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要是饿呢?顶不住呢?”
利维坦淡定:“饿的被淘汰掉了。”
郁和光嘴角抽搐。他忽然理解了大沙单。
首席?首席受伤有吃饱饭重要吗?输赢不如打秋风,不如打秋风~
其他大学在混战,大沙单在鲨鱼牙咔嚓嚓怒吃全场,连别人口袋里的巧克力球都没放过。
谢枝雀一转身,就忽觉口袋重量一轻,他连忙低头去看,却发现刚从篝火树上摘的满满一口袋的糖,就剩个底了。
刚才还乐颠颠捧着糖要找郁和光的小鸟,小脸一垮,不嘻嘻。
“郁哥!大沙单偷我糖——”谢枝不雀,仰天长哭。
刚得手转身就要走的大沙单:“?!!!不是等等,你别喊,好商量,我们好商量!”
不要动不动就亮出终极武器啊!
谁好人家刚开场就核.弹头轰炸啊!!
小鸟气呼呼,愤怒挥舞着翅膀:“你完蛋了,我告诉你你完蛋了,只要我喊我郁哥,你吃进去的都得给我吐出来。”
大沙单不敢不信。
现在那几个参赛的还在溯大校医院躺着呢,听说安东和阿廖沙伤重到包成了人棍,校医院新增两具木乃伊。
他们在小鸟大人面前小心翼翼上供,咵咵从口袋里往外抓糖,抓零食,抓打包的事物……刚想停,小鸟大人就斜眼一睇:“嗯?”
他们立刻掏得更快了!
#小鸟,全自动上供机发明者#
虚假的四次元口袋:哆啦A某。
真正的四次元口袋:小鸟清了清嗓子,嚎,郁哥——
小鸟:邻居屯粮我有哥,邻居就是我粮仓。③
“难道他真是天才?”
钟塔上,利维坦看着谢枝雀身边快速堆成的糖果树,讶然道:“他真的让大沙单把吃进去的全吐出来了。”
郁和光抱臂眺望,止不住的低笑:“当然。”
他骄傲又矜持的仰了仰下颌:“也不看是谁家的小金鸟。”
大沙单掏空了最后一个口袋,扯着漏洞补丁的口袋皮苦兮兮:“真没了,全都在这了。”
谢枝雀身边已经堆成了一座零食山。
路过的人无不侧目。学生羡慕“哇”出声,某教授顶着机械猫耳飞速掠过,嗖嗖狂抓糖果来去无踪。
谢枝雀还在得意洋洋叉腰仰头抖着脚。
哼,让你们敢打糖的主意,这可是要给郁哥的。
他忽然察觉视线敏锐抬头,看清是郁和光时又被笑意冲开眉眼。
“郁—哥——”谢枝雀蹦跳着,奋力冲钟塔上倚栏眺望的青年挥舞手臂,“我给你带好吃的啦,谁也不给都给郁哥留着!”
郁和光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啊。”虽然他不喜欢甜食,但怎么会拒绝家养小鸟打猎回来的战利品?
“不论对手是谁,不管阿廖沙或安东有多强,战斗系有他们在,又怎么会输?”他侧身向利维坦含笑轻言,点头致意,“小鸟在找我,先走一步。”
利维坦侧身,静静看着郁和光的背影消失在钟塔长梯上,许久,才轻笑起来。
“某人,好像没意识到自己才是【战斗系】本身。”
AI虚像凝实,龙鲸弯下硕大头颅温驯轻靠利维坦肩膀。
他抬手漫不经心摸了摸龙鲸侧腮,眼中笑意渐浓:“战斗系,不驯狂徒,暴戾疯子……”他一个个轻念出战斗系曾经的外号,低笑出声,“能把这群疯子凝聚成一股力量而所向披靡的,唯有一人而已。”
利维坦歪头,亲昵贴了贴龙鲸:“他竟然以为战斗系本来就是这么容易指挥的吗,嗯?见过无主战斗系的龙鲸可不会这么认为。”
为他一人,所向披靡。
龙鲸打了个响鼻,亲昵蹭蹭利维坦,如月光流水的长发被它蹭得凌乱。
利维坦轻笑,拍头制止:“乖孩子。”
钟塔上,人如月。
校医院冷冷清清,发配边疆。
木乃伊苦闷倚窗,遥望校园远处热闹的烟花篝火。
“都怪你,安东,要不是你招惹那个疯子,我们现在还能在庆典上大吃特吃。”木乃伊冲隔壁的木乃伊抱怨,“现在我们只能看着他们吃,自己什么都吃不到。”
“现在就只能希望那些崽子们有点良心,记得偷点吃的来看望他们首席我。”被绑成木乃伊的阿廖沙哀叹。
看见郁和光这样年纪轻轻就登顶战斗系首席的人物,确实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想要打上一场比比输赢。但那不代表他想招惹上这种家伙啊!
