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VIP】(2 / 2)

接触瞬间5秒内,人的肉看起来是苍白色。10秒开始从白点向四周焦黑碳化。1分钟开始碳化层往下深度腐蚀。

那痛感更是让人宛如被高温烙铁活生生地炙烤。

伴随着阵阵令人牙酸的滋滋“烤肉”声,鬼师控制不住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养鬼人虚弱濒死,鬼物们也能感觉到体内生命力的流逝,这让它们更疯狂地垂死挣扎。

谢棠这边逐渐招架不住,美甲姐见状不妙,连忙跑来支援她。

而另一边面对兔爹的疯狂攻击,实验室小组跟小兔叽应付得十分艰难,小兔叽左胳膊上的肉都被兔爹咬掉一块。

她这会儿伤口疯狂渗血,脸色越来越苍白。

谢棠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脸上到处都是强酸烧出来的黑点,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

眼看着众人就要山穷水尽之时。

保安老张带着他的求援大军赶到现场。

那是一群身上还在往下流淌福尔马林溶液的大体老师。

他们身上还有各种缝合的痕迹,当头一位是袁老师的恩师,她看到以后站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侯老师喊,“孩子们!老师们来救您了!”

袁老师惶恐急了,“可是老师,我已经死了……”

侯老师呵斥道,“您这话忒不地道!死孩子也是孩子!老师一样救!”

恶鬼看到生肉应该是开心的,但眼前这群会行动的生肉是常年泡在化学药剂里岁数比它们都大的腌制僵尸肉。

他们不擅长打架,他们就这样直勾勾地跑过来用身体护住谢棠跟小兔叽。

有鬼咬了一口他们的肉,恶心得在旁边大呕特呕,又舍不得刚吃下去的死孩子,吐完又趴在地上舔呕吐物。

稍微有点洁癖的恶鬼看到这一幕被恶心坏了,也蹲在地上呕吐起来。

侯老师见状挺直腰杆哈哈大笑,“孩子们看见没?老师的身体攻击跟精神攻击都倍儿有效!”

恶鬼顿时被气得也不惦记吃肉了,而是直接开始手撕这群碍眼的大体老师。

很快现场就东一块西一块,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侯老师的头被袁老师眼疾手快地跳起来接住,牢牢地抱在怀里。

她的血泪滴落在老师的脸上,侯老师这个时候还不忘记保持乐观,“老师教书育人多年,这次是要彻底退休喽。”

他笑着说,“小袁啊,您是一个好孩子,好孩子不哭啦。”

保安老张现出鬼形,拿着电棍击打比他高出几个头的兔爹,“不许你伤害学生!”

兔爹觉得他莫名其妙,他将手里啃了两口的小兔叽扔到一边,单手掐着老张的头将他拎起来,“她可不是你这里的学生。”

老张的头骨在寸寸碎裂,咬牙切齿道,“她帮助这里的学生申冤,她在我眼里就是值得保护的好学生!”

猫猫大王一跃而起咬向兔爹的手腕,试图将老张救下来,结果它的头也被兔爹蒲扇一样大的手掌紧紧捏住。

在老张跟猫咪脑子彻底被掐爆之前,谢棠的桃木晾衣杆直接从背后狠狠砸在兔爹的脖颈上。

兔爹顿时疼得身体一个踉跄,松开手里的猫咪跟老张。

谢棠的符咒刚刚全部用完了,这会儿只能跟高壮的兔爹一对一。

好在她不是体格纤细的类型,平时重点练肌肉,也顿顿吃高蛋白食物。

她不是资本鼓吹的好拿捏的幼瘦型脆皮,她是强壮的雌鹰。

谢棠这会儿虽然是强弩之末,但是兔爹也因为供养人身体的极速衰弱导致实力大不如前。

被削弱的双方一时之间打得有来有回。

酸中毒这种事谢棠身上也有症状,只是她接触硫酸的面积不如鬼师大,但时间长了同样致命。

她越打越头晕,兔爹趁机一拳打在她的脸上,一大片碳化的皮肤随之被打掉,露出下面渗着黄水的糜烂面。

那黄水是被浓酸腐蚀成糊状的皮下脂肪。

在谢棠被打得脑子嗡嗡作响的瞬间,他一拳击在她的腹部,将她整个人打飞出去。

谢棠后背直接撞上黄铜南丁格尔雕像,随之呕出来一大股鲜血,跌倒在地。

在场的医学生能判断出此刻她的肋骨必然刺进肺部,才让她的呼吸声听起来像是带着血沫的破损风箱。

美甲姐的眼睛里全是血泪,她崩溃地喊,“顾凛在哪里?他不是爱你吗?你都要死了!他在哪里啊?”

