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章(修) 终于吃上了·完全免……
第二天, 衣五伊经过闫世舟的办公室,隔着玻璃,看见里面没人。
“这些日子, 世舟经理一直准时来上班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来,我发消息也不回,可能是有什么事耽误了。”旁边的秘书连忙解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经理最近多上进。
“我知道,让他睡吧。”衣五伊道。
秘书后知后觉,一脸惊悚,【睡吧】是什么意思?
十个小时前,在酒吧。
衣五伊走出包间, 穿过楼上的边廊, 在楼下震耳欲聋的舞池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闫世舟靠着舞池角落的一个沙发,低垂着头, 鬓角的头发垂下来,在眉眼处留下阴影,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醉了。
他的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抽,一点亮星快要燃到手指了,也没动静。
衣五伊看向身旁的经理, 经理立刻解释道:“三少爷最近几天晚上一直来这, 就坐在那,也不喝酒也不找朋友,有人找他说话,他就让人把那人拖下去。然后继续坐在那发呆。”
“闫先生怎么说?”
“闫先生的原话是:看着他, 让他自己清醒清醒。”
“在这种地方太危险了。”衣五伊道。
经理抽了抽嘴角:“以三少爷的脾气,谁敢去惹闫家的这位二世祖。”
看见都得躲着走,也就是之前有一个叫韩裕秋的男人和他走得近点。
不过,经理大概知道韩裕秋的事,也不敢随便提起这个名字。
“要不,您去劝劝,三少爷以前不是最听你的话吗?”
衣五伊的眼在变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你也说,那是以前了。”
经理怔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不行啊,三少爷答应给他的两百万,可不能到手飞了。
他还想再劝劝衣五伊,然而衣五伊特意避开闫世舟,从另一边的楼梯上下来。
偏偏在快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走到闫世舟身边。
那个男人询问了什么,随后一只手放肆地放在他肩膀上,闫世舟一动也不动,头也不抬。
在一边暗中保护的两个保镖正要上前,被衣五伊拦住了。
经理在旁边道:“五爷,怎么了?一个不长眼的虫子,让人给他打一顿就是了。”
衣五伊没说话。经理心想,说不定有戏。
过了一会儿,那男人手心向下,从闫世舟的肩膀滑到脊背。
闫世舟依然不为所动,就跟个雕塑一样。
花衬衫男人大喜过望,这两天出差太闷了,听说这边博林街的酒吧有不少男同,想来碰碰运气。
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一个英俊漂亮的男人坐在角落的沙发上,这样极品的男人,居然没人围在他身边。
他心痒难耐,旁边的本地人好心劝他:“千万别去盯着那位,那不是您能惹得起的,小心您的小命。”
花衬衫男人夸下海口道:“这样的极品,只要能吃上一次,就算是明天让老子上吊也行。”
再大不了,不就是有什么病嘛,他做好安全措施就行了。
于是,在众人看好戏的目光中,花衬衫走向了那个孤独的角落。
凑近一看,那张脸,那种独特的气质,更加惊为天人了,一辈子阅人无数的花衬衫男人,此刻的心竟然也扑通扑通地跳。
这个漂亮男人也意外地比想象中的好说话,不论自己说什么,他都只是沉默,不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为所动。
看来这事成了。
“我在这附近的闫氏酒店,订了最豪华的房间,可以看到整个A市的夜景和港口,我带你去看看怎么样?”
他终于冷笑了一声:“你不怕死就行。”
这阴狠无情的冷劲,让花衬衫男人对他越发着迷。
两个人走出酒吧。
这时候,一个男人挡住了去路。
“你……”花衬衫男人还想破口大骂,抬头一看对方那肃杀的眼神,心里怵了一下:“哥们儿,你这是……”
衣五伊看向闫世舟:“三少爷,您去哪?”
“去酒店还能干什么。”闫世舟无语地冷笑了一声。
闫世舟恍然大悟:“你应该还是个处男吧。不懂得去酒店是干嘛,也不对,你不是跟谢云深一起开房了吗?”
