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阮与书又怎会眼睁睁看着阮汉霖受罚,浅灰色的家居服已经渗出暗红色,这种痛对于阮与书来说都要刻进骨子里,再打下去是要出事的。
“你给我让开。你的账我待会儿再和你算。”
“外婆你别打了,都是我的错,是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挡在阮汉霖后背的阮与书生怕弄疼他,以跪姿掌控距离的情况下,对于腿上的压力是很大的。
阮汉霖挨了十几下后虽然后背火辣辣的疼,却也还挺得住,但耳边阮与书的哭腔让他疼得喘不上气。
他知道小崽子肯定要大包大揽,恨不得认下所有的错。
“阿书,不是你的错。”阮汉霖直起腰,后背上伤口疼得他冷汗直冒,就连牙齿都在打颤,“是我。是我表明心意,我们情投意合……”
“情投意合?!阮汉霖你疯了是不是?外面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有?他可是你弟弟啊!可是你养了十八年的弟弟啊!”
孟林气得抚着胸口,跪着的俩人互相搀扶,是那么刺眼又令人作呕。
“阮与书,我看在你身体不好的份上不打你,你给我躲开。”孟林沉默三秒,既然如此就别怪她心狠,“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
阮与墨目睹荒唐发生,仿佛身边的一切都不真实。
直到那根戒尺即将挥打在阮与书身上,他不顾一切地冲上去。
“不要打阿书!”
被推开后孟林不可置信地看向冲过来的小家伙,他像头发怒的狮子挡在阮与书身前。
“不要打阿书,你们不要欺负他!”
那些曾经阮与书跪在地上,明明疼得直抽气还对着他笑的画面,在阮与墨的眼前频频闪现。
那时他懦弱又胆小,他不敢违背大哥的意思,生怕无用的自己给阿书带来麻烦。
可是现在他想保护阿书,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大哥不行,外婆也不行。
“阮与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我……我知道!你要打就连我一起打吧!”阮与墨双手握拳,直挺挺地站在阮与书的身边,虽然不知道能为他做些什么,但他想站在阿书这一边。
无论对错。
“好啊!你们三兄弟是一家人,我是个外人是不是?今天我倒要看看,这个家我能不能管!”
只是这次挥动的戒尺被人牢牢接住,迟迟不曾开口的老人无奈道“你这样会把孩子打坏的,到时候他们的妈妈也会心疼。”
“孔祥海!他们做出丑事的时候有想过我可怜的女儿吗?你个老东西给我松手!”
“你冷静一点儿,这样也解决不了问题。”
孔祥海平日对孟林几乎称得上百依百顺,但今天这件事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胡来。
“小书小墨,把你们大哥扶起来去上药,你们外婆这儿有我呢。”
听到外公的话,阮与墨像得到特赦令,他先把跪着的阮与书扶起,二人又合力扶起阮汉霖。
吵闹瞬间化为诡异的安静,平静中正酝酿着将他们吞噬的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