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宝马车前,从地上那堆废铁里捡起一根断裂的、带着锋利尖角的金属杆。
他走到车头对准了那枚蓝白相间的宝马车标。
“噗嗤!”
一声刺耳的锐响。
他用尽全力将金属杆狠狠地捅了进去,然后用力一撬!
车标连带着一小块中网被他硬生生撬了下来,随手扔在地上,然后抬起脚碾了上去!
“刺啦——”
他绕着车身,用那根金属杆在光洁如镜的黑色车漆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又深又长的伤痕。
就像王一诺那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用她那些刻薄、自私的话语在他心上划开的伤口一样。
做完这一切,江青山扔掉金属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谁是管事的?”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已经吓傻了的保安队长身上。
“我……我……”保安队长结结巴巴。
江青山掏出新买的折叠屏手机,直接调出付款码。
“消防柜,我砸的。两万,够不够修?”
“啊?够……够了够了!用不了那么多,一……一千就够了……”
“我给你两万。”江青山的语气不容置疑,像是在下达命令,“多的算是给你们兄弟们的精神损失费。现在,你去报警。”
他转向早已面无人色的张哥,脸上第一次有了一丝人类的情绪,那是一种歉意。
“张哥,吓到你了。这事是老弟不对。这两堆废铁占了你车位这么久,给你添了这么多麻烦,我必须赔偿。”
没等张哥反应,他直接将一张从未用过的银行卡塞进他的手里。
“五十万,转给你。密码六个八。不多,就当老弟的一点心意。以后这车位你踏踏实实用。”
张哥看着手里的卡,听着那句“五十万”,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想拒绝,但对上江青山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不是简单的赔偿。
这是封口费,是投名状,更是江青山在用一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宣告着自己的新生。
警察很快就来了。
面对警察的询问,江青山的说辞简单而直接。
“警察同志,车是我的家庭财产。我跟我老婆闹了点矛盾,一时冲动,没控制住。所有损失我认,对邻居和物业造成的困扰,我也已经十倍、百倍的赔偿了。这是家务事,我接受批评,但不想立案,家丑不可外扬。”
他的态度坦然到了极点,逻辑清晰,滴水不漏。
和警察汇报完毕,又送走了所有看热闹的人。
空旷的车库里只剩下江青山和那两堆废铁。
他掏出手机拨了旁边柱子上贴着小广告的电话。
“喂,飞龙废品回收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是啊,干啥?”
“金碧华府地下车库。两台车,一台保时捷718,一台宝马5系,当废铁处理。给你半小时,带上最大的拖车和地磅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声音:“大哥!你他妈耍我呢?!”
“我给你开一万块钱一吨的价。”江青山的声音冰冷刺骨,“另外,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什么要求?”
“从你们进场开始,到把这两堆废铁称重、压扁、拉走,全程给我录像。要最高清的,多机位,特写要多。视频录下来以后马上发给我。”
“钱,不是问题。”