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声短促的惊呼,南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倒,重重摔在石板地上!
贴身藏在胸口的半块玉佩滑摔了出来,正好落在了沈之珩胸前那被鲜血浸透的伤口上!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毫无征兆地在脑海深处响起:
【身份识别确认…时空坐标锁定…旧纪元节点:公元1936年。】?
【欢迎宿主进入‘潜伏’序列。新手任务激活…生存辅助系统启动中…】?
【新手生存礼包激活:道具‘千面之珏·残’绑定宿主。】?
【是否绑定目标身份:沈之珩】?
玉佩?祖传的玉佩!就是金手指!南栀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绑定!立刻绑定!”? 南栀在脑海中疯狂呐喊,根本来不及思考“潜伏”序列。
话音刚落,那块玉佩立刻漂浮起来穿入南栀身体里。
下一秒
南栀就变成了沈之珩,不仅是样貌、体型,甚至连他手上的枪茧都一模一样。
而地面上沈之珩的尸体也瞬间消失。
南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副“沈之珩”的样貌太危险,想到玉佩携带的巨大空间。
于是南栀立刻转换成自己的身体,将两具黑衣人尸体收入空间后,转身就朝着胡同另一端跑去。
不知走了多久,南栀看向眼前一个略显破旧的裁缝铺子——“王记成衣铺”。
深吸一口气,南栀努力压下急促的喘息,尽量自然地推开木门。
“掌柜的,有没有适合老年人的成衣?街口的瞎子老王头,让我替他买两身成衣”
裁缝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透过镜片打量着她。像这样子的小叫花子替别人跑腿办事的事情,他见多了。
“成衣有,自己看架子上的。”裁缝抬手指了指墙边挂着的一排新旧不一的衣服。
南栀心中稍定,快步走过去。目光飞快扫过,她需要的是尽可能普通、不起眼的款式。
很快,她挑了两套半新的深色的男士套装,又拿一件颜色灰扑扑的女式夹袄和一条同色的棉裤。
“掌柜的,就要这三套。”她把衣服取下,放在柜台上。
老王头瞥了一眼她挑的衣服“,行,两套男装一套女装,诚惠两元。”
南栀从袄子内侧里摸索出法币,放在柜台上。
“多谢。”南栀接过包袱,离开了裁缝铺。
下一个目标:易容化妆的工具!
她不敢去大店铺,专挑昏暗小巷里的小杂货铺。
她在一个卖针头线脑、胭脂水粉的杂货摊前停下,买了几样东西:一小盒米黄色香粉,一小块干硬的眉笔,还有一块深色的、半旧的包头巾。
买好东西,她就在狭窄胡同里穿梭。
终于,找到一个被半堵断墙和几块巨大木板勉强围拢的角落。
走进去,换上那套灰扑扑的女士夹袄,将脸上的黑灰擦掉,用劣质的化妆品简单的画一个妆。
一个面黄肌瘦的普通少女就印入眼帘。
南栀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尽头,找到一家挂着昏暗灯笼的小旅馆。
柜台后面坐着个打着哈欠、满脸油光的中年汉子。
“住店?”汉子眼皮都没抬。
“嗯。”南栀压低嗓音。
汉子懒洋洋地说道:“大通铺一晚两角,普通单间1元,中等单间2元……”
“普通单间就好”南栀立刻打断回答道。
“二楼最里头一间。”汉子收了钱,丢出一把系着竹牌的铜钥匙。
南栀踩着吱呀的楼梯上了二楼,进入房间后,立刻反手插上木插销,背靠着门板,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她强撑着走到床边,整个人没骨头一样躺在那硬邦邦的床上。
再次从空间中取出那张委任状。
“民国二十五年二月十五日前……报到……”
今天是二月十二日,还有两天时间,自己必须找到北平站去报到。
沈之珩身上除了一点钱和这个证件夹,空空如也。
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日谍?沈之珩作为新调任的行动科特务,可能还没站稳脚跟就被敌方特务机关盯上,袭杀?可能性很大。
还是……特务处自己的人?派系倾轧?争夺功劳?或者是某个被他知道秘密的人要在他到任前除掉他?
南栀越想越头疼,还有这个未知系统。
带着这个无解的疑问,在极度的疲惫中,南栀的意识终于模糊,沉入了睡眠。
……
北平站。
夜色更深了,某座不起眼小楼依旧灯火通明,而这座小楼竟然是北平站的一个据点。
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坐在办公室里,手指不耐烦地敲击着桌面。
他就是北平站的陈站长,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门被推开,一个神情干练的年轻手下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
“站长,打听到了。西城杨树胡同那边,大约两个时辰前出现了一场枪战,枪声像是驳壳枪连发的声音。”
陈站长眼皮一抬,目光锐利。
“现场呢?什么人干的?抓到人没有?”
“巡警房的人比我们晚到一步,胡同里躺着三具尸体,隔壁胡同的石板地上有一大滩还没完全凝固的血,还有……”
“弹壳捡到了几枚,看着像是咱们常用的驳壳枪型号,没找到任何目击者。”
“附近住户都说听见枪响吓得不敢出门,什么也没看见。巡警房草草记录了一下,当成寻常的帮派仇杀或者抢劫案处理了,根本没深究。”
“废物!”陈站长低声骂了一句,眉头紧锁
“确认没有任何关于死者的消息?”然后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