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杨大嫂都尴尬了,赶紧拍了下儿子:“去去去,小孩子家家的,瞎掺和什么!”
温莞顺势站起身,动作利落地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大嫂,您的心意我领了。不过眼下,合作社就是我的‘终身大事’了。时候不早,我先回去整理下午的材料。”
她语气坚决,杨大嫂也不好再强求。
只得讪讪地笑着:“哎,好好,工作要紧,工作要紧。那……有空常来家坐啊!”
“嗯,谢谢大嫂。”
等温莞离开小院,杨小俊还是一个劲儿的嘀咕。
“妈,我跟你打包票!我小舅肯定喜欢这个姐姐。”
“你看这个姐姐又温柔、又漂亮、眼睛闪亮亮的,像个玻璃珠子,会说话似的。”
杨大嫂无奈地笑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就你机灵!人小鬼大……”
温莞回到宿舍,在走廊冷不丁撞见玲姐。
自从上次被温莞怼过,玲姐现在收敛了许多,见了面也只是眼神躲闪地挤出个笑,算是打了招呼。
温莞也不想在这些不重要人身上浪费时间,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屋,她的目光就被窗台吸引了。
那盆她之前随手带来的盆栽,竟然悄悄冒出了一点嫩芽。
这段时间她忙于红岩村的事情,根本无暇照料它。
可它依旧默默地汲取阳光雨露,活出了自己的样子。
所以……
有些事,有些人,是否也该有个清晰的交代了?
月亮开始悄然爬上天空。
温莞拉开了最底下的抽屉,仔细斟酌写了一封回信……
*
京市。
军区大礼堂内,掌声雷动。
崔师长把奖章别在谢骁胸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恭喜你,谢副师,你现在可是京市最年轻的副师,真是给咱们军部长脸了!”
“谢谢首长!”谢骁敬礼,身姿挺得笔直。
大会结束,人散得差不多了。
沈参谋长没走,朝谢骁走过去。
他看着谢骁胸前的奖章,点点头:“真好,如果你爸爸能看到今天这一幕,一定会欣慰。”
提到早逝的父亲,谢骁眼神微暗,没说话,只是捏紧了胸前的奖章。
沈参谋长看着他,叹了口气,“对不起,阿骁,提到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参谋长。”
“阿骁……”
沈参谋长神色转为郑重,“我马上要调去西北那边了。走之前,有些话,得跟你说道说道。”
“是关于明月那丫头的事……她在赣县做的那些事,我都了解清楚了。”
“这孩子……她妈走得早,我又总在部队,对她疏于管教,”
“我替她,也为自己管教不严,向你道个歉。”
谢骁薄唇微抿,眼眸幽幽。
片刻,他才沉声道:“参谋长,都过去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沈参谋长如释重负,拍了拍谢骁的肩膀。
“孩子,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很优秀,以后一定前途无量……”
*
沈家。
沈明月快憋疯了。
她爸真狠心,自己被调走,还要大门反锁,跟关犯人似的关着她。
好不容易瞅准保姆出门买菜的空档,她跟做贼似的溜进书房,那里有电话,她要给她小舅舅打电话。
电话一通,沈明月带着哭腔就喊上了:“小舅!救命啊!我爸要把我关死在家里了!你快来救我!”
电话那头的男人一听宝贝外甥女这委屈劲儿,心尖儿都揪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