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段羽书说不出口。

他连喜欢某个人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与人携手步入婚姻。

万般无奈之下，段羽书只得找了第二个心理医生，也就是现在的Keiner。

Keiner给他的第一个建议，是题海战术。

意思是，让段羽书在不抗拒的前提下，尽可能地接收所有异性的示好，并尝试与她们分别建立恋爱关系。

也就是俗称的，海王。

用Keiner的话来说，一加一未必不能大于二，只要接触的类型多了，他总能分辨出自己究竟会对哪一种女孩子产生感觉。

同时应付那么多人，段羽书哪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他也不愿意这么做。

所以Keiner的建议，他只采纳一半。

高二暑假期间，段羽书从向他示好的女生里随意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顺眼的，对她发出约会邀请。

本以为再不济也能坚持一天，谁料段羽书连半个小时都没撑过。

他实在勉强不了，便主动开口终止了约会。

在走之前，段羽书同意了那个女生索要的所有精神赔偿，并且额外给她转了一大笔时间损失费。

题海战术中道崩殂。

后来，Keiner又提出了第二个建议。

“无法和女生长时间相处，或许是因为你的内心在不自觉地排斥异性。”

Keiner提出猜测后，说，不如你去试试和男孩子交往吧！

那一瞬间，段羽书差点要点击结束视频通话并拉黑Keiner的联系方式。

他耐着性子，听完Keiner长达二十分钟的分析，脑海中竟逐渐认同这个荒谬的计划有一定可行之处。

就这样，段羽书迈出了名为“出柜”的第一步。

结果显而易见，以失败告终。

比失败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段羽书在试图靠近同性的过程中，楚意发现了他的行为。

她听到有另一个男生叫段羽书“书书”。

她以为段羽书是同。

面对楚意的错愕，段羽书无心解释也无法解释，相比于将他的实际情况公之于众，不如就让楚意误会好了。

岂料她居然拿这个秘密来威胁他配合她在外人面前演戏。

段羽书当时没有表态。

他只回去阴阳怪气地把Keiner呲了一顿。

楚意却当段羽书是默认了，自此就开始了南屿追她她追段羽书的戏码。

先后出了两个馊主意，Keiner的专业性遭到段羽书质疑。

最后的最后，他另辟蹊径，给段羽书介绍了“信息素”这个概念。

信息素是由生物体分泌的化学物质，用于在同一物种的个体之间传递信号，影响彼此的行为和生理活动。

人类身上的信息素因性别而异，男性为雄二烯酮，女性则为雌四烯酮。

虽然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人类存在类似动物那样的信息素系统，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谁又敢绝对保证呢？

因此，Keiner的第三个建议，就是让段羽书从信息素着手。

一旦他能从某个人身上闻到某种可以让他感兴趣的非科技产物制造出的味道，那么这个味道，大抵就是他的专属信息素。

换句话来说，这个人，就注定是段羽书会喜欢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