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神秘老人(2 / 2)

自他在顾家比试上灵力尽失,就被驱赶到了偏僻荒芜的田间村庄,这里就住着寥寥几户人家。他自小因为天赋超群被父亲娇惯放纵,不通晓家务琐事,多亏邻居大娘的照顾,自己才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生活了五年。

这里灵气稀薄,自己的体内也无法蓄积灵力,连修炼都无法做到,更别提什么恢复自己以往的实力了。

他只能一日复一日地练习自己曾经修习的剑法,每日尝试数次引气入体,还是以失败告终。

顾彻的父亲还有些良心,顾及着些许的父子亲情,虽然不许他上顾家一步,但仍惦念着他,每月的固灵丹与那修习的基础功法都是由邻居大娘带回村庄,让顾彻修习,可是还是毫无用处。

顾彻几乎要失去希望,整日消沉下去。

他想,自己是不是完了。

从被捧得极高的少年天才沦为废人,无论如何努力都是一场空,那不如就安于一隅,接受自己的命运。

接受自己只是个没用的蠢材,放弃修炼,不好吗?

顾彻每日询问着自己,日夜不休,心底的希冀随着一次次的引气入体失败而熄灭。

就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没用的。

直到顾彻曾经的手下败将出现,曾经一脸谄媚的顾营捏着鼻子走进村庄,侮辱咒骂待顾彻极好的大娘,用词龌龊至极,他就指着顾彻的鼻子骂。

“废物,没血性的废物,你这辈子也就在这村庄里混着了。”

那副丑陋的嘴脸在顾彻的脸前放大,裹挟着灵力的一掌将他拍飞,胸口剧痛,吐出一口鲜血来。

如今的顾营比起当年风头正盛的顾彻还差得太多,但是对上现在灵力全无的顾彻可是绰绰有余,进入修行一道的人杀一个凡人远比捏死一只蚂蚁容易得多。

顾彻受了重伤,看着顾营一点点走近,握着一把熟悉的剑。

是他曾经的伴生灵剑,如今却握在了敌人手中。

“顾彻,你的剑也终究到了我的手里,”冰凉的剑刃拍在顾彻的脸上,寒冷刺骨,顾营勾起嘴角,居高临下,“废物就是个废物。”

“今日死在这里,就是你的归宿。”

剑刃振荡,横劈下来,直冲着顾彻。

寒光闪烁,照进顾彻的瞳眸中,眼睫一颤。

他几乎要万念俱灰,耳畔却响起了大娘的话语:

“修炼不要急于一时,彻娃子不要灰心,修炼就像是砍树,一斧头挥下也不过只是摇晃几片叶下下来,只有持之以恒地挥斧,才能砍下木头嘞。”

“修炼就像是盖房子,用斧头砍下木头那才是第一步嘞,木头砍下来还要裁成适合的尺寸,打磨,安装,还要好多步嘞……不要心急,彻娃子……”

大娘和煦的笑意仿佛就在眼前,温暖的手掌似乎摸了摸他的头,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彻娃子,难道甘心一辈子待在这里吗?

一瞬点醒梦中人,顾彻死寂的眼眸中终于燃起了一团野心勃勃的火焰。

他终于明白,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他不甘心这一辈子为人刍狗,不甘心被人踩在脚下!

剑刃已至,金光大乍,顾彻身上的保护禁制自胸膛亮起,复杂纹路在皮肤上显现,流动。

剑刃被弹开,须弥中一缕灵力迸发而出,灵剑四分五裂,碾成齑粉。

属于顾彻的剑,向来不借于人手。

意识沉寂下去,顾彻就要坠入梦境之中。

他想,如若不是顾营蓄意挑衅,顾家也不会出于愧疚立下承诺,只要他寻到一只妖兽收服为坐骑,便可离开村庄回到顾家。

可是,五年来他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即使寻到妖兽也不愿与没有修为的他缔结契约。

“所以你那未婚妻才看不上你啊!”

“老头”淡淡的感慨传入顾彻耳畔,把他的睡意又气走了大半。

死老头!

又嘴贱又嘴穷,拣回他来就是个错误!

“啊,不能这么说我吧,毕竟我可是……”

“不要乱听我的心声了,臭老头,闭上你的嘴!”

顾彻气得跳脚,双手捂紧耳朵,大叫着。

“我要睡觉了,明日还要赶路!”

“我在你意识里,你捂住耳朵也没用啊……”

“别说了!碎嘴老头!”

“我不是老头啊,我还年轻着呢。”

“闭嘴,闭嘴,吵死了!”

直到老头又陷入昏睡中,顾彻才得以休息,不过睡了几个时辰,天际便升起了日光。

顾彻背上包袱,顶着眼下乌青继续赶路。他真的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这么轻易就相信了老头的鬼话,还滴血认主。

结果,这老头唯一的作用就是絮絮叨叨废话不停,还赶不走。

顾彻感到很绝望,这往后的日子该怎么办啊!

谁来救救他!

不知道他那位很有钱的未婚妻有没有能静音的法宝,一定要威逼利诱来,毕竟是她有错在先,理应赔礼!

顾彻加快了脚步,冲着牵机宗一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