他嘲讽地看了一眼他的下面:“不会是真的不行吧?”
花衬衫男人笑了一下,似乎是不肯在闫世舟面前露怯,向闫世舟问道:“这位是谁啊?”
闫世舟不答反问:“你敢打他吗?”
那男人已听出了言外之意,且这句话也无疑给他壮了胆,他走上前,盯着衣五伊:“听见了没,识相就该滚得远远的。”
衣五伊推开他,那男人还想伸手抵抗,却仿佛撞上了一条铁臂,硬生生直愣愣地被他甩到墙边。
那感觉就像被车撞了一样,疼的半边身子直发抖。
只是不肯在闫世舟面前掉面,硬是一声不吭。
“别管他了,我们走。”闫世舟终于肯对他微微一笑。
男人本想拒绝,然而一看见闫世舟那张脸,看见他的笑,就完全抵抗不了,心想就算死了也是值了。
两人从衣五伊身边经过。
“怎么样你才能解气,才能不再赌气。”衣五伊的声音低沉平缓。
闫世舟停下脚步露出了得逞的眼神:“你是直男吧。”
衣五伊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听说直男对同性都有很大的障碍,甚至会很恶心。”闫世舟的手放在他肩膀上。
“你来解决我的生理需求,不会难受吧?”
他像是怀里闷着火炉的旅人,三伏天赤脚在沙漠行走,却找不到目的地,只能漫无目的地走。
衣五伊就是他的良药。
衣五伊皱眉道:“这样做,你就不会去那种地方了,是吗?”
闫世舟挑眉:“当然了。”
他去那种地方本来也不是为了什么,就想看衣五伊为他着急上火一下,顺便要是能上当就好了。
今天晚上这个花衬衫男人不在他意料之中,纯属误打误撞,促成了他的好事。
花衬衫男人完全不明白这事情的发展,破防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我呢?”
闫世舟正眼都不屑看他,向后边两个保镖示意,男人就被拖走了。
衣五伊跟着闫世舟回了闫家的那栋附楼,这是闫世舟的地盘。
闫世舟知道,自己只要带着衣五伊一只脚踏进酒店,立刻就会传到大哥的耳朵,大哥肯定要破坏他的好事。
所以他带着衣五伊去了那栋附楼。
两个人各自洗完澡,闫世舟坐在床边,双手撑在后面,头发湿漉漉的,抬头看着衣五伊:“你要是现在后悔了,可以走。”
刚问出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嘴巴了,嘴硬,哪有让到手的肉飞了的道理?
“不会的,现在开始吧,三少爷。”
闫世舟莫名的又开始烦躁,他从烟盒里抖了一根烟,没有点,只是夹在指间:“你先弄起来。”
衣五伊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他一如既往坚定从容的神色。
闫世舟冷冷的看着他,尽管这种冰冷的审视对于衣五伊而言,带来的是近乎羞耻的痛苦。
衣五伊的手越是颤抖,闫世舟的心情就越是快意,同时也带上一丝奇怪的违心的痛苦,很像第一次吸烟那样,难受而灼痛。
他知道衣五伊是个纯正的直男,可是,要是让他看他跟别的女人结婚,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闫世舟点起那根烟,含了一口,烟雾飘荡在房间,隐隐约约显出骷髅痛苦的形状。
其实衣五伊很快就弄起来了,但闫世舟一直没有示意他停止。
所以他也就只能继续。
闫世舟看着衣五伊胸膛上那道伤口,是上次被连帽衫的□□伤到的,狰狞的缝合线条还没有完全吸收。
缝合的弧度很像小丑的笑容。
他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吐在衣五伊的胸膛,那道伤疤隐隐约约的。
