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灯火通明却陷入冷清,阮与书被阮与墨拉走,他倒是不担心俩小兔崽子的安全,因为一小时后他就收到远洋集团旗下酒店总统套房的入住信息。
他猛然想起还有一间套房是给向野留出来的,问过前台才惊觉那人根本没有入住。
“汉霖,吃点儿东西吧。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张岚端来鸡丝面,可阮汉霖只夹几筷子就不再动筷,以前其乐融融的家也就只剩下他们二人。
“张姨你这两天也挺累的,去休息吧。”
“我知道二位老人离开你很难过,可日子总要过下去,你别和俩孩子置气。”
阮汉霖听闻此言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意,“置气”二字若非要放置在谁头上,估计此刻阮与墨是不错的人选。至于阮与书,估计他现在满心应该都是失望和难过。
“张姨,我和他们置气,你快去休息吧。我会处理好的。”
话虽如此,可待到大厅徒留他一人时,阮汉霖还是径直走向里面的那间屋子。
墙上的照片由两张变成四张,他对着孟林的遗像嘀咕着“外婆,你究竟想让我变成什么样的人呢?众叛亲离?还是永远痛苦守着偌大的家业呢?你知道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如今你还满意吗?”
“我真的好痛苦……你们教教我……到底该怎么办?为什么总是把烂摊子留给我?!”
跪在地上的人歇斯底里地抓着自己头发,不难看出他的白发又增加不少。
等不到答案和解答,阮汉霖就失魂落魄地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时间的流逝对于他来说宛如全无意义,跪到凌晨四点半阮汉霖终于支撑不住,整个人蜷缩在冰凉的地面上。
他幻想着若这是父母的怀抱就好了,若是如此他是不是就不用承受失去阮与书的心痛,更不用面对阮与墨的不理解和疏远。
他就还可以做回无忧无虑的阮汉霖。
可幻想终究是幻想,等待他的是费力从地上爬起来,然后机械性地用早饭把自己塞饱,却等来面色沉静的阮与书。
面对张岚热情地想要为他准备早饭,他以着急赶飞机飞回去上课为由拒绝了,经过一晚上的冷静,兄弟二人似乎都能平心静气地谈谈昨晚与遗嘱相关的问题。
“哥,既然云腾贸易的股份不曾分与我,那远洋是不是在外婆去世前也完成财产分割?”阮与书此番前来,既不是为股份也不是为钱财,他只是想讨个说法。
果然见阮汉霖点头,证明他的猜想没有错。他们从来都没把他当成阮家人,就连面前的男人也是默默赞同此等做法。
阮与书自己都没想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更多的是对这个“家”的失望和抽离。
“也与我无关对吗?”
“对。”
四目相对,他们之间的情感被这个字击得粉碎。
“为什么?我是阮家的孩子凭什么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