后又开始了真情实感地忧虑:“亲家母要是不同意可怎么办啊?年年会不会伤心啊?”

明月终于忍不住,侧过身子背对着陈女士翻了个白眼:靠,槽点过多,无法反驳了。

而天幕之下的诸朝,也跟随着母女俩的话题,进入了一场全新的激烈争论之中。

有人心中这样想:“女子怎么能不结婚呢?”

也有人心中这样想:“原来女子可以不结婚啊!”

唐朝,杨氏望着天幕,心中尽是怅然。

若是有的选,她也不愿意嫁人。

自己本欲与青灯古佛相伴一生,但怎奈何太上皇那一道让人猝不及防的圣旨,改变了她那平静如水的生活。

婚后虽与丈夫琴瑟和鸣,但与婚前的自由相比,这点好处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更何况,自从二娘被陛下赐名为武曌、又与太子订下婚约后,武士彟对她也再没了好脸色。

若不是陛下在书信之中再三相劝,恐怕他真要因为心中愧对太上皇以死谢罪了。

呵呵,如此忠义之人。

只是可惜了二娘,她从前对武士彟这个父亲,倒确实有一腔真挚的孺慕之情。

像杨氏一样不愿结婚的女子并不算少,她们大多集中在中上层阶级,若是遇上了疼爱女儿的父母,一辈子不结婚也并非罕见之事。

“娘亲快看,连明女郎都不愿意结婚,可见这嫁人之事,当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豆蔻年华的少女依偎在母亲的身旁撒着娇,言谈之间全是对天幕的推崇。

衣着华丽的妇人无奈一笑,用手指头狠狠地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你这个小机灵鬼,还搁这旁敲侧击呢?”

“不知道是谁一听到嫁人就又哭又闹?咱家又不是缺钱要卖女儿,不是早就允你了吗?”说罢,她又长叹了一口气,“你以为娘想把你嫁出去吗?我恨不得留你留到八十岁!”

“娘亲……”少女感动地抱着母亲不撒手,“您比明女郎的娘还要好!”

“我跟明女郎的娘比什么?”妇人哭笑不得,“你别看这陈娘子总是念叨明女郎,她若真是那种不疼爱女儿的母亲,早就把明女郎给卖了。”

不客气地讲,明女郎这个性子,被陈娘子卖了还要帮她数钱呢。

事实和妇人猜测的相差无几:

明月一生气,车里的气压瞬间就下来了,连小狗也察觉到了氛围的不对劲,趴在陈女士的怀里不敢乱动。

明爸爸谨遵老婆的吩咐,好好开车不敢乱说话,但也不想任由母女俩这么僵着,于是颇具“威严”地命令道:“咳咳,这么安静,我开车都要开困了……”要不放首歌听吧。

话没说完,就被明月打断了:“我看前面有服务区,要不停一下,换我来开。”疲劳驾驶可不行。

“哈哈……也行。”明爸爸乐呵呵地应了,打着右转向慢慢变道准备下服务区。

一旁的陈女士欲言又止,还是控制住了想要质疑女儿的嘴。

明月是在高考完那个暑假考的驾照,驾龄已经有好几年了,但她只在大学寒暑假回老家的时候开过家里的车,工作之后就没怎么摸过方向盘了。

毕竟是熟悉的车,明月开着在服务区转了一圈,便又找回了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