随后他将烟用力地掐灭在烟灰缸里,自己随便弄了一大滩油。
虽然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但他还是准备充足了,免得让自己受苦。
他按着衣五伊结实的肩膀,自己暗自咬牙,坐在他身上,立刻浑身颤抖。
又痛又麻,但是真的很爽。
闫世舟埋在他肩膀上,差点笑出了声,他也是终于吃上了。
衣五伊困惑地看着他。
不行,一笑就露馅了。
“你闭上眼睛!”闫世舟阴狠道。
衣五伊只好闭上眼睛。
因为太刺/激了,闫世舟自己一点力气也用不了,差点摔到一边去,是衣五伊扶住了他。
他总不能告诉衣五伊,其实这是他的第一次。
他跟韩裕秋也没上过。
倒不是闫世舟还有那种婚前守身如玉的想法,只是韩裕秋本来也就是个骗人的幌子。
他知道那家伙是故意来捞自己钱的捞男,刚好想着将计就计,让大哥生气,让衣五伊有一个愧欠自己的理由。
只是没想到,后面闹得太大了。
其实,韩裕秋长什么样,他都快忘了。
还有一点,他就是痛恨衣五伊,痛恨自己在他面前永远不是第一选项。
所以从任何角度来说,闫世舟都不是个有经验的家伙。
就算是自己坐在上面,他也不会动,一动就疼得受不了。
最后反而是衣五伊实在受不了他那磨磨蹭蹭拖泥带水的样子,按着他的身子,抵在床上。
闫世舟的眼睛带着生理泪水,迷迷糊糊地看着床边烟灰缸上的那颗烟头,在他眼里晃来晃去。
紫色的烟头被卡在烟灰缸的口子上,扭曲着,纠结着,费劲地想舒展着它原来的模样。
他有时候意识到自己抓住了衣五伊的手,就会猛的放开,手指苍白地抓紧边上的枕头。
衣五伊没有一点声音泄露出来,反而是闫世舟唔唔哼哼压抑不住的喘着。
还要嘴硬地说着:“妈的,你倒是不嫌恶心……”
反正,衣五伊肩膀上带着抓痕,准时去上班了,闫世舟那天一整天躺在床上,没上班。
他躺在床上,还不忘把两百万打过去给酒吧经理。
【谢谢三少爷,五爷那边,我保证守口如瓶!】
闫世舟满意地放下手机。
————
“闫先生!”
一双手猛的按在桌上,虽然声响不大,但带起的风把旁边的纸质单都扇动了。
站在一边整理资料的助理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谢云深。
虽然知道谢云深在闫家的地位比较特殊,但什么时候他们闫氏的董事长也会被人拍桌子了?
“什么事?”
仿佛已经习惯了谢云深这种充满精力又郑重其事的招呼方式,书桌后面的闫世旗头也不抬。
“老五后天要去工地,你知道吧?”
为了挽救老五的性命,挽救闫家的损失,谢云深决定从关键上解决问题。
“是我让他去的。”
“非让他去吗?”
“这种事情,一向都是老五去的,工程的那些承包商,老五很熟悉。”
“那也别让他去。”
闫世旗放下笔,看着他:“为什么?”
“有危险,而且,不止老五有危险。”
“什么危险?”
“……工地上就是很多防不胜防的危险啊。”
这种时候,谢云深就深深感到自己语言的匮乏,通俗点,就是嘴笨,不懂得如何完美地提醒闫世旗,还要不引起对方怀疑。
闫世旗问道:“是不是又做梦了?”
简直是困了有人送枕头,闫世旗简直善解人意。
“真实得不像梦,工地发生爆炸,老五被炸死了,闫家死了好几十个人呢!”
闫世旗这时候居然笑了。
谢云深垂下眉头:“……你不相信我?”
因为不可置信,连声音都轻轻地没力气了。
他以为经过这么久相处,闫世旗已经完全信任他了。
虽然他这阵子是有很多解释不清楚的疑点……
“我信。”闫世旗继续低头办公。
“你还记得三叔家那个园丁吗?就是我做梦梦到的。”
“嗯。”
“上次我的梦应验了,现在我也梦到工地出事了,你……你还?”