谢棠摸出来肾上腺素,直接扎进自己的大腿里,她眉眼狠厉地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她扭头问同样瘫软的小兔子,“你那里还有符纸吗?”

小兔子摇摇头,用惨白无血色的嘴唇说,“用光了。”

说完,她抬手脱掉自己的卫衣将它淋满酒精缠在谢棠的晾衣杆上,紧接着将打火机递给谢棠,“他是被烧死的,他怕火。”

谢棠看向门外的鬼师,他已经无法站立,正虚弱地躺倒在地。

而他们中间,横亘着兔子爹这位强大的对手,而他身后还有十几个不敢上前的厉鬼。

朝着他们步步逼近的兔爹也明显呈现出脚步虚浮的姿态,他的状态比她好一点,但是没有好到哪里去。

谢棠摸索着后面的南丁格尔女士雕塑,努力站起身来,点燃了简陋的火炬。

见到火光,兔爹瞳孔一缩,但他只是脚步微顿,紧接着露出狞笑继续靠近,“小兔崽子倒是会算计老子!但是老子早就不怕这东西了!”

谢棠拿着火炬对准他,开始指望一些玄学的力量,她说,“南丁格尔女士……”

她想说请她在天之灵救救他们。

可是这种时候,她心里有一个更明确的声音。

男人跟神明都无法拯救他们。

能救他们的就只有……

“只有我们自己!”

回光返照的谢棠后退几步冲上前踩着雕像借力转身,双手举着她的武器对准兔爹砸了过去。

他嘴上说不在意,可是当火光带着高温席卷而来,外强中干的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起那天被老婆亲手烧死的恐惧。

这一刻谢棠的脸好像跟那个疯女人重叠了,她们一起说,“人渣!去死吧!”

她重重一棍将他打翻在地,小兔叽是业余选手,她弄出来的火炬缠得也并不严密,作为燃料的卫衣顺着棍子一直往下滑。

谢棠也顾不得烫不烫手,她将那正在燃烧的湿卫衣重新在棍子靠近尾端的位置固定好,紧接着拿起桃木晾衣杆将尖端对准兔爹的眼眶死死捅了进去,凭借他骨子里对高温的恐惧跟自己的一腔蛮力将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惨叫声里,谢棠用滚烫的晾衣杆撑着身体,扭头用锐利的眼眸看向周围剩下的厉鬼。

它们被她吓得齐齐后退一步。

但它们这群生前偷鸡摸狗之辈,死后也不是省油的灯。

谢棠模糊地听见有鬼在说:

“冲上去,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你先上!我们跟着你!”

“废物!你怎么不先上?”

“我说一二三我们一起!”

“一!”

“二!”

“吼——!”

震耳欲聋的兽吼冲天而起,被烈火般火红与寒冰似雪白毛发覆盖的庞然大物凭空出现,将余下的杂碎咬得稀巴烂。

谢棠站在那里看着他横冲直撞,又看见它一脚把遮雨棚下鬼师的双腿齐齐踩碎。

紧接着她看见他带着浑身焦黑的痕迹,呜咽着悲鸣着走到自己面前化为人形,将她抱在怀里,“对不起!我来的太迟了!对不起!”

他割开自己的手腕往她嘴里喂血,“谢棠喝下去!喝下去就能活了!”

谢棠不怪他来得晚,她知道他从陆建南手下跑回来也废了半条命,他们各有各的战场。

她恍恍惚惚感觉自己要死了,她要跟自己最信任的爱人说遗言。

她抓紧顾凛的骨爪,浑浊的双眼紧盯着他的眼睛,气若游丝道,“陆建南……除掉……陆建南……”

是的,她的胜负欲就是这么强。

要不是她快不行了,她恨不得自己冲进医院去,将身边没有帮手的陆建南狠揍一顿,再把他带回来折磨。

鬼师也别想逃!他祸害这么多人跟鬼!死亡对他而言简直是仁慈!

谢棠瞪大双眼,嘴巴里都是血,她指指地盯向门口扑街的鬼师,一字一句道,“别让他……轻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