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栀随手将烙铁往旁边炭盆里一丢。接着,她猛地伸出双手,抓住郭行的左臂,用力一掰。
“咔嚓——!”
郭行手臂直接骨折。
“写!”南栀将从房间里翻出来的纸笔粗暴地扔到他的右手边。
“如何传递情报?和你的上线如何接头?时间、地点、方式、暗号。一个字也不许错漏!”
“敢有半句假话,或者写得不清不楚……”
南栀的目光缓缓下移,最终定格在郭行双腿之间,嘴角勾起笑容。
“你的第三条腿就别想要了!听明白了吗?”
郭行浑身再次猛地一哆嗦,狼狈地抓起笔,笔尖在粗糙的纸上划出颤抖的痕迹。
“郭行,代号灰鼠,情报放在城西废弃砖窑,第七排最上面左数第七块松动的缝隙里,三天接一次头,如果有情报传递,就在门口左侧摆上两块石头,上线,没见过真容,求你放过我!”
看完供词,南栀眼中并未完全释疑。锄奸行动失败仅仅一个小队员,就能造成如此迅速的泄露?
北平站里肯定还有大鱼!
“记住今天的教训。背叛,是要付出血的代价。”南栀直接拿出匕首一刀致命。
【叮!恭喜宿主成功击杀潜伏内奸(代号:灰鼠),获得生存点:10点。】
南栀将郭行的尸体收入空间,快速清理掉自己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确认无误后,翻墙离去。
南栀先是在胡同里绕了几圈,找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将郭行的脸划烂,看不清面容后,丢在那里,这才回到自己租的房子。
奔波一天的南栀躺在床上开始观看掌柜的监控画面。
南栀走后,掌柜又忙碌了近一个多小时,指挥着小杨核对账目,安排其他伙计搬运麻袋。
然后他自己时不时的低头看一眼手上腕表,又过了一会,对小杨扬声道。
“小杨啊,铺子你看着点。有个老友约喝茶谈点事,我去去就回。”
“好嘞,掌柜的您放心。”小杨不疑有他,答应得很干脆。
掌柜脚步稳健地出了粮行,他并未直奔茶馆,而是在几条街巷间看似随意地转了转,确认无人跟踪后,才快步走进一家古朴的茶馆。
?画面切入茶馆雅间。?
里面光线略显昏暗,一个老头此刻正慢条斯理地洗着茶具,壶嘴氤氲出淡淡白气。
掌柜反手关紧门,快步走到桌对面坐下,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早上人多眼杂,来不及细说!到底怎么回事?人怎么会跟丢了?”
老头眼皮都没抬,继续着手里的动作。
“他离开粮行后,我就立刻在后面跟着,但在进入酒楼后,前后不过几分钟的功夫,活生生的一个人,像是在酒楼蒸发了一样。”
掌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活人能凭空蒸发?”
老头看向掌柜说道:“看来应该就是灰雀……反水了,毕竟是个新人,经受不住刑罚,招了,所以才那么害怕被我们追踪。”
掌柜对着老头轻笑了一声,“你就那么笃定,今天早上来的那个……真是灰雀本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万一是特务处的人,得了风声,故意冒充灰雀来试探接头暗号呢?毕竟连你都能被甩掉,他一个新人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
老头眉头拧紧,脑袋在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掌柜见他不语,继续道:“联络暗号已经被他们看到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把你这条暗线彻底隐藏起来。只要你消失不见,不再有任何动作,他们顺着那个暗号查下去……”
“查到写字的小杨?那小子就是个记账的,啥也不知道。查那个突然辞工的短工?你早就消失不见了。”
“线索到这里就干干净净地彻底断了。他们找不到任何实证。”
掌柜端起刚刚斟满的紫砂小杯,抿了一口:“所以,沉住气!这段时间,保持静默。”
“灰鼠那边,也暂时不要联系了。所有联络渠道,全部冻结。等这阵风头过去,彻底安全了再说。”
老头紧绷的下颌线终于松弛了一丝,眼中精光闪烁,显然认同了这个方案。“……明白了。
茶馆的画面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