谢云深闭上了嘴。
助理递了几份新的文件放在桌上,一面说明这是谁家提出的合作方案,一面偷偷看着对面生无可恋的谢云深。
心中啧啧称奇,闫先生工作的时候,办公室就是阎王殿,哪有这么好的耐心和脾气?
更何况,这几天工作还积压了不少。
谢云深坐在对面,把自己的脑袋侧放在桌上,眼珠子跟着闫世旗手中的笔,看着他一连签下好几个名字,笔尖如同剑光,在白雪的纸上流出锋利而凛冽的弧度。
好吧,忙吧。
谢云深放弃了挣扎,他就像个摆件一样,脑袋搁在他办公桌上,不吵不闹,磨着闫世旗,等到他忙完为止。
他就不信,到晚上失眠的时候,闫世旗还能对他视而不见。
纸张翻动的声音混着闫世旗笔尖沙沙的声响,透过实木桌子传导到听觉神经,谢云深好像回到了高中课堂,他缓缓闭上眼睛。
昨天忙了一个通宵,基本上没睡觉。
就眯一会儿吧。
不!不行!我是黄金保镖!
谢云深猛然坐起身睁开眼,办公桌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房间的冷气凉嗖嗖的。
“闫先生!”他猛然站起身,肩膀上的外套滑落到椅子上。
是闫世旗的西装外套。
谢云深懊恼地打开办公室的门,在内心呐喊:不可原谅啊,他居然睡着了!
刚一开门,就撞上一双熟悉的黑色眼睛。
闫世旗只穿着一件衬衫,助理手中拿着一叠资料,衣五伊站在后面。
“我睡着了,你怎么不叫我?”
助理整个一内心大爆炸:上班时间在老板办公桌上睡着了,老板把自己的外套都给你了,自己穿着衬衫去开会,你居然还怪老板没有叫你?
衣五伊已经见怪不怪了。
闫世旗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走到办公桌后:“去后面房间睡吧,你这么大,睡着了谁也搬不动你。”
“ei,那你太小看老五了。”谢云深颇为自豪地按住衣五伊的肩膀。
“老五不行。”
“为什么?”谢云深较劲了。
闫世旗抬起目光看了两人一眼:“那个画风我接受不了。”
衣五伊:“……”
谢云深:“……”
助理彻底麻木在风中。
他是不是做梦了?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有这种时候了?
闫世旗还是集团经理的时候,他就跟在身边当助理了,少说有七八年了,闫世旗一直是情绪稳定……地严肃冰冷,是天生的家族领导者和继承者。
在他身边工作的人,需要适应他严肃冷酷的作风,要承受他迫人的气场和压力。
但是,谢云深不用,他完全免疫。
所以这种天生的东西,真是让人嫉妒不来啊。
夜晚的闫家。
“闫先生!”谢云深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里照旧一片漆黑,谢云深适应了一会儿,才看见闫世旗坐在窗户边,窗帘垂过他的椅子。
这次谢云深没有打开灯,他借着外面的光亮,走到闫世旗身边。
“我今天说的事情,你到底怎么想的?”
“什么事?”闫世旗将捂着额头的手放到扶手上。
“工地的事啊!”
谢云深真的想把闫世旗抓起来狠狠摇一摇,皇帝不急,他自己再着急有个什么劲啊。
闫世旗就这么看着他,不疾不徐:“你说爆炸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排查了,没有找到你说的什么疑点。”
谢云深一怔:“你什么时候让人去查的?”
“白天你睡着的时候。”
这效率真高啊。
谢云深怔然地坐在他旁边,不可能啊,他记得清清楚楚,老五就是在这个情节出事的。
对了,难不成这件事的幕后者是上官鸿?