——天空坠落,大地崩裂,飞沙走石扑面席卷而来。
气势汹汹的轰隆巨响下,那是宛如天启的恐怖末日灾难。
阿廖沙能清晰记得他站在比赛场上,眼睁睁看着无数沙石倾轧而来,连心脏都与地面一同颤栗。那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恐惧,足以刻进骨髓。
他怀疑都刻DNA里了。谁要倒霉继承了他DNA,一听“郁”就得赶紧转身就跑。
“想吃想吃想吃……”阿廖沙怨念到变成校医院怨灵。
但隔壁安东:“zzzZZZ~”
阿廖沙刚准备想个办法偷溜去篝火庆典找吃的,却忽见一人影静立大病房门前,不知已经无声观察了多久。
他一惊起身,冷意瞬间沿着脊椎细密的窜上来。
那人什么时候站在那的,他完全没有察觉,如果那时偷袭……他冷汗津津。
“什……!”
不等他厉声喝问出口,那人却先动了。
男人身如鬼魅脚步无声,眨眼间化作流光一道杀进大病房,不等阿廖沙看清一连串残影,却先看见吹鼓翻卷的孔雀蓝衣角。
寒芒一闪而过,唐刀已出鞘。
“就是你,想杀郁和光?”来人肃杀如阎罗狰狞。
阿廖沙:“??不是,您找错木乃伊了,我是埃及法老,隔壁才是安……啊啊啊!!!”
分隔大病房床位的白帘上人影暴虐跃动,刀光剑影迅疾如流光萤火。
其他床位上的大沙单伤员们拽住被子拉过头顶,眼一闭,又聋又瞎。
打了他们,就不能再打我了哟~
校医院走廊里,值夜医师脚步一顿,疑惑侧身望向身后。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声音……
“今晚你值班?”舟西笑意盈盈出现在拐角处。
他抬了抬拎着的小提篮,笑道:“吃饭了吗?给你带了宵夜。好难从篝火典礼上抢回来的,总比你吃体力剂要强。”
值夜医师顿时感动得眼泪汪汪,深情伸手:“学长——还是你爱我,亲学长!”
战斗赛焦灼,送来校医院的伤员让医师忙忙碌碌,只塞了口体力剂顶着,直到看见舟西的小花篮才感到饥饿,顿时放松下来跟在学长身边,边吃边朝他抱怨伤员是傻哔——
伤员眼里的恐怖大魔王,只是学长身边的乖巧小学弟。
舟西听见走廊尽头的隐约惨叫,眼里笑意渐浓,他侧身问值夜医师:“林沉麓怎么样?”
“冲击波撞裂了她11号肋骨,得卧床休养一阵了。不过学长,你今晚怎么有空来校医院?我以为你和郁首席在一起。”
两人并肩而行,渐渐走远了。
只剩走廊尽头变成汪呜汪呜像小奶狗惨叫的细微声响。
以及舟西发给郁和光的消息。
[林及三人需静养,大沙单重伤。]
[今夜无事发生。]
郁和光垂眼平静看完消息,漠然抬眸。
篝火庆祝逐渐散场,各大学都要早早回临时宿舍休养生息,准备明天的比赛。人们在阵阵笑闹声中散场。
郁和光等战斗系也返回宿舍楼,明日会是他们难得的赛后休息日,只需要在观赛场看别人的比赛,不必为自家的比赛摇旗呐喊,揪紧心弦。郁和光等参赛成员也能趁机恢复体力,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我去看过张闻他们了,安东没有对那俩下死手,割了脖的点到即止就划开了一圈皮,张闻的伤也擦着心肺过去的,很巧妙的选了个一动就大出血但不动就最轻伤的地方,除了可怜的后勤系,他们应该半个月就能活蹦乱跳的出任务了。”
塞尔赫抬手垫在脑后,悠闲笑着对郁和光说:“你不用担心他们,先担心下自己吧。”
——那卷聪明毛现在还烫着大波浪呢。
篝火庆祝时,战斗系看一眼波浪卷猫猫耳,揍一下大沙单,看一眼揍一下,看一眼揍一下,揍到最后大沙单忍无可忍喊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问啊!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战斗系边哭边揍:我猫猫首席呜哇!
痛心疾首的战斗系,得了一种不揍大沙单就会心碎而死的怪病。
“郁你没看见那场面,大沙单都快哭了。”
塞尔赫滔滔不绝,乐不可支。
郁和光听着听着,却忽然疑惑:阿廖沙他们不是早就急救稳定了吗,怎么又重伤?
答案在入夜后自己寻来。
“叩,叩。”
寝室窗户被敲响。
晏止戈在窗外礼貌问:“这里有猫需要人形暖被机吗?”
作者有话要说:
#猫,我是人,你可以在人的怀里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