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你不知道,何健这莽夫越发的放肆,半个月前,从微臣这拿走了一罐茶叶,十天前,从微臣这拿走了一个不锈钢盆,三天前,他不但拿微臣东西,还打微臣,今日能碾了微臣,明日就能抹了脖子……”
姬砚卿听得眉头青筋直突突!
不愧是文人,不但笔杆子硬,就是这遣词造句,那是颇为顺嘴。
姬砚卿左耳朵一边听着,右耳朵一边往外倒。
这其实也不怪姬砚卿对此不重视,主要是这两人每隔三天总会出点状况,都要来他跟前闹上一闹!
并且每次闹的时候,他的这位好相爷都能精准误会的翻旧账!
一次都不带落下的!他能怎么办?
打一顿,不太可能,骂一顿,不管用。那就听着吧,毕竟自己当初造的孽!
他眼神幽怨地望了望姜倾故,仿佛在说‘当初是不是你给孤推荐这货的?话怎么这么多’
姜倾故本就憋笑憋的难受,见姬砚卿这一腔怨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是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你的好将军何健推举的吗?
姬砚卿嘬了嘬牙花!
李长月还在滔滔不绝,姬砚卿看似认真听着,实则,脑海中回味沈浅浅送来的烤鱼。
那烤的,黄灿灿,油汪汪的,一层胡椒粉,一层孜然味,那滋味……
“大王,微臣说得句句属实,从无半句虚言,求大王做主啊!”李长月叨叨了半天,叨得口干舌燥,这才罢休。
姬砚卿认真地点点头,“李相,你是孤的丞相,孤自然相信你,何健不过一武夫,你乃君子,何必与他计较!”
李长月见姬砚卿站在自己这边,心里的怨气少了不少!
“大王英明!”
姬砚卿眼角抽了抽,自己要是说一句你也有错,估计心里怎么蛐蛐他呢!
“相爷,这宰相肚里可撑船,你便别同他计较了如何?”
李长月撇着嘴,不如何!每次都用这招,他才不上当!
用陈佳华所说的话就是,他才不会被‘PUA’呢!
姬砚卿挑眉,果然,属下太聪明了也不好。
“李相啊,孤听说有人传谣,孤要立后了!”
李长月一愣,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吗?怎么扯到立后上了?
尽管如此,他还是回道:“是呀!”
“所以,这个谣言是你传的?”姬砚卿瞬间冷着一张脸。
“啊?”李长月只觉后背凉飕飕的,这回终于反应过来!
完了,好像大王确实没这么说,他记得十天前有个太史不长眼睛的跳出来说国不可无后,这话刚落,就被自家大王发配去倒夜香去了。
并且还要就着‘夜香’二字,写一篇赋出来!
他吓得打了哆嗦:“大,大王,此事,此事,微臣,微臣糊涂啊!”
姬砚卿嘴角勾了勾:“哦?李相还有糊涂的时候?”
“大王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您乃一国之君,定有容人雅量!权当微臣口不择言。”
“哦,这样啊,孤确实一国之君,李相也是一国之相,定也有容人雅量!”
额!
李长月满脸黑线,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好端端的,自己为什么就管不住这张嘴!
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烂!现在好了,射出去的箭扎到了自己身上。
“是,是,大王说得是!”
姬砚卿见他脸色如同吞了苍蝇一般的难受,他的心情更好了!
“既如此,那李相到殿外候着,让将何将军进来如何?”
“诺!”李长月不情不愿地行了礼,走了出去。
何健见李长月面无表情,心里吃不准什么状况,也是按照流程跪倒在地,开始吐苦水。
“大王啊,末将真的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