因为上官鸿还在自己手里,所以爆炸这个情节也就不存在了。
“不,不对,我还是不放心,你答应我,别让老五去工地,他要是死了,我受不了。”谢云深按住闫世旗的肩膀。
闫世旗还没说话,谢云深又提醒他:“而且,爆炸的事情可能是过两天。”
只要提醒到位,他相信闫世旗会有准备的。
“我出去一下。”说完这事,谢云深就打算走。
“我今天失眠。”
“晚安?”
两人同时开口,谢云深已经闪现到门口。
闫世旗在黑暗中,沉默。
“……”
谢云深终究还是软了心肠:“我去拿腕力球。”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所有人都神经兮兮。……
谢云深睡不着出去夜跑, 发现到现在,顶星门的人还在跟踪他。
谢云深笑了一下,带着几个尾巴围着闫家庄园跑了几圈, 活活把人累到双腿发抖,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打开门,黑暗中一双幽幽的眼睛,吓得他一个激灵。
“爷,老人家熬夜是犯法的。”谢云深打开灯,一边吐槽。
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
“臭小子,这两天去哪里了?”谢老爷子坐在床上,一脸严肃。
谢云深还没说话,老爷子一把将手机放在他眼前:“你看看!”
谢云深一看, 【顶星门出资百亿向全网悬赏“黑无常”】。
“黑无常是谁?”谢云深一怔。
“你还装?别人认不出, 我还认不出你吗?”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真的假的?百亿?”谢云深后知后觉得拿起手机,重新看了一眼。
百亿……
奇怪,他和老五一起出来的, 连外号也是黑白无常,为什么大家就爱盯着自己呢。
“顶星门是有钱啊。”
“你确定这不是你?”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让老爷子狐疑。
“为什么非得是我?我天天跟着闫先生,哪有时间。”
谢云深好一顿安抚,总算把老爷子哄去睡了。
一关上房间门,他立刻打开手机。
果然, 网络上铺天盖地都是关于“黑无常”的讨论。
网友们到处都在求资源。
其中一条热帖就是∶【暗网上黑无常视频资源。】
谢云深连忙点进去, 转了好几个链接,终于找到了。
只见视频里,上官鸿浑身被反绑,眼睛被蒙着, 像条蛆一样躺在地上,拍摄的第一视角是俯拍,只见拍摄者居高临下,用叉子一口一口把肉放进上官鸿嘴里。
上官鸿显然已经饿坏了,一开始连咀嚼都有点吃力,到后面尝到肉的滋味后,开始不顾形象地狼吞虎咽。
视频一分多钟,除了上官鸿咀嚼的声音,全程没有其他杂音,虽然没有任何血腥暴力,但诡异地让人尖叫。
由于拍摄者手上戴着跟谢云深同款的防磨指套,网友们一致默认这就是黑无常本人发表的视频。
现在这段视频让整个网络爆炸。
网友们纷纷在期待黑无常下一次的审判。
【黑无常赶紧开播审判吧!】
【大哥,求求你开播吧,我给你刷大满贯。】
【上官鸿都抓了,顶星门不会也有问题吧?】
【杨忠旭跟上官鸿又是什么关系?】
林进这家伙是要干嘛?
视频发布在外网上,IP是海外某个犄角旮旯的小国。
警察也就无从追查。
但是,也就是这视频发布后的半个小时后,顶星门在全球悬赏百亿追缉“黑无常”!
显然,顶星门已经破防了。
林进这个装逼犯!
谢云深立刻打了个电话过去,对着林进就是一顿输出。
“你个装逼犯,不装一下会死啊?”
那边非常冷静:“喂,我是好心,你不是说被跟踪吗?我这样做,他们不就怀疑不到你了吗?你跟黑无常就可以撇开关系了。”
说的也没错,这样顶星门就没理由怀疑自己了。
“你找这个角度,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玩什么游戏呢。说吧,你是不是嫉妒我抢了你的风头?”
那边一阵沉默后,贱兮兮道:“嘿嘿,被你发现了?”
