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郁和光清醒的瞬间,晏止戈露出欣喜的笑容。
“和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杀了所有可能影响你的混沌……”
晏止戈关切的话语,在郁和光伸出双手捧住他脸颊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郁和光仰躺在他怀里,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喃喃:“我想起来了。”
想起他是怎样向印加诸神借力,重创邪神,搅乱深渊。想起印加神系最后的希望加诸在他肩膀,身后是等待他的溯游,身前是抗衡深渊的爱人。
他在坠落,他所爱之人也是。
“你是晏止戈,但你不是我的晏止戈。”
郁和光说:“我要去找他。”
眼前的晏止戈一瞬间如遭重击,眼神破碎如被抛弃在大雨里。“和光?”
他不可置信:“你不要我了?”
…………
“你见过尤金!”
晏止戈抓起阿廖沙衣襟。
直接被提到两脚离地的阿廖沙:“咳……你要杀了我吗兄弟。”
阿廖沙本想说自己也只是隐约感知,并不记得。但也不知道是因为深渊巨震,还是晏止戈勒紧他衣领迫近的窒息,他脑海中反而逐渐清明,勾勒出尤金的身影。
一幕幕根本不像他的记忆画面闪回,阿廖沙拒绝的话僵持在喉咙里。
“我好像,见过。不对。”
阿廖沙捂住嘴巴:“我好像见过很多次。”
晏止戈追问:“尤金?”
安东也问:“何时?”
“我记忆里,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记得尤金?”安东冷静掏出骰子,“你混沌了。”
“等,等等!”
被两面文学首席夹击令阿廖沙清醒,他立刻大喝着高举手臂:“我没混沌,我真的见过。上辈子!”
三句话,让两位首席为我争风吃醋。
阿廖沙看着眼前两尊文学雕像,叉腰感慨:他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但被三个字硬控的众人:“……上辈子?”
“首席你终于因为太变态而疯掉了吗?”
大沙单掏出屠刀,冷静:“趁得疯牛病之前还是分尸吃掉吧。”“没错,再晚就疯了。”
“等等!”阿廖沙警惕伸手喝止,“我没疯,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指着自己脑袋,诚恳道:“说起来你们不相信,但深渊里孟婆汤质量不太好,我想起来上辈子在哪见过尤金了。”他看向晏止戈,试图拉拢盟友,“我可以带你去。”
晏止戈面无表情,宫商角若有所思。
半晌,宫商角冷静转头:“果然还是疯了吧?”
安东点头:“疯了。”
大沙单同意:“杀掉吧。”
阿廖沙:“!!!”
“就说当首席得稳重点,像我郁哥那样。”
谢枝雀悲悯:“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看,说真话都没人信了。”
阿廖沙:“QvQ”
“不过鸟兄你说这话——你信我?”他惊喜甩头看去。
谢枝雀理所当然点头:“昂,这种没逻辑的话,一听就是真话。”
“说谎当然要编得有条理才能让人相信,但真话不用,现实本来就不遵循逻辑发展。”他言辞凿凿,“我郁哥教我的,他说写诗的男人、说话好听的男人都是骗子,骗人骗心。”
刚张了张嘴的晏止戈:“……”
宫商角:“噗。”
有郁和光在——哪怕只有通过谢枝雀嘴巴吐露的一句话,却瞬间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惑。
不论晏止戈还是宫商角,理所当然就这样相信了阿廖沙的疯话。
晏止戈甚至平静追问:“你上辈子在哪见到的尤金?”
一秒接受“上辈子”这个设定。
阿廖沙目瞪口呆:“不是,啊?你们就这么接受了?”
“那我刚才废那么多口舌算什么?”郁和光甚至都没出现!
晏止戈冷冷掀了掀眼。
阿廖沙一哆嗦,赶紧指着下方道:“最下面——深渊之底——黑暗中的黑暗,世界的终末。”
他想起来了。
上辈子他死过,死的中途,他看见尤金在坠落。
无数人在坠落,一遍又一遍。
“我们往深渊最深处走,一定可以在那里找到尤金。”
阿廖沙说:“我想起来了。”
“我们都是活过一遍又一遍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晏止戈:在这里我澄清下谣言,写诗的怎么会是坏人呢?写诗的都爱郁和光!(斩钉截铁)
[只要文明仍在传承,或还传唱歌谣,诗歌就是永恒,并永恒爱他]——晏止戈,节选自《郁和光三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