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知道所有墨令碎片都在张行止手里, 叶逐溪也没马上去找他。张行止跟谢令璟不同,城府更深,面对他时,不能像面对谢令璟那样直接, 否则难讨到好处。
叶逐溪没在京中置办宅院, 随便找个地方躺了一晚, 也想了一晚该如何从他手里取得墨令。
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
终于想到了。
这段时日, 张行止几乎不怎么离开过她, 他们每晚都同床而眠,他若随身携带墨令,她定会有所察觉,所以他应是将墨令藏起来了。
张家算是张行止仇人住的地方, 他藏在那里的可能性不大。
叶逐溪记得他名下有不少宅院, 京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有几套, 说不定就藏在这些地方。
挨个搜一遍, 也许有收获。
事不宜迟, 她乔装打扮一番, 连早饭都没吃就出发了。
半途,叶逐溪改变主意,先去找裴子承。
裴子承为方便她联系他, 一直在城中各处留下只有他们才能看懂的记号, 所以叶逐溪没花多少时间, 就在一家戏楼的厢房找到了他。
她见到他第一句话是:“你给我去找谢令璟。”
“他怎么了?”裴子承只知张行止下令封城搜捕叶逐溪,不知道她和谢令璟昨夜发生了什么。
“张行止不是很喜欢你?怎么突然下令抓你。”
不等她回答,他又问了。
裴子承才不信张行止对外的那套说辞,就算这世上真跟叶逐溪长得像的人, 只要叶逐溪活着一天,那人绝对不可能假扮她行事。
叶逐溪会先一步杀了对方。
“昨晚我又动手杀他,他……大概是生气了,要我后悔。”叶逐溪轻描淡写说完这件事。
“你又动手杀张行止?他干什么了,至于这么恨他?”
叶逐溪没回答:“谢令璟连一块墨令碎片都没了,你活捉他回来,我要亲手杀了他。若是无法活捉,那就带他尸体回来给我。”
她要亲手分尸。
裴子承早看谢令璟不顺眼了:“行,我去给你找谢令璟。”
叶逐溪单手捂了捂有些发疼的胃,今天没按时吃饭,胃疼了:“找到他,立刻通知我。”
“我懂的。”他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别被发现了。当然,我知道以你的武功,是不怕被发现,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那张行止的武功不比你低。”
“我自有分寸。”
裴子承留意到她脸色不太好,担心道:“你身体不舒服?”
叶逐溪:“饿了。”
裴子承:“……”
她在张行止身边时,一日三餐准时,几乎没犯过胃疾。现在没人盯着她吃饭,立刻犯胃疾了。跟个小孩子似的,偶尔吃饭要人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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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裴子承抛着钱袋子朝外边走。
叶逐溪喊住他:“慢着。”
“嗯?”
她没跟他客气:“我要吃小笼馒头、烤鸡腿和刘记糕点。”
裴子承一一记下来了,他没让叶逐溪等太久,不到一刻钟便把她想吃的东西全买回来了。
她这次吃饱喝足再行动。
*
张府。
张行止同样一夜无眠。
他遣散了院中下人,独坐在叶逐溪常坐的秋千上喝浓茶,入口苦涩:“还没有她的下落?”
侍卫面面相觑,如实禀告:“回家主,眼下还没有。”
院中大树时而落叶,此刻有一片枯黄的叶子飘落,张行止抬手紧紧抓住它:“加大悬赏,从一百两黄金提到两百两黄金。”
“是。”
侍卫犹豫片刻:“属下还有一事要禀告,老爷可能听说了您昨夜下令封城搜捕,一大早便派人过来,说您要是醒了,就过去见他。”
事情闹得太大,张行止早就猜到张父不会袖手旁观,必会过问:“我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张行止不疾不徐地喝完一壶浓茶,再去见张父。
张父在书房等着他。
一进门,张父便让张行止把门关上。书房只有他们,他不想让其他人听见他们这次的谈话。
关上门后,张行止走到张父面前行了一礼:“父亲。”
张父打量着张行止,没要让人坐下的意思,像是要罚他站着:“听说你昨晚下令封城搜捕。”
张行止却自顾自地坐下了。
张父脸色微变。
未经父亲的允许,儿子擅自坐下,此为大不敬。
张行止看向他,微微一笑:“我既然是张家家主,也是朝中尚书令,捉拿要犯是我应尽的职责,父亲觉得我做得不好?”
居然还笑得出来。
张父张嘴欲训斥,记起他如今的身份,又不好随便训斥他。
“若是真心为大晋做事,我自然不会觉得你做得不好。对了,你这是要捉拿什么要犯?”尽管张父早有耳闻,但还是要听他亲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