“……”
“……”
毕竟在前天之前,本该是“神医成功挽救癌症慈善老人”的新闻,变成了“黑无常入龙潭虎穴,直播审判罪恶老魔”。
“还有一个消息告诉你,杨忠旭被外网的好心人悬赏通缉,听说外国的BKB组织接单了。”
“现在保护杨忠旭是警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BKB就是全球著名的杀手组织,根据原文的说法,里面的杀手个个都拥有顶尖的杀人技。
“等我说完,你猜我还在赏金排名上面看到了谁?”
“谁?”
“你们家的闫先生。”
“什么?”
“赏金很高,杀手榜上已经有人接单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哦?这世上居然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谢云深,我以为你全知全能了。”林进那股得意洋洋的劲,真是比反派还欠扁。
谢云深啧了一声,干脆挂了电话。
第二天警方通报,杨忠旭送医抢救后不到二十四个小时,竟然死在医院里了。
谢云深有点意外。
这老头在老房子里的时候,那副狠厉劲,就算是中风了,也不可能这么快死掉。
现在,杨忠旭的死,有两个可能。
第一是顶星门,杨忠旭知道这么多秘密,顶星门不可能让他落在其他人手里。
第二个可能,就是和那个BKB杀手组织有关。
现在他越发感到危机了。
如果BKB组织的杀手能在警方的保护下,无声无息地杀死杨忠旭。
那他家大佬岂不是也很危险?
他要变得更强才行。
第二天清晨,谢云深锻炼后照例到餐厅集合。
看了一眼旁边的衣五伊,奇怪,太奇怪了。
“老五,你昨天跟猫打架了?”
衣五伊道:“什么?”
谢云深指了一下他衬衫领口上露出的脖子,上面两条细细的抓痕。
就算被捅一刀也面不改色的衣五伊,今天难得慌张地掩盖起这小小的伤口。
“看,还是新鲜的,是女朋友吧。”谢云深意味深长地笑道。
等等,不对,他后知后觉地僵住了笑容,衣五伊基本上没有闫世旗的命令,不会离开闫家。
除了睡觉,一天有十二小时都跟他在一起。
哪来的女朋友?
坐在一旁的闫世旗不动声色地望着衣五伊。
他的目光穿透了衣五伊的秘密。
衣五伊心中苦涩到近乎羞愧,一种生理性疼痛使他垂下眼眸,对于闫世旗的目光,亦感到无地自容。
闫世旗以更严厉的目光看向闫世舟。
闫世舟连忙低下头,手里的面包一点点掰碎了放在汤里。
反正早晚会知道的,要让大哥慢慢习惯。
只有谢云深还在疑惑,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是不是说错话了?
一整天,办公室的气氛都有些低沉。
衣五伊眼神沉重,闫世旗虽然面色如常,但低气压如影随形。
到了晚上,谢云深终于揪住了一个机会,抓住了衣五伊。
“老五,你究竟怎么了?”
衣五伊看着他:“有时候很羡慕你,想做什么立刻去做,你没有任何负担。”
“谢谢。”谢云深给了他一双死鱼眼:“但我想听的不是这些。”
衣五伊看着他:“阿深,明天我去工地。”
“你疯了吗?我更不是想听这个!”谢云深皱眉,严肃起来:“我不是说了,可能会有爆炸。”
“不就是那样,才更应该去查清楚吗?这些事本来就是我的责任范围,难道因为我贪生怕死,工程就一直不展开吗?”
“港口的施工停了吗?”谢云深讶然,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
“是的,闫先生让所有工程暂停了。”
“那你非得要去吗?”
“这么大的基建工程,一停下来,闫家就面对政府的压力,再加上,有些人刻意在工地趁机煽动情绪,我必须去看看。”
谢云深倒是没有意识到,事情会有这么严重。
这么说,闫先生的压力确实不是一般大。
“不全是这个吧,是不是也跟早上的事有关?”他敏锐问道。
衣五伊道:“也许吧,也许我想逃避现在的局面。”
“那我呢?我明知道那里有危险,我还眼睁睁看着好兄弟去送死?如果你真的死在那了,我这辈子怎么面对自己?”
