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逐溪得知自己被全城通缉的时候,正在大街上走着。
大晋有夜市,热闹得很。
她方才在张府光顾着灌张行止喝酒了,没这么吃东西,原本想吃饱了再去找谢令璟,结果还没找到自己想吃的,就看到一队兵手持一沓纸,气势汹汹横穿街巷。
说是捉拿要犯。
叶逐溪对这种事不感兴趣,见前方有燔炙,便过去买。
“老板,来一份燔炙。”
围在燔炙摊子旁边的其他人注意力被那队官兵吸引去了,没留意到她,议论纷纷道:“这是出什么大事了,怎么还闭城搜捕。”
“听说有一个跟叶少夫人长得像的人假扮叶少夫人犯了事,官府现在要将她捉拿归案。”
一男子插话。
“不对,你说错了,不该是叶少夫人,叶少主如今都当上叶家主了,她自然是叶夫人。”
“你说得对,我说错了,不是叶少夫人,是叶夫人。”
叶逐溪接过老板递来的燔炙,大口大口地咬下竹签上的肉,心想叶夫人是谁?好像是她,可她怎么被莫名其妙通缉了呢?
难道是张行止做的?
离开张府前,他明明说不想再见到她,这才过了多久,居然改了主意,派兵全城搜捕她。
他是后悔这么轻易放她离开了,要抓她回去千刀万剐?
毕竟她屡次杀他,一开始他兴许尚可容忍,可容忍到极致就变成恨了。而且叶逐溪觉得张行止已经算够能忍的了,竟忍到现在。
不远处,官兵站到高处,对百姓扬声道:“只要提供画像之人的线索,便可得黄金百两。”
此话一出,街上一片哗然。
燔炙摊子旁边的人又说话了:“黄金百两!要是我找到那人的线索,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那人长什么样啊,我得赶紧去看看贴出来的画像,不然她从我身边过,我都不晓得嘞。”
叶逐溪从说这话的人面前经过,拐进一条巷子。
京中小道,她最熟悉了。
不费吹灰之力避开搜查的官兵,回到谢令璟为她准备的宅院。却见院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早有官兵闯进去搜查过了。
至于紫春和绿阶不知所踪,猫狗也不在,想来是她们收到风声,反应快,在官兵来前就跑了。
不过就算她们被抓了,叶逐溪也不会为了救她们而露面的。
要想活 ,她们得靠自己。
叶逐溪越墙翻进谢令璟宅院,直接去房间找他。
他所住宅院不大,就这么几间房,哪怕她从未去过他房间,也能猜得出哪个房间是他的。
走到房门口,她起初是想一脚踹开的,但不想发出太大动静。被守在隔壁的官兵知道,还得花时间去对付他们,耽搁自己的事。
于是叶逐溪抬手推开。
谢令璟端坐在房中间,手持一卷微微泛黄的旧书:“杀他了?为何不提他的头来见我?”
叶逐溪跨过门槛,走进来:“让你失望了,还没。”
当掌牌人当太久,见她走近,谢令璟意识想站起来,起到一半,忽记起现下状况,又坐回去:“我以为张家大张旗鼓地派人抓你,是因为你今晚得手了。”
/更多内/容请]搜索QQ[频道:西图.澜娅
他放下手中书。
叶逐溪行至谢令璟面前,居高临下看着,突然掐住他脖子,轻笑道:“你现在连一块墨令碎片都没了,还给我端着呢。”
谢令璟呼吸困难,断续道:“你、你听谁说的,不会是张行止吧……不对,应该是崔行时。”
她往死里掐,收起笑:“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不是。”
他没回话。
叶逐溪将他摔到地上,脚踩他的手:“你现在立刻带我去看墨令碎片,否则我杀了你。”
谢令璟被踩中的手瞬间变红,鞋底还在重重地碾着他指尖。
骨节咔咔作响。
她似刚想起什么:“差点忘记告诉你了,我已找到两块墨令碎片,分别是北边那块和西边那块,你只需要带我去看另外两块。”
谢令璟自知瞒不住叶逐溪此事了,忍着疼痛道:“不用去了,所有墨令碎片都不见了。”
“谁偷走的?”
他咽下痛吟声:“谁告诉你,我手上没墨令,便是谁偷走的。你刚说你已找到两块墨令碎片,可你确定它们现在还在?”
叶逐溪脚踝一转,踩向谢令璟的头,那力度仿佛是要直接踩死他,谢令璟以手挡住,手腕顿时发出“咔擦”一声,骨折了。
虽说废了一只手,但保住了性命,谢令璟找准机会逃出宅院。叶逐溪没追他,想先去看看她藏起来的那两块墨令碎片是否还在。
不久后,她得到答案。
墨令碎片不在了。
被偷了。
叶逐溪被气笑了,张行止胆子真大,竟敢偷她的墨令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