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用了昨晚封城搜捕的那套说辞,一字不改。
张父紧皱眉头,看他眼神别有深意,沉默了会,又问:“罪犯的人跟小溪长得很相似?”
张行止颔首:“对。”
“犯了什么罪?”
“此人假扮成她,接近我,一时蒙混过关,偷了家主印章,还刺杀我,失败后带章就逃了。她也因此被吓到,一病不起。”
张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家主印章被偷了?”
家主印章能做的事太多了,被心怀不轨之人偷去,稍加利用,不知道要闹出多大的麻烦。
张行止:“父亲您放心,我一定会将家主印章找回来的。”
张父表情凝重道:“我得进宫一趟,跟圣上禀明张家家主印章遭窃一事,以防有人利用它做什么,有损我们张家声誉。”
“不劳父亲了,我会亲自进宫禀明此事,毕竟现在的张家家主是我,家主印章也是在我手上不见的,我该对此负责到底。”
他倒是不慌不忙,不知是并不在意,还是有把握能处理好。
近日多事,张父感觉头有些疼,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缓解一二:“你方才说小溪生病了?”
张行止惜字如金:“嗯。”
张父关心几句:“可有请大夫进府看看?其他事可以耽搁,唯独这生病万万不能耽搁。”
叶逐溪是叶家嫡女,她身体出问题,叶家那边不好交代。
人家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的闺女到了他们张家,才一年多就重病不起,这实在说不过去。
张行止低着头,情绪不明:“找大夫给她看过了,说是病得很重,必须需要静养一段日子。”
“待会让你母亲去看看。”
张行止指尖微动,婉拒道:“母亲身体也不好,去看她,容易被过病气,万一母亲也生病就不好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张父叹了口气:“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处理吧。还有,得尽快找回家主印章。”
他应好,从书房退出来。
刚走几步,有个侍卫疾步过来:“家主,有消息了。”
*
与此同时。
叶逐溪已经仔细搜过张行止在东边和西边置办的房产。
一无所得。
还剩北边和南边,她马不停蹄继续去搜这两个方向的房产,搜到最后,只剩下一套小宅子。
虽说她觉得在此处找到墨令碎片的机会不大,但来都来了,不搜一遍再走,是不可能的。
进宅子后,她忽然又觉得机会还是有的,因为这里没灰尘。
没灰尘,说明经常有人来。
叶逐溪打起精神来,从院子开始找起,连地也没放过,凡是看着有翻土痕迹的地方,她都要挖开来看看,但是管挖不管埋回去。
谁让张行止偷了她辛辛苦苦找到的两块墨令碎片,叶逐溪自认弄坏他几套宅子也算轻的了。
院子挖了个遍,没东西,叶逐溪将目光转到后院房间。
宅子小,后院也没几间房。
她打算从靠近院门的那间房开始搜起,推门进去,顺手关上了,白天不开门不开窗,房间也是亮的,能看清里面一切物件。
叶逐溪还没来得及看周围,闻到了一股很熟悉的香气。
好像是她每天会用的香料。
往里走,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幅又一幅画像,画像上的不是别人,而是她,从小到大的她。
叶逐溪愣在原地。
张行止怎么会有她从小到大的画像?他们幼时确实相处过一段时间,但那时候她才七岁,而且相处的那段时间并不长,不到两个月。
就算张行止记得她七岁时长什么样,靠记忆画了下来,那其他年龄段的画像又是从何而来。
叶逐溪顺着画上日期看去。
七岁、八岁、九岁、十岁、十一岁……十八岁。十九岁。
每年都有一张画像。
叶逐溪凑近看,情不自禁感叹,这些画太逼真了,逼真得像有十几个她在这间房,若非观察入微,绝对画不出如此逼真的画像。
她看了半晌,移开目光。
下一刻,目光定在了挂满画像对面的那堵墙。乍一看,墙面写满字,凌乱不堪,细看却能发现字其实并不丑,还好看,就是写得太多,密密麻麻,有种凌乱感。
这满墙的字,叶逐溪很熟悉——全是她的名字。
它们挤在墙上,黑压压一片,犹如一只正在盯着她看的漆黑大眼睛,其中仿佛充斥着迷恋且扭曲的感情,既疯狂又诡异。
房间除了画像和字外,还有一张床,没别的了。
叶逐溪迅速地搜过,确定没墨令碎片,准备离开。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道轻微的开门声。
她下意识回头看。
只见张行止一步步地走进来,踩着从屋外照进来的阳光,颀长身影斜斜倒映在地,笼罩着她的身影,他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似水。
“你都看见了啊。”
叶逐溪脑海里又浮现他们亲热的画面,他用腰带绑住她双手,又将她双脚分开,绑在床尾。
然后挺身进入……
地点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