衣五伊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竟然无从反驳。
他忽然笑了,像喝了一杯苦涩的酒:“阿深,你真的是以前的那个人吗?”
谢云深猛的道:“你在这等我一下。”
说完,也不管衣五伊的反应,直接跑向闫世旗的书房。
书房里,医生为闫世旗检查身体:“闫先生,您的情况比上次检查时好多了,出乎我意料。”
“最近头疼的症状减轻了很多。”闫世旗坐在沙发上。
“看起来失眠的状况也好多了。”医生接口道。
“是吃了什么得到改善吗?不是说之前连安眠药都不太管用了。”
“人工催眠。”闫世旗道。
医生怔了一下:“如果有效的话,倒也可以。”
不过,闫世旗这样冷静自律且多疑的人,怎么能容忍旁人在他床边,看着自己入睡。
忽然,门被人打开。
“闫先生!”谢云深手里抓着门把手,风风火火地带起一阵狂风,窗帘摇曳。
闫世旗看着站在门口的谢云深,若有所思:“是啊,效果总是立竿见影。”
医生反应过来,也笑了。
谢云深松开门把手:“……”
“闫先生,尽量不要太过劳累,我先走了。”
医生路过谢云深身边时,目光一直在他身上,带着探究。
谢云深感觉今天所有人都有点神经兮兮的。
闫世旗看着他,已经猜出了他的来意:“老五说要去工地?”
谢云深难得严肃:“是的,不要让他去,他只听你的。”
闫世旗靠着椅背,目光深邃:“再等一天,如果明天还是查不出来,我会让工程继续。”
事已至此,谢云深又能说什么,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
难道能因为自己空口白话的一个“猜测”,就让闫世旗背负这么大的压力,让老五畏首畏尾不去完成他的任务吗?
谢云深坐到他身边,郑重其事又神秘道:“你能不能告诉我,今天早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说起这件事,闫世旗便揉着眉心,良久后,才转头看着他:“你实在不懂的话,就别问了。”
“……”谢云深感到今天彻头彻尾是一场霸凌——
作者有话说:谢云深:[小丑]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 这么看着我干嘛?
杨忠旭死后, A市商会会长的位置空出来了。
商会要竞选新任会长,朱,白, 陈,黄四家已经有人参加竞选。
对于这个肥缺,各方势力都虎视眈眈,顶星门也不例外。
其实之前的三任会长,暗地里都是顶星门的人。
只是大家并不知情而已。
至于闫家……
商会约定俗成,本市各豪门世家的家主不能担任商会会长,竞选者要么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元老,要么是商界里能力出众的大名家。
闫家符合条件的只有一位老太爷和闫家二少爷。
老太爷今年一百出头,神智不清, 常年卧床, 连家宴都不来,更别说竞选商会会长了。
闫家二少爷闫世英有些机会,但毕竟太年轻。
大家自然也就不看好闫家。
“干嘛不让三叔去竞选?”谢云深道。
一旁的三叔苦笑道:”小谢, 你在挖苦我,我都是坐轮椅的人了,商会会让一个坐轮椅的人去竞选会长吗?”
谢云深道:“不是说让林进那家伙给你医治吗?”
算一算时间,明天就是治疗的时候了。
“就算能治好,也需要时间啊。”一旁的三夫人也笑道。
她真是打心眼里看这孩子越看顺眼,虽然想法比较奇怪, 但对他三叔还真是没得说。
“商会也没规定坐轮椅不能去竞选会长啊。“
“是没有规定, 可真的让我去竞选,闫家在其他家族眼里,岂不成了笑话?人家会说我闫家无人,推一个残废去竞选会长。”
三叔只当他是开玩笑, 没放在心里。
“三叔愿意参加竞选的话,闫家会全力支持。”一直沉默的闫世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