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2 / 2)

“崩碎机甲脊椎为了什么?”下属焦急催促,“这是为了救什么?”

白一芜脸色阴晴流动,半晌才哼一声:“机甲脊椎失效,机甲坍塌。”

“他摧毁了这个士兵所有的武器战力。”

下属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场面一时肃静。

“看到了吗,这就是郁和光。”

白一芜冷哼:“他会救你,但那是拔了你的獠牙之后。敢对他开枪,就别想毫发无伤离开。”

在他从他一手缔造的死亡里救起你时,你已经是他的俘虏。

从身到心。

白一芜阴森注视着郁和光,表情忽明忽暗,阴诡得像是疯了。

弗洛伊卡一睁眼:“……”闭上了。

“小白?”郁和光转身向他勾了勾手指,“还站在那干什么?来搭把手。”

他笑着问:“还是说,你对烤人肉有兴趣?”

“我会记得把剃干净的骷髅架子塞你被里的。”

——穿你的睡衣,戴你的睡帽,还睡你的大软床。

白一芜咯吱咯吱磨牙,把弗洛伊卡往旁边一扔,踩着重步怒气冲冲走过去。

“决议厅绝对瞎了,不通缉你竟然通缉我。”

与郁和光一比,他简直善良得要命!

怒吼声和慢悠悠指使声响起。

弗洛伊卡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白一芜的眼神复杂。

小白……谁敢对埃尔多拉多团长无礼一点,立刻就会变成骷髅。

他还记得十年前,撞了白一芜肩膀的头目自持势力不道歉,第二天就被做成人彘摆在大街中间。

埃尔多拉多声名远播,凶残暴戾到没有任何人敢惹他。笑眯眯像个学生的白衬衫青年,是无数人的心理阴影。

樨郁

然而现在……

弗洛伊卡动了动唇瓣,到底没把那声小白喊出来。

“管理人先生,您的伤太重了。”

团员尊敬搀扶他:“正好那边也在包扎,为您处理下?”

弗洛伊卡看了眼骂骂咧咧化身喷火龙、但还在尽职尽责包扎的白一芜。

……也是好上了,有生之年还能被埃尔多拉多的救。

“啧,你包扎的好丑。”

“那你来!你自己来!!”

郁和光哼唧一声,气定神闲:“不。”

白一芜气得要死一甩头,就看到弗洛伊卡。“你那是什么表情,找死?”

弗洛伊卡竟诡异感受到了一丝熟悉。他松了口气,扬起笑容:“那就麻烦白团长了。”

白一芜哼一声,转头骄傲抬了抬。

看见了吗,他说要干活,郁和光都不敢反驳一句。

战车遇袭来得突然,但只有弗洛伊卡最倒霉,爆炸时被白一芜顺手拽过去当肉垫,硬生生替白一芜抗下了冲击波。

也抗下了重机枪。

秦疾安有郁和光保护,其他团员也只是擦伤撞伤。唯有弗洛伊卡,一条腿刚砸断,一条手臂又被重机枪砸断。

“幸好是不同侧的。”弗洛伊卡碰了碰骨折的肩膀,叹气,“不然真是成废物了。”

白一芜头也不抬:“不用伤心,你旁边的肌肉废物不用受伤也是废物。”

肌肉下属:“?”他指了指自己。

不敢说话。

“弗洛伊卡,你还好吗?”秦疾安也笑着走过来探望,“你看起来需要休息。”

弗洛伊卡倒吸一口气,顿时坐直了,“不用。”

他正色肃穆:“我很好。”

白一芜:“你为什么连声音都变了?突然变成播音腔?”

被拆台的弗洛伊卡瞪了他一眼。

“听说溯游的孩子们到荒野上的时候,你治下的人好心陪孩子们玩耍。”

秦疾安笑吟吟颔首:“希望他们一切安好。”

弗洛伊卡沉稳点头:“他们会安好的。”

在另一个世界。

伤势还没包扎好,弗洛伊卡已经在心里拉死亡名单,快速思考到底谁敢伤溯游的人。上次联赛?还有更久之前?有一个算一个,统统抡进名单。

心思流转一圈,弗洛伊卡冷酷决定了一批人的死亡。

“这就是秦疾安的训狗方法吗?”

旁观的白一芜抱臂嗤笑:“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投靠秦疾安了。”

弗洛伊卡抬头,幽幽看他。

“那边的士兵,郁和光不知道,但秦疾安早就认出他是军部的人。你知道为什么秦疾安没提前说吗?”

弗洛伊卡咬着重音,轻声道:“因为,他对溯游开了枪。”

“开了枪,就不算自己人了。”

伤口喷涌鲜血,染红了弗洛伊卡的绸缎长裙,殷红血迹在肩头盛开成张狂的花,他失血的面孔苍白沉静,穠艳惊人。

“与你对郁和光的判断一样,我对秦疾安的判断,从来选最坏的那条路。”

白一芜扭头,秦疾安正站在郁和光身边,笑意盈盈与他交谈。

两人站在枯树下遮蔽太阳,枯枝树影斑驳分割面容光影,秦疾安向阳的一半温润如玉,沉在阴影里的却无声注视,冷静严苛的分析没有一秒停止。

弗洛伊卡看得分明:“秦疾安,就是要卸了军部士兵的战斗力,不让他再有伤害郁和光的可能。”

白一芜冷笑:“他在郁和光开枪最后一秒才出声叫停,何尝不是在训狗。”

“举世皆道他月朗风清,谁知道荷花池的月亮下面,全是黑沉污泥。”

他漠然转头:“任何人都可能被秦疾安迷惑,但那不包括我。你不用试探我,弗洛伊卡,只要我呼吸,秦疾安就是我的敌人。”

弗洛伊卡摊了摊手:“谁知道呢……嘶!”被白一芜握住肩膀,痛到扭曲。

“处理好了吗?”郁和光偏头看过来。

白一芜笑眯眯抬头:“处理好了。我在慰问亲爱的管理人先生呢。”

他用甜得发腻的嗓音问:“你也很高兴吧?管理人先生。”

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弗洛伊卡:……

“白一芜,有面孔分裂症尽早治,别耽误病情。”

士兵痛呼一声睁眼,立刻看到围在自己身边的几张脸。

——决议长秦疾安,埃尔多拉多白一芜,枢纽弗洛伊卡。

三位盛名在外的人物一齐冲他笑:“你醒啦?”

士兵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不懂地狱三头犬怎么好恐怖。

“你还记得吗?你卡在外骨骼里出不来,是郁首席救了你。”

秦疾安笑眯眯伸手:“不用担心,你和溯游在一起,现在很安全。”

三张面孔里,只有秦疾安笑意温柔,看起来最可靠。

士兵迟疑一秒就伸出手,握住秦疾安伸向他的手。

借力站起时他还小心翼翼,深吸一口气硬撑着自己起身,不敢拽疼这位温柔良善的决议长阁下。

“你怎么会在这?还带着机甲。”

秦疾安问:“是戚上将带队巡检吗,为什么只有你一人?”

士兵断片的记忆接续,他焦急道:“上将受了伤,情况很不好。决议长阁下,请看在同为决议席的份上,帮我们上将一次!”

军部与溯游素来不和,戚山川铁血手腕从不服软,没少当众让溯游下不来台。

士兵忐忑不敢寄希望于敌对席,但又被秦疾安的温柔蛊惑,希冀想要求一个机会。万一,万一呢?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稻草。

就在士兵惴惴不安时,温暖手掌却忽然落下,轻轻拍了拍他发顶。

“别担心,孩子。”

秦疾安轻笑颔首:“接下来,就交给溯游吧。”

“把戚上将的定位告诉我,我向你保证,会把上将平安带回去。”

士兵眼里绽放惊喜:“决议长阁下!”

他感动哽咽:“我之前对溯游决议席不够好,没想到您以德报怨,对不起,决议长阁下。以及。”

士兵郑重:“谢谢您。”

秦疾安偏头,笑着冲郁和光眨了眨眼。

看,完美解决。

郁和光一怔,笑了。

嗯,非常完美。

作者有话要说:

白一芜:我说秦疾安是世界头号大坏蛋,还没人信我[白眼]

#真的非常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